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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为何偷偷哭泣(近代现代)——七行诗

时间:2025-07-20 08:58:00  作者:七行诗
  ——难道还有其他情况?
  “你等着!”林烬表情严肃而充满怒火,看起来像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情,“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这回轮到奚斐约歪了歪头,轻描淡写地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意思是“怎么了”。
  林烬没有回话,留给他一个复杂而难以解读的眼神,拿着手机就起身走了。
  奚斐约独自坐了一会儿,隐隐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脱离掌控。
  一个小时后,他在浮塔办公室内接到了林烬的电话。
  刚刚接起,就被那头来势汹汹的语气震住了耳朵,奚斐约将手机稍稍远离自己,静静听对方骂完。
  “奚斐约!”林烬怒气冲冲地朝他喊,“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我喜欢你,崇拜你,维护你!一直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奚斐约保持沉默。
  方才他察觉一丝端倪,立即就通知吴秘书去查,知道林家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夕之间,资金链断裂,出现严重困难,濒临破产。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此时此刻也帮不上忙,而且没必要帮。
  林烬这颗棋已经可以弃掉了。
  “你说话啊!?奚斐约!我知道是你做的!”林烬急得好像要哭了,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让他情绪失控,竟如同受了很大的背叛一般,“你为什么不说话?”
  奚斐约知道这是谁做的,但他并没有心情与对方解释,因为这种误解实际上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吧?”奚斐约声音很淡,也很冷,“林大公子,节哀了。”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谢岑截掉了他的退路,替他做了选择,一个非此不可的选择。
  这令奚斐约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在血液里流淌,如果这世上只能有一个敌人,命中注定要死死纠缠的唯一宿敌。
  那便是谢、岑。
  这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冷意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欲除之而后快”,他要把这个名字深深铭刻在脑海里,不死不休的烈火将在这具身体里亘久燃烧。
  窗外阴云密布,正午间天色却暗得如同末日黄昏,预示着暴雨将至。
  奚斐约坐在办公室里,条理清晰,异常冷静的处理完所有事情以后,在夜幕降临时,给谢岑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们谈一谈吧。”
  -
  城市黄昏降临,天色渐暗。
  在这座高楼窗边望去,眼前像一幅巨大的水蓝色幕布缓缓降落,灯光点缀似是星辉茫茫。
  谢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思绪亦如凝滞的冰凉。
  他看见天是灰的,阴云正在聚集,只是被傍晚的昏暗所掩盖,浮现出一种幽暗的蓝色。
  这蓝色在浮动,在风吹的萧瑟间飘荡,在谢岑的眼里、心里扰乱和混淆,甚至在不断撕扯他的血肉。
  难以用言语形容般,与他此刻心境竟是如此雷同。他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蓝,幽幽的蓝色浮光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
  像是深深的海平面,安静又悲凉,其下却是涌动着无法诉诸于口的压抑情绪。
  他忍了好多年,好多好多年。他想要掀起藏在千万米深深深处的浪花,他想要大闹一场,他想不顾一切——
  不想再平静。
  他有好多话想说,但没人愿意听。至少他最想爱的人听不见。
  或许那人其实听见了吧?只是当作听不懂而已。
  ——那个人浑不在意。
  谢岑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自己珍爱的小册子。
  如果没人愿意听的话,至少也可以说给自己听吧……
  上天没有剥夺他这样做的权利。
  他觉得自己好像孤零零地坐在海边的沙滩上,浑身都被冰冷的海水打湿了,好冷好冷,天地间徒留一片茫茫的灰败,还有潮汐一进一退的声音。
  打开日记本,空空的他像是一具躯壳,感受不到泪水的滴落。
  只是颇为珍视地抚过纸页,眼里流露出异常的温柔与痴恋,指间滑过一字一句,都是他爱过的痕迹。
  他要写,他要写。
  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他都要写下来。
  仿佛他那具被冰冷海水席卷吞没的、被层层漩涡凌 虐的肉身,都化作笔墨,固执地要写下他们之间的维系。
  奚斐约在哪一刻笑了。
  奚斐约什么时候会轻轻皱眉。
  奚斐约生气了。
  奚斐约靠近他。
  奚斐约对他说话。
  ……
  奚斐约受伤了。
  奚斐约的唇,好软……
  奚斐约……
  那海水、那平静的深蓝海面,陡然又化作奇诡的漩涡,他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下坠、下坠……
  在他都要以为这漩涡没有尽头的时候,在他都要以为自己业已被吞没的时候,“砰”得一声,坠在地面。
  将他摔得粉碎。
  谢岑抬起头,恍然惊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他连呼吸都在颤抖,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痛苦浸透了他的全身。
  不被理解的苦楚折磨着他的每一寸灵魂,日复一日偏执的爱的火焰又烧灼着他,他究竟要怎么做呢?
  他想看着那个人的眼镜,告诉他,告诉他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
  然后呢?
  ——然后呢?然后他想要得到什么呢?
  谢岑抹去眼泪,起身走向楼道间的走廊。他的心情太乱了。
  从来不抽烟的他,站在窗边点了支烟,然后看着那烟雾升腾,幻想那个人眯着眼,轻轻咬着烟的模样。
  他甚至会嫉妒那支烟。
  嫉妒被那个人含着的每一支烟。
  风从小窗外吹过来,一种近乎诡异的心情吞噬了他。
  他好难受,也好无助,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摆脱不掉奚斐约的影子。
  如影随形的思念。
  就连环绕着的飘渺烟雾都幻化出那个人带笑的模样。
  ——可尼古丁不是解药。
  这是一个无解的谜题,仿佛要置他于死地。
  风在沙沙作响,沙沙作响……
  走廊内的另一端,好像传出了什么掉落的声音,纸页也在沙沙作响,翻动着,翻动着他的心,像是一脚踩了空——
  他不知要去向何方。
  奚斐约闯进来的时候,办公室没有人影,谢岑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桌上孤伶伶地躺着一个小本子。
  似乎不久前刚刚被人翻开过,尚未来得及合上纸页,因而某些避之不及的字句就那么撞进了他的眼睛。
  “奚斐约。”
  ——那三个大字勾起了他的好奇。
  鬼使神差地,奚斐约垂下眼睫,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温度。
  还有……
  三三两两沾湿的纸页,晕开了黑色的墨。
  但那墨迹轻微的晕染,好似水面的点点涟漪,并不影响辨认。
  他分明看得清晰。
  白纸黑字,的的确确是他的名字。
  “今天奚斐约受伤了,我好难受……”
  “我想保护他,我再也不想让他受伤了。”
  奚斐约站在那里,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轻轻拿起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今天我亲了奚斐约,他的唇好软……”
  “好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他献出生命,他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呢?”
  “好喜欢奚斐约,即使他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杀了我……”
  “我爱他,也想他爱我。”
  “他不会爱我。”
  “而我会一直爱他。”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因为我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奚斐约手一滑,本子掉落在地,将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肉麻字句关在了里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他妈谁写的?
  这是谢岑的办公室,答案昭然若揭。
  奚斐约足足愣了三分钟,再三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这千真万确是谢岑的私人办公室。
  上次他们还在这里大吵一架,四周陈列的物品都是那么熟悉,椅子上挂着脱掉的西装外套,是谢岑穿过的。
  在这几分钟里,过往回忆如同电影般尽数涌入脑海,奇怪的逻辑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谢岑喜欢他?
  谢岑居然喜欢他!
  这种感觉要如何描述呢。
  不得不说他十分震惊,但又同时自然地想道:果然如此。
  好一阵震惊过后,奚斐约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
  看不出来啊,谢岑平日里装的一副人模狗样,他个行走的装逼犯,居然会这么肉麻?还背着他偷偷写情书……
  哈哈,有意思。
 
 
第22章 “好想得到他。”
  奚斐约唇角勾起一抹笑。
  门外有人踉跄着跑过来,撞得门哐当作响,他侧过头瞧去,看见了那人眼里的慌乱与无措。
  他今日本是来找人对峙的,也是来谈判的,但不知怎么的,在看见对方通红湿润的眼眶时,早已冰凉的心却突然软了一下。
  ——他在可怜谢岑?
  不,没什么好可怜的。
  奚斐约向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后者的眼神里尽是虚无的茫然,好像一只在暴雨中淋湿的小狗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他从未见过谢岑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新奇,更加让他确信那个本子上所写都是真的。
  正是眼前这个人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谢岑,你在慌乱什么?”
  奚斐约凑近他,用鼻尖嗅了嗅,“嗯?有烟味儿,你抽烟了?”
  谢岑站在原地,眼睛无处着落地瞥向其他地方,就是不看他。
  听见他问话,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噢。”
  奚斐约桃花眼弯了弯,又更靠近了些,似乎在感受那一丝残留在他唇齿间的尼古丁气息,轻声问:“你不是不抽烟么?”
  谢岑的呼吸更乱了:“以、以前是……”
  “那今天怎么了?”
  奚斐约不肯放过他,虽是笑着,语气也轻轻的,说是温柔也不为过,但却步步紧逼,更像是在审问罪犯。
  ——这是他的犯人,是独属于他的囚徒。
  “今天……”
  谢岑状似不经意地瞥向那本掉落在地的日记,内心无数个念头闪过。
  ——这东西刚刚在地上吗?
  ——奚斐约看见了他的秘密吗?
  ——如果看见的话,他该怎么办?
  奚斐约没有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神色,此时笑了笑,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小本子。
  那个小本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人遗弃了,显得有些可怜。
  奚斐约明知故问:“你看它干嘛?”
  “……”
  谢岑连呼吸都好像要停了,惴惴不安地,思绪乱窜。
  “这里面……”奚斐约语声带笑,意有所指般,循循善诱道,“有什么秘密吗?”
  不知为何,那一刻谢岑撞进他含笑的桃花眼里,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被那个人游街示众,毫无遮掩。
  ——他知道了。
  奚斐约看过了。
  奚斐约发现了他的秘密。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重复道。
  是肯定句。
  谢岑的感觉一向很准。
  是了,他想起来了,方才这个日记本原本不在地上的。
  ——是奚斐约把它丢在了地上?他是什么意思?
  要弃他如敝屐吗?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吗?如此残忍无情地对他的爱毫不在意吗?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或许是因为他们此时靠得太近,街灯的余晖让房间内充斥着说不清的暧昧气息。
  各种各样的情绪和想法在谢岑的脑海中激荡,顷刻间席卷了他的思想和身体,他似乎还难以接受自己的日记被那个人看见了。
  羞恼、无措、心碎,委屈的、酸涩的、无数鼓胀着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搞得他头昏脑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同时他又是矛盾的,在某一个从未被人窥视的角落暗自窃喜,好像什么“唰”地一下被捅破了——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无比快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很早很早的以前,谢岑有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捂着、掩饰着,甚至不惜反其道而行之。
  然而还是露馅了。
  谢岑忽然勾起嘴角,想到自己曾经写下的字句:“好喜欢奚斐约……”
  “好想得到他。”
  落地窗外,天边的乌云迅速聚集,大雨欲来。而就在透明玻璃的另一侧,微弱的、昏黄暧昧的街灯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谢岑只觉得自己满腔汹涌的爱意在碰撞,酸涩鼓胀到了极点,无处发泄。
  他不由自主地贴近奚斐约,呼吸颤抖,仿佛在无形中彼此纠缠着。
  ——我好想,好想得到他。
  谢岑嗅着对方若有似无的香气,颤动的睫毛仿佛是一种引诱,致使他从未有哪一刻拥有这般不顾一切、横冲直撞的勇气,哪怕最终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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