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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顾莲沼没有明说,可柳元洵一瞬间却为他补足了好几个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合乎顾莲沼的性格,却也叫柳元洵逐渐回忆起许多事情。
  是了。
  顾莲沼是局外人,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纯阳内力也无法替他续命。
  况且,顾莲沼一开始就盼着他早点死,自己死了,他才能摆脱王府男妾这个身份的束缚。
  原本被抛在脑后的记忆又有了复苏的趋势,柳元洵虽不至于计较过往这些事儿,可一想到自己将顾莲沼当作家人般对待,而他却始终态度未改,甚至在心里盼着自己去死,就算他再大度、再能体谅他人,此刻也难免感到心寒。
  顾莲沼没有抬头,但他仅凭敏锐的耳力,便能从柳元洵的呼吸声中判断出他的情绪变化。
  他早知道自己身负纯阳内力的事迟早会被发现,拖得越久,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与其机缘巧合之下被别人揭露,倒不如自己主动设局,将这件事挑明,这样才能把事情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而柳元洵知道内情后的态度,甚至比他预想得要好很多。
  他既然没有转身离开,就说明他即便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揣测,依然愿意听自己解释。顾莲沼心里明白,解释这种事,对方不愿意听的时候,说再多也是徒劳;只有对方愿意听,他说得话才有意义。
  顾莲沼暗自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怕自己被囚在府中,当您治病的器具,所以一直不敢告诉您真相……”
  果然,被猜中了。
  柳元洵叹了口气,心又冷了几分。
  他理解顾莲沼孤苦无依的处境,所以也理解他做事谨慎,多为自己筹谋的态度。可正因为理解,他才在发现自己也是顾莲沼防备对象的时候,感到了一丝叫人无力的低落。
  “可是……”顾莲沼轻轻抬起眼眸,看向柳元洵的视线里隐含着一丝紧张,声音压得很低,“从未有人待我这般好,所以,我也不想让您死。自我知道纯阳内力对您有好处,每天夜里,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握着您的手腕输送内力,帮您调理身体,看着您这几日气色都不错,我可能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柳元洵震惊极了,“难怪我这几日的精神都不错,竟是你一直在帮我调理身体?可你为什么不说呢?”
  “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被当成没有尊严的器具;帮您,是因为您待我的好,我都知道;而今天之所以说了……是因为我不想再瞒着您了。”
  顾莲沼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将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无奈与纠结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说。可他即便什么都没说,却依旧默默地、不求回报地替柳元洵调理着身体,还独自承受着隐瞒秘密的心理压力,拖到今天才忍不住开了口。
  再者,依顾莲沼一贯的谨慎,他若是真心想隐瞒,怎么会因为不留神而说出这么重要的秘密呢?可见,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承认了。
  思及此,前一刻的失望如浮云般缓缓消散。柳元洵叹了口气,再次伸手去扶他,轻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这不怪你。”
  顾莲沼垂着眼眸,顺着他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在柳元洵看不到的地方,他无声的勾了勾唇——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而瑞王的纯善和天真,也叫他心底的恶欲翻涌得越发厉害。
  毕竟人心贪婪,遇到一个自己随意哄骗就能轻易上当的人,胆子自然会越来越大,行事也会越来越张狂。
  顾莲沼任由柳元洵将自己扶起,就在他即将站起身的时候,柳元洵又轻声补了一句话。
  他说:“但我平生最厌恶被人欺哄,你若有难处,与我商量便是,千万不要骗我。”
  顾莲沼浑身一僵,这句话像是某种预兆,又像是一种警示,在入耳瞬间便化作一柄悬在他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利剑,叫他的脊背瞬间便生了汗。
 
 
第39章 
  既然将话说开了,很多事就能敞开了聊了。正巧午膳摆上桌,柳元洵便打算边吃边聊。
  可顾莲沼却笔直地站在一旁,并不落座,柳元洵抬眸看他一眼,道:“坐吧,既然你已决定将实情告诉我,那我们便好好聊聊。”
  顾莲沼并不想坐。
  这事虽如他预想般顺利解决,可他心里却始终悬着些什么。
  他听过许多威胁,无论哪一句都比柳元洵那句轻飘飘的“不要骗我”更具威慑力。
  可偏偏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听到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叫他烦躁不已。
  他甚至盼着柳元洵能大发雷霆,甩袖而去,这样直白的愤怒,远比眼下这心慈面软的体谅让他好受。
  可他又不得不坐。
  不仅得坐,还得规规矩矩地以认错的态度坐。
  顾莲沼憋着一口气,面上却带着内敛而愧疚的表情,他执起银筷,道:“王爷,我先侍候您用膳吧。”
  起初,顾莲沼吃饭总是自顾自吃完便走;后来得了洪公公的教训,他才改变态度,会等柳元洵用完膳再离席;如今主动说要侍候他用膳,这倒是头一遭。
  柳元洵按住他的手腕,道:“阿峤,你不必如此,这事本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从你的角度来看,谨慎些确实没错。你坐,我自己来。”
  他都这么说了,顾莲沼也不好忤逆,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落座。
  柳元洵本打算边吃边聊,可若是就着这样沉重的话题下饭,这顿饭怕是也食不知味,索性不再开口,低头默默吃起菜来。
  顾莲沼见他吃饭,也动了筷。
  他自幼历经两次大灾,一次是严重到以焚城告终的瘟疫,另一次是跟着逃难人群北上时遭遇的饥荒。
  这两场灾祸让顾莲沼尝尽了饥饿的滋味,自那以后,无论碰上多大的事,他都会先填饱肚子,活着便能多些力气办事,死了也不至于做个饿死鬼。
  所以,方才的事倒是一点没影响他的食欲,他依旧吃得又快又干净,柳元洵停筷的时候,桌上的餐盘已经空了大半。
  柳元洵放下筷子,替自己斟了杯茶,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青花瓷的杯口,声音也是平静的,“阿峤,我只问你一件事。”
  顾莲沼抬眸看向他:“您说。”
  “若是你的纯阳内力真能帮我调养好身体,那你以后要以什么身份自处?”
  这个问题,顾莲沼已经在心里想过许多遍了,虽不能完全确定,可也琢磨出了个大概。
  王太医说圆房无用,纯阳之体却有用;洪公公却称,圆房不仅有用,还需反覆多次才行。这便表明,王太医和洪公公说得压根不是同一件事,柳元洵的病也绝非王太医看到的那般简单。
  如此一来,单纯的纯阳真气即便有些效果,也救不了柳元洵的命,柳元洵若摆脱不了早死的命,这问题便与废话无异。
  他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可当柳元洵真正问起时,他却恍惚了一瞬,心底涌起一个连自己都感到迷茫的问题:若是自己真能救得了柳元洵,到底要不要救?救了之后,自己还要继续做他府中的男妾吗?
  柳元洵瞧见他脸上露出罕见的迷茫,以为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心里不禁软了一下:顾莲沼连自己的后路都没考虑清楚,竟先一心为他调理起了身体。
  片刻后,沉默许久的顾莲沼轻轻垂下眼眸,用一种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道:“王爷以前说,要我把王府当自己家,这话,还作数吗?”
  说这话时,柳元洵自知时日无多,所以,不管是做妾室还是侍卫,对顾莲沼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可顾莲沼这个问题,显然是在问,若是柳元洵不会死,他往后要以何种身份留在王府。
  继续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男妾?这对顾莲沼来说并不公平。
  可若要将这虚名坐实,柳元洵自己又不愿意。他看待顾莲沼,就如同看着一株长满荆棘的花,有喜爱也有偏宠,浇水施肥只是为了让他长得更好,却从未有过与他恩爱相伴的念头。
  但要是让顾莲沼没名没分地留在王府,一介外姓哥儿,又怎么可能清清白白地呆下去。
  柳元洵本想弄清顾莲沼的想法,可当顾莲沼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他时,他才惊觉,答案其实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顾莲沼对他持何种态度,而是无论顾莲沼给出怎样的回答,他都无法给予除了利益之外的任何东西。
  他不可能与顾莲沼坐实关系,更不可能给他一个有实际意义的名分。倘若他能像寻常人一样活下去,一定会找机会将顾莲沼清清白白地送出王府。
  况且,纯阳内力调理的不过是他的气血,真正致命的却是身体里的蛊毒。即便顾莲沼身负纯阳内力,他也活不过来年冬天。
  蛊毒一事,关乎他母妃的清誉,是他要带进坟墓的秘密,他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顾莲沼。
  他问出的问题,却把自己困住了。
  桌上的残羹已然冷透,清蒸鲈鱼渐渐散发出一丝腥味。
  看他沉默,顾莲沼其实已经懂了。他在心里无声地冷笑,既厌恶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又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易被温柔迷惑。
  他若是一头栽进柳元洵温柔的网,傻乎乎地回答:“如果王爷您身体恢复好了,我当然愿意一直留在您身边做您的妾室。”
  那柳元洵定会略带歉意地告诉他:“可是我不想要你做我的妾室。”
  然后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在利用完他之后,体体面面地将他送出瑞王府。
  那才是真正的下贱,真正的活该。
  顾莲沼垂着眸,长而直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晦暗无光的眼神,也遮住了他怨毒到生恨的内心。
  活着的人有太多选择,也有太多可能,就像他逐渐代替了淩亭,日后也会有下一个纯阳之体逐渐代替他。
  还是死了好。
  死了就乖乖躺在棺材里,生前死后都只有他一个妻妾,也只有他摸过他的腰,吻过他的肌肤。
  死亡会让一切成为永恒,那副漂亮的皮囊也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老去,他会永远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地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
  “阿峤……”
  “王爷。”
  他二人同时开口,柳元洵退让道:“你先说。”
  顾莲沼静静瞧着他,将方才那个令人沉默的问题揭了过去,他轻声问道:“除了双修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纯阳内力与房事能有什么关联,您可有什么头绪?”
  柳元洵手里没有任何有指向性的线索,所谓的头绪也不过是凭空猜测,猜得多了,反而会干扰判断。
  可一件事若是无法从正面突破,那就从结局逆向推导。
  他和他皇兄之间,除了母妃和蛊毒之外,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利益纠纷。所以,他皇兄若是想使手段,大概率与这两件事脱不了干系。
  他母妃深居宫中,绝不可能与顾莲沼有什么牵连,那就只剩下蛊毒了。
  他当初吞下无解的蛊毒,就是为了防止柳元喆中途反悔。若“圆房”之事真与蛊毒有关,那顾莲沼或许就是他皇兄为他寻来的解毒之法。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皇兄并无此意,另有目的,可除了“解毒”这件事,无论他皇兄有什么打算,他都不在意。
  他的时间不多了,没空计较这些暗戳戳的算计与阴谋。
  圆房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在死前还毁了一个哥儿的清白。至于其他的,他皇兄若执意而为,只要不危及他母妃,他能配合便配合,一切随皇兄心意。
  柳元洵轻声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顾莲沼猛地抬起头,惊讶道:“您难道不想知道皇上究竟有什么目的吗?”
  “不重要。”柳元洵将目光投向窗外,声音悠悠,带着几分看淡世事的意味,“皇兄若能坦诚地与我说,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可他既然这般迂回,想必早就料到我不会应允。既然他都猜到我会拒绝,那此事便不必再提了。”
  柳元洵可以不在意,但他不行。
  若是“圆房”一事真与柳元洵的性命有关,那等柳元洵一死,他在洪公公面前撒的谎便瞒不住了。
  可还没等他深想,柳元洵又说话了,“你放心,这事既然将你卷了进来,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无论皇兄有何谋划,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顾莲沼愣住了。
  前一刻装模作样时说得假话再一次响在他耳边,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话,如今听来却陌生得紧。
  “没有人待我这样好……”
  “你待我的好,我都记得……”
  可他今天早上才背叛了他,转而向洪公公投了诚。
  其实无妨的。
  若是真到了最后关头,柳元洵知道了一切,也不会坐视不管。柳元洵依然会怜悯他,觉得他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不得已为之。
  他是个好人,是个疾病缠身、死到临头,却仍愿意宽宥别人的好人。
  他看不懂柳元洵,甚至觉得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的脾气怎么能这般好?他待人怎么能这般容忍?他都要死了,他就不恨吗?
  顾莲沼忍不住自省,若是他顶着尊贵的身份,却带着早死的命格,不用等死到临头那日,早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就会拖着旁人一起下地狱。
  他如果是个皇帝,必定是那种死时还要拉着一大堆活人陪葬的暴君。
  可柳元洵……他怎么就能那般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呢?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呢?
  屋里热气熏天,叫他脑子一阵阵的发热,顾莲沼低头沉默了半天,直到桌上饭菜的腥气一阵浓过一阵,他才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藉口,开口说道:“我叫人来收碗筷。”
  说罢,他脚步匆匆,迅速离开,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负责收拾碗筷的小厮踏入屋内,顾莲沼却没跟着进来。
  院子里的小厮平日里都是由淩晴管理,柳元洵对他们并不熟悉。见有人进屋,他也未多留意,只是起身朝着屏风处走去,随口问道:“顾九呢?”
  他话音刚落,原本佯装忙碌的小厮却突然冲了过来,刹那间寒光一闪,他手中赫然亮出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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