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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出逃(GL百合)——昝云旭

时间:2025-07-22 18:13:24  作者:昝云旭
  沈良时皓腕随着声调翻转,身形绰约,在篝火映照下,那身轻纱舞衣更像是笼在她身上的薄雾,她臂上的金钏随其动作叮叮作响,与琵琶声相和相成。腰间系着根镶嵌宝石的细链,缀有一个蓝宝石制成的蝴蝶,撞在玉石上发出不一样的声响,别于琵琶声,落在林双耳中格外清晰。
  不知是不是宝石切面折射火光,晃了林双的眼,她视线偏移到燃得正旺的篝火上,多饮了两杯马奶酒。
  席间众人交谈声慢慢放低,沉浸于当年京城双骄之一的舞艺中,见其惊鸿之姿,大赞名不虚传,皇帝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林双舌尖蹭过牙尖,心中烦躁捏着玉杯,耳边却蓦地静下来,除了金钏铃声和宝石碰撞的声音。
  ——还有一道弓弦绷劲要绞进肉去的声音!
  她手中玉杯猛地掷出,砸进篝火堆中,火堆“砰”炸开,烧到一半的木头扬起,被射来的羽箭穿过,钉在沈良时脚边,火星燎到她的裙角。
  “护驾!”
  变故仅在瞬息之间。
  林双手中用力一掀,面前的桌子飞出去挡住几只射来的箭。她闪身上前的同时解下自己的外袍,扑灭沈良时的裙角,遂将外袍披在她身上,将人往后一带。
  沈良时露出的眼睁大了,与林双垂下的视线交汇一瞬。她还没来得及抓紧林双肩头的布料,腰间扶着的手就已经松开。
  短短半日,林双救她于危险中两次。
  沈良时惊魂未定向后踉跄两步,被人虚扶了一下,她回头看去,是萧承安。
  “多谢王爷。”
  萧承安见她无伤,放下心来,“多亏那位姑娘,动作及时挡下了那一箭。”
  沈良时抬眼看去,金吾卫已将这边层层围住,林双和一众蓬莱弟子身形矫健,追着刺客消失在夜色中。
  皇帝护住躲进他怀里的容嫔,怒声问道:“金吾卫怎么办事的!怎么让刺客潜入锦瑟山的?”
  卫统领带人随蓬莱弟子前去捉拿刺客,御林军副统领上前回话。
  “陛下,有人偷偷潜入,将下午捉拿到的刺客放了,卫大人已随蓬莱弟子前往捉拿。”
  皇帝将手中的玉杯砸出去,道:“看守的人都是废物吗?给朕查!否则所有人一并处罚!”
 
 
第29章 从前种种
  风萧萧,林簌簌,夜深月寒,又是林间。
  “林双。”
  林双负着手回过头,手中玉笛在腿侧敲了敲,见沈良时踏月而来。
  月光下泄,和风一起钻入林间,也是这样的光景,五个月前林双和沈良时说“会再见的”,五个月后真在月下相见。
  风吹乱沈良时的鬓发,她抬手将其别至耳后,闻到林双身上飘来的气味,是马奶酒混着血腥味。
  “你……”林双微顿,手中的玉笛又在腿上敲了两下,最后跟话本中一样俗套地问:“还好吗?”
  “还行,跟你走之前差不多。”沈良时莞尔,“你呢?天下第一,回家了吗?”
  林双叹了口气,道:“还没,去了趟蓬莱洲解身上的毒,眼下要去雪山。”
  沈良时轻轻“嗯”一声,道:“在外不要受伤了,我给你的玉坠还带着吗?”
  林双移开视线,瞥向山坡下,随口道:“扔了。”
  沈良时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不恼也不怒,只略有些失望地垂下眼,道:“扔了就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一时无话,只能听到风吹的枫树林簌簌作响。
  沈良时垂着头,林双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只能看到挽着发的两根玉簪,一改白日里的满头珠钗。
  作别五月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和沈良时相处,如今二人已不是嘉乾宫中的主仆,不再同居一个屋檐下,更不会日日相见,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甚至有过争执,五个月不通往来,自然会让她们生疏。
  不知为何,林双觉得还有些彷徨。
  当日她说会再见,是看沈良时哭得难看,随口胡诌罢了,她没想过两人会在这儿猝不及防的相见,让她毫无准备。
  宫中六个月实实在在的相处,就像是一个太逼真的梦,逼真的林双都觉得自己有些怀念躺在桂树下、摇椅中晃晃悠悠睡过一天的日子。无极塔中,五感尽失,除了江南堂,林双也会想到摇椅的“吱呀”声、嘉乾宫的灯火,还有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时彼此衣料摩擦和呼吸声。
  林双觉得自己今晚约莫是喝多了,尽想一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东西。
  她甩了甩头,空干自己的脑袋,手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良时。
  “这个你或许认识。”
  沈良时指尖摸索过印上的一笔一划,低声道:“这是父亲的私印。”
  林双道:“从刺客身上搜到的。”
  那批刺客已经被捉拿回来,由平西王亲自连夜审问。
  林双道:“物归原主,那些刺客和容嫔脱不了关系去,或许你可以借此机会扳倒她,怎么处置交由你。”
  沈良时摇摇头,道:“朝中与草原开战半年,只是险胜,如今开春,再打下去胜算不大,所以陛下才会邀草原来谈判,就算我向他说明此事跟草原逃不了干系,他也不能拿那些人怎么样的,说不定还落了把柄在他们手中。”
  确实,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能与草原谈和,两边相安无事,若草原使者真在这儿出了什么事,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林双手中玉笛在腿上乱敲一通。
  沈良时循声望去,笑问:“这玉笛用着还顺手吗?”
  林双在手中转了转,道:“顺手。”
  沈良时得意道:“它出自前朝第一铸剑师之手,名叫‘中宵’,好好保管它,世上可就只有这一只,便宜你了。”
  “中宵……”林双喃喃。
  沈良时朝营帐方看了一眼,道:“我要走了,陛下还等着见我。”
  “好。”林双又问:“你老家在鞍落城吗?”
  沈良时轻轻颔首,不解问:“怎的了?”
  林双道:“无事,我今夜就要离开,此行经过鞍落城,你可有什么话要带回去?”
  “这么快?”沈良时先是一惊,随即轻轻一笑,道:“你忘了,我家只有我一个了,不过……”
  她仰头看向天边那轮玉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些悲戚来,“你若是路过,就替我去看看沈家祖宅是否还在吧。”
  沈良时如来时一般,乘着月色离开,她小跑着下山坡去,像是偷溜出去嬉戏的未出阁姑娘,被夜风扬起的大袖衣摆鼓鼓的,如同随时要驾风而去,又被几根看不见的金链条拉回来禁锢住。
  她没再哭,还笑着跟林双挥手。
  “林双,下次再见了。”
  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呢?
  “中宵。”林双手中玉笛被握的有些暖意,不再那么凉,“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她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来,手中握住一个蓝宝石雕成的蝴蝶,缀在一根镶嵌宝石的细链上——正是先前系在沈良时腰间那根。
  刺客来的突然,慌乱中从她身上掉下来,摔在尘土中,兵荒马乱,无人注意时被林双捡起擦干净,收入怀中。
  她本想还给沈良时的,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交出去。
  戚溯牵着马等在远处,手拢在嘴边大声道:“小师妹,该走了!”
  林双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蝴蝶翅膀,擦掉上面的印子后又收入怀中。
  林双心想,下次吧,下次再见就还给她。
  沈良时掀帘而入,见年轻的帝王正坐在书案后,帐中未点烛火,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
  “陛下传臣妾来有何事?”
  萧承锦瞧先看见她那张动魄惊心的脸,不知道有多少觊觎者,当年是,如今亦是。
  “爱妃去哪儿了,身上带着这么重的凉意,你身体不好,可别病倒了。”
  沈良时由着他扶起身,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妾有些喝多了,就到外面走走。”
  “只是自己吗?”萧承锦握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没有旁人?”
  沈良时吃痛却没躲开,“臣妾不敢欺瞒陛下。”
  萧承锦猛地一推,沈良时往后踉跄了几步,只听他寒声道:“那你告诉朕,你身边那个暴毙的小宫女为何今日又出现在席间?”
  沈良时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道:“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萧承锦点亮烛火,照亮他沉下去的脸色,“好一个不明白,贵妃这么聪明,险些连朕都骗过去了,你可知她就是江南堂林双?她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当真一点不知?你又是居心何在?”
  沈良时跪地道:“臣妾不知,也不知什么林双,她是内务府分配来的,后来冒犯臣妾,杖责之后就被臣妾关到慎刑司去了,其余的臣妾一切不知。”
  萧承锦弯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想透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出什么来,但沈良时不避不让地直视回去,堵得萧承锦无处可以发作。
  “阿时,你我少年夫妻,你当真不曾骗朕?”
  沈良时默了片刻,道:“陛下,您的少年夫妻是皇后,不是我。”
  萧承锦扶她起来,叹道:“阿时,这件事朕已经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朕已经说的倦了,不要再提了好吗?”
  沈良时望进他的双眼,问:“除了此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瞒着你?”萧承锦呼出一口气,有些不耐烦地闭了闭眼,“朕是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朕?”
  沈良时向前一步,靠近了,面色也沉下来,让萧承锦怔愣一瞬,那是他鲜少在沈良时脸上看到的表情。
  “我再问一次,我兄长是怎么死的?何时死的?你当真没有骗我?”
  萧承锦严眼中闪过诧异,极其细微的波动,还是被沈良时捕捉到了。
  “我兄长早就死了,萧承锦,你欺我沈家无人,欺我这三年困在冷宫消息不通,勒令阖宫蒙骗我,骗我兄长在狱中重病,逼我不得不顺从!如果不是容嫔向我耀武扬威时说漏了嘴,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放肆!”萧承锦勃然大怒,道:“你为了一个死去的罪臣,胆敢来逼问朕!沈良时,你当真以为朕不会耐你何吗?”
  沈良时嘲道:“你的储君之位、皇位,是沈宋两家帮你坐稳的,左右沈家只有我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萧承锦双眼眯起,问:“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违逆朕,是那个林双教你的?你要跟他们一起背叛朕吗?”
  “背叛?”沈良时惊讶于这两个字,讽笑出声,“你要的一直是沈家的权利,你装作倾慕的样子接近我,又主动求娶宋颐婕,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谁背叛谁?早在你要娶宋颐婕的时候我就说过此后陌路,你却一意孤行向先帝请求赐婚,强硬将我留在这宫中。”
  “我曾经真的体谅过你的难处,也想过和你此生相敬如宾,但你刚愎自用、疑心深重,从来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自私虚伪,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不是你,我本不用困在宫中这么多年。”
  萧承锦当年在诸位皇子中最让人忽视,彼时将军府风光得意,作为幺女的沈良时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伸出手来怜惜他,只这一次机会,他就披着羊皮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哄骗到沈家,也哄骗到了宋家。
  宋颐婕对他和沈良时之事知晓一二,千万个不愿意也抵不过圣命难为,这桩婚事成了她和沈良时之间最大的隔阂,好不容易即将消除时,又迎来萧承锦请旨赐沈良时为太子侧妃。
  萧承锦魔障地连连点头,喃喃道:“朕就知道,你一直心系平西王,当初念书时你就和他最要好,后来他更是为了你上阵杀敌,你是不是在后悔,如果当年他送你点心赔罪没被我遇上,你如今该是和他举案齐眉了?”
  沈良时愣住,对此事压根没有印象,将头一偏不愿意看他,“陛下金口玉言,就如您所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萧承锦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沉默半晌平静下来,伸手要搂她,安慰道:“好了阿时,这些都不重要,今晚的事朕只当没发生过,过去的就过去了,朕还是爱你的。”
  过去了?怎么过去?
  父兄死了,宋颐婕死了,还有这些年的光阴……怎是一句‘过去’就能轻飘飘地揭过的?
  沈良时拂开他的手,后退数步,喑哑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是,朕也是这么想的。”萧承锦伸手去扶她,道:“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我们重新开始……”
  “万般因果,今日一刀两断。”
  萧承锦顿住。
  “你什么意思?”
  沈良时脱去身上金丝绣成团纹的外袍,这些年的忍耐在此刻叫嚣不服,因为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异常平静,格外大胆,心中千回百转。
  要什么?从此两不想见吗?
  不止,那座皇城她看的恶心了,她要的不仅仅是不再见这个人,还有更多。
  沈良时想起西北,想起徐司容,想起林双坐在桂树下问她的话。
  “倘若有一日,你有一个能像徐司容一样离开皇宫的机会,自由和情爱,你会选什么?”
  自由,沈良时要自由。
  “我要走,放我出宫。”
  “不可能!”萧承锦猛地拂袖,气得忘了责怪她出言不逊,“你简直在痴心妄想,你要出宫去哪儿?你是朕的贵妃,朕岂能放你贸然离宫!”
  沈良时将那件象征无限荣宠的外袍扔了,固执道:“放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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