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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斐约爱臭美,往上面贴了个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
这些天他都闲着,在家里休养,也就是居家处理工作。
在他接到吴秘书电话说,徐导的电影选角好像黄了的时候,内心是极其无语的,但不知为何,又有一种“果然还是来了”的感觉。
关于徐导为什么突然反悔,他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纠缠多年的宿敌,害得他非得在脸上贴一个卡通创可贴的谢岑!!
早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奚斐约拨打电话给徐飞声,一连打了好几个,但那边直接当作没听到似的,不接电话。
——行吧,交涉无果。
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大名鼎鼎的徐导如此避之而不及。
其实这部电影能不能拿到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现在奚斐约一口气堵在胸口,好像被谢岑给压了一头,可谓是非常地不爽。
他思来想去,怎么想怎么恨得牙痒痒,这次非要跟谢岑拼出个输赢不可。
说来也没有他的电话,怎么办呢?
最终,奚斐约决定亲自找上门去理论。他倒要看看,自己出现在他面前,这小崽子还能嚣张成什么样!
虽然没有谢岑的私人号码和微信,但对方公司常驻的那间办公室他是知晓的,当下便叫老吴开车,送他过去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需要预约的,但奚斐约现在没那种心情。连日来被那些伤折磨得不轻,他只想学着对方从前无理取闹,各种找自己茬的模样,依葫芦画瓢,也来这么一下。
让谢岑也尝尝,被人没礼貌地惊扰是什么滋味。
司机将车子停在楼下,奚斐约一个人往那边走,门口的安保人员认得他,问他找谁,有没有预约之类的。
奚斐约说有啊,早就约好了,特意来找谢岑的。
安保人员给谢岑的秘书打了通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竟然真地把他给放进去了。
奚斐约上了电梯,走到记忆里的那间办公室,有秘书敲了敲门,请他进去。
门被打开,奚斐约毫不客气走了进去,里面传来一种类似于清新晨露的味道,还混着一丝木质香。
——挺好闻的。
谢岑坐在椅子上,一张办公桌围绕着他,似乎抬眼看了来人一下,但又装作很忙似的,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奚斐约看着他装模作样,随便拿起桌上一叠文件掂了掂,笑了声,说:“这么久没见,你也不问问我恢复得怎么样了?真没礼貌。”
谢岑顿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没有预想中的绊嘴,而是有些讷讷地看着他:“那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那双眼睛漆黑,却很清澈,眼底只映着他,似有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竟然难得地显出几分认真来,反倒让奚斐约一腔无名火无处可发,有点茫然无措了。
奚斐约摸了摸脖子,去看他床边摆着的一株植物,说:“还行吧……不然今天也没劲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是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奚斐约见谢岑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开门见山道:“江流星那角色,是你弄掉的吧。”
对方依然没有答话,但奚斐约可以感受得到,周围瞬间降低的气压,他看见谢岑一张脸阴云密布的。
许久,问了他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你就那么喜欢他?”
“什么?”
谢岑的眼神有几分受伤,是奚斐约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
奚斐约不由愣了下,理所当然地说:“他能为我赚钱,我当然喜欢他。”
不知戳中了对方什么点,谢岑表情突然变得很生气,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但奚斐约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接着道:“谁会和钱过不去?你会吗?”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被掩在桌下的手指用力攥了攥,谢岑一急,脱口而出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为你赚钱啊!”
“我……”
他其实还想说我能赚更多、更多的钱,那辆全球限量柯尼塞格是你的,城南的建设项目也是你的,就连未来谢氏集团整座大厦都能是你的……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可谢岑很快察觉自己说错了话,采取的策略是顾左右而言他,他侧过脸,红了耳尖,说话也奇怪地结巴起来,“我、我是说……”
“我是说我也能赚很多的钱!没人能比我厉害!”似乎是为了强调,他还转过头来,特意看着奚斐约,反问道:“你懂吗?”
奚斐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觉得这人大概是把脑袋撞傻了,于是嗤了一声,有点无奈:“神经病……”
第8章 你亲我?
“谢岑,你到底想怎么样?”
窗户打开一半,透进来的风,吹着奚斐约柔软的发丝微动,衬得他额角那张小熊创可贴格外显眼。
他敲了敲谢岑的办公桌,以一种侵略者的姿态,倾身靠近。正要开口,却发现对方在盯着自己看。
是他看错了吗?
怎么觉得那眼神里竟然参杂着一丝丝愧意,还有……
奚斐约来不及细想。
那种微妙的感觉转瞬即逝,对方似乎在他恍神的一瞬间迅速变换了表情,再开口态度已是十分恶劣:“怎么样?”
谢岑冷笑,漆黑的眸子望着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你那个要死要活捧、在、手、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得罪了我,你说我想怎么样?”
奚斐约浑不知此人的恨意来自哪里,有点哭笑不得地说:“行啊,他得罪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就是了。可我要说的是……”
他自觉好言好语,可话刚到一半,周遭的气压竟然更低了,低到无法忽视。
奚斐约不知为何顿了顿,若有所感地略微垂眼,就见谢岑抿着嘴唇,表情果然冷到快要结冰。
但那眼神却似湖水,漆黑又深邃,藏着许多曲折婉转、不能尽述的秘密。
若是在以前,奚斐约亦年少气盛,免不得要与此人斗来斗去,可如今他愈发觉得谢岑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孩,幼稚又不讲道理。
“谢岑……”奚斐约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与对方的咄咄逼人相比之下,甚至显得有些温柔,“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你处处为难,咬着我不放,那也该有个限度是不是?”
谢岑盯了他一会儿,神色竟尔有些古怪,空气也莫名地安静,耳边穿过窗外的风声。
奚斐约也不急,就那么瞧着他,自上而下地看过去,这样的角度似乎能够一览无余。他站着,对方坐着,等了很久,那人终于开了口,但关注点似乎有点偏。
“什么叫咬着不放?”
谢岑扯了扯嘴角,状似不屑,又似乎气极,要笑不笑地说:“我动口了吗?”
不知想到什么,又勾了勾唇角,忽站起身来。他比奚斐约还要更高一些,体现出得天独厚的压迫感。
谢岑故意凑近,放轻语调,意味不明地说:“咬你?我咬你哪里?有证据么?”
“……”
胡搅蛮缠,还得是他啊。
奚斐约捏了捏拳头,心说这人怎么就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呢?硬是把两句话说出了十分欠揍的架势。
满脸都好像写着“快来打我啊”“你怎么还不来打我”之类的,摇摇摆摆、耀武扬威……
即使事先做了再多的心理预设,此刻也忍不住涌上一股想要动手的冲动,教这小子好好做人——
奚斐约手比脑子动得快,修长指节勾住了对方的领带,稍一用力,谢岑猝不及防被拉近了些许,脚步踉跄之下,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擦过了他的额头。
那感觉如同触电一般,奚斐约勾着他领带的手腕一麻,两个人恰巧在那一刻撞入彼此的眼睛,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带着些茫然。
空气也变得暧昧起来,没有人说话,由于距离极近,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声正在抵死纠缠。
两秒后,是奚斐约率先开了口,他表情诧异,很难理解似的眨了一下眼睛,像薄如蝉翼的翅,漂亮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语气却更像是要兴师问罪,“你亲我?”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亲过他,这小子刚刚居然……
奚斐约越想越生气,手上不由得更用力,拎起谢岑的领带,将他扯得更近,以便能听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谢岑,你——”
话刚起头就堪堪停下。
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没想到这小子反应更激烈,跟受了天大的委屈是的,很大声地说:“谁、谁亲你了?你不要诬陷人!”
奚斐约:“……”
奚斐约有点无语,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谢岑,而后懒懒的、有些无奈,像往常一样拖长了调子说:“你要不要再讲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这会儿缓过劲来,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看见对方反应那么大,反而存了些逗弄人的心思。
于是放缓语调,眉眼弯弯,半调笑地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小谢总你啊,衣冠禽 兽、人面兽心,竟然在办公室里偷亲我,表面上恨我恨得要死,实际上……”
奚斐约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曾想说话间,竟然奇异地发现对方的脸颊正在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变红。
由最初淡淡的薄红到最后极度羞赧似的,血色翻涌,就连耳尖也快熟透了。
“咦?”
奚斐约瞧着对方红透的耳根,觉得更有意思了。
由于牵扯力,谢岑微微仰着下巴,领口有些凌乱,脖颈处线条分明,锁骨依稀可见,透出几分涩气的性感来。
清澈眼底却一如既往,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水汪汪的,难得用不确定的语气对他强调:“我没亲你……”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谢岑有点反常,始终保持着被他控制的姿势,竟然不挣扎,一动不动的,也可能是被刚刚那些话给弄懵了,来不及回击吧。
想不到像他这么爱装13、这么凶、这么横冲直撞蛮不讲理的人,竟然也会害羞?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这么多年,奚斐约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哈哈,任他再嚣张,也不过是个纯情小男生罢了。
奚斐约忍不住笑了声,那粉扑扑的耳朵近在咫尺,似乎还在他笑的那一瞬间极为敏感地轻轻动了动。
垂下眼睫,天花板的灯没那么亮了,他像被某种引力吸引似的,忽然朝那处吹了口气,很轻、很轻……
但对方突然跳了起来,站到了离他很远的位置。他在房间的这头,谢岑就站在房间的另一端,极尽可能遥远的距离。
谢岑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理了理衣服,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嘴里却还在较劲:“明明是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奚斐约方才的举动惊出他一身热汗,此时只觉得透不过气,便走到窗边,任凉风吹拂面颊,吹进衣领,似乎能吹走他的惊慌。
半晌,谢岑背对着那人,终于施舍般地开口:“说吧,你想怎么办。”
奚斐约差点忘记今日是来谈什么的,这会想起,便在沙发上坐下,换了个好整以暇的姿势,懒洋洋道:“行啊小谢总,你说我手底下的人冒犯了你,我没话说。不过……”
他眼里笑意流转,缓缓看向对方,“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那天又是为什么来呢?”
谢岑顿了顿,仿佛哑然失语,不知在想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表情早已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呵呵。”他冷笑,语气一如既往地恶劣,而且肆无忌惮,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刚刚脸红的那个人是他,“一个破酒吧,我想来就来,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嗯。”奚斐约看着他,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唇角也轻轻勾着,对此表示赞同:“确实不用经过我同意。”
谢岑挑了挑眉。
奚斐约又说:“但你显然是来砸我的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奚斐约眼里的笑容骤冷,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就好像上一秒还如春风煦煦,下一秒便丝毫不讲情面,要将胆敢忤逆他的人手刃。
谢岑察觉了这一点,心情莫名就跌到谷底,一丝恼意滋生,搅得他心烦意乱。
“我就是要砸你的场,怎么了?”谢岑越想越气急败坏,“从小到大我砸过你多少次场,你也没说什么,怎么偏偏就这一次要上门讨伐?啊?”
谢岑气得有点发抖,问出了他憋在心底,一直想问的话:“那个人,就这么重要?”
然而奚斐约却好像没听到这个问题一般,只是斜靠在沙发上,笑得讽刺:“好啊,你还知道自己砸过我多少次场呢?也没说赔一赔……”
“先不谈别的,好歹我的精神损失费也得算一算吧。”
谢岑:“……”
对面的避而不答,让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谢岑一直觉得奚斐约一定和那个小明星关系匪浅,但是之前他曾为此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去查,却并没有查到什么可靠的消息。
甚至连一丝风吹草动,或者是绯闻都没有……难道他们真的是清清白白?那奚斐约为什么又要突然创建这个娱乐公司,还将资源都倾斜在此人身上呢?
谢岑这边思绪百转,另一头的奚斐约捏了捏眉心,已经不想再和他周旋。
这么聊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根本不会有答案。
奚斐约站起了身,直接抛出了设想中的结果:“不给江流星也行,但这个角色得给我们公司。”
不管对方同不同意,这就是他最后的让步。否则,谢岑敢让他在这里吃了亏,他就势必让谢岑付出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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