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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他的阿榆,他的大大一点点消失的画面,祁长暮慢慢的攥紧拳头,心头有些费力的压抑着有些躁动的气息,声音有些低哑的开口,“大大现在和糊糊在一块。”
叶白欣忍不住上前一步,虽然白新词很快将她拉回,但是叶白欣还是急急的开口,“叉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哥哥和白白都在时空紊乱之中了!”
祁长暮抬眼看向虚空中的直播:
【啊!?叉叉!大大说让我们来转告你们,他已经找到了时空紊乱的源头了,他让你们都不要动,他来解决就好。】
【我靠!这个女人很诡异啊!】
【可是,这么好看的女人,她居然喜欢糊糊?!】
【天个撸!叉叉!我跟你讲,大大要解决的就是这个诡异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我真的觉得太危险了,叉叉你们有没有办法来支援一下大大啊!我感觉大大的这种做法真的很危险啊!】
……
祁长暮皱眉,大大要自己解决时空紊乱?怎么解决?如果连老鬼们都觉得很危险的办法,那大大一定是要以身涉险了!?
这时候,白新词已经将叶白欣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自己慢步上前,慕浮光见白新词慢步上前,也跟着上前。
“我们能够做些什么?”白新词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恭敬。
慕浮光微微低头,声音也压低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够做的。请说。”
祁长暮深黑色的眼睛划过一抹暗沉的红色,他扫视了白新词和慕浮光一眼,虚空中抓出一块印章,扔给了白新词,一边平静开口,“我要去寻大大,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白新词,拿着这东西,在这个古墓的四个方位盖上印章!慕浮光,等地府阎罗到来,你将事情跟他们说清楚,务必要尽快查出地府丢失的引路灯,博物馆里有一盏,已经暂时被大大封印,但是,必定还有丢失的引路灯,找出引路灯,开启黄泉地府的大门,将此处引入地府!”
慕浮光和白新词脸色齐齐一变,将这座古墓引入地府?!等等!不是古墓引入地府,若是古墓引入地府,那么这个地方,整个老城区,整个海城,整个一境都会受到影响!
“是否有别的办法?!”慕浮光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毕竟,这里还有一境无辜的生灵!”
——一旦引入地府,那就是活人入鬼道了!
白新词哑声开口,“叶白榆必定是不愿的。”
——圣人是否已经忘记了,叶白榆可是会为了拯救生灵而宁愿牺牲自己的人啊!叶白榆怎么会看着一境沦陷鬼道?!
祁长暮的目光淡漠冰冷的扫了眼白新词,冷冷开口,“若是两个时辰之内,我和大大不能归来,此处,唯有归入地府!”
慕浮光还想再说,但祁长暮已经抬手,虚空轻轻一划,黑色漩涡出现,祁长暮抬脚走入漩涡之中!
慕浮光和白新词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些焦虑和苦涩了。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能找回叶白榆吗?
祁长暮一走,毛老就急急的上前,问着白新词和慕浮光,“刚刚,祁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啊?他到底在说什么!”
毛老心头很是不安,那没有在叶白榆身侧的祁长暮,简直如同褪去了面具一般的,让人惊惧不已,他不敢直接问,而祁长暮所说的话,他也不是听得很懂,什么意思?归入地府?!啊?
慕浮光看了眼毛老,揉了揉额头,苦笑一声,刚刚的祁长暮祁圣人,就刚当初在七境发疯的差不多,还好,还有几分理智,但,如果祁圣人找不回叶大大的话,那,引入地府?将这个区域引入地府!??
慕浮光对毛老叹息一声,安抚开口,“没事,我们会尽量让事情和平解决的。”
说完,慕浮光转头看向正盯着手心里印章怔怔发呆的白新词,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印章,怎么了?”
白新词盯着印章,神色复杂的抬头看向慕浮光,声音有些嘶哑,“是酆都大帝的印章。”
慕浮光呆了呆,酆都大帝?永镇黄泉地府的那座高耸无边际的酆都山?传闻酆都山帝宫里,住着的酆都大帝,是黄泉地府真正的主,他从未到达过黄泉地府,那是只有死者才能到达的地方。但是,也听闻过酆都大帝,那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真身的最为神秘的一位大人……而现在,这位大人的印章在白新词的手里……
还是那位圣人拿给白新词的……
这里头的各种可能,让慕浮光心头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开口说道,“白新词,我们先做事吧。”
******
此时的叶白榆正在四合院里好奇的兜圈。
糊糊端着菜走出来,见叶白榆兜圈圈,不由笑道,“大大,过来吃饭了。”
叶白榆转头,弯了弯眉眼,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在糊糊身后也端着饭菜的穿着旗袍的秀美女子。
秀美女子穿着黄色的旗袍,淡黄色旗袍衬得女子的白皙面容更加娇俏,眉眼秀美,一双盈盈眼眸,流转着的温柔,而这份明晃晃的温柔一直都在糊糊的身上。
秀美女子放下饭菜,微微抬头,看向叶白榆,笑容带着几分腼腆温柔,眼眸里的温柔却是淡化了好多,“吃饭了。”
叶白榆点头,笑了笑,走上前堂,在四方桌旁坐下,他的对面,糊糊和这女子并肩坐着。
在来这里的路上,糊糊是有些含糊的说了一下,说这个女子叫七娘,聪明又温柔,说是一直在等糊糊。
“大大,这些都是我和七娘做的,你试试,看看合不合口味。”
叶白榆端起饭碗,笑着点头,夹了点红烧肉,嗯……有点甜腻了,没有叉叉做的好吃,再吃点鱼肉,咳,不好吃!他想念叉叉做的炸小黄鱼了……
虽然心里默默的想着某个笨叉叉的饭菜,但是叶白榆还是乖乖的吃完了手里的这碗饭,还喝了点汤。
吃完,七娘收拾餐桌,糊糊也帮着收拾,但却被七娘轻轻的推开,柔声说着,“你去泡茶给叶大大喝吧。”
糊糊只好去泡茶。
叶白榆就继续在院子里兜圈圈,然后站在了回廊处下,仰头看着回廊转角挂着的油灯。
——哦,引路灯原来当了路灯呀。
收拾着四方桌的七娘侧头看向叶白榆,叶白榆似有所觉,转头看向七娘,七娘神色温和平静的慢慢的开口,“那是我在街边买来的。”
叶白榆弯弯眉眼,哦,街边啊,嗯,不错,地府的引路灯都可以在路边小摊上随便买了呀。
而七娘在说完后,继续慢条斯理的收拾着四方桌,然后慢慢的走向了厨房。
这时候的糊糊已经拿着茶具出来了,于是,在院子里,叶白榆就看着糊糊泡茶,动作还挺不错的,嗯,跟笨叉叉比起来是差了好多。但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叶白榆慢慢的喝着,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沉了,黑夜无星,四周安静得很。连风都几乎没有。仿佛这是一个死寂的世界。
喝了几杯茶后,一直沉默泡茶的糊糊终于开口了。
“大大,七娘她人挺好的。”糊糊低声说着,给叶白榆又续了一杯。
叶白榆歪头看向糊糊,嘴角弯起,肩膀上的纸鹤慢悠悠的开口:你喜欢她呀。
糊糊愣了愣,随即有些羞恼的抓了抓头,“大大!我跟你说认真的啊!”
叶白榆点头,肩膀上的纸鹤抖了抖翅膀,继续慢悠悠的开口:我也是说认真的呀。你救了她,不辞辛苦,不怕危险的将她带了出来,还给她找了生计,给她整了这处院子……你不喜欢她,你能这么做?
糊糊张口结舌,当初就是看着七娘怪可怜的啊,就是顺手为之嘛。
叶白榆端起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黑沉无星的夜空,纸鹤叹气着开口:糊糊呀,你要知道,时空看似无色无声无息,但时空是最为严谨和复杂的,有时候我们在某个时空的一个作为,影响到的不只是所在的时空,而我们会无知无觉的缔结某些因果,某些孽障,还不自知。
糊糊怔了怔。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继续开口:你好好想想吧,糊糊。
叶白榆说完,就站起身,背负双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糊糊苦涩一笑,他怎会听不懂大大的意思……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
背负双手走出四合院的叶白榆慢慢的走到巷子里,巷子头,撑着油纸伞的穿着黄色旗袍的秀美女子,正静静的看着他。
“……我只想与他一起。”终于,对峙一般站了好一会儿的女子低声开口了,声音里有些颤抖,带着一点点的哀求,“我等了他好久好久……”
叶白榆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肩膀上的纸鹤叹气般开口:只要和他一起,你什么都愿意做,你什么都愿意去受苦……幻体之身,只有我们这些玄门之人才能看得到你,你要让这个世界的天道无法发现你……你宁愿幻体入鬼道……入鬼道的苦,非他所能想象……你,何必呢?
秀美的女子轻轻一笑,笑容带着几分惬意和满足,“你不懂。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没有吧。所以你不会知道的,为他受那些苦算什么呢,只要我能找到他,只要我能与他一起……”
叶白榆沉默的看着秀美的女子。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有没有……
叶白榆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尾指,那微微荡漾着的红色小圈圈,他这算是喜欢过吗?
第193章
叶白榆垂下眼, 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尾指,好一会儿,肩上的纸鹤才开口:你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秀美的女子呆了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叶白榆, “你还是要带他走吗?”话音落下的时候,秀美的女子盈盈眼眸瞬间冷厉阴沉了。
叶白榆慢慢的抬起眼,看向秀美的女子——七娘, 神色严肃, 肩膀上的纸鹤开口:他不能在这时空紊乱的地方待太久!他会消失的!
七娘怔了怔, 眉眼间的冷厉阴沉消散了, 似乎有些茫然,消失?
叶白榆看着七娘茫然无措的样子, 心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肩膀上的纸鹤无奈开口:你进去吧,和他好好说说, 说清楚。
七娘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的抬脚走向四合院。
在七娘进去四合院后, 叶白榆背负双手,抬头看着黑色暗沉的天空, 喜欢呀……
——唉。
忽然空气里有些波动, 叶白榆唰的一下转身,警惕的看着虚空中出现的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里, 从漩涡深处慢慢的走来的黑色裤子灰白色唐装的青年,一点点的清晰的出现在了叶白榆的跟前, 叶白榆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惊愕的张大了嘴!
眼前的这个青年,面容俊美, 深黑色的眼眸幽深,又泛着难以察觉的暗沉的红色,可是在凝视着叶白榆的时候,幽深暗沉的泛红的眼眸,却又慢慢的亮起了碎碎的温柔的光芒,
青年扬起了笑,一瞬间,似乎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灼灼光芒,好看得让人失神,而这笑容释怀什么般,又带着温柔喜悦,他上前,大步走到了叶白榆跟前,一把将叶白榆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一边下巴亲昵的蹭着叶白榆的柔软的发丝,额头,隐晦的似乎不经意的亲了亲叶白榆的额头,耳朵,一边喃喃的说着,“大大,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白榆被紧紧的抱着,感觉抱着他的这双铁臂似乎要把他勒入骨头深处一样,有些发疼,疼痛让叶白榆回过神了,虽然还是有些发蒙,叉叉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想到叉叉真实身份是地府的第十殿阎罗……还是镇守那些罪大恶极的十九层地狱的看守,额……区区时空紊乱,叉叉能够找来,也是正常的吧?
叶白榆被紧紧抱着,被不时乱蹭,笨叉叉还似乎碰触了他的额头,耳朵,推了推,没推开?又推了推,还是没有推开!叶白榆肩上的纸鹤忍无可忍的开口了:笨叉叉!松开!
祁长暮这才恋恋不舍的微微松开了手,但还是拥着叶白榆,带着几分隐晦的强势,不准叶白榆离开他的怀抱,黑色的瞳孔深处翻腾的红雾似乎还在咆哮着,但面上却是委屈的开口,“大大!你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
叶白榆看着祁长暮,心头无奈的抬手戳戳祁长暮的脸颊,纸鹤开口:你不是找到我了吗?
——可若是没有找到你?
祁长暮不说话了,只是垂下眼,不顾叶白榆推开的手,又死死的抱着。
叶白榆使劲的推了推,可还是推不开,这会儿的祁长暮的拥抱带着一种难得的强势的执拗的,又似乎隐隐透着悲伤害怕。
叶白榆不解,叉叉怎么了?
想不通,叶白榆便安抚的拍了拍祁长暮的背,纸鹤开口哄着: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会紧紧的抓着你,不把你丢下,好了,乖,松开了……
叶白榆费劲的哄了好一会儿,祁长暮才慢慢的松开手,但又马上紧紧的牵着叶白榆的手。
叶白榆也就不管了,牵手本来就是这个笨叉叉一直都有的固执的行为,他也早就习惯了。
“大大……是里面的人造成时空紊乱的?”祁长暮瞥了眼四合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低声问道。
叶白榆摇头,又点头,肩膀上的纸鹤伸了伸腿,叹气开口:也不算吧。
也不算?祁长暮幽深黑色的眼眸闪了闪,看了看四合院,又看向叶白榆,似乎不经意的开口,“可是白新词他们都说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
穿着旗袍的女子,便是七娘了,但叶白榆没有说话,看着紧闭的四合院的木门,时空紊乱是一百年前就开始的……
“大大?”祁长暮紧了紧叶白榆的手。
叶白榆回过神来,纸鹤刚想开口,就听吱哑一声,红色木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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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白辰正扶着肖墨躲在四合院的杂物间里。堆放着乱七八糟东西的房间,光线非常暗淡,和外头的烈烈炎日比起来,这里阴冷又昏暗。
叶白辰轻轻的扶着肖墨的手臂,看着肖墨手臂上不断渗出的暗黑色的血,不由抿着唇,脸色发白,血没有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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