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最后也只同意增加之后乐队歌曲的占比,减少唱跳。且因为下一张专辑是他们筹备了很久的第一张概念专,已经临近发行日期不宜再随意变动,所以这个仍按原计划进行。
知道这个结果后,姜生也松了口气。虽然当时提“退团”的时候他说得干脆利落,姜生内心还是不愿和队友们分开的。队友们也十分开心,跳舞的强度降低了,还能继续乐队梦想,可谓是皆大欢喜。
现在团队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下一张概念专。虽说整体不再做大的变动,但考虑到之后的转型需求,专辑的playlist还是需要稍作调整,姜生、沈时,还有其他几位制作人聚在一起开了很久的会。
“又要强调团队的乐队属性,又要契合专辑的概念,还要有足够的特色,好难……”一位制作人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光了。
沈时沉吟半晌,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干脆大胆点,做首国风摇滚放在专辑的最后。最近好像拿传统乐器演奏流行歌曲挺火的,我自己也接了一单这种录音。”
“我们直接反其道而行之,用摇滚做国风,稍微侠气一点的风格,和他们的年龄、身份,还有成长的概念也都还蛮适配的。”
这个提议在全体表决中高票通过,几位都是很有灵性效率极高的制作人,几个小时的功夫整首的demo就做出来了。
姜生试唱一遍之后,觉得高潮的部分加上戏腔会更加出彩,沈时他们也采纳了。但姜生实际一直学的都是流行唱法,并不了解专业的戏腔,他便找了位老师跟着练习。
因为有专辑的发行时间在头上压着,姜生不免有些着急,连着练了几日后嗓子就哑了。沈时一直在宽慰他,姜生自己也有些害怕把嗓子毁了,便请了一日的假。
姜生心脏受伤之后,不宜受惊吓,不宜受刺激,对生活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听不得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比如万恶的闹钟。沈时现在想起那日早上的情形,仍然心有余悸,他差一点就又一次要失去姜生了。
原本姜生是要起得比沈时早的,但他受伤之后,沈时为了方便照顾姜生,两人的作息就统一了。
那天是姜生定的复工日,两人便要早起吃饭再赶到公司。他们都是谨慎的性格,生怕养伤的时候散漫了这么多天,会听不到闹钟的声音,于是便隔五分钟就定一个闹钟,一共三个。
第一个闹钟响的时候沈时就醒了,他快速摁掉了声音,见姜生好像还没醒便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反正自己还要做饭,姜生晚点起床也不会耽误上班。
沈时动作很快,早餐姜生没有胃口吃得不多,整体也就弄得比较简单。他在厨房盛粥时听见了第二个闹钟的声音,但一直到他把饭菜都端上桌,闹钟仍然在响,姜生没有醒来。
沈时直觉有些不太对劲,他快速跑回了卧室,却见姜生已经蜷缩成了一团。他的右手死命地攥着心口处的衣服,左手徒劳地伸着想要把闹钟关掉。
但手机被放在了沈时那侧的床头柜上,一人的距离原本翻个身就能到达,但对现在的姜生来说,却如天堑般无法跨越。
沈时赶忙先去把闹钟关掉了,扰人的声音消失后,姜生对疼痛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了。他其实在第一个闹钟响起时就醒了,不,与其说是醒了,不如说是心脏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意识仍然处于混沌之中,闹钟突兀的声音就像一把尖刀猛然刺入心脏,撕裂般的疼痛传入四肢百骸。姜生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时就把闹钟按掉离开了房间。
姜生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慢慢感受错位的心脏逐渐复原。然而就在痛意快要消失时,第二个闹钟又响起了,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灰飞烟灭。
战时有一种刑罚,会对受刑者进行睡眠剥夺。一旦犯人出现了昏昏欲睡的倾向,就会猛得朝他泼一大桶冰水,强制他醒来。姜生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是大差不差了,闹钟就像那桶冰水一般,吊得他的心脏不得安宁。
太痛了……一定是有人拧动了姜生体内的发条,心脏的抽搐使他整个人逐渐缩成了一团。然而这完全是徒劳的,只会让疼痛愈演愈烈。姜生想喊沈时,但张开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在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中,他终于听到了沈时隐约的脚步声。快些……救救我……姜生的意志已经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了。
终于,那如死神铃音般的声响停下了,但姜生并没有得救了的释然感。原本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闹钟的声响上,沈时关掉闹钟后,痛觉就攫取了姜生的全部意识。
沈时看着姜生的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地疯狂转动,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变得惨白一片,嘴唇也隐隐有了发紫的倾向。
他能看出姜生在努力地想要吸气,但他的气吸得越深,心脏的疼痛也就越剧烈,最终也不由自主地变为出气多进气少。
沈时不敢再耽误,他直接打开床头柜,里面整齐地码着姜生的常用药。他迅速地找到了速效救心丸,这是出院时医生为以防万一给他们开的药。
但速效救心丸需要嚼碎后舌下含服,姜生现在意识不清晰,沈时担心他会直接把药丸吞下,只得先自己把药丸咬开,再渡到姜生的舌下。
没有任何旖旎的欲念,这个吻渡去的是生的希望。药效上得很快,直到姜生的身体不再是拼命忍痛的僵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沈时才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他抢过了死神。
沈时先把第三个闹钟提前关了,才安心地坐在了床上抱住姜生。姜生靠在沈时的怀中,微微地喘着气睁开了双眼。
他能感到沈时的衣衫被冷汗浸透,那颗健康的心脏也在疯狂地跳动着,姜生知道这次又把沈时吓得不轻。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抱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温暖,互相等待对方平复下来。
在这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过闹钟声。沈时戴过几天的电击手表,生物钟养成后,就靠自然醒来叫姜生起床。
第39章 休息
姜生请假的这日, 沈时醒后原本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喊他。但沈时靠坐在姜生旁边,看着他静谧的睡颜, 忍了又忍还是向他的脸颊伸出了魔爪。
姜生在刚出事的那几日里,因为一直昏迷无法自主进食,只能靠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那时他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 手臂细得简直不像一个成年男性, 怕是指着姜生的胳膊说这是不满10岁的未成年儿童, 都有人会深信不疑。
姜生的身上更是没几两肉, 沈时抱着他的时候都不敢随意颠动,怕手往上一抬,姜生就会像一朵云一般轻飘飘地飞走了。
脸上的肉一消失, 就会显得眼睛格外大。沈时那段时间看着姜生水灵乌黑的双眼, 总会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刚捡到他的时候。
那时的姜生也是十分瘦弱,不爱说话,拿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人看。但你真的回应他的眼神时,姜生又只会垂下双眼, 可爱得让人想摸摸头。
不过姜生还是变了不少的,刚见面时他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戾气与防备, 但因为人小小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就像一只冲人哈气的猫咪一样。
现在的姜生就柔和了许多, 尤其是在他知道了母亲离开的真相后。想到这里的沈时莫名有些欣慰, 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姜生清醒后沈时就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好吃的, 刚开始不敢见面的那几天还要伪装一下, 把最贵的食材用最复杂的烹饪方式, 做成最路边摊的模样。
后来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除后, 沈时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一般, 厨力全开。姜生在一个星期都没吃到一道重复的菜后,终于开始真切地怀疑沈时究竟学的是音乐制作,还是烹饪餐饮。
他一度十分担心沈时因沉迷做菜,而忽略了毕设进度。在姜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后,沈时直接现身说法,在做饭时把便携式录音设备放在一旁采音。
然后他在电脑前待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姜生就在热搜词条上看到了“沈时锅碗瓢盆齐奏曲”,点进去甚至是mv版本。
姜生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这样发展下去,沈时怕不是可以直接在两人吃饭的时候采音,然后推出单曲《进·食行曲》了。
视频大概是沈时随便拿手机拍的,只录到了手的部分。但那双手修长匀称,切菜时行云流水,哪怕视频的画质、角度都算不得好,却也让人移不开眼。
“我的妈呀,这是我认识的沈时吗?”
“沈时你要是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
“沈大神居然是会带上围裙洗手做羹汤的类型吗?我一直以为他是酷哥来着[吃惊.jpg]”
“沈大神校友现身说法,他可是公认的温柔!酷哥!脸是长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声音是让人原地结婚的!”
姜生在心里摇摇头又点点头,沈时的声音确实好听,不是似他一般的清丽少年音,而是更为低沉稳重。平常听着让人安全感满满,夹着嗓子哄他时又别有一番风味。
想到这里的姜生不免有些脸红,他偷偷瞥着沈时的脸。沈时注意到姜生这边的小动作,朝他一抬眉问道:“怎么了?”
猝不及防被撩到的姜生慌忙低下头去,心脏杂乱地跳动着,却并没有犯病的疼痛感,他暗自把那位校友评论的前半句话反对了1000遍。这脸哪里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分明……分明勾人得很!
姜生胡乱应着“没事没事”,手下意识地继续翻着评论区。
“只有我在认真学做菜吗?好牛的厨艺,好牛的刀功,这个切菜够我学一辈子了。”
“听歌啊!别光看手了,听歌啊!”
“在听了在听了,沈大神还是沈大神,编曲是这个[大拇指.jpg][大拇指.jpg][大拇指.jpg]”
“好燃的歌,做菜也能这么燃吗……”
“替大家试过了,放这歌做菜炒糊了[微笑.jpg]”
“我去,好人夫啊,这是可以说的吗[吸鼻涕.jpg]”
“楼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像啊,这可太像了!”
“这手也太好看了,我都不敢想,吃到这碗饭的人得幸福地晕过去。”
看到这条评论的姜生又开始偷偷瞄着沈时的手,暗暗盘算着给他买个戒指。哪怕是最普通的素戒,沈时戴上都十分好看。
正在夹菜的沈时突然停住了动作,他试探性地把筷子往左移了移,姜生的眼神就追着往左边走。沈时又往右移了移,姜生的眼神就又往右边去了。
沈时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姜生的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沈时只得夹起一筷虾米菇塞进了姜生的嘴里,让他嚼着东西分散注意力。
“别看手机了,先专心吃饭。”
虽然过程夸张粗暴了点,但沈时暴风投喂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出院后的姜生体重并没有恢复到出事前的水平,脸上却渐渐地有了些肉。
沈时现在正欲罢不能地揉捏着姜生的脸颊肉,粉粉嫩嫩,又软又弹,手感好极了。他一时没有控制好手劲,把姜生捏醒了。
姜生在睡梦中隐隐感到脸上有些异样,他以为房里进了大虫子,便抬手朝脸上拍去,结果打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姜生一下子吓醒了,却发现那是沈时的手。
“唔……你在干嘛呀?”
刚睡醒的姜生还有些懵懵的,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他可能是觉得脸被捏得有些不舒服,正用自己的手掌慢慢揉着,活像一只搓脸的小海獭。
虽然沈时正因为不小心把小孩弄醒了而有些心虚,但这并不妨碍他爱极了姜生的这副模样。他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你睡觉睡得口水都流脸上了,我帮你擦掉了。”
姜生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把双手从脸颊上移开:“现在呢?还有吗?”
原本已打算一会儿去给小孩做碗鸡蛋羹,权当是赔罪外加金盆洗手的沈时,一下子没有经受住这充满诱惑的邀请。
“嗯,还有,我再帮你擦擦。”
“哦,好。”
沈时伸出双手,姜生就乖乖地把脸伸了过来。看着姜生在自己手心里闭着眼睛打瞌睡的模样,沈时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认真地帮小孩擦着不存在的口水,姜生的脸上还残留着刚睡醒时的温热,沈时突然特别想咬一口尝尝味道。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甚至咬一口还不够,沈时又用牙齿试了试姜生脸颊肉的弹性。松开口后,沈时砸了砸嘴,评价道:
“生宝,你吃起来像青团一样,可惜不知道是什么馅的。”
突然被咬了一口的姜生彻底醒了过来,他捂着自己失去了贞洁的脸蛋,震惊地盯着沈时这个老变态。
沈时担心刚刚自己咬重了,便想哄着姜生移开手,看看脸上是什么情况。但姜生此时正是警惕心最高的时候,沈时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松手。
没办法的沈时只好在姜生另一半的脸颊上也咬了一口,姜生震惊,姜生推开,姜生捂脸。但他看着沈时脸上计谋得逞的微笑,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沈时低头咬了一口姜生的唇瓣,他说道:
“哎呀呀,生宝没手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姜生一下羞恼地把他推开,沈时这下看清了,他那一口根本无伤大雅,连个牙印都没有留下,只把自己的口水糊了小孩满脸。
沈时放心了下来,他一把捞住想要下床逃跑的姜生,轻轻往小孩耳朵里吹了口气:“别跑,心脏会痛。”
被捉住的姜生也不挣扎,他拎起沈时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把脸上沈时留下的口水擦在了他的睡衣上。
沈时抱着香香软软的姜生有些心猿意马,平常两人各自的工作都十分繁忙,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
姜生这次出事,更是直接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之久。就算出院了,沈时也因医嘱里的一句“不宜剧烈运动”一直清心寡欲到现在。但如今佳人在怀,又有大把的时光,怎能不来快活一番?
他试探性地舔舐着姜生的脖颈,见姜生没有拒绝才继续了下去。沈时还是有些担心姜生的心脏是否能够承受,于是他的动作极为缓慢。
沈时原是好心,但对于姜生来说却过于磨人承受不住。他哼咛着抗议出声,却因嗓音沙哑被沈时误解了意思。沈时低头吻住了姜生的唇,对他说道:
“生宝忍一下吧,嗓子还哑着,就别叫*了。”
沈时把姜生所有的抗议都堵在了唇中,不让他喊叫出声,但偏偏沈时又温柔地给他留了呼吸口,让他不至于因亲吻而窒息,姜生被这不上不下的欲念吊得快要疯掉了。
24/91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