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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惊桥与他对视上,男人的呼吸扑撒在他的鼻尖,还有股冷冽好闻的男香,正密不透风地笼罩住他,他不自觉地吞咽下唾液,嗓子发紧。
影片里的两位男主又滚到了一处。
温惊桥许久不曾厚待过的地方,正向他发出明晃晃的抗议。
下一秒,密密匝匝的吻向他侵袭而来。
像狂风骤雨,来势汹汹,将他嘴里残留的甜点味道搜刮殆尽,暴烈且凶残,急切而渴求。
温惊桥胸腔内慢慢涌上窒息感,脑袋晕乎乎的。
他偏开些距离换气,还没喘完,便再次被捉住狂亲,这架势恨不得把他吞下去似的,温惊桥手脚渐而发软,傅寂深似是察觉,忽然托住他的腰身,转瞬变换位置,将他抱坐在腿上。
双剑堪堪合璧。
温惊桥承认和傅寂深接吻很舒服。
但这不等于他愿意任由事态胡乱发展下去,在男人解他裤子纽扣时,他一把按住作乱的手。
“不行。”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傅寂深抬手抚上温惊桥的侧脸:“桥桥,直男被我亲,也会有感觉?”
“……因为唇部和舌头富含神经末梢,亲密接触会传达信号给大脑,再传输到那。”温惊桥有理有据地辩驳。
傅寂深不信这个理由。
不过这回终于让他抓到青年“不直”的凭据,心里十分有成就感,他又在温惊桥嘴上啄吻几下,青年甚至没抗拒,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角泛着粉光。
就这还直男?
傅寂深心下窃喜,胜利就在不远方,仍需再接再厉。
“别亲了。”
温惊桥侧趴到傅寂深肩头,缓过片刻,才发觉两人姿势暧昧不清,傅寂深宽大的手掌附在他的腰后不断摩挲,隐隐有扯开衣服的趋势。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下去,端起凉透的奶茶猛灌一口。
大荧幕不知何时已经黑屏。
他们这是亲了多久?
温惊桥扶额,下回不能再纵容傅寂深了。
因为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缺氧才心跳加速,还是心动而加速。
他想咨询一下好友们,但又不太好意思。
一开口准会露馅儿。
而他不问,不代表好友们不问他。
小群里艾特他N次,他都没敢吱声,何星淮是目睹过现场的,但他还在陪陆妄旅游,只偶尔冒泡,祈彧和艾力好奇心爆棚,都快憋不住找上门来了。
这晚,温惊桥罕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犹豫着点进小群,发个“冒泡”的表情包。
艾力:【桥宝!!!傅总知道你的马甲没有啊?!你的脚咋回事啊?傅总打你没?他不会封·杀你吧?】
祈彧:【问题同上。】
温惊桥挨个回复:【知道,崴的,没打,不会。】
温惊桥:【兄弟们,问你们个问题啊。】
艾力:【说。】
祈彧:【说。】
何星淮:【说。】
温惊桥:【我有一个朋友,他的上司出于某些原因,阴差阳错地喜欢上了我朋友,每次都能轻易原谅我朋友犯的错,还送他别墅、帮他解决困难,总是抱他、亲他,但我朋友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不喜欢他上司,我也是帮他问的,要怎么分辨呢?】
何星淮:【……!!!】
艾力:【…………!!!】
祈彧:【………………!!!!】
何星淮:【傅总抱走你之后亲你啦?!】
艾力:【所以傅总吻你的时候,你反感吗?】
祈彧:【傅总在追你?】
温惊桥:【不是我,是我朋友!】
艾力:【好的,桥宝,你朋友抵触上司的亲近吗?】
温惊桥:【不,挺舒服的。】
何星淮:【艾力说的是亲近,不是接吻】
温惊桥:“……”
艾力和何星淮两人一阵插科打诨。
半晌,祈彧道:【老幺,性子慢热又没谈过恋爱的人,遇上喜欢的人是会很迟钝的,你不用多虑,也不必困扰、不安,越想分辨、证明,就越背道而驰,顺其自然就好,真正喜欢上对方的那天,你的感觉就会水到渠成、清晰地告诉你答案,别人也都能看出来。】
艾力:【哇,不愧是老大,好有哲理】
何星淮:【桥宝,快记】
温惊桥看完慢慢镇静下来。
他与傅寂深朝夕相处将近三年,向来恪尽职守,别无他想,而傅寂深喜欢上女装的他、再到改变性向追求他,无疑是打乱了他惯常的生活节奏,他急着判定结果,企图用接吻辨别,可感情却是急不得的。
肢体接触再亲密,也不是判定爱情的标准。
往后他便遵循本心,跟着感觉走吧。
不多想,不纠结。
与此同时。
南扬后香县城里一家地下麻将馆。
一场针对宋珩的精心捕鱼计划,正在展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宋珩已输得精·光,还倒欠下一千八百万的巨额赌债,差点被砍下一条胳膊、打折一条腿。
“别打了别打了……我还有钱!”他鼻青脸肿,哭嚎着说:“我三天内肯定还上。”
一名凶神恶煞纹着花臂的大哥,冲他啐了一口,又补踹几脚:“就你这怂样,拿什么还?”
宋珩裤子底下一滩腥臭,他匍匐在满是污·秽的地上,抱着脑袋喊叫,求饶。
“……我前妻有个儿子,他做主播赚了很多钱!”他哆哆嗦嗦地说:“真的,他有把柄在我手里,我能弄到钱!你们可以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跑的!求你们别再打了,我不想死呜呜……”
“敢跑就直接干掉你!”
花臂大哥朝手下人使个眼色,把宋珩拖上车,随后戴上墨镜离开。
历时半天,宋珩出现在京海机场外。
而他还没来得及问温惊桥地址,一直跟着他的人,就把他按进一辆车,交给傅寂深的保镖,黑色轿车径直开往一处位置偏僻的庄园。
这边,傅寂深手机响起通知,他查看后走出办公室。
“桥桥,人带来了。”
温惊桥动作一顿:“我不想见他。”
“你也别见,脏你的眼。”
傅寂深听他这么说,便全权交给其他人处理,待到宋珩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之后,再送去警局。
章俊文与他的朋友,自然也一并自食其果。
自此,温惊桥便再无软肋可被人拿捏。
傅氏八卦群里也在实时更新。
【报!章俊文和他朋友都被抓了!】
【敢教唆勒索总裁夫人,活腻歪了】
【今天的温秘书啊啊啊啊帅绝人寰!】
【我其实是温秘书的校友,早看过他大学获奖的照片~】
【拜倒在桥桥的裙子和西裤下,是人之常情】
【每日一问,傅总还没追到桥桥吗?】
【大胆,傅总不要面子的啊】
……
温惊桥乍然穿着修身款西装上班,还怪不习惯,束手束脚的,尤其单独和傅寂深相处时,男人总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桥桥,你这么穿,我没心思上班,要不还是换回去吧。”
傅寂深喑哑着声道。
温惊桥身形清瘦却不干瘪,雾霾蓝西服完全突显出他的优点,纤腰翘·臀长腿,又纯又欲,配上精致昳丽的容貌,随性中分的发型,能迷死一堆少男少女。
同样也迷得他神魂颠倒。
当年若是温惊桥真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怕是第一眼就会被他“雪藏”,即便能力再优秀出色,也绝不会放在身边一天。
“……你好善变啊。”
温惊桥不答应,用完午餐就撤。
·
这样平常而不寡淡的日子,过得飞快。
一晃已是六月中旬,温惊桥韧带和脚踝恢复得很好,傅寂深便带他到医院拆掉石膏。
“好轻巧。”
温惊桥来回走动两圈,心想,终于不用再依赖傅寂深上下楼梯了。
回程途中,傅寂深道:“以后直播不要穿高跟鞋。”
“可是高跟鞋配裙子好看。”
温惊桥已能坦然与傅寂深交流女装,毕竟男人招揽的设计师每月定期完工,他的衣帽间还在持续上新中,只不过,那些裙摆的长度皆在膝盖以下,而他先前买的超·短裙,却在一件件离奇地消失不见……
傅寂深不赞成:“好看重要,还是脚重要?”
“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温惊桥这才把他崴脚的“真相”告知于傅寂深:“而且,这是我学舞以来,第一次伤到脚。”
“……”傅寂深神色变了变,愧疚感不禁油然而生。
他气势弱几分问:“复播定在什么时候?”
温惊桥未做隐瞒:“父亲节前一晚。”
“哦。”傅寂深直言:“想看你化妆。”
“可以。”
温惊桥说着,话锋一转,提前预判傅寂深接下来的话:“但当你的面跳舞,我做不到。”
傅寂深薄唇微动,欲言又止。
温惊桥有读心术似地道:“想问就问。”
傅寂深以拳抵唇,耳根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能看你换裙子么?”
“……你变钛啊。”温惊桥低低地骂一句。
傅寂深听得一清二楚,却并未生气,反而颇为激动,竟有种奇异酥麻的爽感,从心口窜起,逸至头顶、下腹、直至四肢百骸。
如果他能够亲手帮桥桥换裙子、穿蕾·丝内·裤,感觉就更爽了。
愈发激♂动。
傅寂深喉结颤动:“我只看,不打扰。”
“不行。”
温惊桥习惯脱完再穿上裙子,怎么能让傅寂深这个新人猛1看到呢。
傅寂深沉沉叹息:“桥桥,不能给我这个榜一粉丝一点福·利么?”
“我一视同仁。”温惊桥微笑。
十点,有场会议,是商讨即将到来的暑期计划。
虽说与温惊桥这个马上就离职的人没关系,但他还是参与到其中,并给出几条可行性的提议。
傅寂深拍板道:“就按桥桥说的来。”
底下的与会人员一听,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浓厚的八卦气息在各位眼底漫开。
温惊桥凉凉地瞥傅寂深一眼。
傅寂深赶忙收敛些目光:“散会。”
两人率先走出会议室。
傅寂深特地放慢脚步,等温惊桥与他并肩同行。
温惊桥提醒他:“傅寂深,你刚喊错称呼了。”
傅寂深面不改色:“是么。”
看样子是故意的,温惊桥冷哼:“取消你的观赏权。”
傅寂深身子不由一僵,冷峻的面上浮现一丝慌乱,学着温秘书从前的方式道:“我错了,桥桥。”
温惊桥故意不理他,径自回到秘书室。
接下来的几天,傅寂深便努力表现争取从宽处理,在外人面前不再乱喊,还事事体贴周到地照顾温惊桥,直到这晚,“桥桥不会撩”复播的日子。
傅寂深吃完晚餐,早早就守在温惊桥的化妆间外。
“进来吧。”
一个高冷总裁像个守门的忠犬德牧似的,温惊桥嘴角稍稍翘起,他指着桌边的沙发椅:“坐吧,我去隔壁换裙子。”
“!!!”
傅寂深哪还坐得住?!
他瞬间计从心来:“桥桥,我帮你挑。”
第32章
二人目光交汇。
温惊桥用脚趾头想, 都能猜到傅寂深动机不纯,他看破不说破,冲男人勾勾手指, 傅寂深毫不犹豫地跟上, 耽误一秒都是对桥桥的不尊重。
傅寂深对此地已是熟稔于心。
风格多样琳琅满目的裙子, 他也已暗自摸索得透彻, 他不希望温惊桥穿得性感暴露,给其他男人觊觎幻想的机会,因而,他直奔飘逸灵动的长款而去。
他从中挑出一件银色挂脖露肩流苏裙,细密的流苏质感奢华, 裙身还镶嵌着无数钻石珠宝, 裙摆是不规则的长流苏,轻晃摇曳时华光溢彩, 桥桥若穿上它,定然高贵美·艳不可方物。
“pass。”
温惊桥双手交叉摆个“X”的姿势:“我要跳heels,穿这个做贴地动作时,会被压到扯坏。”
“每件就穿一回。”
傅寂深坚持把它递给温惊桥:“坏就坏吧。”
Heels舞蹈有大量跪地、俯趴、翻身等动作,有流苏遮挡, 谁也休想看清桥桥的裙底是什么样。
“……好吧。”
他跟有钱任性的豪门霸总谈啥二次利用啊。
温惊桥接过长裙挂到小臂, 淡淡道:“谢谢你帮我挑, 请出去吧。”
傅寂深却脚底生根似的定在原地, 死活不动。
他眼光巴巴地黏着青年:“我想……”
“不,你不想。”
温惊桥打断他的话, 眸中溢出笑意:“你得有身为gay的自觉,傅寂深,不能随便看男人的身体, 否则也是不守男德,就像异性恋男士对待女士一样,不喜欢也得保持距离,喜欢更得尊重对方。”
“可我只看你。”
傅寂深去拉温惊桥的手:“其他任何人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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