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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从前那些宿怨以及此人惯常的无理取闹不说,奚斐约觉得自己还是很欣赏他的,毕竟他从不拒绝美好的事物。
谢岑驾驶的迈巴赫在北花园别墅区停下,奚斐约上次来过的地方。拉开车门走出去,草木在路灯下摇晃,略有些熟悉的楼道倒映着两人长长的影子。
他们一路安静地进入电梯,到达谢岑的房门口。谢岑略显局促地看了他一眼,首先进入了房间,走到玄关的鞋柜,去给他拿拖鞋。
奚斐约紧跟着他走进来,随手带上了门,却仍然站在那里,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看着谢岑明明不知道忙什么,但却好像很忙的样子,再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小孩真的很可爱。
并不讨人厌,反而应该……很讨人喜欢的啊。
谢岑拿了拖鞋走过来,耳边响起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客厅里里尚未来得及开灯,奚斐约瞧着他忙前忙后的无措模样,思绪随着感觉在黑夜里悄然蔓延开来。
有个想法在心底疯长。
他从不会抑制自己的感觉,想要什么,就立马会去做。
“你……”
谢岑话还没说完,便被奚斐约一把扯过来,强行按在了墙上。
第24章 没喜欢过别人
还没来得及开灯,周围是一片触摸不及的黑暗。
奚斐约凭着感觉扯过对方的衣领,用气声说:“你头低一点。”
谢岑顿了一下,疑惑地“嗯?”了一声,带着清晨细雨般冷冽的清香,吐出的气息却是滚烫的,似要把人灼伤。
“低一点……”
奚斐约再次说道。
他呼吸有点急,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嗔怪,又像是一道命令。
谢岑听话地低了低头,向他靠近了些,眼神却始终不敢看过来,只是垂着,视线不知落在哪里,或许是鞋尖。
奚斐约好像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朝自己这边压。
谢岑垂着的睫毛颤抖着,薄唇抿了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安静的空气里,有口水吞咽的声音。
奚斐约都看在眼里,细细地看,不愿放过对方的每一个反应。
他发现谢岑的嘴唇很好看,透着一股坚韧、倔强的劲,亲起来也很……然而这个吻没有落在嘴唇,奚斐约临时改变了主义,呼吸喷洒在对方早已通红的耳朵上。
他开始缓慢地亲吻那只耳朵。
谢岑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热血上涌,顷刻间灌注了全身。
奚斐约这个动作像是一种暗示,如同一小撮火苗,在黑夜里迅速蹿升,点燃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天空影视基地的休息室内,谢岑毫无道理、强硬地吻了他。
再然后是方才,在谢岑的办公室里,谢岑更加蛮横霸道,凶猛、粗暴地如同野兽,在他唇齿间横冲直撞。
奚斐约想,这一次便由他来掌握。
埋头在对方的颈窝,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口地吮吸,与对方交融在一起。
奚斐约眯了眯眼睛,尝试般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那人隐隐滑动的喉结,谢岑的手忽然——那一瞬间紧了紧,发出了隐忍的、却又难以克制喘息声。
谢岑血气方刚,又初经情 事,哪经得起他这般撩拨?
刚开始还有些青涩、害羞,可惜只忍到片刻,便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疯狂的野兽,黑暗中摸索着奚斐约的腰,顺着往上抓起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直到双手都被他抬起,不容抗拒地按在墙上,谢岑垂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由于没开灯,周围很暗,只能依稀看见对方带着水汽的眼和红润的脸颊。
对视不过两秒钟。
奚斐约发觉势态不对,似乎想要挣扎,但没成功。
愈加狂乱的吻落在他的眼角、脸庞,像是逐渐变大的雨点,最后咬在嘴唇上,刚开始还很温柔,很快两人都便控制不住。
彼此紧贴,不顾一切地靠近……
……。
大约一个时辰后,当凌乱的雨点逐渐停歇,烧灼的火焰散去,温暖的卧室里开着一盏小灯,两人在被子里拥抱着彼此。
正值寒冷的严冬,空调温度开到合适,棉被柔软,身边人的体温更加令人感到无比幸福。
“啊……”
奚斐约全身瘫软,再没有一丝力气了,他躺在对方怀里,累累地叹了一口气。
谢岑低头看他,低笑道:“你累什么?”你又没动,嘻嘻。
“……”
奚斐约从他怀里钻出来,盯了他一会儿,无语道:“你不累吗?”
谢岑把他按回去,又替他盖了盖被子,避免哪处漏风着凉,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不累吧,这才到哪呢,下次……”
“行了,别装啊你小子!”奚斐约戳了戳他的嘴唇,打断了对方的话,嘀咕道:“打小就爱装,没想到连这事儿也装呢。”
谢岑又去亲他的鼻尖,佯装生气,“说什么呢?哈,我装?你就说刚刚舒不舒服吧……?”
小崽子暗戳戳地问这个呢。
奚斐约笑了声:“一般吧。”
这下谢岑有点不乐意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讶异道:“这还一般?我、我可是……”我可是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但后面那句话谢岑觉得有些丢脸,忍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而且,你刚刚不是叫的很舒服吗?”谢岑越想越来劲,就这个严肃的问题较真起来:“怎么会、怎么会一般呢……”
奚斐约忍无可忍,觉得他既可爱又烦人,于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说:“你应该是很厉害的,小朋友,可是我也没有参照物啊。”
我哪知道是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呢。
谢岑愣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参照物……”
他咂摸了两秒,后知后觉地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什么,里头的含义让他禁不住地欣喜。
“你、你是……”谢岑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跟我,刚刚,是、是……”
奚斐约看着他,坦然地理所当然:“什么啊,我当然是第一次,不然你以为呢?”
谢岑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倒映着奚斐约凌乱的发丝、好看的脸,不过一秒钟,那双清澈的眼睛很就湿润了。
像是所有委屈都集聚在了一起,就要滴落下来。
他的眼神那样纯粹、清澈又热烈,好像再也不能参杂什么别的东西。
“真的吗?”谢岑不敢确定地说。
刚说完,一滴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他自己似乎才刚刚发觉,赶紧慌乱地别过脸去,擦了擦眼睛。
“操,死眼睛,别不争气。”他想,“怎么又哭。”
奚斐约也怔住了,却不让他躲开,强硬地扳过他的脸。
凑近了看他,调笑道:“这么爱哭呢?小哭包。”
谢岑还想躲,但奚斐约捧着他的脸,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他一口。
“哭什么?嗯?”
“我……”谢岑心里很受用,却是垂着眼不看他,否认道:“我没哭。”
奚斐约笑,捏了捏他的鼻子:“鼻子都哭红了,还没哭。”
“哼。”
奚斐约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这小孩可能会因为在网络上看到的某些传闻而难过,脑子里设想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于是开口问他:“我有很多绯闻吗?”
他倒不记得自己这么多年来有过什么绯闻。
“啊,”谢岑想了想,“没有吧……”顿了顿,又冷笑道:除了那个小明星。”
“什么小明星?”奚斐约诧异。
谢岑:“……”
“就是掉水里那个傻x。”
“……”奚斐约想起来了,那天谢岑怒气冲冲杀到影视基地,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谢岑不说话,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你也信?”奚斐约好笑道:“花边新闻有几个是真的。”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全对,在商界、娱乐圈有很多花边新闻都不是空穴来风,所以谢岑才格外在意,这些年来,所有关于奚斐约的消息都没有放过,他了如指掌。
“但是你没撤热搜。”谢岑紧追不放。
“那是为了电影造势。”奚斐约点了点他的鼻子,调侃道:“谁知道某人私下里都给我杜撰过什么故事呢?”
说着凑近了他,轻声道:“自己想过多少有的没的,偷偷哭过多少次?然后一见到我啊,就只知道欺负我。”奚斐约一下又一下,轻轻点着他的鼻尖,“这样谁会喜欢你,你说说啊?”
谢岑低下了头,突然埋进他颈窝,嘟嘟囔囔地说:“我没有欺糊泥……”
"嗯?"奚斐约笑了一声,故意凑近他的脸,尾音上扬,“是吗?”
谢岑不说话,脸却埋地更深,略微急促的呼吸灼烫着他脖颈处细 嫩的皮肤。
奚斐约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一种安抚和默默的陪伴。
两个人这样安静了很久,谢岑才终于再次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问:“那你是不是只喜欢过我一个?”
奚斐约笑了笑,故意反问道:“我说过喜欢你了吗?”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脊背僵了僵,刚刚还晴空万里的柔软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一张帅气的小脸都变得有些苍白了。
“干嘛,”奚斐约心里好笑,赶忙揉了揉他的脸,哄道:“逗你玩的,别哭啦。”
谢岑背过身去,彻底不理他了,“谁哭?不喜欢就算了,我才不会哭。”
“喜欢你的。”奚斐约收去笑意,脸上有了几分认真,在对方耳边低低地说,“没喜欢过别人,只喜欢你一个。”
冷不丁地,奚斐约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谢岑站在自己这边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在浮塔的权利角逐中,必然会顺利地多。
奚斐约恍惚了一瞬,这个念头很快便消失了。
谢岑的确是小孩心性,好哄得紧。
听见这话,便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你呢?”
奚斐约随口便问,“就没谈过百八十个女朋友?”
“哪有。”谢岑挠了挠脑袋,“我……”
奚斐约去把头探过去瞧他,挠他痒痒,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又在床上打闹起来。
闹够了,气喘吁吁。
安静躺了一会儿,谢岑看着天花板,又问他:“你偷看我本子干嘛?”
“啊?”想起那个本子上面的内容,奚斐约笑得停不下来,“又不是我要看的,你自己给我看的。”
“我说最开始的时候。”
“最开始不也是你要给我看的?”
谢岑纳闷了,坐起来看着他:“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奚斐约摇摇头,摊了摊手,“反正我那天一去,那本子已经掉地上了,不小心看见的。”
“……”谢岑愣了愣,嘴角一勾,心情莫名其妙地又明媚了几度。
原来那天,他的“日记本”是自己本来就掉在地上的,并不是被奚斐约丢掉的啊?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凌晨12点了,两人翻云覆雨,又再温存许久,竟然把原本要谈的正事丢到了一边。
“对啊谢岑,”奚斐约忽然想起来,逗人上瘾了似的,床头暗灯照着他微微上挑的眼尾,“记得你邀请我来你家的时候,不是一本正经地说,要跟我讲你的的夺权大计的吗?”
第25章 “别讨厌我,好不好?”
谢岑把被子一蒙,声音从里边嗡嗡地传来:“明天再说吧。”
奚斐约笑了一下,也跟着躺下来,或许是太累了,关灯后没几分钟便进入了梦乡。
夜静悄悄的,是一个无风的冬夜,整个北花园别墅区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
梦里却人声嘈杂,无数个面孔轮番变换,对着他指指点点。
奚斐约感觉自己好像藏身于某处石缝之中,习惯了黑暗,外面刺眼的光透进来,要把他淹没吞噬。
他逃不开也躲不过。
声音越来越尖锐刺耳,忽然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脚,感觉到有小石头朝他飞过来——
“啊!”
奚斐约从睡梦中惊醒,刚一睁眼就下意识用手挡了回去,窗外竟有一道刺眼的阳光恰好落在他眼里。
气喘未定,额头身上已经冷汗涔涔,拉了拉被子一看,原来身旁有个人。
啊……是谢岑。
这么多年来,奚斐约皆是独自入睡,从未与哪一人同床共枕过,还真有点不习惯。
以至于从噩梦中惊醒,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奚斐约动作不小,身边人当然被吵醒了,谢岑哼唧了两声,发现自己的腿正搭在那人身上,于是趁机蹭了蹭他。
皮肤柔滑,让人在刚刚苏醒的朦胧中,就有些抑制不住的感觉。
酥酥软软的。
只想贴得更近,不想离开。
奚斐约看了看他,心道怪不得梦里有人踹他呢?可不就是这小崽子搞得。
“怎么了?”谢岑明显还带着困意,将醒未醒,全凭着对奚斐约刻在骨子里的担心,才能半撑着身子,问出这句话来,“斐约……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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