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引路人[单元]——谧野

时间:2025-07-21 08:54:14  作者:谧野
  谢亭本以为已经不能回家了,但宁寂说可以,她们中午吃过饭就回去了。
  也可见,的确是将那些杂七杂八的风险给清理了。
  毕竟此前,无论是出门还是回家,司机都要绕路,为的就是不被人发现“家”的住址。
  昨夜明摆着是暴露了,但今天还能回去。
  宁寂之前说“一切都好起来了”,谢亭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敛眸思索。
  她觉得宁寂什么都知道了。
  无论是谢铭给自己发的那些视频、录音,还是自己犹犹豫豫的填报志愿。
  甚至,也许自己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她也早就知道了。
  可能她只是在等自己最后的选择。
  系统今晚十二点关闭。
  她现在的第一志愿填了云府大学,第二志愿是F大,余下的随便写了几个保底的。
  往年报考云大,最高的一年也是排名1098能录取。
  她今年省内排名819,应该是稳上的。
  F大毕竟是本省,甚至是本市,录取相对友好得多,一千五以内就没问题。
  想着想着,思绪转回那些视频和录音。
  她下意识微微压低眉梢。
  很早很早之前,就在自己似乎被谁附身,决定认真读书时。
  宁寂那次出门,让刘助理给自己多买了一本书,是关于心理健康的。
  当时不解,甚至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
  抱着游戏的心态看了一遍,才隐隐约约明白自己的确不太健康。
  但也无伤大雅。
  可宁寂为什么会知道呢?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从被附身后开始的。
  而那时,才刚刚开始。
  后来归因于宁寂的细致和体贴,这也是她动心的一大原因。
  实际上是为什么呢?
  谢铭传来了答案。
  视频里有监控画面,主角无一例外都是自己。
  二十四个小时,分门别类放在监控室中。
  包括之前自己申请单独和刘可霁她们出门,也在其中。
  视频里拍摄的就是那一天的。
  她想告诉自己是谢铭骗人,但视频显然是偷拍的角度,前几段视频和后几段明显有差别,不是一个人拍的。
  换人的时间点,恰好就是林陆替罪、谢铭跑来寻求合作,刘助理被抓走的那次酒会。
  无比真切,骗不了人。
  前面那些视频是刘助理拍的,后面不知是谁。
  几段录音里,最早的那一段,就是宁寂在和心理医生交流的音频。
  咨询的对象是自己。
  “如果谢小姐认为自己和原先是两个人,而您之前也没怎么单独提过称呼,‘你喜欢学习’这个陈述可能是让她之后失控的原因。”
  陌生但温柔的声音。
  “她之后问我,我会不会想起谢亭。”宁寂的声音。
  “她也许想要将自己和之前彻底分开。您可以让谢小姐看一本书,对她会有所帮助。”
  ……
  诸多。
  就连之后宁寂反复劝她和外界交流,也是因为医生通过她的陈述,怀疑自己患有某种障碍。
  ——对世界充满质疑,不愿意接纳,更不愿意和人建立联系,只龟缩在不得不接触的角落里。
  她觉得好笑。
  是,没错,她就是不愿意和其他人建立联系,那又怎么了?就一定要跟一堆人打交道才能活下去吗?
  医生说并不能确定,因为已知的信息只有宁寂的陈述。
  她给了一些建议,宁寂接受了她的建议。
  所以自己和刘可霁、曾愿说上话了,成为了所谓朋友。
  但至于心底有多少认同感,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被监视着。
  每一步举动都被调控着。
  一切都被别人剖析得清清楚楚,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程度。
  而后再被她引导,走向她所需要的方向。
  褪去让人蒙昧的心动,她想:这才正常。
  不然以宁寂的境地,凭什么安心让她待在枕侧?
  自己产生厌恶的感觉,自然也很正常。
  可她偏偏就如那医生所言,不具备正常的和人相处、建立亲密关系的能力。
  所以她竟然卑劣地有过一丝想法:
  就这样也可以。反正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两人凑堆,多好,以后还不用跟其他人接触了。
  了了此生。
  厌恶和扭曲的愉悦交织在一起,共同谱成沉默、以及收紧的眉心、微敛的眼睛。
  回家后,宁寂打了几次电话,之后就在休息。
  谢亭在旁边守着她,装作玩手机,实际思绪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选的什么专业?”宁寂忽然问。
  “嗯?”谢亭懵了一下才回神,答:“地质。”
  两所大学都有这个专业。
  宁寂闻声也懵了,“怎么选这个。”
  她撑着坐起来,谢亭忙去扶她,心中惴惴不安,觉得宁寂是要算账,嘴上嘟囔:“地质怎么了。”
  “不怎么。”宁寂表情倒还是轻松的,“把电脑抱过来,我看看。这几天事情太多,忽略了你这大事。”
  谢亭没动。
  宁寂等了两秒,轻笑。
  说不清是哼还是笑,落在谢亭心里泛着凉。
  所以,肯定知道了吧。
  她还是没动。
  戳破就戳破,早晚的事。
  “那我去了?”宁寂却道,语气也不见异常,仿佛方才阴阳怪气哼了一声的不是她。
  她说着,真要下床。
  谢亭见状只得妥协,拉住她说:“我去,你别乱动了。”
  把笔记本抱过来,开机登录网站时,宁寂问:“有了解过相关的专业吗?”
  谢亭心里怪怪的。
  不是,你还真只是跟我聊专业,不是学校吗?
  “搜了一点。”她如实答:“不喜欢理工科,但是我学的理,报不了文科的专业,所以选了这个。”
  宁寂稍挑眉,似乎是惊讶,“就搜了这么点儿?”
  她还真是一副聊专业的样子。
  谢亭心里更奇怪了。
  “嗯。”她轻飘飘应。
  宁寂沉默两秒,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说:“还来得及,找人过来一趟跟你讲讲?”
  谢亭没应,看着马上就要加载出来的页面,心中紧张,却又因为宁寂的态度有些回暖。
  像是有兔子在胸腔里跳,她忽然抬手捂住宁寂的眼睛。
  睫毛刮蹭掌心,略痒。
  “嗯?”宁寂发音。
  “你知道吧。”谢亭语气笃定。
  宁寂轻笑,拉开她的手,语气像是完全不在意,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差别。
  “别闹,我看看专业。”
  她捏着谢亭的手腕,凑过去看笔记本屏幕。
  谢亭身体僵硬,愣愣看着她。
  看着她唇角翘起又落下,随后仿佛不关心她的院校排序一般,拉开专业列表查看。
  等宁寂把前三所院校的专业都看过一遍后,谢亭才回神,把视线从宁寂身上挪开,落在屏幕上。
  几乎是她看向屏幕的一瞬间,宁寂斜靠到她身上,左手抬起搭在她肩头。
  宁寂比她高,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胆子挺大呀。”
  音量低,语气也轻,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在心头刮蹭,又痒又麻。
  同时,她的手也落在谢亭脖颈上揉按,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激起寒战。
  谢亭不发一言,又麻又痒的感觉从尾骨蔓延到全身。
  她也不敢看宁寂,木头桩子似的定在原地。
  宁寂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僵硬似的,偏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甚至咬了一口。
  湿热温软的触感让谢亭更加僵硬。
  “我也不了解这些专业,找人来帮你看看。”
  宁寂松手,坐回去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似乎不准备改掉她的院校选择。
  谢亭仍僵在原地。
  “行了,玩儿去吧。”宁寂抬手覆上她的后颈,轻捏。
  最后又拍了一下。
  谢亭莫名的坚持骤然垮台,化作掬不起来的流沙,从胸腔的缝隙中倏尔落下。
  她摸到宁寂的手,垂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宁寂偏头垂目看着她,面无表情。
  谢亭没抬头,她想听到宁寂冷声说“就这一次”,但宁寂始终没说话。
  良久,她松开宁寂的手,声音很低:“对不起。”
  宁寂伸手合上笔记本的盖子,而后捏住她的肩膀。
  单薄,不堪一折。
  夏天的衣服也单薄,指腹下是柔软皮囊包裹的坚硬骨骼。
  她说:“出去吧。”
  谢亭闻声终于抬头,接触到宁寂平静的表情和眼神时,心中蓦然一慌。
  那慌张来得毫无缘由,又转瞬即逝,让她抓不到尾巴。
  宁寂错开视线,转回去看手机。
  她一怔,回神,慢吞吞把笔记本放回桌子上,又走出卧室。
  “啪嗒。”
  房门合上,空旷而明亮的廊道映入眼帘。
  她忽然想拉开门,说我不出去。
  可这未免也太无耻。
  是她在宁寂和不知由来的留言中选择了后者,现在宁寂只不过让她出去,她有什么资格说不?
  实际上该庆幸吗?庆幸她没有跟自己计较。
  谢亭不清楚,就像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写下那些留言。
  可她不得不照做,就像她不得不出来,而不能死皮赖脸留下。
  一个近似不能违逆的规则,一个是人人都要奉行的人情世故。
  都是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和悲伤。
  或许,宁寂是让她永远出去呢,不单单是出这个房门。
  去哪儿,去留言里所谓要“好好生活”的地方。
  悲伤随着想法蔓延,惶恐也伸出触角,将它浓郁的颜料铺展在谢亭眼前。
  视线中骤然覆上深红与墨绿,以及诸多纠缠在一起的颜色,深得让人头晕目眩。
  眼前看不到实体,只有一堆泼墨般的颜色纠缠在一起,四面八方都是,方位感也一同消失。
  好像在下坠,天旋地转。
 
 
第27章 第 27 章
  浓郁的颜料被撕开一个裂缝,里面透出纯白的光。
  谢亭头昏脑胀,频繁眨眼,想要看清光后面的东西。
  熟悉的气息靠近,一声叹息。
  味觉、听觉和触觉都被唤醒。
  宁寂把她抱起来,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后,心中的难挨从叹息化为询问:“谢亭?”
  谢亭再次频繁眨眼,浑身一颤,像是窒息的人接触到空气,深深喘息。
  宁寂蹙眉,稍一用力,想把她抱回卧室。
  谢亭已经回神了,见状连忙跳开,摆手:“别,不要。”
  宁寂眉心更深,盯着她说:“不要就不要,你躲什么?”
  谢亭愣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后退到了廊道另一侧墙边。
  她懵了,“我……不知道。”
  异样如此明显,宁寂哪儿还顾得别的,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问:“刚刚怎么坐到地上了?”
  谢亭任她拉着,低头看着地板,一板一眼答:“不知道,一转眼就到现在了。”
  头顶暂时没声音,她心里又开始蒙上浓郁的颜料,只是这次没有再上眼。
  良久,腕上传来拉扯感,她跟着被带回卧室。
  宁寂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电话,说:“让唐医生现在过来。”
  谢亭闻声立即抬头看她。
  唐医生,是那个录音里,宁寂一直询问的医生吗?
  宁寂又说了几句别的,边说,边垂眸看她,手上捏着她的肩膀。
  谢亭这会儿反应略微迟钝,安静跟她对视。
  释然和轻松,从被揉按的肩膀开始往外蔓延,将浓郁的颜料驱逐。
  看起来宁寂不是让自己彻底出去。
  几句过后,宁寂挂断电话,对她道:“不是知道了吗,还看我干什么。”
  “那个医生吗?”她问。
  “嗯。”宁寂应下,言下之意,谢铭发过去的东西,她的确知道。
  谢亭确认了,心中却没有生出厌恶,仍是仰头看着宁寂,眼神算得上纯粹。
  宁寂俯身,好让她们的视线不至于差太高。
  她盯着谢亭,问:“刚刚到底怎么了,一点都不知道?”
  谢亭仍需要稍微仰头看她,此时的姿态几近虔诚,比此前亲吻宁寂手背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稍有些得寸进尺后的感谢和自愧,此时只是虔诚。
  “看到很多颜色混合在一起,只能看到很多颜色混在一起。”她说。
  “嗯。”宁寂说着,站起来错开眼神。
  谢亭的眼神莫名让她局促。
  “那刚才躲什么?”她站直了,才低头看回去。
  视线又变得高低分明。
  谢亭依旧认真回答:“你身上疼,我不敢让你抱,不知道怎么就退了那么远。”
  说完,走丢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家门,回归身体,她忙低头,小声说:“对不起。”
  宁寂抬手拨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
  “对不起什么?”她追问。
  谢亭看着她,失去了方才那种虔诚,频繁眨眼,想要拒绝回答。
  “嗯?”宁寂捏稳她的下巴,收束她乱飘的视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