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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为何偷偷哭泣(近代现代)——七行诗

时间:2025-07-20 08:58:00  作者:七行诗
  奚斐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叹了口气,又照镜子确认没有很大程度影响自己的形象后,终于踏出了这个门。
  好在附近没什么人,看不见他这副“另类”的装扮。
  阳光很好,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冷意。树枝摇晃,落叶已经快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但还有零星的一两片掉落在那辆黑色商务轿车上。
  吴秘书远远看见奚斐约,立即从副驾驶走出来,替他拉开车门。
  远看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等到奚斐约走近,他一看——
  “三公子,您穿得这是……?”
  黑色卫衣带着点运动感,十分随意,外套也是。奚斐约平日里很少这么穿,这也太不像他的风格了——尤其是那条裤子。
  怎么那么像睡裤!?
  奚斐约正郁闷着,没空搭理他,没好气地说:“多的别问,上车。”
  上车后,吴秘书想来想去,还是转过头来,观察了一下奚斐约的表情,觉得看起来还好,没什么情绪。
  忍不住解释道:“昨天听说您晕倒了,我其实第一个冲了进去,但是谢家那个……把我拦住了。”
  奚斐约没给他反应,只淡淡看着前方,吴秘书欲言又止:“本来我也没想让他,但他看起来很担心你,而且……”
  奚斐约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吴秘书得到示意似的,继续说起来:“而且他特别凶,当场就把我吓住了,最主要的,他直接把你抱起来了你知道吗!”
  “……”奚斐约眼皮一跳,不得不提高音量,震惊地问:“那你就让他把我——抱、走、了!?”
  吴秘书一愣,讪讪笑起来:“嘿,那不是……说实话,您是不知道当时那场景,这换谁也不敢造次啊。”
  奚斐约板起脸,冷笑一声:“老吴啊,下次要再这样,我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秘书老老实实:“对不起,下次我不敢了,绝对、绝对不让谢家那小子抱你!”
  奚斐约:“……”
  这都什么人啊。
  -
  北花园别墅区。
  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件脱掉的睡衣被丢弃在客厅沙发上,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显得有些可怜。
  谢岑从卧室里走出来,眼神是空的,整个人也显得空落落的。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突然用手拿起那件睡衣,坐在了沙发上。
  睡衣的质感很好,丝丝滑滑,柔软地滑过手腕的肌肤。
  再然后,很慢很慢地,滑过脸颊,鼻尖、嘴唇……
  谢岑整张脸都埋进了睡衣里,他像只缺了氧的小兽,拼命地攫取着空气。
  而此刻,他的空气是那个人残留的味道。
  他一遍遍地重复,重复……
  不知过了多久,谢岑的肩膀不住地抖动起来。
  他在哭。却哭得很隐忍,也很克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脸颊一片湿润。
  泪水被风一吹,变得冰凉,沾湿了那件被心上人穿过的、柔软的睡衣。
  就这么胡乱流了一通泪,他终于从衣服里探出一点脑袋,露出一对湿润的、乌黑清澈的眼睛,此时红通通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眼泪就像是谢岑的发泄口,流够了,流到位了,此刻就变得清醒不少。
  可心口却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仍旧不痛快,反正憋闷的很。
  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手忙脚乱给奚斐约换衣服的场景,将那些遮盖在那个人身上的多余之物一件件褪去……
  奚斐约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盖在下眼睑,嘴唇有些苍白,嘴边也不再挂着惯常的那抹笑。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很暗,暖白色的被单轻轻搭在那人的身上,露出光滑洁白的小腿。
  他的腿好白,又长又白,修长中带着流畅的线条,十分好看。
  顺着流畅的小腿线条一路往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大腿根部山峦般略显丰满的弧度,最终隐没在黑暗里。
  那暖白色被单在腰间的位置起了褶皱,显得有些凌乱,再往下……
  灯光昏暗又暧昧。
  谢岑很快地移开眼睛,不知是不是他自己“做贼心虚”,不敢让这光线太亮,将那些隐晦的心思剖露于人前。
  心上人就这么躺在眼前,浑然不觉他的注视,而且……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但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去触碰。
  可毕竟是要更换贴身衣物,想要一点都碰不着,倒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
  于是在谢岑屏住呼吸,想看又不敢看,一双手十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替他更换睡衣睡裤时,终于免不了指尖碰到了对方的肌肤。
  那触感带着一丝温热,竟比想象中的还要柔嫩。
  谢岑像是触电一般抖了下,衣物从他指间落下来,几乎是同时,他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奚斐约动了动,似乎有所察觉,谢岑心跳得好快好快,但发现对方没有醒,仅仅是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但也有一点庆幸,庆幸没有被对方发现,自己如此龌龊的心思。
  谢岑在那一刻甚至厌恶着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想?为什么要伤害他?
  他觉得自己很恶心。
  那么,又会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他忍不住这样想,但又讨厌自己这样想,但他仍然忍不住这样想。
  他想要对奚斐约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谢岑及时刹住了车。
  他抹了把尚没来得及风干的眼泪,突然又想到刚刚生气时随手丢出去的衣物,这才反应过来奚斐约应该是穿着他的那件黑色卫衣走的。
  “……”
  那件衣服穿着很舒服,其实是他经常穿的,而且……
  一想到奚斐约会贴身穿着,他就——就会出现一些难以启齿的反应。
  为此,谢岑非常矛盾。
  其一,他心里对奚斐约的感情,其实仰慕更多一点,如同天边月,遥不可及,不愿亵渎。
  其二,每当他看见奚斐约,都会不可控地产生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忍不住想对他做点什么。
  譬如想象触碰的感觉,奚斐约带笑的桃花眼会变得迷离,贴着他的耳边炙热的呼吸,还会……发出一些声音。
  很多很多。
  愈是想要压制,愈是不断疯长,不受控制。
  他有一颗最热烈纯粹的心——想把人好好捧着,不让对方受到一点伤害。
  但自己又想做伤害他的那个人。
  想把他圈养在自己的领地,不让他再走出去,只能够看着自己。
  这种来回的拉扯让谢岑痛苦万分。
  那些眼泪无法书写的,都变作一行行的文字,出现在他的“日记本”上——就当作是日记本吧,不然该叫做什么呢?
  那句“我们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在他的耳边不断回放,他觉得奚斐约一定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才要刻意疏远自己。
  奚斐约想和他撇清关系。
  但他偏不,他要和奚斐约纠缠到死——
  就像此时此刻自己脑海里冲撞着的字句一般,折磨着他,狠狠地惩罚着他难以述之于口的爱意,这爱或许不被世人接受,永远不会被承认。
  但那又如何呢?
  不论是纯白的、还是肮脏的,他都要承受不住了,汹涌的爱意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将他的意识和身体四分五裂。
  酸涩、委屈,全都混淆在一起,无论世人在不在意,奚斐约会不会回应,甚至会不会讨厌他——谢岑都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
  让人想要放开一切,直直下坠,坠到一个未知的,但自由、放肆的领域。
  在那里,他可以完全释放那些无从表达的爱意。在那个人面前,再也无所顾忌,呈现赤 裸纯粹的自己。
 
 
第18章 “这狗崽子胃挺大”
  “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谢岑是这么想的。
  今天,他也决心会这么去做。
  但在这之前,他要一步一步去铺垫的事情还有很多。
  奚氏掌权人去世,正是资本动荡更迭之际,奚云度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稳固自己的势力,同时也会不留余力地打击三公子的势力……
  另一边可想而知,董事会一群老狐狸虎视眈眈、隔岸观火,等待着最终的胜利者出现。
  而他,要替奚斐约肃清敌人——
  站在资本的最顶峰。
  办公桌上堆积着数不清的文件和资料,纸张大大小小、横七竖八的摆放着,黑色字迹密密麻麻。
  谢岑坐在桌前,低着头仔细检查文件里的叙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从小就很聪明,虽然在成年以前,对公司的事情接触不多,但毕竟耳濡目染。
  在十八岁以后,谢途才渐渐开始让他接触生意上的事,但实在令人惊讶——无论是上手的速度、学习能力以及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手段,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谢途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作天作地、脾气非常差、人缘也不好的儿子,竟然很有商业天赋。
  倒很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风采。
  于是,谢岑作为独子便愈发得宠,短短三四年,可谓是重权在握,就连圈子里那些老一辈的也得敬他几分。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他已埋头书案,从白天坐到黑夜,浑然不觉时间之流逝。
  谢岑微微皱着眉头,傍晚的星光从落地窗透进来,静静地照在他侧脸。
  他的鼻梁本来就很高,眼睛深邃睫毛纤长,此时此刻,明暗的交汇更加衬得那眉如刀削,锋利又好看。
  安静得像一件艺术品。
  但,这件艺术品会为了他爱的人杀伐决断,扫清所有阻碍,哪怕牺牲一切。
  不过他相信,失去一切的只会是别人——他们的敌人。
  或许是翻看得太久,谢岑有点累了,他略微仰起脖子,靠在了办公座椅上。
  椅子随着他伸展的腿向后滑动,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西装领口,露出很好看的喉结和锁骨线条。
  谢岑很少对一件事情这么认真,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如今的对手太多了,他必须得谨慎,不能放过任何细小的漏洞。
  他不会再让奚斐约受伤。
  绝对不会。
  -
  却说奚斐约这边电话不断,棘手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一天从离开北花园别墅区开始,几乎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首先是奚云度,他作为自己目前在奚氏最大的劲敌,自然没个消停。不过那笑面虎撕开脸面,吃相太难看,倒是让奚斐约觉得有点意思了。
  意外的是,在傍晚时分他接到吴秘书递来的消息,说是他们名下的那家传媒公司出了一些问题,而谢岑竟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派人联系到他们,想要趁机收购绯月传媒。
  其实,绯月传媒在外界看来,只是奚斐约无聊时的一个游戏,想把脚伸到演艺圈的一个乐子罢了。
  绝对不会是资本倾注的关键。
  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奚斐约其实早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大部分的重心转移到这里,作为他的筹码和退路。
  ——谢岑一定是发现了这一点。
  那么他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这很奇怪,他明明已经藏得很深很仔细了,那是他的命脉所在——
  谢岑真的发现了这个秘密?
  或者说……
  会不会只是误打误撞呢?
  ——不可能。
  奚斐约的直觉分外强烈。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所有值得怀疑的东西,到最后结果一定是最初他所怀疑的那般。
  窗外夜色朦胧,被霓虹灯光晕染得五彩斑斓。奚斐约眯起眼来,瞧着窗外许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那种非常嘲弄的笑。
  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苦涩。
  让人觉得刺痛,觉得心在那一刻被拧紧,然后又骤然放开。
  坠落,直直坠落。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发生在他身上的情感,很陌生,却又很真实。
  转瞬即逝,可似乎又还在,让他没来由得感到愤怒。
  奚斐约觉得迷茫,其实这些日子,他以为自己和谢岑的关系已经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不像是敌人,更像是朋友……
  今天早上他还刚刚从对方的家里出来呢,不是吗?
  不知道是什么错觉,竟然让他认为谢岑至少不会再干扰他。
  他明明也已经说了“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血淋淋地铺开在眼前了。
  ——谢岑要他的“命”。
  如果说奚云度的各种操作是要将奚斐约赶尽杀绝,那么谢岑便是看准了要害,一刀便刺入他的心脏。
  奚斐约很清楚,就凭这么多年来周琴对他的恨,一旦自己的靠山倒了,他要面对的就是狂风骤雨。
  所以他表面上玩世不恭,却一直在默默谋划出路,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会被人拦路截断——
  奚斐约愣了一会儿,久违地又点燃了一根烟,什么也没说。
  不远处的吴秘书显得有些焦虑,这一天忙左忙右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天气寒冷,他却满头是汗。
  “三公子,我们好像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这个谢岑也是狠,他断掉了所有的退路……”
  吴秘书忍不住拍了拍大腿,那声响回荡在傍晚安静的办公室内,听着都痛。
  他却全然不觉,懊恼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让这浑小子离你远点!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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