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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花(GL百合)——谧野

时间:2025-07-21 09:04:56  作者:谧野
  江澈注意到了她话语中的细节,于是愈发沉默。
  简宁很适应沉默,所以当其他人不主动打破时,沉默就只能沉默地蔓延开。
  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过了几分钟。
  “你现在还好吗?在哪里住,身上的钱够用吗?”江澈最后这么问。
  简宁答:“嗯。”
  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音节。
  江澈的声音中出现细微的颤。
  “对不起,我……”她像是花了极大的决心才说下去,“帮不了你。”
  简宁依然回答:“没事。”
  “我……”这次江澈的声线中出现了一点儿哭音。
  简宁懵了,江澈很少在她面前展现弱势,更别说哭了。
  她一慌,把自己想了很久的心里话讲了出来。
  “我仔细想了,要是我真找你借到钱还债,他们肯定会为难你啊。所以真的没事……你别哭啊。”
  虽然她当时确实挺失望,甚至有点儿委屈,但冷静下来思考,道理、现实就是这样。
  甚至,她接到江澈的电话之前还在想,自己住在徐之敏家里,是否会给她们带来麻烦,并非生活开销之类的小事,而是陈彬、白擎之类人来找麻烦。
  “是我无能。”江澈冷静下来了,声音归于正常。
  简宁更懵了,她想说点儿什么,但脑子就像是跟嘴巴闹掰了,死活憋不出一句好话,只有:“不是啊……没有。”
  没等她的嘴巴和脑子重新牵手,江澈就单方面结束了感性层面的对话。
  “白夜要跟凝解约,解约金和上个月的租金加起来有五十万左右。”
  泛凉的空气进入口腔,简宁合上微启的唇,干巴巴应:“嗯。”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江澈又说。
  简宁直觉自己要说点儿什么,但她想不到该说什么,仍是干巴巴答:“没有。”
  “晚安。”
  “……晚安。”
  通话界面消失,手机莹光成为室内唯一的光源,略刺眼。
  下一秒,手机弹窗通知:*澈向您转账50000元。
  她沉默着把手机按灭,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
  第二天早上,简宁走出客房,看到徐之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茶几上摆了一些早餐食物,还有一个吃完的空碗,应该是徐妈妈的。
  但徐妈妈并不在室内,可能是出门散步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徐之敏转头问她。
  很久没人这么问了,她有些受宠若惊,“还好。”
  徐之敏点点头,往旁边坐,给她腾位置。
  简宁完全可以自己绕过去,但人家腾都腾了,她就坐过去。
  饭时无言,饭后,简宁看向徐之敏,问:“怎么了?”
  她感觉徐之敏有话要跟自己说。
  徐之敏瞥她一眼,起身把碗盘收好,一言不发往厨房去。
  简宁歪歪脑袋,疑惑。
  等徐之敏回来,她没直接问,但看过去的目光代她问出了疑惑。
  两双眼睛隔着被晨光浸染的空气相对。
  几秒后,徐之敏先收回目光,说:“我去学校了。”
  说完就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包,出门了。
  “碰——”
  门被合上。
  简宁想了一会儿,也起身出门。
  手按上把手时,触感十分陌生,而这种陌生的触感又十分鲜明。
  她松开手,转身回客房拎起包。
  昨晚她想清楚了。
  这里蛮好的,徐之敏和徐阿姨人也很好,但她就不借住了,免得给她们带来什么麻烦。
  日后能来往就足够令人满足。
  楼栋外有几排绿化带,清新的绿色让人眼睛舒适。
  她眼尖,瞄见了一抹红,颜色跟昨晚徐阿姨身上的衣服很像。
  应该就是。
  她对自己对于颜色的敏感度还是挺自信的。
  结果等她走出拐角,却没看见徐阿姨的身影。
  嗯?
  拐角后的直路不短,这么快就走过去了?
  她抱着疑惑的心情继续往前,走过直路后,发现徐阿姨正坐在小板凳上,和几个年龄相似的中年妇女聊天。
  看样子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
  但身上的衣服确实是那件,这个颜色也的确是她刚刚看到的。
  她更疑惑了。
  “宁宁起来了啊。”徐妈妈瞧见她,表情不太自然。
  简宁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徐阿姨对几个好姐妹摆摆手:“等会儿过来啊。”
  然后朝她走来,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旁边牵。
  “不是徐之敏她那个啊,主要是……敏敏要是丢了工作,我们母女俩也不好生活。”
  徐阿姨苦口婆心,“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们也帮上忙,肯定义不容辞也就帮了。”
  简宁懵了一下,某种想法立刻浮现心头。
  她用另一只手捏紧双肩包的肩带,“您说什么?”
  徐阿姨也懵了一下,猛一拍脑门,扭过头语速飞快地嘟囔:“她脸那么黑我还以为她说了。”
  简宁吞咽口水,试探问:“有人……威胁你们了?”
  徐阿姨“唉”了一声,“糟心啊。”
  简宁心沉了沉,耳边始终存在,但不在寂静环境中注意,就不会发现的嗡鸣声加重。
  “昨晚上敏敏领导给她打电话,说、说她要是再帮你,就别想干了。”
  徐阿姨表情很不好看,接连着又继续解释:“电话来得急……”
  后面的话音扭曲抽条,化作一个个雪花片,融化在嗡鸣声中。
  她完全没印象自己是怎么离开小区的了,只听到了叠声的“没关系”,似乎是她自己说的。
  除此之外,只剩下隐约而虚幻的图像和声音。
  有段时间她一直做噩梦,后面演变成失眠,医生开了助眠的药物,能抑制大脑皮层的活动,副作用是会出现轻度幻觉。
  后来她停药了,幻觉的症状也逐渐减轻,除非出现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等眼前斑斓的色块和耳边无法辨识的声音消失后,她深呼吸,胸膛深深起伏。
  抑制幻觉的药她不经常吃,离开千里江山的时候也没带。
  好在症状依然很轻,她回头,发现才走出小区不远,而徐阿姨还在远远看着她。
  她对徐阿姨挥挥手,转身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摸出手机,想给江澈发消息,问问她能不能查到是谁干的。
  但想到昨晚江澈的情况,她打消了念头,点进一直都有很多红点的通讯录,挨个查看好友申请。
  最后选择申请信息为“没想到简小姐还有我们不认识的朋友呢”的那条,点击同意。
  对方的名字叫“ABCD”,等了一会儿没有消息,她收起手机,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原地驻足片刻,她选择打车前往书店。
  途中,她转头盯着窗外,景色飞速倒退,流成一条斑斓而模糊的混彩条带。
  思绪也随之流动。
  “衡量”、“利益”、“交换”是商人的信条。
  但商人也是人,所以它们亦是世上的通用货币……吧?
  碎石上有石堆;
  石堆比之桥梁,也不过沧海一粟;
  桥梁横在海面上也只是一条看不清的线;
  海面与大陆,在天空的俯视下,也不过是一小片泡沫。
  江澈也好、徐之敏也罢,又或别的谁,无论生活在什么环境,都逃不过一层又一层的划分。
  在更强大的划分面前、在巨大的“交换”面前,也不得不考虑“利益”,再去“衡量”,而一旦“衡量”,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天堂或深渊永远没有定论。
  更何况还有陈彬、白什么擎这种神经病的存在。
  「你不那么做才傻。」
  所以安全是悖论。
  她感到疲惫与恐惧。
  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五指聚拢又展开。
  伸手去抓,却又抓不住什么。
  阳光到底会停留在哪里?
  杂七杂八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她清空思绪,默默注视起不同的线条。
  照耀不到就算了。
  寻不到阳光的冬,她早就适应了,没所谓。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多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她抵达书店,在文具区买了纸笔,绕回阅读区,开始涂涂画画。
  光啊太阳啊安全啊什么的,看得见最好,看不见拉倒。
  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冻死前还能做个美梦呢,没道理她死之前一直都做噩梦。
  想着想着,纸面上就出现了一行字:卖油画的小女孩儿。
  她被自己逗乐,沉郁的情绪一扫而空,轻松畅快起来。
  在神经病回消息之前,简宁又看到了一条新的申请。
  名字叫Rains,申请信息:想购买「秋夜」。
  在清一色的神经病发言中,这条最正常。
  正巧心情好,简宁点了同意。
  申请信息刚到,对方可能还在看手机,很快就发来消息。
  Rains:「请问是凝吗?」
  “……”
  反射弧慢慢转过来,她犹豫着没有回复。
  真的是买画的吗?为什么会找我的微信,我还签约在白夜,不应该找到郝幸吗?
  她还没回复,对方就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Rains:「按照当年的拍卖价,可以吗?」
  当年的拍卖价是被陈彬等二世祖哄抬起来的一千万。
  简宁一顿,脑子里浮现了一万种阴谋论。
  Rains:「可以的话,希望能尽快交易。」
  这么着急?
  她迟疑了一会儿,问:「需要当面交易吗?」
  陈彬昨天就是这样发神经的,不见面的话,只是画给出去,钱拿过来……吧?
  Rains:「由您决定。」
  这可真是太客气了,自打宸海破产后,简宁就没听过这么客气的话了。
  她松了口气,回复。
  N:「麻烦跟白夜的郝幸联系。」
  N:「推荐联系人:幸好」
  反正现在还没解约,她转头给郝幸发消息:「有人要买画,把你推给ta了。」
  幸好:「?」
  Rains:「好。」
  两条消息同时发来。
  她放下手机,继续涂涂画画。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
思考问题不要陷入执着的误区哦,思考要与实践相结合。
宁宁是有心理阴影,所以才会在某方面过度思考(虽然很快就抽离出来了)
以及,如果会让自己感到痛苦的话,请及时住脑。
太严肃了,来讲个不温馨笑话罢:卖油画的小女孩儿。
Rains:虽迟但到。
 
 
第5章 秋夜
  相比于卖画,简宁更在意那个ABCD。
  因为不想影响到徐之敏。
  手机屏幕亮起,她立刻去查看消息。
  幸好:「成交了,抽时间来白夜签个字。」
  她的眼皮垂了垂,略失望。
  N:「好。」
  回复完继续画画,手机依然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对方才发来消息。
  ABCD:「简小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只凭一句话就能让人感到恶心,简宁也挺佩服他。
  N:「你想干嘛?」
  如果她学了经商之道、谈判之道,就不会这么回,可惜她什么都没学。
  或者说,她踏上的是一条背道而驰的路。
  如果能够说出那些圆滑而世故的话语,就画不出那些尖锐而直入人心的画了。
  ABCD:「晚上九点,简小姐要来一起玩吗?」
  ABCD:「位置信息」
  只看着这一行黑色的方块字,简宁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子乌烟瘴气。
  好像是怕她不去,对方又特地提醒。
  ABCD:「不然徐老师估计就不开心了。」
  “……”
  盯着这些横平竖直的笔划,她的眉毛缓慢压低。
  几分钟后,她把面前的东西、画也好笔也好,全都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离开。
  出门时也目不斜视,没注意到旁边有个女生朝她挥了挥手。
  正是上次的前台收银员小姐姐。
  她换班刚来。
  “啊,是没看见吗?”
  一起换班过来的同事说:“有急事吧?你看包上的拉链都没拉紧。”
  二人对视,异口同声,“希望明天她还来。”
  其实简宁只是生气了。
  只不过她的生气总是藏得比较……另辟蹊径?
  N:「你在白夜吗?我现在过去。」
  幸好:「在,501」
  简宁到白夜后直奔501,敲门都比平时更用力了。
  “进。”
  501是独立办公室,里面有两个工位,另一个人不在,室内只有郝幸一人。
  郝幸仍是一身正装,桌上整齐堆叠了一摞文件夹。
  她戴着眼镜,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什么时候结款?”简宁一边关门,一边问。
  “后天。”郝幸眼睛依然没离开屏幕,手则离开了键盘,在文件夹堆里精准抽出一个,推到桌面空闲处。
  “合同,签字。”
  “今天能拿到吗?”简宁按着蓝皮的文件夹,没有掀开,而是越过显示器,看向郝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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