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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只是刚刚那一会没看住就让江时颂给摔了。
梁之珩摸了摸速速的头。
江时颂坐在地上,伸着双臂捧住萨摩耶的脸,睁大了眼睛对着它左瞧右瞧,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充满安全感。
“椰椰,好久不见,你又变可爱了呢!”说完江时颂很重地抱住了它。
和这朵白色棉花糖抱了个满怀。
“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对吗?”
江时颂又怜惜摸了摸萨摩耶其中一只只剩下半截的耳朵,声音闷闷的,“耳朵也是最可爱的。”
椰椰也不吵不闹,就这么乖乖的给江时颂抱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的。
看着面前这一幕,梁之珩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弯腰蹲下来,蹲在江时颂面前。
江时颂抱住椰椰之后就不动了,白皙的脸肉因为和萨摩耶拥抱而挤出了一点,
梁之珩倏然有一种想掐一下的冲动。
“江时颂。”
没有人回话。
梁之珩这下算是知道了,江时颂喝醉后不仅反应会变得很迟钝,而且还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梁之珩在这么一瞬间有想过,趁江时颂喝醉的时候,做出一些可能会违背江时颂意愿的事,会不会不合适。
——比如碰他的脸。
但梁之珩又转念一想,他们都结婚了,他碰一下江时颂的脸怎么了。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梁之珩抬起手臂,拇指和食指先是触碰到江时颂的脸颊,而后用了一点力,很轻地拢起一小块脸颊肉。
指尖的触感软得不像话。
梁之珩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他发现江时颂整个人都是软的。
脸是,嘴唇是,先前背在身上也轻轻软软的。
“痛!”
秀气的眉毛蹙起,江时颂挣开梁之珩的手,往椰椰那里又凑过去一点,把大半张脸埋进椰椰的毛发中,抬眼朝梁之珩嗔道。
像一只无害的、柔弱的小动物,被欺负了也不懂得反抗,只是一味地往后躲。
“……”
梁之珩的呼吸蓦地加重了几分。
江时颂感到有些疑惑,他本来是眯着眼睛抱着椰椰,舒服得他都不想动。
他甚至想今晚能不能就这样抱着椰椰,就在这房间门口睡觉。
结果江时颂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捏自己的脸。
而且那个人似乎捏了一下还不够,居然还要捏第二下,跟玩上瘾了一样。
要是自己再不阻止,他是不是还要捏第三下!
到底是什么人打扰自己和椰椰抱抱,江时颂鼓起嘴,有点生气。
躲开后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梁之珩,江时颂皱了皱鼻子,软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梁之珩见状把手收回来,脸上一点也没有做了坏事被发现的慌乱,他直接就顺着台阶下来,“嗯。”
江时颂“哦”了一声,好吧,原来梁之珩是在把自己脸上的脏东西拿掉。
总不可能是故意的吧。
江时颂眨了眨眼睛,由于他是坐在地上,梁之珩是蹲在他面前比他高一点,所以江时颂只好稍微仰起脸看向梁之珩。
他跟讲道理似的:“那、那你下次就算要这样的话,你也不能这么重。”
说完见梁之珩无动于衷,依旧垂着眼,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自己。
江时颂还以为是梁之珩不懂自己的意思。
他咬了咬唇,眼角微微下垂,又软着声音很认真地补了一句,“要不然我会很疼的。”
梁之珩突然感到喉咙有些干渴。
“怎么这么乖。”嗓音喑哑。
“什么嘛。”江时颂感到不解,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梁之珩眼皮上的小痣上。
“我一直都很乖呀,从小到大,大家都是这么说我的。”
江时颂不知道为什么梁之珩突然要跟他说这些话。
而且在自己说完之后他又不回话了。
真奇怪的梁之珩。他也不小心喝多了吗?
但江时颂也没空想这么多了,小腿上又袭来阵阵的痒意,他没忍住把小腿偷偷往地上蹭了两下。
“呜……椰椰,我的小腿好痒。”江时颂皱着眉,一手揽着萨摩耶不放开,打算伸另一只手去挠。
“别蹭,地上脏。”梁之珩不由分说的握住了江时颂还想要往地上蹭的小腿。
他人就在这里,江时颂有需要不喊自己,喊这只萨摩耶?
江时颂瑟缩一下,想要把小腿从他手中抽出来,嗔道:“你干嘛……”
可是面前这只大手却纹丝不动。
梁之珩垂眸,看到江时颂在打了针过后,腿上的红点淡了不少,但还是留下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痕迹。
心头控制不住地泛起一点酸。
梁之珩脑中不免浮现出先前江时颂因为害怕留疤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在及时打了针,医生也说了,按时涂药的话就不会留疤。
梁之珩不得不承认,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和江时颂一样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会留疤,就凭江时颂这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性子,不得哭晕过去。
面前的人似乎转头就忘了小腿还被自己握着这件事,又不叫自己松开了。
江时颂开始一会咕哝着腿痒,一会又说头晕想睡觉。
看得梁之珩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轻度过敏,还好喝的也不多。
梁之珩倾身,一手绕过江时颂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就把江时颂抱了起来。
感受到突然腾空了,江时颂挣扎似的摇了两下头,一双小腿不听话地乱蹬,“唔……为什么抱我……”
怀里的人动来动去,梁之珩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步往屋里走去。
“我要椰椰……”
椰椰在后面噔噔噔地跟上来。
梁之珩把江时颂放到沙发上,看到他可能是闹得都出了一点汗,小脸因为难受而微微皱着。
梁之珩动作很轻地用手把江时颂额前的刘海往旁边撇了撇,露出光洁的额头。
“江时颂,把药涂完再睡。”
江时颂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虽然醉得晕乎,但让他吃药他还是听得懂的。
“我不……”他讨厌吃药。
江时颂的嘴唇抿起了一个抗拒的弧度,他坐起来,双手无力地撑在两侧,缩着肩膀,一抬起脸就看到梁之珩英俊的面容。
梁之珩眉头微挑,像是没想到他会拒绝。
他蹲下来和江时颂平视,用深邃的目光直视江时颂,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说什么?”
江时颂愣了一下,圆圆的杏眼微微睁大,像是梁之珩做了什么很坏的事情一样。
小脸瞬间就染上委屈。
他不想再说了,而是拉长了音调,嗓音像被水泡过那样软,“你凶我……”
看看面前这个人,他那么高,力气还那么大,可以毫不费力的把自己抱起来,让自己动不了。
虽然很英俊吧,但表情又那么凌厉,而且说出来的话还那么硬,那么凶。
自己只是不想吃药讨厌吃药,梁之珩却要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来和自己说话。
“我凶你?”
梁之珩挑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江时颂委屈地点点头。
“你还非要我吃药……”
不只是这次,还有上次,江时颂一下子想起来好多。
梁之珩:“……”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哪句话说要让江时颂吃药了。
再说了,江时颂不久前才喝了酒,他怎么可能会让江时颂吃药。
可江时颂根本就不给梁之珩说话的机会。
他开始自顾自地控诉起梁之珩的“罪行”。
“你说我鬼混……”
这是江时颂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被梁之珩凶哭那次。
他才来到这,一醒来病床前围的全是不认识的人,又没看到椰椰,那是江时颂来到这最无助的时候。
结果还要被梁之珩凶。
“你觉得我想要养宠物是三分钟热度……”
说到这里,江时颂突然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润起来,语气染上很浓重的哭腔。
他继续说:“但是、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把椰椰当做一个宠物来看待。”
椰椰早就是他的家人了。
自从他唯一的亲人爷爷去世之后,椰椰就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一说到椰椰,江时颂的眼泪就像坏了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
“呜呜……你都不知道椰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视线模糊间,江时颂隐隐约约看到正对着自己吐舌的椰椰,就像在对着自己笑一样。
这么一联想,江时颂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觉得梁之珩根本就不懂。
“你、你还觉得我不是真的爱椰椰……”
虽然江时颂早在上次梁之珩道歉的时候就原谅了他。
也在最近对梁之珩的印象有了特别大的改观。
但可能是酒精使然,在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下,曾经受过的委屈一瞬间就被放得很大。
况且这些都是江时颂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感受过的无助。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喝醉的时候爆发出来。
江时颂一边说一边用手背去抹自己的眼睛,想把眼泪都擦掉。
可梁之珩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江时颂用没洗过的手去碰眼睛。
梁之珩微微朝江时颂凑近了一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所说的一些话,就算在当时得到了江时颂的原谅,但在根本上还是对江时颂造成了这么深的影响。
心脏控制不住地泛着密密的疼。
“对不起,江时颂,我和你道歉好吗?”
梁之珩说话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怕把面前这个已经哭成泪人的江时颂碰碎了一样。
“不哭了。都已经喝醉了,要是再哭下去,明天就该头疼了。”
江时颂没有回话,他很轻易地就被梁之珩的态度安抚到了。
眼泪没有再流了,只是在一味的抽泣。
梁之珩趁着他吸鼻子的间隙,飞快地抽了好几张纸巾,放到江时颂手上,“眼泪擦一擦。”
见江时颂的脑袋像短路了一样,纸巾放在手心里半天都没有动作,梁之珩只好自己拿起纸巾,一点点地往江时颂的脸上擦。
小脸泪痕交错,一道叠着一道,可见江时颂刚刚哭得有多狠。
怕江时颂乱动,梁之珩还用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蹙着眉,语气里带着无奈,“怎么哭成这样了。”
江时颂很重地吸了几下鼻子,胸口上下起伏着,瓮声瓮气地说:“不知道。”
梁之珩的动作轻得不像话,慢慢地把江时颂脸上的泪水擦掉,露出原先白嫩细腻的皮肤。
“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很椰椰。”
“眼睛闭上。”
江时颂听话地闭上眼。
纤长的眼睫毛更是湿得沾在了一起,上面挂满了细细的小泪珠。
江时颂的眼睫颤了一下,其中一颗泪珠滚落下来,落到梁之珩捏着他下巴的手上。
眼泪滚烫,梁之珩垂眸看了一眼,不禁放慢了呼吸。
他像对待一个稀世的珍宝,一点一点地把江时颂眼睛周围的水迹擦去。
“我再次和你道歉,对不起江时颂。”
梁之珩蓦地想到,江时颂不愿意叫自己老公,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毕竟江时颂在前段时间是叫了自己老公的。
而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你本来就不是我的老公”。
梁之珩看到江时颂眼角那颗小痣也被浸湿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沾在上面的泪水擦掉。
江时颂也乖乖的很配合,一动不动地给梁之珩擦眼泪,只是偶尔会吸一下鼻子,显得很可怜的样子。
“好了。”把小脸擦干净后,梁之珩松开了江时颂的下巴。
江时颂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氤氲着水汽。
他让自己和江时颂平视,看着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说道:
“你现在喝醉了,我怕你明天早上起来不记得这些事,我明天早上再和你道歉一遍,好不好?”
江时颂也不知道听懂没,终于噙着泪点了点头,下唇抿着上唇,眼睛染满了水雾。
看到江时颂这么乖,梁之珩心里又是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他徒然注意到江时颂的下巴尖上留下了一点痕迹,看起来有点红。
他记得前面还没有。
梁之珩伸手用大拇指摩挲了两下。
江时颂也不动,只是偶尔眨一眨眼睛,任由梁之珩的指腹在他下巴上擦过。
即使是再难以置信,梁之珩也确认了,江时颂的下巴尖上明明就是刚刚自己留下的痕迹。
江时颂的皮肤怎么这么容易留痕迹。
小腿是,脸上也是。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
见梁之珩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下巴上,江时颂缓缓开口,软声问道:“怎么了吗?”
手指上方的小嘴一张一合,梁之珩看到江时颂红艳的舌尖。
他松开手,问江时颂痛不痛。
江时颂很缓慢地摇了摇头。
看得梁之珩胸口又是一闷。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然后给你涂一下药。”
梁之珩顿了一下,想起来江时颂情绪爆发的源头,又说道,“不用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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