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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怎么也搞纯爱?(玄幻灵异)——四火夕山

时间:2025-07-22 18:16:15  作者:四火夕山
  霍承星看见,14岁的秦深站在他的故乡上。
  秦深:“这就是他们吃的东西么?为什么我在联邦从没有见过。”
  “吃下去。”将军说。
  秦深咬了一口,那腐烂果肉顿时爆出虫卵,苦味瞬间黏上了他的舌头,搅得他肠胃翻江倒海,这不是果子,这是一具尸体。
  “咽下去。”将军冷漠地注视着他:“把它全部吃下去。”
  秦深照做了,果肉在唇齿间爆开腐臭,蠕动的虫卵顺着喉管滑落,这是一种酷刑,少年脖颈青筋暴起,却仍将最后一口烂肉吞入腹中,吃完这颗果子,他的舌头好像被搅碎了,什么话也没说。
  “我逼着你吃,你生气么?”将军说。
  秦深点头。
  “生气是对的,但很多时候,生气是没有用的。”将军接着说:“毁灭掉这里的人,他可能就来自我们守护的联邦,你甚至可能见过他,我们要把他找出来,消灭他。”
  “秦深,不想天堂化为齑粉,我们就不能输给他,知道吗?”
  秦深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惜,牵着他的手,在三年后就变成一份军章讣告。
  秦深十七岁又参加了一次葬礼。
  他穿着蓝白的军装,胸口别着染血的白色山茶,站在人群的中央,光晕从头打下,眉眼淬着寒刃。
  秦深大声说:“我会接替他的位置,海虹,将由我全权接管。”
  那群流泪惋惜的人立即变了脸色,凶狠扭曲,高大的影子势要将秦深围堵。
  而秦深,只是叫人将一只白虎的头,丢在了任命厅的门口。
  秦深年仅十七就杀死了边境大森林最难解决的白虎,他有了精神体。
  S级的Alpha,他有资格狂。
  这是共和女神的神佑,据说,在孩子真正长大的那一刻,他最后杀死的东西就会变成他的精神体。
  秦深接替了海虹指挥官的职位。
  霍承星眼前的场景瞬息万变,宇宙中的极速飞驶的战舰,舷窗映出青年指挥官冰冷的侧脸,他要么在杀人,要么在杀人的路上,发射器射出的毁灭性的武器,像是流星,或是在甲板上,粒子炮光芒照亮他眼底的孤独。
  军装上功勋累累,身上伤痕密布,一个应该时常被人簇拥的人,他只是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星河。
  星河并不明亮,秦深所管辖的地域,是没有星星的。
  海虹舰队是外出任务最多的一支舰队,他们奉行的指令,是联邦规定上对外邦人最友好政策。
  无论是哪种性别,海虹舰队都愿意进行救助。
  只可惜,秦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玫瑰味Omega信息素正在攻破Alpha的防火墙。
  他亲自救助的Omega故意诱导发情期爬上了他的床。
  一记枪声才终止了这场闹剧,秦深朝自己的肩膀开了一枪,血花溅在对方潮红的脸上,唤醒自己理智后,他就劈晕了Omega。
  霍承星看见他用刀扣出子弹,止住血,就体面地穿好衣服,拉开门,用通讯器为Omega联系了医生,最后面不改色地回到了队伍里。
  “老大?”Alpha们闻到了血腥味。
  他握紧枪,淡淡地说:“行动继续。”
  那个Omega在被保护协会带走的时候,秦深去见了他。
  他没有去注视Omega羞愤的脸,只是平静地说着:“在我父亲的努力下,联邦有三百六十种职业向Omega开放,唯独不该是床榻上的菟丝花。”
  “我和父亲一致认为,Omega并非天生柔弱,你是个成年人了,该知道,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依靠。”
  秦深拒绝了一个发情期的Omega,媒体立即蜂拥而至,那日,他站在共和女神像前,任狂风卷起军氅,记者的话筒聚成荆棘丛,他摘下雪白手套,露出掌心狰狞的旧疤。
  在他终于对此厌烦的时候,他站在了媒体的面前,直接说出这么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一个Omega结婚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Omega。”
  没过多久。
  关于秦深的热词登上星际热门榜首。
  【史上最年轻的上将,厌恶Omega,这种戾气是否会影响他对联邦的忠诚?】
  【秦深,能不能承担海虹的责任?】
  【S级Alpha存在变成疯子的可能?】
  议会厅的老者们拍碎檀木桌:“你这是在自毁!”
  “若顶级Alpha的宿命是沦为欲望野兽...”他转身时勋章碰撞作响,“我宁愿做清醒的亡灵。”
  医疗报告在桌面摊开,鲜红的“信息素紊乱”刺目如伤,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无法理解他的决策:“你是顶级的Alpha,你比任何一个人都需要安抚!你明明前途无限,这样任性,会死的!”
  “那就死去。”秦深回答:“我的血若能浇灌联邦土壤,就是最好的归宿,就让我这贫瘠又无趣的短暂生命,全都献给联邦好了。”
  霍承星看见他杀人时的决绝,又看见他凝视着尸体时的不忍,原来一向冷酷的上将,也会为自己所杀的人心生忏悔。
  “我这样的人,死后是会下地狱的。”秦深轻叹。
  他戴上军帽,扶好帽檐,帽檐阴影切割出锋利的下颌线,他用目空一切的眼神,庄严地朝着共和女神像敬礼。
  联邦并不是天堂,它是一颗摩罗果。
  秦深厌恶其中的腐烂,美味的芳香里混着尸胺的味道,里面生满了虫卵,孵化着政客的笑脸。
  但他始终记得父亲们的理念,他们是正确的,所以,他的生命可以为此奉献。
  他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秦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而现在,他已经没有更多时间去发现了。
  秦深的记忆终止,那只白耗子又出现在霍承星的眼前。
  精神体寻求他的抚慰,小心翼翼的叫唤,触碰。
  “吵死了。”霍承星说,他把精神体提了起来,耐着性子给它顺了顺毛,脸上却笑了。
  白虎蹭着霍承星的掌心,忽然化作万千光点。
  他继而听见了强烈的心跳声,以及秦深的声音:
  “霍承星,这是个好名字,他是带着敌意而来的,这里有什么,让你如此记恨的东西么?”
  “他相貌出众,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恐怕都会在他面前黯然失色的。”
  “我的判断有些偏差,他行事疯狂,能力卓越,我没有遇见过如此吸引我的对手。”
  “我猜,他一定有一个特殊的过往,那是一些会让人伤心的事,我不应该揭开它,但作为海虹的指挥官,无论谁,他的伤口有多深,我都会撕开,看清他的欲望落在何处。”
  “为什么会站在联邦的对立面呢?这样的人死在我面前,只会让人惋惜心碎。”
  “他的敌人不是联邦,所以事情并不糟糕,我不需要想尽办法杀死他了。”
  “他的敌人可能是我,能结束我这无趣的生活,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个坏消息。”
  “可他敌人是我,我却不能让他杀死我。”
  “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也杀死过太多,他们的结局通常只有一种。霍承星身上会留有罪名,联邦会杀死他的。”
  “英年早逝不适合他。”
  “霍承星,我该祝他长命百岁,如果可以,他能在我坟前送支花,我会很感激的。”
  “我无悔无怨加入海虹,成为一名军人是我的理想,也是我的荣耀,身为联邦的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永远大于我本身。”
  “我从没想过,在这暗淡的星际,还可以看见太阳。”
  “那真的,很美……”
  秦深的心跳声起初雀跃,像跃迁引擎启动的蜂鸣,再是平缓的哀伤,如星舰坠入黑洞的寂静,到最后,它砰砰的,像是天上的惊雷,在人的胸膛间炸开一朵玫瑰星云。
 
 
第22章
  “我并不需要坟墓——”
  这道尾音消散在潮湿的气息里。
  恍惚间, 秦深听见了霍承星的声音,那平静得像是一具尸体的嗓音,裹着陈年积雪的寒意。
  秦深确信, 这是霍承星在说话, 摩罗果混着硝烟味儿在鼻腔弥漫, 但他没有看见本人,面前只站着一个孩子。
  依据身形, 应该是十一岁, 加上发育不良的前提,他应该是十四岁, 有着一副纤瘦的身体, 嶙峋的肩胛骨像未长开的蝶翼。
  他的脸是霍承星的脸,青涩稚嫩, 眼睛圆润得像杏仁,草屑沾在打着卷的发梢上, 他仰起铺着煤灰的脸看着秦深的时候, 是一个童真又可爱的模样。
  所以他是在做梦么?
  秦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梦见年幼的霍承星?
  霍承星的脸那样真实,好像他真的回到过去看见了自己喜欢的人。
  小霍承星走过来, 他主动牵住了秦深的手,露出一个微笑, 似乎是想带着他往黑暗深处走去,而少年每步都在虚空烙下发光的足印, 像一串逆向生长的星子。
  秦深怔忪间已被拽向黑暗深处,奇怪的是,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孩子手掌的温度,和梦境不同, 碎石子硌着靴底的触感清晰,他的脚下如此真实。
  小霍承星牵着他走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
  随后,他失去了掌心传来的温度,这个孩子独自朝前走去,决然地走向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里。
  “回来!”秦深大喊,他扑向燃烧的命轨,然而双手只抓住了没有温度的火焰,灰烬在指缝间流淌,鲜红的颜色渐渐消失殆尽。
  火舌卷走少年虚影,秦深徒劳地抓取火星,却在指缝间窥见新的幻境——
  龟裂的大地深处传来贝壳相撞的清响,秦深抬眼望见倾斜的茅草屋檐下,十二串贝壳风铃正被咸涩海风吹成透明的骸骨。
  那是历史全息课上见过的古建筑,虫蛀的橡木梁柱撑着发霉的干草垛,墙缝渗出晶化的放射性尘埃。
  十岁的霍承星正用碎石在土墙刻划。十二道歪斜的竖痕旁,他新添的第十三笔穿透墙泥:“父亲!我又长高半寸了!”
  beta男人从屋子里探出头:“等刻满十五道,我们小星就能分化了。”
  霍承星坐在屋檐下荡着腿,赤足沾着新鲜的泥,头顶的天空黑得彻底,大概是星星都藏在他的眼睛里。
  年长的beta和他说起一些故事。
  秦深听见了,他意识到beta口中的联邦是百年前的社会了。
  所以,这里是荒原星。
  原来,他正站在霍承星的内心深处,精神海互通,这是霍承星的记忆。
  他不由心中一惊,目光不再从那孩子身上移开。
  霍承星的脸上有着和普通孩子一样的笑脸,他笑弯了眼角,显然并没有被这里的环境打败,就算饿着肚子也不会沮丧。
  他充满希望,笑着对beta说:“父亲,我想去联邦,我要分化成一个Omega,我要带你一起走!”
  beta走过来,手掌揉软了他的发梢。
  他们的存活方式就是用体力开采核晶,以此换取金钱和食物,这颗星球每年会有一辆飞船停留在矿场,攒够金币的人可以买一张去往天堂的船票。
  霍承星如果分化成一个Omega,就不需要船票,但beta需要,少年眼尾弯成月牙,矿洞阴影像被这笑容灼出缺口,十岁的霍承星拽着beta褪色的衣角,赤脚踏过晶簇丛生的矿脉。
  他的头发并不鲜艳,总是沾满尘土,却比月光更柔软。
  “我有个漂亮的孩子。”beta用草编成环,戴在了霍承星的头顶:“这样漂亮,一定会是Omega,你会过上好日子的。”
  霍承星手扶着草圈,他赤着脚,十个脚趾深深陷入流沙,不停转着圈,每个旋转都在荒原烙下他的痕迹,他仰头大笑着,又踉跄着跌进沙堆里。
  他有时凝望着beta的背影,目光织成无形的丝线,又或者捧着捡来的故事书,趴在地上翻阅着。
  beta教会他念字,告诉他,怎么写出自己的名字,他可以和泥沙嬉耍,可以高兴地数着地上的石子,好像,没什么可以压垮这个孩子了。
  霍承星用石子在墙角刻上星星,一个星星代表着一年,他已经十一岁了,掰着手指,要到新年了。
  “父亲,我也想放烟花。”
  霍承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雀跃得像是一只鸟儿,“这是我的新年愿望。”
  beta擦拭矿镐的动作顿了顿,他应了:“好,会实现的。”
  霍承星很高兴,他坐着等呀等,等呀等。
  beta从墙角铁罐里三星币出了门,在黄昏之时回来。
  霍承星等到了。
  这份礼物直到新年到来的一天,霍承星才拆开,他们站在夜幕下。
  霍承星听见了远方的烟花声,一直吸引他的东西变成现实,他高兴地绕着beta跳着,喜悦都无处释放。
  beta叫他乖乖坐好,最后将他按在屋檐下。
  beta在远处点燃了烟花。
  霍承星的笑脸在那一刻无限放大,接着,他听见了烟花的炸响,火焰迸发出星星一样的光芒。
  但beta倒下了,他在父亲的眼眶里看见了红花,眼球碎屑落了一地。
  他的父亲。
  在那个高兴的跨年夜,失去了一双眼睛。
  他们的钱太少,买不起更好的东西,但他父亲总会想办法满足他的愿望。
  那颗烟花爆炸了,它没有在天空盛放。
  霍承星也不再盛放,他的脸上失去了笑脸,冻住的表情像封存的琥珀,因为他的父亲永远失去了光明。
  beta的脸上缠着布,被炸毁的眼球太可怖,他险些死去,但是紧握他手的孩子不肯让他离去。
  那一天晚上,霍承星的眼泪就流干了,他不敢去触碰父亲坍塌的眼窝。
  “我会照顾你的。”霍承星向他承诺:“我已经长大了。”
  刚满十一的孩子承担起照顾这个小家的责任,他背上父亲的草筐,柳条编织的缝隙里漏下晨露,挖采核晶成了他的生活。
  第一天,他的手掌心破了,在流血,血珠滚落在石英碎屑上凝成珊瑚,这很疼,但必须得忍,他将呜咽嚼碎了咽进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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