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顾莲沼彷佛在强忍着什么,嗓音极为沙哑,“别怕,会好起来的,很快了。”
  柳元洵以为他说的是昨天那桩案子,便轻轻应了一声,缓声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是江南布政使参议。”顾莲沼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撕裂般的痛,低声道:“沿河一带的府宅本也不多,他们携带大量财宝,根本出不了城门,只能从城内找地方。我与沈大人一路追踪,最后在布政使参议家中,将那些金银尽数挖了出来。人赃并获,他无从抵赖,如今已经被沈大人押进牢狱,着手审理了。”
  刚经历过一场剧痛,柳元洵思绪有些涣散,思索了许久,才终于想起布政使参议的上官是什么人。
  江南布政使名叫于文宣,是江南本地人士。柳元洵此前与他见过面,不过印象并不深刻,只隐约记得对方是个精瘦的矮个子男人,长相透着一股不太讨喜的精明劲儿,还留着八字胡,年纪不轻。
  按常理而言,布政使参议应是于文宣的心腹。可眼下这局势,倒也说不准是不是恶意陷害。
  想到离京之前旁听的那场朝议,柳元洵多问了一句:“那批金银数量如何?”
  顾莲沼道:“金银的数量倒是不算多,稀罕的是里头有大量的古玩字画。只是昨天事发突然,想必他们也没有准备,仓促间没处理好防水,有两张价值千金的字画不慎浸了水,已然毁损了。”
  柳元洵微微蹙眉,“一个五品官,即便真有贪污之举,会热衷于贪墨字画吗?”
  “不过是被送出来顶缸的罢了。”顾莲沼伸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低声宽慰道:“你已经将人和赃物都递到沈巍手里,这么明显的顶缸,沈大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交给他彻查便是。堂堂大理寺卿,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这位置恐怕也该换人了。”
  也是这个道理,柳元洵长舒一口气,道:“找到突破口就好。”
  即便只是个被抛出来顶罪的棋子,好歹也强过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昨日见面时,柳元洵就发现沈巍疲惫得厉害,想来这几日被折磨得不轻。
  他也能明显察觉到,江南这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总督、巡抚、布政使、督察使这四大职位,职责划分十分明确,共同治理一省之地,难免会产生利益冲突。
  单说财政支配这一项,就足以让这四人争得不可开交。一旦有了嫌隙,京派来的钦差便有了可插手的地方。即便是只揪住一笔去向不明的账目,只要这四人互相攀咬,也必定能扯出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然而,江南却并非如此。
  上次夜宴,柳元洵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四人之间,内部关系暂且不论,至少在表面上,他们四人宛如铁板一块,一致对外。能瞒则瞒,能遮掩就遮掩,一副亲如兄弟的模样。
  归根结底,原因还在孟谦安身上。
  他的后台太硬了,另外三人根本无力与之抗衡。既然敌不过,就只能被迫屈服,不管是利诱还是威逼,想来或多或少都参与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自己手脚不干净,自然也就不敢轻易将别人的丑事抖落出来。
  但孟谦安被派来江南任职一事,是先皇钦定的。
  当年,江南地区曾涌现不少巨贪,甚至还出现过官员与倭寇勾结的情况。他们一边借倭寇之手扩张海上势力,一边利用职权之便,通过贸易走私获利。
  先皇得知后,勃然大怒,下令严查。一番彻查之后,接连砍了江南总督和江南布政使两人的脑袋。
  这两个重要位置一时空缺出来,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才能倒在其次,关键在于当时的江南总督与倭寇勾结得太深,对天雍国境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所以,先皇对下一任江南总督的人选十分慎重。
  当时,先皇心里属意的人,就是孟谦安。
  一来,孟谦安是孟阁老的独子,将他外派,也能削减孟阁老在朝堂的根系,阻止孟家权力扩张;二来,对当时的先皇而言,孟家父子是他最亲近、也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此重要的职位,自然要派最信任的人去。
  可时光飞逝,一晃十五年,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谁也不知道孟谦安的根究竟扎在了何处,又蔓延得多深。
  ……
  事实上,柳元洵生病的消息,当晚便传到了孟谦安的耳朵里。可他为了避嫌,硬生生拖了一日,直到柳元洵生病后的第三日,才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前来探望。
  柳元洵修养了两日,本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他本就虚弱,再加上两日未曾出门,神色间难免透着几分憔悴。
  孟谦安甫一见到他,不免有些惊讶,语气中也满是担忧,“殿下,需不需要臣为您请一位名医来诊脉?”
  柳元洵摇了摇头,道:“这倒不必,老毛病了,养养便好。”
  孟谦安面露愧色,“是臣失职,叫殿下劳神了。”
  柳元洵浅浅一笑,“江南广袤之地,孟大人您又不是神仙,自然不能面面俱到。”
  孟谦安叹了口气,看上去十分自责,“萧金业旧宅藏宝一事,臣已然听说了。臣实在惭愧,明明前不久才刚见过布政使参议,竟丝毫没有料到,他竟会做出这种事……”
  柳元洵顺势问道:“这两日,您见过布政使于大人吗?”
  孟谦安点了点头,道:“臣此番,本是打算与于大人一同来探望殿下。可于大人身边的人犯下如此大罪,他惭愧不已,无颜面对殿下,这才未能前来。”
  柳元洵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慢声道:“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受不起于大人的愧疚。他掌管着江南的民政与财政,底下的人贪污腐败,且不说他失察之罪,他真正该愧疚的,是江南的万千百姓。”
  孟谦安目露怅惘,接话道:“谁说不是呢。天灾降临,受苦的是百姓;人祸横行,受苦的还是百姓。百姓无辜啊。”
  此话一出,柳元洵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孟谦安却未停下,“于大人对不起江南的百姓,但臣对不起的,却是身上背负的皇恩啊。”
  孟谦安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上去看还很年轻。那张与年轻时的孟阁老有几分相似的脸,总能轻易勾起柳元洵幼时的回忆。
  孟谦安感慨道:“做人难,做官更难,可比做官更难的,是做个好官。臣身负皇恩而来,就该替皇上守好江南。布政使参议的事,那就是甩在我脸上的巴掌。于大人能因愧疚而不敢露面,可臣不能。臣得亲自来您跟前请罪。这失察之罪,不仅是于大人是罪,更是臣的罪。”
  说到最后,孟谦安显然动了情,不等柳元洵接话,他又感慨了一句:“臣,有愧啊。”
  柳元洵沉默片刻,最终也没接他的话。
 
 
第112章 
  孟谦安离去后,柳元洵在桌边静静坐了许久。
  那些浮于表面的线索,似雾里看花,越想看清,越是模糊。单看孟谦安的表现,柳元洵甚至开始怀疑,在幕后做推手的人,会不会只想藉着他的手,迷惑他的视线,让他去搅浑孟家的水?
  青瓷茶盏在掌心渐渐失了温度,柳元洵却浑然不觉。
  王太医叮嘱他少忧少思,可在这件事情落定之前,他就算是想少思,也做不到了。
  正思索间,肩上忽地披来一件大氅。
  柳元洵抬眸望去,就见顾莲沼正垂眸望着他,“总闷在屋里,人都要闷出病来。走,我教你骑马去。”
  柳元洵倒是还记得过往的约定,“可是我答应过淩亭……”
  “淩大人不是在忙吗?”顾莲沼理所当然道:“学骑马又不是分钱或者送礼,从我这儿学,还能省了他的功夫。”
  这事刚发生的时候,顾莲沼还差点给柳元洵甩脸色。可今时不同往日,身份不同,底气也不同,有了筹码,顾莲沼就不再像根绷紧的弦一样,稍有动静就浑身是刺了。
  见柳元洵仍在犹豫,顾莲沼又道:“要不找个小厮去知会一声?等淩大人得了信,咱们再学也不迟。”
  这事儿本就不值一提,真要派人去传话,又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淩亭啊,我不跟你学骑马了,正好阿峤有空,就让他教我了。”
  他要是真找人去传这句话,淩亭估计也得怔愣好半晌。
  当初说要骑马时,没想到会来江南,更没想到……他的身体会恶化得这样快。
  等忙完江南的事,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学骑马的机会了。
  柳元洵轻叹一声,放下茶盏,道:“倒也不必特意去传话,等淩亭回来再说吧。趁着天色尚早,走吧。”
  顾莲沼勾唇一笑,目露得逞,垂手将他牵住。
  自初二离京,已过二十余日。
  这些日子里,柳元洵不是卧病在床,就是忙于事务,他们竟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微风里慢慢散步了。
  江南的天空格外清朗,云层唯美多变,此时恰逢晴天,寥寥几朵绒白飘在高远的天上,像放大了的柳絮般轻盈。风轻柔,阳光也轻柔,暖阳温柔地洒落,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柳元洵侧眸看向身侧的顾莲沼,微微一顿后,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笑意,“阿峤,你长高了啊。”
  初见的时候,顾莲沼是要比他矮一些的,但差得不多,比他眉骨高一点。不过十八岁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一月蹿半寸都是正常的,没想到两个月一过,二人竟也一般高了。
  柳元洵晃了晃交握的手,轻声道:“回去吩咐厨房熬些骨头汤,平日里也多喝些牛乳。”
  顾莲沼眸光一亮,“你有胃口了?”
  他想的是顾莲沼,顾莲沼惦记的却是他。
  柳元洵轻笑道:“不是,是给你补的。”
  顾莲沼没听懂,“我补什么?”
  “个子蹿得太快,夜里怕是要抽筋,平日里多补一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柳元洵怕他不信,特意补充道:“这是我母妃说的。”
  顾莲沼对他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包括小时候的他,“你十八岁的时候,也会因为长个子而骨头痛吗?”
  柳元洵罕见语塞,犹豫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地挤出一句:“我长得晚,二十岁才开始长高。”
  这话倒是不假,他一向体弱,又自娘胎里吃了亏,其他皇子一岁多便发浓而面红,也有了一定的抓握力和行动力。可他不是,他一岁的时候,抬头都费力,甚至连喝奶也成问题,常常没喝几口,便要出满头的汗。
  到了长大,别的皇子猛蹿个头的时候,他却很瘦弱,一直长不高。
  他母妃倒是很早就准备了一大堆东西,就怕他长个子的时候骨头疼。可等他长高的时候,他母妃已经神志不清了。
  想到这里,柳元洵有些难过,却听顾莲沼问道:“那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多高啊?”
  柳元洵支支吾吾,只想搪塞,“不是很高。”
  顾莲沼追问:“不是很高是多高?”
  柳元洵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故意作弄自己,于是略带恼意道:“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顾莲沼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很是专注,“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他赤诚又坦荡,眸子里像是燃着一簇火,小小的柳元洵站在火焰的中心,仅仅是被他注视着,就觉得四肢百骸都温暖了起来。
  没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像是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灼热,又澄澈。
  他得到过很多爱,可爱着他的人,总有比爱他更重要的事情做。
  母妃爱他,可母妃也爱父皇与权势;皇兄爱他,但皇兄要复仇也要坐稳皇位;父皇也爱他,但父皇更爱他的天下;淩氏兄妹也爱他,但对他的爱里掺了太多的感恩与敬重,爱就不再是纯粹的爱。
  他当然理解这一切。
  因为皇宫,是整个天雍最高的权力中枢,自然也承纳着世界上最浓重的诱惑,每个人都被欲I望撕扯成了很多块,只能给他其中一块。
  但能有一块,他也很知足。
  可知足,不代表他不渴望。
  如果说,顾莲沼是从未得到过温暖的人,那他就是一直站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人。
  他看着自己被爱,再看着自己被更重要的东西替代。甚至于,因为他懂得感恩,懂得知足,所以在被放弃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去怨恨。
  只有顾莲沼不是。
  在那双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眸里,他只能看见自己。
  唯一的自己。
  他好像忽然找到淩晴想问的答案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有原因,那最初,顾莲沼吸引到他的,就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与其说他是被顾莲沼的优点吸引,倒不如说,他是被喜欢着自己的顾莲沼所吸引了。
  即便一开始不懂,可到了现在,他又怎会忽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那里有渴求,有欲望,有思慕,顾莲沼常常盯着他不放,像是全世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一样。
  连他这样迟钝的人,竟也能因为一双眼眸,就主动戳破感情的迷雾,足以见得,顾莲沼看他的目光,有多么火热。
  顾莲沼还在等他的答案,可柳元洵却只是怔怔站着,望着他的眼眸,却又像是穿透了他的眸光,望向了更深处的什么,眼里的情绪也越来越复杂。
  顾莲沼看不懂,却觉得心脏开始狂跳,一股令他心悸的颤栗自肺腑燃起,让他眼前甚至有了一瞬的眩晕。
  “你……”他正要张口,想问问柳元洵为什么不说话,身前的人却忽然往前迈了小半步,轻轻拥住了他,而后微微偏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里。”柳元洵轻笑着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有这么高。”
  顾莲沼浑身一震,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人。
  这是柳元洵第一次主动吻他,哪怕只是落在下巴处,却像是吻在了他的心上,将他全身都变得酥麻,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柳元洵的回答。
  这一吻,将他的心吻得好软好软,他笨口拙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更浑身僵硬,只有不断收紧臂膀,将怀里的人圈得紧些,再紧些,最好融到他的骨头里去。
  “明天再学好不好?”顾莲沼艰难地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直白地邀请道:“我们回房里去,好不好?”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