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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众人起哄。
不明所以的简宁:“……”
她好想召唤徐之敏。
但刘若溪应召而来了。
“老师——!”她大老远就开始喊,声音刚传出来又戛然而止——被林煦捂住嘴了。
“唔——我好想你啊——”但她挣脱了束缚,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狂奔而来。
简宁这次真退后了一步。
前有虎后有狼,关键时候还得看徐之敏。
“跑那么快干嘛呢!”
“……”听见这个声音,刘若溪一下就枯萎了,乖得跟小宝宝似的。
“就听见你在叫。”徐之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最后一题为什么没写出来,头天晚上是不是强调了?”
“别别别别别。”张老师连忙拉人,“这几天不说成绩哈不说。”
但张老师还是不了解刘若溪,听见有人给自己说话顿时来了气势,虽然只有一点点。
她小小声:“就是!”
徐之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转头跟林煦说:“拉好她的缰绳。”
“哇哦——”
这次众人的起哄声更大了。
小徐凶归凶,但人是真能处。
林煦也是个外向的,把刘若溪拐过来,对着脸就是一口,而后露出一排大白牙,“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我才不是……”刘若溪反驳道,还没说完,又被林煦捂住了,“乖,咱不骂自己。”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年级第一也是能处的。
还没到两点,欢快的氛围就抢先而至。
简宁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要早一个小时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定在两点这么早。
恐怕他们只觉得晚。
她的中学并没有这样热烈、浓郁的氛围,像是介于橙色与红色之间,明亮而温暖的珊瑚色。
在她的学校,几乎所有人都各忙各家的事。
热闹中,有人浑水摸鱼喊:“采访一下,小徐和简老师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简宁茫茫然,不是回答过了吗。她扭头看徐之敏。
“好奇心挺强?”徐之敏才不顺着回答,精准点出了那个同学的名字,即便那人是一班的。
边说,她边转手按住简宁的肩膀,“来二班吧,去隔壁不得给你吞了,张老师可保护不了你。”
张老师脾气温和,闻声只是笑。
简宁乖乖点头,人群又出现起哄声,徐之敏扫过去,顿时鸦雀无声,只余下一句林煦的自告奋勇。
“老师,我也来!”
“禁止携带家属!”年轻、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又开始八卦。
这次徐之敏没管他们。
第43章 冬去
聚会过程中学生们起哄了好几次,但简宁一直都不明白,到底在起哄她和徐之敏什么。
直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问了林煦,林煦说有人在嗑她和徐之敏的CP。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连忙摆手:“没有啊没有啊!”
林煦笑笑,“我知道。”
她知道追求简宁的另有其人,虽然不知道她们现在成了没有。
简宁转头又去找徐之敏,徐之敏倒是知道,她摆摆手:“说得多错得多,什么都不说就只是传言。”
这种事如果真说了什么,被人捕风捉影断章取义,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简宁便不再深究。
聚会结束后,徐之敏和张老师要留得晚一些,最后干脆决定晚上去酒吧。
简宁一听便道:“那我先回去了。”也免得徐之敏来回接送她。
她又不是不会打车。
“那行。”徐之敏也没把她当三岁小孩儿对待,挥挥手让她回去小心点儿。
KTV在商业街某座楼的三层,乘电梯下去后距离马路还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个门栋,门栋处于上方建筑的阴影下,那里光线略昏暗。
就十几米的距离,前面就是马路。
“简老师!”突然有人喊,声音听着很稚嫩,十五六岁的样子。
应该是逗留在附近的学生,她循声去看。
刚转过头,腹部忽然被人重击。
她顿时失声,佝偻身体。
而此时有人揽住她的肩膀,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
“简老师,怎么了?肚子疼吗,我带你去买点儿药!”
声音偏中性,这人还带着鸭舌帽和口罩。
她疼得压根无法出声。
几秒之差,就被带进了门栋下的某个通道。
商业街错综复杂,有些地下通道根本没人。
腹痛缓和过后,总算能稍有些动作。
简宁依旧捂着肚子,侧对来人的那只手则往包里摸索。
“碰——”
她被带进最近的一处安全通道,来人将门关上,看她一副无力瘦弱的样子,随手把她摔下。
简宁没反抗,顺着倒在堆满尘土的地面上,包也掉在一旁。
她动了下,右手背在身后撑着地面。
“简老师。”他甩甩手臂,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看简宁,而是瞄向一旁的包,“这包值不少钱吧?”
简宁眼神很平静,甚至是冷静。
她看出来了,这人很外行。
他翻腾了一遍简宁的包,找到一部手机、几瓶便携的化妆品。
而后看向简宁。
简宁肚子依旧很疼,深深浅浅喘着气,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他弯腰伸手,简宁精神高度紧绷,看准时机后忍着腹部剧痛,猛地将手里的水果刀往他腹部插。
对方显然没想到,躲闪之下错开了一些位置,但刀依然插进了侧腰,他倒抽一口凉气,身形摇晃。
简宁可不会给他反应机会,再抬刀来不及,便顺着抬腿把他踹倒,才又去刺他。
他完全没想到看着瘦瘦弱弱的女人动起手来这么凶,慌忙翻滚闪躲。
动作之间,简宁和他位置调转,到了门口。
她知道自己体力不济,没功夫跟他耗,趁着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又正疼得满地打滚,拉开门就往外跑。
“碰——”她回头注意着那人的状态,没成想刚开门就撞了个眼冒金星,跟撞上一堵墙似的。
墙还是软的,虽然一动不动但很有弹性。
“简小姐!”其实是一个着便服的女性,下盘很稳。
“您没事吧?”
简宁眼前还泛着黑圈,条件反射抬起刀就要刺人。
但眼前这人就一点不外行了,利落躲开,又三两下夺过她的刀。
“您冷静点,我是苏总派来的保镖。”
简宁再不谙世事,这时候也不可能只听一句话就相信别人,尤其是这种场景里。
她对绑架再熟悉不过了。
然而打不过,也没了武器,她就没辙了。
通道外又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两个身体健壮的男性走来。
“在里面,抓住,别留下痕迹。”女便衣吩咐,他们两个闻声往里去。
简宁肚子也疼,脑袋也撞得发懵,深深喘着气,颇有一种无力感。
“喂,苏总,这边出事了,人安全。”
“好。”
女便衣一手就能制住她,把电话拿到她耳边。
“简宁?”话筒对面是苏雨扬的声音。
简宁说不出话,仍是沉重喘气。
她不信,现在科技很发达,万一是变声器呢?
别的方面不说,在人身安全上,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警惕。
毕竟吃过亏。
“是我,苏雨扬。没事了,别怕,是我安排的保镖,先让她带你去医院。”
“松开、我,我自己、回去。”她没接话,而是断断续续说。
“让她回去,跟好。”话筒对面的人立即道,而后语气放轻,“我找医生去家里可以吗?”
高度紧张时分泌的肾上腺素能麻痹少部分痛觉,这会儿缓过来,简宁只觉得肚子更疼。
“别、管我,别跟着、我。”
现在只有她自己可信。
话筒对面顿了短暂一瞬,而后吩咐:“让她回去。”
女便衣听令,松开简宁,身后的门打开,匪徒的帽子和口罩都被拽下来了。
她接过简宁的包,把刀也放进去,一同递给简宁。
简宁没碰,扶着墙离开。
“手机,您回去需要。”女便衣并未强求,拿出简宁的手机,跟上去递给她。
简宁依旧没接,尽量快地往外走。
几位便衣保镖得了命令,唯有目送她离开。
等简宁走远后才暗中跟上。
简宁只是警惕,但并没有极其专业的反侦察能力。
那些人则是专业的。
离开无人的地下通道后,眼前又是门栋,以及十几米之遥的马路。
有了行人。
她佝偻着腰,手臂上还蹭出长长一条血痕,衣服上也沾满了灰。
看到的路人一懵,隔得远远的试探问:“你还好吗?”
简宁依旧没吭声,尽量挺直身体往远处走。
她对周围的人一概不理,走过大概半个街道后,随机挑选了一家便利店,进去询问:“能帮我叫个车吗?之后我会回来付款。”
员工一看她的模样也愣住,连忙喊店长,店长过来打量她一遍后答应了。
路上司机师傅试图搭话,简宁处于应激状态,没吭声。
下车后,走进蓝山桥的领域内,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刷卡或者刷脸入内,她通过核验后,门卫连忙出来搀扶她。
这是熟悉的面孔和安全的人、领域,她接受了帮助。
回到13号楼她自己的家里,她坐在地上平复了一会儿,起来去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被摔下时蹭到了,粗粝的水泥地面磨破皮肉,上面沾了不少灰尘。
她皱着眉冲掉灰尘,太疼了,只勉强冲了冲就去翻医药箱。
自己处理不方便,但她还是稍微清理了一下,降低感染风险。
最后才捂着肚子去找平板。
平板上登了她的微信。
她给苏雨扬拨视频。
对方很快就接听了,屏幕上显出熟悉、令人安心的人。
苏雨扬面带担忧,“都哪里受伤了?我叫了医生马上就到。是我喊的,可以相信。”
简宁松了口气,语气虚弱:“肚子疼、胳膊蹭到了。”
说完她就松开平板,侧躺到床上蜷缩成一团。
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脏床了。
“我怕有人伪装你。”她想起来,解释了一句。
“没事。”苏雨扬夸她:“做得很好。”
她已经听保镖说了,即便他们没有过去,简宁也能脱险。
肾上腺素彻底消退,简宁疼得冒汗,耳边苏雨扬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只大概有印象:是在不停安慰她。
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被绑架。
那就是十八岁,她缩入阴影的开始。
林艺洋,即她高中时最好的朋友。
她家里的产业出了问题,说是需要宸海的一个合作。
林艺洋跟她讲了,她答应说会回去劝说简沉舟。
简沉舟没有同意,说让她跟林艺洋断了来往。
林晚和简沉舟一同创业,对商业上的事也有见地。
她是想帮衬一把,但林艺洋家里的产业早已无力回天,这时候合作就等于直接送钱替他们填窟窿。
宸海也不是做慈善的,最后没同意。
那是高三下学期,夏季,接近高考。
林艺洋那个时候要转学,她很不好意思,但又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病急乱投医说自己可以卖画给她钱,或者她攒的零花钱。
但那些都是杯水车薪,林艺洋没要,之后不再跟她来往。
又过了一周左右,林艺洋转学前夕喊她谈一谈。
她心里盛满了愧疚,赴约而去,等待她的不是林艺洋,而是一场绑架。
她那时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十八岁女生,不喜欢跟人交流、不喜欢人情世故。
她喜欢画画,因为自小就拥有极为细腻的情感、极强的感知能力,以及过度内敛的情感表达习惯。
也因为画画,所以她的感知能力发展得很强,远超正常人。
对负面情感、情绪亦是如此。
恐惧被无限放大,又将绝望拉得极为漫长,她仿佛已经进入了地狱。
在极为偏僻的一处郊外,她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但比起那种绝望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打电话给了她母亲,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无法止住哭泣。
赎回她的筹码是一纸合同。
说是合同,其实就是砸钱。
林晚不可能因为钱而放弃她,最后赶来“地狱”,将她拉回了人间。
她得了急性型创伤后应激障碍,对当时具体的细节也记不太清,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以及那种不愿回首的、身体对于恐惧的本能感受。
林晚那时、那段时间也是这么不停地安慰她。
等神智、认知都恢复了一些后,她得知林艺洋一家填上窟窿后带着钱远走高飞了。
她当时状况实在不好,父母不将这事告诉她,很久之后才说已经解决了,让她不用再担心。
她没问怎么解决的,家里也决口不提,怕她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精神又混乱。
然而这件事还有后续,就在五年前。
她开车带林晚外出时,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侧方出现,撞上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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