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作者:桂花儿黄
简介:
白切黑攻x风流受
母亲再嫁的饭局上,封燃第一次见到沈执,只花费三秒,确定了三件事情。
他一见钟情了。
他要把他追到手。
他要得到他,彻底地。
封燃做到了。
他的沈执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爱人,多金、温柔、体贴、专一……他抱着他说:
“你是我谈过的所有男朋友里,最好的一个。”
沈执毫不介意他的过往,微笑:“那很好。”
直到某天,隔着细细的门缝,沈执用他从未听过的口气说:
“我每次碰过他,都恶心得一整天吃不下饭。”
从天堂直坠地狱,只需要一瞬间。
哪有什么爱人,一切都是幻想,是他一厢情愿。
沈执,冷酷、薄情、虚伪……是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骗子。
封燃大闹一场,落荒而逃。
变故在不久之后发生。
先是常光顾的酒吧一家家倒闭,朋友人间蒸发。
回过神来,他的社交已经完全被切断。
幽暗不见天日的画室里,沈执一笔一笔,在他身体上描画。
“封燃,你是不是还没弄清现状?”
“在所有人眼中,你,封燃,已经死于一场爆炸案,享年二十七岁。从今天起,你只能活在我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抢走你了。”
[CP1838790]坏东西
[CP1658614]缚我
标签:狗血、HE、年下、比较虐
第1章 勾引
飞机刚落地,封燃打开手机,一水儿的信息弹出来。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他几乎睡了一路,醒来后,浑身散架一样酸痛,没什么精神,恹恹地划动屏幕。
同事们的、妹妹的、情敌的。
最多的还是任河的。
任河既是他发小,也是同事。
他回国,是自作主张回来,并没有提前告诉任河,一定气坏他了。
封燃在海一般的60秒语音条中随便点开一条。
“你他娘的自己潇潇洒洒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你爷爷我……”
暂停。
再点开另一条。
“你知不知道他们抓着我问你的时候就像审犯人一样,老子活这么大……”
封燃关掉屏幕。
表面上,是母亲要结婚,他回来参加饭局。他妹三天前联系他,说妈好像要结婚,你回来吗。
但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回的打算,东西在一个月前就收拾好了,机票,在那时候也看了。
理由不算复杂。外面的人啊事啊,他腻了。
两年前,他为了一个喜欢的人,远走他乡,但那人心里容不下别人,他输得一无所有。
情场失意,着实憋屈。
离别的伤感一般属于被抛在原地的那个,走的人,即使有再多的情绪,也在路上的奔波里消耗完毕。
所以封燃此刻并不伤感和后悔,只觉得,这两年,钱没挣多少,男人也没泡到,简直是浪费生命。
如今败将似的逃回来,又要从头开始。
「我和沈执哥就在t2这里,你一出来就能看到」妹妹发。
「知道了」他回。
他行李极少,只有一个包。其余东西,留在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所以根本没必要接机。
他这样和妹妹说了,妹妹说沈叔叔说不行,大老远回来,必须得接。
妹妹口中的“沈执”,大概就是“沈叔叔”的儿子。
回国的基调沉闷,封燃散步似的,一会儿去趟厕所,一会儿呆站着看飞机起落,一会儿又进昂贵的铺子里吃吃喝喝,足足磨蹭了一个多小时。
接机的人不少,人群中,他一眼看到了个年轻男人。
好一枝临风玉树。穿着清爽,白衬衫,西裤,头发不长不短,修得整齐。面容皎白,阳光一打,像画中人。
最引他关注的,是那种干净而温文尔雅的气质。像低饱和度的冷色,温柔深邃,但是泠冽。
很独特,也很迷人。
封燃微微眯了眯眼。
忽然妹妹的声音传来:“封燃!”
封燃定睛一看,妹妹正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此刻男人顺着妹妹的呼声,看过来,笑了。
他的心荡起来。一路上的疲惫扫空一半,精神焕发,上去打招呼。
妹妹埋怨:“你怎么这么慢呀?”
“让你们等了好久,不好意思呀。”封燃说这话时,看着沈执。
嘴唇很薄,淡粉色,往上,是高挺的鼻梁,如画的眉眼。瞳孔极黑极深,眼角向下垂,目光清澈温柔。
近距离看,更生动些。
“没事。”沈执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封燃上了副驾,一路上和二人聊些家常,心飘到十万里外。
沈执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喜欢男的女的等问题萦绕在心头。等红灯,沈执靠近他去接妹妹手里的水。太近了……柔软的发梢扫过脸颊,特殊的啫喱水香飘进鼻子里,封燃闭上眼睛。
一夜情也行,这个人,他要定了。
双方孩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又是二婚,因此宴席并不隆重,更像亲友聚餐。沈家的人来了三桌,而封母这边,只有他们娘儿仨。
封燃和他妈八年没见了,却无话可说,客套几句,眼睛盯着斜前方的位置挪不开。
那白衬衫,太晃眼。
筷子在指头缝没捂热便被搁置。他走过去,拍拍妹妹的肩:“你去我那儿坐。”
“嗯?怎么啦?妈专门换的位,说想问问你这几年什么情况呢。”
“问完了。这桌都是男的,抽烟喝酒,呛人。”
妹妹走了,封燃大剌剌坐下。
身边的人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状似无意地一扫:“你不喝酒?”
“嗯,我酒量不好。”
“你几岁了,上学还是上班?”
沈执这才正眼瞧他。
“二十三了,上班。你呢?”
“我大你三岁。”封燃眼睛一弯,“看来你得管我叫哥。”
沈执倏然一笑,几不可察。
在封燃以为他默认而洋洋得意时,沈执凑近了他,呼吸吐在他耳边:“好啊,哥。”
他手一颤,酒洒出来。
再回头,沈执已移开身,目光也不在他身上,若无其事。注意到他在看,唇角勾得更深一些,反将一军似的狡黠。
棋逢对手。
他的神经兴奋起来,抽了张纸慢慢擦手,说:“下午有没有空?”
“要加班的。”
“那……”
“但晚上有空。”
天花板的白色射灯把一双黑眸照得透亮,黑曜石似的,直看进封燃的心底。意味不明的笑意,渲染在漂亮的眼角眉梢。
封燃的心被这笑容挠了一下。
“好啊,”他晃晃酒杯,“那我预定了。”
他时差没倒过来,开钟点房睡了一下午,傍晚收到一条陌生号的信息,是一个餐厅地址,附“沈执”二字。
沈执订了一家高级餐厅,封燃穿着冲锋衣,背着巨大的包,有些不入流。
沈执一看着他便笑,他后知后觉,也笑了,如实说:“我就这么一身衣服,下午顾着休息,没来得及换。”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虽然刚认识几小时,气氛却融洽异常,二人都没半点不自在,像许久未见的老友。
沈执问他之前做些什么,之后什么打算,他一一说了,当然略去感情生活。
开了瓶干红,酒过三巡,沈执的眼神黏着他,有些混沌,嘴唇红得要滴血。
封燃忍住触碰的欲望,抬手在他眼前一晃:“醉了?”
“好像有点。”
“头一次见喝葡萄酒醉的。”封燃笑他。
沈执打个呵欠说热,扣子解开两颗,扯了扯领口,一片黑色的纹身若隐若现,从锁骨下方延伸至肩膀。
——一只极美的蝴蝶,振翅欲飞。
封燃慢慢眨了下眼睛。
忽然一串铃声响起,蝴蝶消失在白衫下。
“你的手机。”沈执坐直了,说。
封燃回神,拿着手机,走到足够远的地方。眼前还飞着那只蝴蝶。
“好你个孙子,终于接电话了!消息也不回,你奶奶的要闹哪样?”任河的声音怒气冲冲。
“就这样。”
“你说啥?!”
“就这样吧,我东西都放出租屋了,有空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拿。房子年底到期。”
沈执的身影反射在落地窗上,他靠着椅背发呆,头微微垂下,似乎倦了。
许是见他坚定,任河口气软了些:“我操,因为个男人,真是没必要……你确定不回来了?你能不能再想想,这边人手不足,何况工作室一开始就是你的,确定就这么放弃?”
“我确定。”
“行行行。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固执,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宋……”
“任河,”封燃打断,“我不太想听他的事。对不起啊。”
对面沉默一秒钟:“好吧,老子闭嘴行吧。你一个人,多保重。有事打电话,不回消息当心我揍你。”
“没问题。”
挂了这通电话,他站在原地,平复被重新挑起的情绪。沈执不知何时走过来,眼睛蒙了层雾,嗓音微哑:“怎么了?”
封燃恢复笑容:“没事儿,朋友打电话。”
二人都喝了酒,沈执的司机来接,提议封燃一起上车。
他婉拒了,江市人生地不熟,他不知道该和司机说去哪。
沈执降下车窗:“晚上住哪?酒店?”
“住大街,桥洞或者公园。”他开玩笑。
“上车吧,和我回家。”
“不了,改天去做客,”他晃晃手机,无奈地笑,“一会儿还有事呢,夜生活不才刚开始么。”
这么晚,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酒没喝够。
宿醉,是疗愈情伤的好药。
但沈执并不了解他,稍微一想,夜生活与什么相关,便因触碰到一些暧昧隐私而窘迫起来。
“……等等。”他说。接着低下头,按着荧屏。
封燃只看到他乌黑的发旋、泛红的耳廓。几秒后,手机叮咚响,收到一条信息。
一个详细地址。
沈执看着他:“如果没地方去,就来我家。”又补充,“只有我一个人。”
暗示太多、太明显,便不该叫暗示。
这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封燃抓手机的指头紧了些,勾引他的人很多,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情难自禁的,沈执是头一个。
目光当即顺着那双深邃眉眼向下移,放肆地扫过锁骨、前胸。继续缓缓地往下,不经意却浪荡地,在胯下停留几秒。
抬眼,沈执的脸庞罩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怒。
封燃把手机揣进兜,笑了下:“好啊,那……记得给我留门。”
第2章 猎物
汽车发动,那个黑色的影子被甩在后面,越来越远,逐渐缩成一个黑点。
拐了弯,视野彻底消失,沈执才坐正身子。
“老板,回家?”司机说。
“先停车,一会儿跟上他。”
“是。”司机想了想,“老板,你明天早上有会。”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睡大街。”沈执随口应了。
其实他不在意封燃到底睡哪儿,他只想瞧瞧他所谓“夜生活”,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他有洁癖,他要睡的人,必须得保证在关系存续期间,干干净净。
五分钟之后,封燃慢吞吞走出来,在路口打了通电话,挥手拦下出租。
晚上十点,如非应酬,沈执很少出门。但封燃说得没错,江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封燃,在熟悉的城市,竟到了不熟悉的地段。司机适时地介绍,这是酒吧一条街。
人影喧闹,灯光缭乱,沈执本就有些头晕,嘈杂的氛围里,胃也开始作乱,酒液和胃酸搅动着未消化的食物,他咬着唇,冷汗涔涔地下。
车终于停下来。
“他进了前头那家……‘清晨冷’,是一家清吧。”
抵在痛处的拳缓缓地松开,几个紫印嵌进手心,痛觉终于没那么明显,沈执微微直起腰:“再等等。”
封燃挑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喝酒。他今天的目标很单纯——刷酒单,到醉为止。一两家店不行,就三家、四家。
清晨冷的老板兼调酒师,是个很漂亮的男人,留着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卷曲的辫子。见他这架势,说:“你是头一个来我这里刷单的,这边度数不低,你再考虑一下。喝酒嘛,点到为止是最舒服的。”
封燃说:“这头发是真的假的?给我摸摸。”
“是真的,当然不行!”
封燃“哦”了声:“那能编中国结吗,放你头顶,当个招牌。”
老板瞪他一眼,走了。
各样的酒摆到面前,慢慢地开始加度数,封燃没有一点醉意,时不时地有人找他搭讪,他客套地敷衍了,并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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