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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美滋滋地吃着,也不招呼这里的主人。
“喂我一颗。”
温惊桥冷不丁听见男人开腔,他动作一顿,鼓鼓腮扬起脖颈,提溜着樱桃蒂送到对方嘴边,果肉便贴着那薄薄的唇。
“咬啊。”
他胳膊都举酸了,傅寂深却不张嘴。
“没你吃过的甜。”
傅寂深话一出口,就发觉中文博大精深,像是在耍流氓:“……换一颗。”
“奥。”
温惊桥便把它塞进自个儿嘴里,给他重新拿个大的,通体紫得发黑,包甜。
这次,傅寂深含着樱桃,温惊桥就把蒂拽掉:“甜吧。”
傅寂深喉结一滚。
他刚算是和温惊桥间接接吻了吗?
“甜。”他哑声说。
眸底暗光流动,一如记忆里醉后的那个吻,非常甜。
不止甜,还心痒,青年嘴唇粉嫩,咬入樱桃前能窥见一截软舌,吐核时舌尖抵着送出,嘴巴微微噘起,吃到甜的眼角都上弯,而这一切举动都仿佛是慢镜头,在他视野里无限延长、慢放。
简直就像是在勾引他……
今晚睡觉注定又不会安生。
而温惊桥这下兼顾着傅寂深,一人一口地分食掉盘里的樱桃。
等他下肢不麻后,他就回到床上躺着,连吃饭都不用动弹,管家和佣人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于是,除去上卫生间、洗漱之外,温惊桥一连好几天都是这般在床上度过的。
生生长胖了好几斤。
5月20这日是周六,对于情侣而言它有着特殊寓意,对于社畜来说,要求只有不加班。
而温惊桥躺平几天,骨头都软了,他以此为借口,跟着傅寂深一块去公司。
傅氏写字楼前。
温惊桥本想拄着拐杖自己走,他特地托小林买的,却被傅寂深嫌弃地丢开。
“我背你。”
傅寂深半蹲在车门处,双手微微向后保持接的姿势。
“傅总,被同事看见,影响不好。”
温惊桥催他赶紧让让,那些主播的粉丝正络绎不绝地赶来,车停在这里,容易造成交通堵塞。
傅寂深不应。
冷冷地重复道:“我背你。”
“……真是犟不过您。”
温惊桥无奈趴上去,然后路过哪里,哪里就哗然一片。
温惊桥就装死。
“傅总!”
他们快走到安检闸机时,一道靓丽的女性身影陡然拦住他们的去路,女生声线介于少女与御姐之间,拔高音量时显得有些尖锐:“我终于等到你了!”
温惊桥从傅寂深肩头瞄一眼。
“?”
怎么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乍一看,几乎是和他穿女装的样子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傅寂深停下脚步,目光锋锐地打量她:“你是?”
“我是‘桥桥不会撩’啊!”
女生话音落下,傅寂深和温惊桥俱是一怔。
傅寂深脸色骤变,森寒凛冽,冷的快要结冰。
“你说你是谁?”
而温惊桥满脸懵逼:“??”
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冒充他!?!
笑话,当傅寂深是人傻钱多好忽悠的瞎子么?
他刚要拆穿对方,就见女生撩起过膝的裙摆:“桥桥啊,您认不出我这块疤啦?还有脚踝上的红痣。”
她指指自己的脸,笑得很是灿烂:“我和直播里一模一样吧。”
温惊桥震惊不已,能高仿成这样,应该是下过一番狠功夫的!
他细细看去,对方脸上do过的痕迹不重,但眼睛、鼻子和下巴不太自然,只能靠浓妆遮盖,她的身高最多165,穿着恨天高才与他原本的个头相当,体型却要比他纤细……
他还没来得及比对完,下一瞬,就听到傅寂深毫无风度地怒喝。
“滚!”
须知,傅寂深从不对女士说重话,即使从前撵走那些心怀不轨的女秘书们,他也都是叫保安或着人事部代劳的。能逼得傅寂深对女士吐出“滚”字,可见她是真的触碰到傅寂深的禁忌底线了。
“傅,傅总……”
女生身子颤抖了下,眼眶一红,泫然欲泣,说话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让我滚呢?你不是说过要养我的吗?”
“……”这人莫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温惊桥速即直起身子,对安保人员招手。
保安队长立马带人跑过来:“温秘书,有啥事吗?”
温惊桥指指冒牌桥桥:“傅总叫她离开。”
傅寂深默许地掠他们一眼。
队长便协同另一名保安,控制住女生,押着她往外走。
可女生却跪地撒泼打滚,大叫哭喊起来:“傅总,我就是桥桥啊,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吗?!”
傅寂深听言,背着温惊桥转身,语气冷漠寒沉:“桥桥不会是你这种人。”
“你更不配提桥桥的名字!滚!”
“可你喜欢的不就是这张脸吗?”
女生发了疯似地挣脱保安,朝傅寂深扑过来,却被傅寂深躲过,另外几名保安见状,纷纷冲来帮忙。
“傅总,他不理你,我可以当他的替身!我也会跳舞的!你好好看看我,整形医生都说我和桥桥很像的!而且我是女人,可以给你生猴子!”
(注:作者无意贬低女同胞,这单纯是个妄想症疯子)
温惊桥从没这么无语过:“…………”
而她话里的某个词,猛然触动傅寂深的神经,他面色彻底阴沉:“滚!”
傅寂深吩咐保安队长:“严禁她再踏进公司一步,否则,就送去疯人院。”
没有半点因那张相似的脸而怜香惜玉。
“好的傅总。”
身后响起女生凄厉的哭声,不禁令温惊桥毛骨悚然。
她整容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傅寂深?
温惊桥不得而知,经此一事,他只知“桥桥”在傅寂深的心目中,是圣洁而不可侵·犯的存在……不难想象,傅寂深两小时后看见他的女装扮相,肯定想揍死他的心都有。
看来,他得提前准备个轮椅。
通过安检闸机,他们乘进电梯。
傅寂深回眸,怒意未散,对温惊桥道:“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找替身!”
“嗯!”
温惊桥拍拍他的肩膀:“傅总您别跟疯子较真,我相信您的为人。”
傅寂深浑身气压却更低几分。
“你在我这办公。”
傅寂深把他背到总裁办公室,在温惊桥错愕的眼神中,亲自端来蛋糕水果点心,傅寂深拧眉:“有事吩咐助理,别乱跑。”
“……好的,谢谢傅总。”
与此同时,“假桥桥求当替身”一事,在傅氏各八卦群里不胫而走。
【我更关心傅总背着温秘书啊啊啊啊】
【最新小道消息:今天真桥桥可能会出现在活动现场!】
【终于能一睹真容咯,不知道他和直播间差距大不大】
【傅总心情不好,大家少摸鱼】
【我不管!我磕的霸道总裁小娇秘的CP是真的!】
……
温惊桥看完群消息,切到星河,点进段砚辞用的官方管理账号。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答应考虑,而段砚辞哭着跪倒感谢的表情包那里。
温惊桥不再犹豫,给对方发去留言。
桥桥不会撩:【麻烦给我准备一套大码女装、39.5码高跟鞋、假发和温和无刺激的化妆品】
段砚辞就跟守在屏幕前似的,秒回他:【保证安排妥当!】
管理段砚辞:【多谢温秘书救我狗命!】
“管理段砚辞”已撤回一条消息。
管理段砚辞:【多谢桥桥救我一命!】
温惊桥:“……”
得,周围人都看出来他就是主播桥桥了,就傅寂深“见识少”,不知道女装大佬、直男扳手是男人。
文化人也得与时俱进啊。
不然就会吃不该吃的亏。
十点,星河520主播活动正式开始。
傅氏旗下各种能放视频的App都在同步直播。
温惊桥向傅寂深提议一块去看,傅寂深没拒绝,他放下手头工作,背起温惊桥下楼。
“傅总,您是不是绝不会原谅欺骗过你的人?”
温惊桥脸颊贴着傅寂深的高定西装,手指略微无措地抠着他肩线上的暗纹。
傅寂深顿了顿,才张唇:“要看哪种欺骗。”
温惊桥吞咽下唾液:“很严重的那种。”
“……颠覆您认知的。”
傅寂深一听,手再次向后拍上温惊桥的臀部:“是你的话,就打一顿。”
温惊桥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那您别打我的脸,手,还有脑袋。”
“我得靠着它们吃饭。”
傅寂深听他一本正经地商量,勾起唇角:“这么说,温惊桥,你欺骗了我?”
温惊桥却抿起嘴巴,不再吭声。
两人不多时便来到场地前排位置,那是段砚辞特地为他俩留的。
段砚辞眼观八方,情绪激动地迎过来:“傅总,温秘书!好久不见啊。”
“嗯。”
傅寂深冲他点头。
温惊桥不生不熟地对他微笑:“段总经理好。”
段砚辞坐到傅寂深另一边,游刃有余地同他们寒暄。
温惊桥环顾周遭,看见几个熟面孔,何星淮和陆妄也都来了。
这回段砚辞身为主办方负责人,提供给主播的福利待遇一绝,五星级酒店+京海三日游,登台时更有全网高清直播,还不强求人人贡献才艺表演,想涨粉的主播当然抵不住诱惑,不来的就是傻子。
倏地,他的视线与何星淮在半空相撞。
“……”对方眼底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啧,不用问,何星淮肯定看到傅寂深背他了。
这事解释不清了。
就在这时,后台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跑来。
“段总!不好了,‘宋梵音’小姐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来不了了,她的歌唱节目在第五个,粉丝都在给她打榜呢。”
本次直播打榜只针对到场主播,现场粉丝+网络计票排名。
在活动结束前,主办方会颁发“最佳人气主播奖”,并奖励金额五百万,第二名三百万,第三名一百万。
奖励越高,各家主播、粉丝投入越多,粉丝们大多是铆足劲地冲,给喜欢的主播争口气。
若现在临时发布通知“宋梵音”缺席,那些为“宋梵音”而战的粉丝肯定要失望,网络打赏还得尽数退回。
段砚辞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本打算中途再揭露惊喜,因而并未公开“桥桥不会撩”出席活动的消息。
“你跟主持人说延后‘宋梵音’的节目。”他对下属道。
接着,段砚辞便求助地看向温惊桥。
“桥……”
段砚辞刚喊出一个字,就快速起身走近温惊桥,压低声问道:“我记得,你和宋梵音认识,对不对?她还教你唱过歌来着。”
温惊桥犹豫着点下头。
“?”
“我想请你提前救个场!随便唱首歌就可以,只要连线宋梵音、帮宋梵音拉票就行。”段砚辞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你要的东西我都备好了,就在后台,还有变声器。”
温惊桥抬下眼镜,低语:“给我找个单独的化妆间。”
段砚辞:“好!你跟我来!我扶你!”
……
现场嘈杂,傅寂深只瞧见他们嘴巴开合,却听不清内容。
紧接着,他便看段砚辞要带走温惊桥。
“松手。”傅寂深口吻冰冷地道。
段砚辞下意识就撤手,却教温惊桥踉跄一下,只能单脚独立。
段砚辞在心里说句抱歉,随即笑容满面道:“傅总,我借用一下温秘书,您应该不介意吧?”
他正准备继续搀扶着温秘书走,就听傅寂深冷厉道:“介意。”
段砚辞:“……”好强的占有欲啊,果然名不虚传。
故而他意会到不妥之处,便几步跳上舞台,穿过去到后台拿来两根道具手杖,递给温惊桥。
他用眼神询问傅寂深:这总该可以了吧?
温惊桥见段砚辞为难,便道:“傅总,我很快就回来。”
傅寂深这才稍显平静:“注意脚踝。”
温惊桥拄着手杖,慢吞吞地跟随段砚辞绕过舞台,来到化妆间。
候场的主播大多在聊天,一见段砚辞进来,就都笑着打招呼,温惊桥则低着头,尽量隐身降低存在感。
“最里面的房间,是给‘宋梵音’准备的,她没来,正好给你用。”
段砚辞说着,从角落里抱起一个大型收纳箱,领着温惊桥进去。
温惊桥淡淡道:“段总经理,麻烦你在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好嘞。”
随后,段砚辞就斜倚在木板墙上,寸步不离地守在外头,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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