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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古代架空)——仰玩玄度

时间:2025-07-21 09:06:01  作者:仰玩玄度
  他再说不下去,抱着燕颂无声大哭,很怕将心肝脾肺都呕对方一身,但又实在控制不住。
  燕颂拍着燕冬的背顺气,颈间好似在下暴雨。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说:“我还没有死。”
  这话很平淡却又很郑重,很郑重却又很平淡,意味不明,莫名其妙。燕冬抬头看向燕颂,不解地打了个哭嗝。
  哥哥当然没有死,哥哥要长命百岁,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燕冬这会儿实在出不了声,只能在心里念得很大声,胀疼的眼睛瞪着燕颂,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你做这场噩梦,不是老天在吓你,是在予你慈爱,给我们机会。”燕颂用沉静温和的目光凝视着燕冬,是安抚,也是保证,“我会尽快查出下手之人,替你解了这场噩梦。”
  燕冬喘着气,歇了歇才哀哀戚戚地说:“可我注定是英年早逝的命,今儿不坠崖,说不准明儿就喝水呛死啦……等等,我不会在茅坑里摔死吧?!不要哇……”
  “我还没有死。”燕颂又这样说。
  燕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若真是全然天定,无力转圜,那我就不会有机会听你说这些,而是在某地某时突然听说你的死讯。”
  燕颂突然沉默,燕冬“嗯”了一声,却被捂住了眼睛。
  看不见,却听得更清楚,燕冬贴着长兄的胸膛,被那激烈的心跳砸得耳膜嗡然。后怕还是愤怒,亦或还有别的情绪,他分辨不清,但燕颂不让他看,他就乖乖地不看。
  俄顷,那只手才松开,燕冬看见了燕颂,后者神情如常,眼眶却红了。
  哥哥也会掉眼泪吗?
  燕冬从未见过,此时却忘了惊奇和探究,没有多看一眼,慌忙垂眼避开,仿佛没有发现这秘密。
  “所以,”少焉,燕颂才说,“只管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只需好好用膳,好好休息。”
  燕冬嘴唇嗫嚅,像是被说服了但还有一点点顾虑,燕颂抬手抚平他的眉心,轻声说:“汤圆,要听话。”
  汤圆是燕冬的小名,因他幼时长得极为白嫩可爱,笑起来甜滋滋的,很像娘亲爱吃的芝麻糯米圆子。等他长大了,小名就唤得少了,这会儿冷不丁一听,燕冬愣了愣,随后明白大哥在哄他,便一下什么顾虑都没有了,重重地点了头。
  “春春,热水。”燕颂让燕冬坐稳,起身去里间的衣柜取了件长袄。
  燕冬松开像毯子一样的大裘衣,像小时候等着燕颂给他穿衣时那样张开手臂。
  燕颂回来替他穿衣,一双玉雕似的手,赏心悦目,可惜长大后,这双手只可近观,不可把玩。
  燕冬遗憾,抬眼时看见燕颂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那左唇角下方一寸左右处缀着一颗小黑痣,在冷白如雪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燕冬小时候曾趁着燕颂伏案歇息时偷偷拿朱砂笔点了下这颗小痣,燕颂醒来后并没有发现,顶着这颗小红痣去了社学,傍晚归家后就把他按在膝上揍了几下屁股。
  燕颂虽然事无巨细,细致妥帖,但并不一味娇纵孩子,书房里那把戒尺就是罪证。今晚他这般温柔,燕冬弯了下眼睛,突然有些庆幸这场噩梦了。
  侍从端来水盆,常春春搅了热帕子递给燕颂。
  燕颂替燕冬擦脸,擦手,柔软的布料摩擦手心,细致地从指缝蹭过,燕冬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燕颂。
  外人畏惧的活阎王生了副极好的皮囊,月凝玉雕、光映照人,俊美整丽得不似凡人。那双凤眼狭长锋锐,却又深邃风流,招人得很,燕冬小时候上丹青课,老师让他画山画水,画星画月,画世间美好,他交出的三五张中至少有一张是这双眼睛。
  小公子为何这样?老师抱着头,隐隐崩溃。
  燕冬却振振有词,因为那双眼里有山有水,似星似月,美丽无双,有天地万相。
  除了那位老师,应该没有人会排斥这双眼睛,为之痴迷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这么一想,燕冬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立马问道:“大哥,你真的去花楼狎|妓了吗?”
  那尾音和眉毛一块儿上扬,仿佛听到一声“是”,他就会立刻翻脸发飙。
  燕颂笑了笑,老实交代了,“去花楼是真,狎|妓是假。”
  燕冬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做坏事的,管他去花楼做什么呢!大哥既然没有细说,那应该是涉及公务,就像雍京府的官差也会从花楼里逮捕到逃犯一样!
  这时燕颂抬眼,“谁同你说的?”
  燕冬很有义气地说:“我自己查的。”
  燕颂瞬间拆穿,“从在溪那儿查的?”
  “啊,”燕冬立刻拉住燕颂的袖子撒娇,“鱼儿是知道我不想错过大哥的任何消息才同我说的。他和五皇子是表兄弟,又和我是好兄弟,奚望就没怎么避讳嘛。”
  燕颂笑哼一声,揉了把燕冬的头,“用膳。”
  燕颂做了保证,又解释了桃色传言,燕冬大为宽慰,趴在圆桌上把厨房送来的梅花汤饼嗦得汤都没剩一滴。
  和常青青轮值的和宝端来托盘,燕冬漱了口,在燕颂的目光指示下进了里间,乖乖钻了被窝。
  少顷,燕颂也进去了。他站在床前看着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人,说:“好好睡一觉,我晚些时候回来。”
  “休息好了再查也不迟的。”燕冬担心的,“这寒冬天,昼夜疾驰几日,铁人也要松一松筋骨,万一生病就不好了。”
  “我有分寸。”燕颂俯身替燕冬掖紧被子,看了眼那双红肿的眼睛,起身放下床尾的半面淡青床帐,转身走了。
  燕冬盯着床畔发呆,直到和宝的小圆脸突然撞到眼前,对方说:“世子说您的眼睛得敷一下,否则醒来要变成胖核桃啦。”
  燕冬带着鼻音嘿了一声,和宝轻轻替他贴好药布,清清凉凉的,有点像燕颂身上的味道。
  这几日起起伏伏、悬跌不停的心因为夜归人安定了下来,燕冬呼了口气,闻着草药味睡着了。
  一坨毛茸茸的“雪球”滚进床边的狗窝,陪主人就寝。
  和宝守在床边,待燕冬的气息逐渐安稳,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恨不得出去放鞭炮。
  果真灵丹妙药,见效飞快!
  另一边,常春春跟着燕颂出了逢春院。
  金玉满堂在雪夜中簌簌晃动,燕颂走到桂花树下,在树影和月光间停下脚步,身影半明半暗,常春春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午。”燕颂唤道。
  灰衣劲装的青年幽魅般落在燕颂身前,低眉捧手道:“主子。”
  燕颂说:“自此刻起,你留在他身边。”
  燕冬跟前并非无人可用,只是这些人都是听他的命令行事,不敢违背,譬如燕冬出门不让人跟着,他们就没人敢跟着。
  当午是燕颂跟前最得力的暗卫之一,少在人前现身,是最坚硬的保命符之一,常春春却并不惊讶燕颂会将其派到小公子身边。
  人有软肋,敞亮于世,唯有竭力保护。
  当午明白这句话的份量,说:“属下誓死保护小公子。”
  燕颂说:“去吧。”
  当午衣袂飘飞,轻功极好,雪地里不曾留下他的半分脚印。
  燕颂侧首望向山茶雪竹后的柳燕雕花窗,目光晦暗不明。
  这人啊,还是得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一口气也不能松,松了,就是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身家性命放到人家的刀剑口子上去,叫人戳个稀巴烂,悔恨莫及。他从前的些微放手原本是为了给燕冬喘气的自由,可如今看来,却也给了一些人找死的机会。
  常春春请示:“世子,要从哪里查?”
  燕颂的目光在雪幕间变得冰冷,“鱼家。”
 
 
第4章 注视
  一队亲卫将桃溪山和程庄围住,常春春从庄里提了把玫瑰椅出来,摆在大门前请燕颂暂坐。
  飞雪如毛,亲卫持伞罩住燕颂,很快就有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随行的还有庄主程峰。
  “马倌张维,侍从李达,”常春春翻开名册给燕颂过目,“他二人都是两月前入庄的,这是在他们屋中搜出来的。”
  亲卫呈上托盘,上面放着两只小药瓶,没有标名。
  燕颂不语,常春春复又抬眼看了眼程峰。
  寒冬天,跪在一旁的程峰已经出了一额头的虚汗,见状立刻解释道:“世子容禀:入庄做事的人都要经过层层挑选,首要便是家世清白,手脚干净。入庄后历来是先调|教三月,这二人之所以可以提前做事,是因他们都是已经在本家受了教的人。”
  鱼照影闻讯赶来,正好听到这话。
  他翻身下马,上前捧手唤了声“世子”,待燕颂颔首才侧身看向程峰,“本家哪来的?”
  鱼照影与燕冬是打小的好交情,按他们自己的话说,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此时却称呼燕颂“世子”,便是要公事公办的意思。程峰自然不敢隐瞒扯谎,说:“回您的话,是菏院。”
  那是鱼家长公子的居所。
  但家务事先放在一边,能让燕颂亲自登门“拜访”,必定不是小事,哪怕为了文华侯府,鱼照影都得为长兄说一句话。
  “家兄虽管制菏院,但他平日并不过问下人的事,且他三个月前便领了文选司的差事,下州县去核查明年上任京官的资格文书了。你二人,”马鞭狠狠抽在李达身上,鱼照影冷声呵道,“还不从实招来!”
  李达惨叫,一旁的张维蜷缩着抬眼,冷不丁对上燕颂的目光,漆黑幽冷,仿若鬼潭。他浑身一抖,慌忙埋下头,磕头求饶,说自个儿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鱼照影问,“意欲何为?”
  “药瓶是、是菏院的一个嬷嬷给我们的,听声音是李嬷嬷,她、她让我们……”李达见同伙招架不住,生怕自己晚一步会下场更惨,连忙忍痛结结巴巴地抢先抖落出自己知道的,“让我们在燕小公子来庄里时瞅准机会出手。至于这是什么药,小的们当真不知,求世子饶命!”
  鱼照影脸色骤变,心念电转,“世子是为了冬冬……他近来的反常与此有关?”
  燕颂颔首。
  鱼照影捏紧扇柄,他将程庄当作自家地盘,侯翼和燕冬就少了防备心,没曾想却是因此差点害了燕冬!菏院,菏院……鱼照影的目光垂了下去,他在这一瞬像是想了许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如今菏院是谁代管,在溪应当心里有数。”燕颂看着鱼照影,语气还算温和,“为着两家的情谊,我就不上门叨扰了。”
  燕家和鱼家哪有什么情谊,都是燕冬的情面罢了,因此燕颂越客气,鱼照影越是如鲠在喉。他僵硬地抿了下唇角,捧手道:“我立刻回去拿人,先行告退。”
  说罢,上马奔下山去。
  常春春说:“世子,这两人都只是棋子,所知不多,要如何处置?”
  “这桃溪山的山底,不正是一个好去处?”燕颂说,“晚些时候一道丢下去。”
  两人胆裂魂飞,磕头如鸡啄米,很快被麻绳勒住嘴粗鲁地拖拽了下去,只留下一片蜿蜒尿痕。
  程峰汗如雨下,磕头道:“小人御下不严,请世子降罪!”
  “本家的人不能拒绝、有所特殊也是常情,介弟平日跑马常来此处,也与我说过庄里的人做事周到,没有不好的,只是,”燕颂屈指敲了下扶手,淡声说,“好歹是一庄之主,凡事也该为自家庄子的前途生死做打算,是不是?”
  “世子教训的是,此事是小人管治不严,有所疏忽,万望世子慈悲,暂且轻饶了小人,小人必定引以为戒,不敢再有错失。”程峰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长拜不起。
  燕颂起身掠过程峰,“你最大的错失不是管治不严。”
  常春春看了眼怔愣的程峰,说:“鱼二公子既然将此处当做自家地盘,想来是受了程庄主的一片孝心。”
  这一点拨,程峰便明白了。
  世袭之位迟迟不定,他们这些人都陆续暗自择了阵营,燕颂这是在说他孝心漏了缝,让人乘隙而入,差点牵连了他如今真正的、唯一的主子。
  其实那二人刚来的时候,程峰也暗中注意了一个月,见他们手脚勤快,安分守己,便渐渐放下了防备。程庄作为有名的马庄,平日进出庄子的客人都是贵客,出门前呼后拥,外人不得近身,入口之物有人检查,还没有出过事的。出事也必定会牵连文华侯府,哪怕兄弟斗争,力气也不是这么使的。
  可他这么想,别人未必!
  所幸还有转圜的余地,程峰战战兢兢地说:“小人谨记世子教诲,往后必定用心做事,时刻严备,不教二公子失望。”
  他起身将燕颂送到马车边,在窗边俯身捧手,直到车轱辘声消失才直起腰身,脖子底下已经湿透了。
  山路安静,只闻风声,燕颂靠着汤圆绒垫枕假寐,说:“在溪还是年轻。”
  “鱼二公子算是细心谨慎的,但到底没怎么经事,心不够狠,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总归他与咱家小公子的心是在一处的,您愿意提点一句。对了,”常春春骑马伴在窗外,提醒道,“您既已归京,陛下那边?”
  燕颂揉捏鼻骨,倦怠地说:“此时无暇分身,叫农生和任麒入宫一趟,详叙黔州和潞州之事。明日我自会入宫请罪。”
  办差回京却不立刻入宫请安,难免教人拿住错处弹劾自矜无礼,常春春却没劝什么,只点头应了。
  *
  “农生!”
  傍晚,雪花飘飘扬扬地洒了一院子,燕冬枕着汤圆绒枕趴在窗沿发呆,眼尖地逮住刚从屋檐翻下的年轻男人,佯惊道:“你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坏事!”
  “这不是来孝敬您吗?”农生走到窗前,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只小食盒,“给您买了张记,香不香?”
  食盒里放着一包酥黄独,用芋头切片撒上香榧、杏仁,裹了调制好的面糊下锅油煎而来,这会儿正热乎,香气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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