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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寂深见状,躺倒在他身边搂着他,用鼻尖蹭他白皙柔软的脸颊:“宝宝,倘若伯母非要你跟我分开,怎么办?”
“你还会要我吗?”
温惊桥闻言一怔,没想到傅寂深心底比他还慌,竟还惦记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办?”他反问道。
傅寂深抵着他的额头,与他呼吸相缠,手臂也紧紧横亘在他背后:“只盼着你能坚定地选择我。”
“我负责用行动向伯母证明,你和我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果。”
温惊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那就照你说的办。”
他和傅寂深相处得确实很舒服,抛去以前单方面的伺候工作,他们如今生活公事都很合拍。
傅寂深幽眸暗暗发亮:“宝宝,要言出必行。”
“行行行。”温惊桥轻按着傅寂深的喉结,上下抚摸:“我不和你分开,会要你的。”
痒意顺着相触的肌肤渗入体内,傅寂深一把扣住青年的手:“宝宝,这里不能乱摸。”
“……哦。”
温惊桥火速撒开。
恰好听到管家的叫声,他便推推傅寂深:“先起来吃饭。”
“嗯。”
傅寂深吃得有些急切,快速走个流程过场似的,碗筷一放就独自回到卧室,温惊桥收到催促之意,却不紧不慢地吃菜,喝汤,直到把肚子填个八分饱,才擦擦嘴起身。
他本想消过食再回房的,但傅寂深那副“嘴馋”的模样跃入眼前,他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门一关上,隔音效果绝佳,他们说话便也无所顾忌。
“你买必需品吗?”温惊桥含笑问道。
傅寂深摇头:“没。”
他没打算做到最后,自然不会去买。
万一有了齐全的装备,没轻没重地误闯禁地,那就是不守承诺的伪君子了,他在桥桥心里的形象本就岌岌可危,可万万不能再失信于桥桥。
(现在是提都不能提了吗?)
温惊桥面颊一热:“那你怎么……?”
傅寂深将他抱起,急不可待地吻上他的唇:“老方法。”
于是,纯白的画布上,慢慢地布满粉晕。
由于太过青涩,即使是浅尝辄止也费了一番周折。
(删的够彻底吗?就剩一句话了!)
温惊桥很难受地蹬着傅寂深的肩膀:“够……够了。”
“下次再接着。”
傅寂深眸色深深,喑哑着声:“宝宝,下回是什么时候?”
“明晚吗?”
温惊桥唇线没入齿间:“……嗯。”
傅寂深握着青年的手:“辛苦宝宝了。”
(删完了吧?)
温惊桥眼眶潮湿,眼尾泛着红地靠在他怀里,打着哈气道:“快点。”
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哪里能让傅寂深早点睡觉,他只好覆上青年的手背。
……
(都省略号了还要我怎样?)
与此同时,星博热搜榜单变换,许多企业家纷纷响应爱心公益号召,给各自的省和市捐献消暑物资。
但也只有傅寂深的名字,清晰地刻在了每一个国人的心中。
翌日,傅寂深要带温惊桥去音乐会,两人穿着礼服西装,颇为优雅绅士,非常契合今日约会的主题,可却在临出门时,接到了董轻的电话。
温惊桥讶异:“我妈怎么打给你?”
傅寂深同样也是满心疑惑。
不过无暇多想,他立马按下接听键,免得未来母亲等得着急。
“伯母,您好,我是小傅。”
董轻开门见山道:“小傅,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
第59章
“小傅,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
傅寂深开着扩音,听言垂眸与温惊桥相视一眼。
温惊桥冲他点头,傅寂深便应承道:“有的, 伯母, 我去接您。”
“不用麻烦, 我和小雪要到壹号中心商场逛逛, 小傅你到那楼下的咖啡厅等我就好。”董轻语气如常地说。
傅寂深听不出她的情绪,温惊桥亦然,两人怀着不安的心情,乘车一道去见她。
“伯母挺沉得住气。”傅寂深淡声道。
温惊桥同意:“自打我妈离婚后搬到京海来,见过世面, 变化很大, 比往日从容许多。”
他对此自是喜闻乐见。
可又担心董轻扔不掉传统观念。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结婚不是必然的选择,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长辈们却都想他们结婚成家生子,才算有个“交代”,许多年长者压根不关心年轻人是否愿意传宗接代,就把根深蒂固的思想强加到他们身上。
他希望董轻为自己而活, 不要操心他的归属和婚嗣问题。
也希望董轻的思想能够与时俱进, 不然人到晚年, 或许会像多数老人一样, 出于“完整家庭是享福的标配”、“找个老伴相互扶持陪伴”等缘由,再给他找个继父。
他不想看到董轻把幸福寄托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上。
将来, 等他和傅寂深得到董轻的许可后,他就把董轻和宋玉雪接过来,有人陪着她, 照顾她,她就不会再跳过他依赖别人了吧。
傅寂深不知温惊桥已经把他纳入很遥远的未来规划中,他心有不安地道:“宝宝,伯母让我离开你怎么办?”
温惊桥嘴角抽搐:“……你这个问题和昨晚的问题,有区别吗?”
“有。”傅寂深一本正经地说:“若伯母是喊你回去谈话,你的选择起决定性作用。”
“而她喊的是我,我的坚持不代表你的心意……”
说到底,还是对这份试用期的感情的不自信。
桥桥从没说过喜欢他。
距离喜欢和爱,或许还有挺长一段路要走。
让他带着这个没准备好的、不成型的“武器”去打仗,任他在商场上多叱咤风云、胸有成竹,都不免感到心底发虚。
“我陪着你,还不够证明我的心意吗?”
温惊桥摆明立场道。
毫无疑问,他绝不会带一个不相干且无感的人,去见他的家长。
傅寂深如愿得到底牌,眉眼疏朗舒展:“够。”
片晌,二人在商场南门的停车点下车,远远就见到董轻和宋玉雪坐在咖啡馆窗边的位置。
他们两人穿得正式,并肩而行,且没戴口罩,色调也很配,温惊桥礼服主色是月牙白,傅寂深则是藏蓝色,剪裁得当的高定完美衬托出他们的身形与比例,所过之处几乎万众瞩目。
主要也是大夏天裹得这么严实,属实很少见。
傅寂深掀起门帘,推开玻璃门,与温惊桥来到咖啡馆内。
倏地,前者抬手挡住后者的脸。
“有人在拍。”
温惊桥便捂着脸,到前台要一间包厢。
幸而独立包厢还有剩余,他定好后,给董轻发去消息,让她和小雪按着包厢号找过来。
等人进门,温惊桥解释道:“妈,傅寂深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你们和他一起被人拍到的话,会影响到你们平时的生活。”
“理解理解。”董轻微笑道:“小傅比我想的还厉害嘞。”
傅寂深沉声道:“谢谢。”
他打开菜单,如同回到旅游时那般,殷勤地照顾她们:“伯母,您想喝点什么?”
温惊桥对来的服务员道:“提拉米苏每人一份,草莓蛋糕两份,奶茶、果汁各一杯,卡布奇诺两杯。”
服务员笑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室内安静一瞬,董轻并未立即挑明来意。
待到服务员端上甜品和饮料,她也依旧不动声色。
温惊桥一言不发地吃着提拉米苏,傅寂深慢饮着卡布奇诺。
宋玉雪却无心吃喝,在旁看得干着急,她拉着董轻的胳膊:“妈,你找寂深哥想说啥呀?”
董轻拨开她的手:“吃你的蛋糕,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奥。”宋玉雪低下头。
温惊桥放下勺子,温声问:“妈,你想和傅寂深聊什么?”
董轻叹息:“儿子,你和小雪去外面,我跟小傅单独聊。”
温惊桥挑眉:“我也不能听么?”
“嗯。”董轻投以安慰的眼神,笑容温婉而柔和:“带你妹妹到隔壁饰品店逛逛。”
温惊桥看向傅寂深,傅寂深在桌子底下紧握住他的手,又缓缓放开。
“去吧。”
傅寂深忽然有种预感,伯母会告诉他一些秘密或是嘱咐他一些话。
包厢里只余两人时,董轻才直言道:“小傅,我想知道,你对我儿子是认真的吗?”
傅寂深神情凛然,郑重其事地颔首。
“我用我的性命发誓,我对桥桥是真心的。”
话落,他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董轻说:“其实,我在洱海时,就看出你们的关系不同寻常。”
傅寂深诧异地挑起眸光。
董轻抓着果汁杯子,一双手比大都市里的家庭主妇要枯瘦得多,却很有力量:“一开始,你看他的眼神让我心慌纠结又害怕,但我观察下来,我儿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要比和我们在一起都自在开心,我从没见过他那么放松惬意的样子。”
她说着,面上露出一副懊悔自责的表情,眼眶也泛起红:“说来可笑,我自从再婚后,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桥桥。”
傅寂深给她递张纸巾,董轻接过擦擦眼泪,回忆着道:“他九岁开始一个人照顾自己、上下学,小学离得又远,每天要来回跑两趟,起初晚上小腿都是肿的,小雪她亲爸宋珩还常常躲懒不烧中午饭,学校里学生也排挤桥桥,抢他的零花钱……我要带着襁褓中的小雪上班,没钱转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桥桥受罪,没办法,我没权没势,还太懦弱了。”
“后来,桥桥上了初中,成了住校生,跟我就不亲了。”
董轻倏然捂住颤抖的嘴唇哽咽起来,这些话她压在心里太多年,第一次跟人吐露,情绪不禁有些激动。
“但我知道,根本原因不是住校,我那时候真的太软弱了,狠不下心跟宋珩离婚,总想着,离了我要拉扯两个孩子,更难吧,但就因为这样,我把我的亲生骨肉越推越远。”
她眼泪掉得很凶,吸吸鼻子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直视桥桥的眼睛,怕他恨我。”
再听一遍桥桥的过去,傅寂深心脏始终紧紧揪着,有种咽喉被利爪扼住一般无法呼吸的痛。
深邃的双眸不自觉一片猩红。
“桥桥很聪明,学习很好,考上了重点高中、京海大学,再是毕业进了你的公司,我却再也没见过他笑。”
董轻抽噎着:“每次回到那个‘家’,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我跟宋珩吵架,他也劝过我很多回,但我一次都没听他的话,甚至回避这个问题……我愧对桥桥,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以为这辈子都修复不了我和桥桥的关系了。”
“直到今年……我们母子的关系才终于缓和,好转。”
董轻泪眼通红,却是浅浅地笑起来:“我也才重新看到一个会笑、会玩、会谈恋爱的桥桥,所以我就想,小傅你是男人也无所谓,只要我儿子喜欢,高兴,我就没有任何意见。”
傅寂深听到这里,默默地长舒一口气。
他看到过桥桥很多面,快乐、愤怒、难过、恐惧、惊讶、厌恶、冷静、聪慧、善良……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彻底地认识桥桥。
也只有他见过桥桥哭泣和爽到的样子。
“但作为他的妈妈。”董轻擦干泪水,正色道:“我有三个要求。”
傅寂深收敛思绪,把头一点:“伯母,您请说。”
“别让他伤心,也别伤害他。”
董轻直直地望着傅寂深道:“将来你们年纪大了,我不在了的时候,你也要陪在他身边,你能做到吗?”
傅寂深掷地有声:“我能。”
“桥桥成长过程中所缺失的所有的爱,我也会千倍万倍地补给他,请您放心。”
董轻听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欣慰地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傅寂深沉沉道:“桥桥前二十多年过得很不容易,余生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再吃一点苦。”
话题到此结束。
董轻面色有些不自然:“我对你说的这些……”
傅寂深道:“我会有选择地告诉桥桥。”
“嗯。”董轻抿一口果汁:“谢谢你,小傅。”
傅寂深摇头:“应该我谢谢您才是。”
董轻笑了笑,端起杯子和他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此,她儿子便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约莫一刻钟后,董轻的眼睛不再通红,傅寂深便去结账,继而和她一起去找温惊桥。
温惊桥正给宋玉雪买衣服,宋玉雪一见她妈妈,就迎过去:“妈妈,寂深哥,你们聊得好久啊。”
“等急了?”董轻笑道。
宋玉雪嘻嘻道:“没有,哥哥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发卡发绳,还有连衣裙。”
董轻说:“你哥对你这么好,你将来可要对你哥好点。”
“那当然!”宋玉雪拍拍胸口道:“我会像孝敬妈妈一样孝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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