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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为何偷偷哭泣(近代现代)——七行诗

时间:2025-07-20 08:58:00  作者:七行诗
  “谁。”奚斐约抬眸。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猜测,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证据。
  “李运!”
  “……”
  李运是一个司机。
  当年专门负责接送奚斐约的亲生母亲,而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这个人,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除了奚斐约之外,再无人在意这件事情。
  好端端的一个人,几乎每天都能够看见他开着车子来接人,会走下来拉开车门,跟你热络三两句。
  李运莫名奇妙就人间蒸发了,可是偌大的一个家族,却没有人感到疑惑。大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是从未见过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人提起,他们照常过自己的日子,锦衣玉食,欢声笑语。
  甚至奚铭还在不久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呵。车祸只是一场意外。
  奚斐约那时还太小,做不了任何事,连自己都险些被抛弃。
  在他童年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这个父亲的身影,直到长到八岁时母亲去世,才被接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一天令他印象深刻。
  不善的眼神,陌生的兄弟姐妹,故意让他听见的谩骂,旁若无人地欺凌……
  这是个过于金碧辉煌,也过于冰冷的地方,这里才不是家。
  也正是那一天,他才知晓,原来总是出现在梦里、常常出现在耳边的“父亲”,原来还有另一个家。
  “斐约,我保证。”不知什么时候,谢岑已经贴近了他的身旁,体温隔着衣物传给了他,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十分虔诚,“三日后,一定会给你答案。”
  “三日后?”奚斐约抬头。
  “嗯,三日后。”
  谢岑伸手,缓缓摩挲他的脸,眼里有着深深的疼惜。“你愿意,再等一等我吗?”
  奚斐约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很轻很轻地抱住了他。
  谢岑楞了一下,听见对方在他怀里说,“谢谢你,谢岑。”
  这似乎是一个代表着依赖和信任的拥抱,他感觉到了对方的疲惫,同样默默环住了对方。
  给他港湾,给他安慰,给他一个可以休憩的“家”。
  -
  三日后,会议在浮塔按时召开,这是奚铭去世后的首次股东大会。
  在此之前,除了需要各自处理工作事物的时候,谢岑和奚斐约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
  每天忙完后,还会一起吃一顿放松的晚餐,再理所当然地钻进同一床被子。无意得知奚斐约的癖好以后,谢岑每晚睡觉前都会抱抱他,贴着他的耳朵低低沉沉地说“哥哥晚安”。
  没有确定任何关系,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股东大会上,谢岑在所有高层人员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当场将转让股份的合同递给了身旁的奚斐约。
  当然,奚斐约作为当事人,其实比他们更加震惊。
  他设想过很多遍,那句“我会帮你”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是我会站在你在这边,还是我会帮你说话,会帮你巩固地位和权力,会与你共享利益。
  却万万没有想到谢岑竟然愿意做到如此地步,会舍得放下这么大的利益,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估计老爷子当初埋下精妙布局的时候,也不曾料到会有如此反转吧?
  对于奚斐约从小所听所闻所见,以及所接受的观念来说,这简直称得上玄幻了——
  无论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多亲密,抵得过十几个亿的市值?
  尚不说年纪轻轻,横跨谢、奚两家,手中掌握着说一不二的权利,当世又能有几人?
  谢岑把那个股份转让协议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一字一句地念给大家听:“我,谢岑,自愿将名下全部股份转让于奚斐约,股东双方通过协议达成一致,签订协议后,即日起变更股东名册……”
  奚斐约脑袋空白一瞬,又很快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他看着那份协议,后知后觉地发现谢岑应该已经布局了很久,计划得非常周密。包括今天的股东大会,以及那个案子所拿到的所有证据……
  时机。
  今天就是时机。
  浮塔高层,会议桌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久久未能回过神,直到——
  奚斐约拿起笔,打算在那份协议上签名。
  “不能签!”
  奚云度率先拍桌站了起来。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头看他。
  他惊疑不定,脸上写满了愤怒,语调颤抖地变得极大声:“我们凭什么相信这是真的!?你,”他拧紧了眉,指着谢岑,那种伪装的从容与礼貌终于不复存在,“谢氏鼎鼎有名的大公子!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我看你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请来的帮凶!”
  紧接着,奚恬纭更加肆意地笑起来,不屑地哼声道:“我早说了,一个私生子哪配在这个家有一席之地啊?这不,手里握着点父亲施舍的权利,就迫不及待地与外人沆瀣一气,把矛头对着我们家人……”她意味深长地左右环顾,想要引起众怒,“三公子,丝毫不顾咱们这些老股东的死活呢。”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无甚新意。奚斐约不在意地笑了笑,感觉到身旁冒着慑人的冷气,却有一股温热在桌下覆上了他的手背。
  谢岑握住了他的手,像是一种沉默的,只有彼此才懂的安抚。
  周琴此刻也坐在会议室,姿态还算稳重端庄。表情看起来是赞成的,但还是装作一副教训孩子模样的家长,冷声训斥:“坐下!”
  两人于是听话地坐了下去。
  奚恬纭仍旧挺直背脊,脖颈也像天鹅一样高傲地仰着。与之相对的,往常一直从容不迫,以温和有礼闻名的奚云度,此时的表情却绷不住地非常焦躁。
  谢岑当场拿出了奚铭给他的股份转让证明,以及亲笔遗属,让股东们轮流查看。大家左看右看,窃窃私语,时不时又点点头。
  有人带头高声说:“确实是老爷子的字迹!”
  “确实如此……”
  “转让证明是真的!”
  奚云度一急,攥紧拳头,愤恨地往带头说话的那名股东看过去。
  一定是安排好的,有人被买通了!
  他们……他们全都被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做局了!!
  也不知道奚斐约是怎么勾搭上谢岑的,不是仇敌吗?不是一直关系很差吗??
  奚云度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周琴按住了。
  周琴眼神一转,站起来,昂头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我丈夫重病身故之前,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他,知晓他已经没有力气提笔,更别说写下这么多字迹……”
  她说着,竟然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欺凌似的:“他曾对我口头嘱咐,奚氏浮塔企业壮大,离不开我们多年来的呕心沥血,所以,万不能被外人夺了去。”说着,意有所指地盯着谢岑,眼里地警告不加掩饰。
  而隔着会议桌的另一端,谢岑轻勾嘴角,露出了诡异狠绝的一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他冷着脸,平静地说:“既然周夫人开口了,那么有个老熟人,我想你们也是时候见一面。”
  周琴:“……”
  一股浓烈的、不详的预感袭来,她看着对方胜券在握的脸,随着那目光缓缓看去。
  “!”
  周琴当场呆住,如遭雷击。
 
 
第30章 “杀人,就要偿命。”
  一个男人被带了进来,他始终低着头,驼着背,像是不敢直视在场的某个人。
  与此同时,周琴盯着他,瞳孔飘忽不定,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会议桌上的其他股东面面相觑,不知谢岑让这个男人上来有何用意,直到听见谢岑不轻不重,用冷冷地音调命令道:“抬起头,让他们看看。”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
  在场有不少老股东都认识他。
  周琴感到浑身的血液被抽离,变得冰凉。
  奚斐约也看向了那个人,眼眶隐隐地有点泛红。
  “李运。”
  谢岑冷冷开口,周身的气息如同地狱阎罗一般。
  在桌下无人看见的地方,依旧轻轻握着奚斐约的手,面上却不动声色。
  “告诉他们,这些年你逃亡躲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李运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应激反应似的发着抖。害怕地摇头,不停摇头。
  停顿了半秒,突然指着周琴的方向,崩溃地大吼:“都是她!都是她!”
  周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李运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嘶吼,为了在警察面前撇开自己的关系,疯狂地指认,“都是这女人逼我的!不然我,我是没理由这么做的……”
  他哭得头脑昏涨。
  多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片段不断冲击着他。
  他听见沉闷的冲撞声。
  看见空气中血雾四散,残肢碎裂,再被大雨冲刷的鲜血淋漓,整个世界都变作了红色。
  他仿佛闻到了那一夜的骇人的血腥味。多少个夜里,小姐在一遍遍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死我?……”
  奚斐约听着那尖锐的嘶吼,神情木然,泪水却早已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
  谢岑看到奚斐约的模样,像被细密的针刺了般难受,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他恨得不行,简直就要压制不住想杀人的欲望。站起来,踹了李运膝盖一脚。李运被踹得跪在了地上,狼狈不堪,听见那阎罗的声音咬牙切齿,向他命令道:“把你之前交代的,都再讲一遍。”
  李运跪着,往前爬了爬,以便于能够离这个阎罗远一点。
  阎罗不解气似的,又踹了他一脚。他无力反抗,在地上更加狼狈地滚了一圈。
  奚斐约:“……”
  奚斐约就坐在椅子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一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他没理睬,只是拉了拉谢岑黑色的西服衣角,淡淡地说:“让他说。”
  谢岑睨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
  然后理理衣服,十分听话地坐了回去。
  李运跪在地上,就要慢慢地讲起来。“那天……”
  周琴却突然打断了他。
  周琴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你叫个疯子来干什么?”她拔高音量,“浮塔难道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吗?是容你造次的地方吗?”
  奚恬纭不明所以地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周琴的状态很不对,像是有什么隐情。
  奚云度则显得更加慌乱,直接崩溃大吼:“快!快把这个疯子带出去!谁让他进来的!!?”
  外面有奚云度的人想冲进来,却被另外一波人给拦住了——是警察。
  谢岑早已提前向公安局提交了证据,双方达成一致,安排在适当的时机,出警过来押犯人。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人都惊住了,本来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内部的股东大会而已,谁能想到外面还有警察局的人提前埋伏,看来是一场精密的规划布置。
  而在场的老股东,谢岑确实提前知会过了,他要确保今天万无一失。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向众人出示了证件后,直接将周琴给拷住了。
  周琴拼命抗拒、挣扎无果,只得目眦欲裂,狠狠地往谢岑,奚斐约那边瞪过去。
  奚斐约接住了那个目光,挑衅地抬起眼回望,朝她勾起一个鬼气森森的笑容。他无声地做着口型,周琴却看懂了。
  他说——
  你、去、死、吧。
  “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琴发疯一般开始尖叫,“你们有证据吗你们就抓我!!!”
  警察于是按照流程,一板一眼地出示了证据,并表示已经提交了相关佐证的监控视频,具体要等开庭。
  而人证……
  “继续说。”
  谢岑无视了周琴的质问。
  李运双眼出神地盯着地面,陷入了回忆。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我一直是小姐的司机,跟了她很多年。小姐当年嫁给奚铭,原本夫妻感情是很好的……可是后来小姐家出了事,慢慢地,奚铭就很少回家了。后来,我发现奚铭在外面有……有人了,而且还早已经为他生了孩子。”
  满座哗然。
  显然,如果他所言是真,那么他口中的这个孩子多半就是如今的奚云度。
  在今天以前,股东会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奚铭在和周琴联姻之前,居然还有一个原配。
  这也太狗血了吧。
  那奚云度又是怎么成为“嫡长子”的??
  谢岑笑了笑,眼里尽是森然冷意,他环顾众人,语声如刀落在每一个人的耳里:“说说,谁才是私生子?杀人,夺位,鸠占鹊巢。坏事做尽,还要反过来污蔑人,你们真当老天不长眼是吗?”
  “当时小姐已经有孕在身。我发现之后,心里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姐……谁知道!”李运突然抬头,充满恐惧又恶狠狠地盯着周琴,他陷在回忆里,像是坠入了深深的梦魇,“谁知道这个恶婆!就开始威胁我!!”
  “他让我想办法把小姐弄流产,但是我、我没有这样做!直到小姐顺利生下了小少爷……”
  “日子难得平静了很久,久到我都快要忘了这件事,久到小少爷都已经长得乖巧懂事……”李运这么说着,紧闭了一下眼睛,像是痛心疾首,却又不敢看一眼奚斐约,他摇摇头,“可我每当想起这件事,就总觉得有一颗定时炸弹长在脑袋里,时刻都害怕,我将此事告诉了小姐,引得小姐跟奚铭大吵了一架。可能也就是这样,造就了一个错误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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