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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他听到江时颂绵软地问。
梁之珩神色一僵。
而后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他刚刚居然对着江时颂——
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在用软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梁之珩面色无异,找借口离开了这个房间。
等他走后,江时颂心头的慌乱还是停不下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梁之珩吓到了,要不然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呜……梁之珩也太坏了。”
是小漾阿姨放的,早说不就好了,还要吓他。
他、他还以为……
江时颂赶紧起身把散落在地上的几个小盒子扔进床头柜紧紧关上。
他甚至还出了一点汗。
呜呜,都怪梁之珩。
江时颂决定自己也要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等江时颂出来后,发现梁之珩已经回来了,他的头发居然还是湿的。
而且水汽比之前还要重。
闹过先前那场乌龙后,江时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之珩,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江时颂想起来自己有件事情还没有找梁之珩算账呢!
“梁之珩。”声音脆生生的。
梁之珩偏头。
“你怎么可以告诉他们我没吃饭。”
梁之珩反问:“难道不是吗?”
江时颂给一哽,“那、那这是我的隐私。”
还隐私。
梁之珩扯了扯唇,语气带着危险,“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因为不吃饭胃疼,我会带你去做胃镜。”
“你——”江时颂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
这和江时颂想象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仅没达到提醒梁之珩不要透露自己隐私的目的,反而还给人威胁了。
“你也不想去医院吧。”语气淡淡的。
憋了半天,江时颂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不能这样。”
梁之珩轻笑,“我为什么不能?我答应了爸妈要照顾好你。”
“哪有你这样照顾的。”江时颂唇抿着,尾调拉得很长。
梁之珩觉得有趣,“那你想要怎么照顾?”
江时颂想不出来。
他不要梁之珩照顾,在节目里照顾的话,万一被人发现,那他会被骂吧。
可是不在节目的话。
江时颂一下子只想到梁之珩前不久欺负自己看着自己脸红还无动于衷的样子。
江时颂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
呜呜……他说不过梁之珩!
江时颂不想和梁之珩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今晚怎么睡呢?”
江时颂犹豫道:“只有一张床。”
梁之珩眉头轻挑,想知道江时颂露出这种纠结的样子,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半晌,他看到江时颂定定地看着他,说得很坚定:“我一定不会踢你的。”
“……”
江时颂是一个非常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既然要睡同一张床的事情不能改变,那他就不会再纠结。
而且,他刚刚想到自己在原世界偶尔两次遇到突发情况和朋友一起拼床睡,然后夜里把人吵醒这件事。
江时颂突然觉得,好像是梁之珩更该介意一点。
他以为梁之珩不相信,又保证了一句,“真的。”
“虽然我朋友都说我睡相很不好,但是。”
梁之珩突然问:“你们一起睡过觉?”
江时颂哪个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是他那群酒肉朋友其中的一个?
这不是重点,江时颂很随意地嗯了一声,又回到这个话题,认真地说:“但是这个床这么大,我觉得我应该是不会踢到你的。”
而后他皱了皱鼻子,声音有点没底气,“可要是我真的影响到你了怎么办?”
江时颂眼睛转动几下,想到了!
“你就把我叫醒好吗?”
梁之珩很配合地答应了。
他并不觉得江时颂会不老实到什么程度,阻止了江时颂要拿再拿一床被子的举动。
“为什么?”江时颂不解。
梁之珩给出的解释是,等他们走后会有人来收拾房间,要是发现他们睡在一个房间却用了两床被子,不好解释。
“原来是这样。”江时颂恍然大悟,觉得梁之珩考虑问题真的很周到。
-
夜里。
梁之珩睡眠很浅,但凡有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醒过来。
他很快就被身旁传来的挤压感唤醒。
床另一头的江时颂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自己身侧。
明明睡前一副离自己越远越好的样子。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和自己身上用的同一款沐浴露。
梁之珩蓦地清醒了。
下一秒,江时颂一手拍在梁之珩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
梁之珩眉头微蹙,倒是不痛。
只是江时颂手还没放下去,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人无法忽略,冰冰凉的,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明明用的是和自己一款沐浴露。
但江时颂的怎么就香那么多。
梁之珩借着月光,动作幅度很小地扭过头,看到江时颂瓷白的小脸。
家里的睡衣领口很大,他稍微一低头就看到两抹嫣红。
梁之珩呼吸一滞,没有任何犹豫地把江时颂往旁边挪。
把江时颂移回原位倒是毫不费力。
但没过一会江时颂自己又挣扎两下转回来了,而且动作幅度一大,领口更开了。
“……”
第41章 湿软
江时颂一直软若无骨地往自己身侧贴, 同款沐浴露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往他面前钻。
梁之珩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算是知道,江时颂为什么睡前要一直叮嘱自己, 要是被吵醒了就把他叫醒了。
有够磨人的。
清醒时只是说两句就会脸红的人, 睡着了反倒胆子这么大。
梁之珩没有选择把他叫醒。
他借着月光,移下视线,看到江时颂面颊抵着自己胳膊,安静地阖着眼, 呼吸均匀绵长。
江时颂的嘴巴很小,红润的嘴唇抿着,睡着了也是一副很乖的样子。
梁之珩眸光一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很轻地捏住了江时颂的下巴。
见江时颂没反应,他又不受控制地用指腹贴上了江时颂的下唇。
轻轻地摩挲着。
很快, 江时颂的唇面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梁之珩的喉结忍不住轻轻滚了滚, 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蓦地, 江时颂皱了皱眉, 嘴里发出几声呓语。
梁之珩还以为江时颂要醒了, 心跳都停了半秒。
摩挲的动作倏地停下,但他没把手拿开。
梁之珩甚至恶劣地想,要是江时颂醒来, 发现自己在按压他的嘴唇。
江时颂会不会被吓哭。
会羞恼地咬他吗?
应该不会,江时颂应该会垂着眼睛, 可怜地往后躲。
梁之珩越想越觉得喉咙发干。
下一秒,指腹上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
——是江时颂无意识地伸出舌头在舔他的指腹。
“……”
梁之珩的呼吸停住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心跳蓦地加快,甚至已经到了让他觉得吵闹的程度。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江时颂睡得好好的,舔完后又收回水红的舌尖, 动了动嘴巴,脸肉抵在梁之珩的胳膊上,呼吸绵长地沉睡着。
半晌,梁之珩都维持着先前那个动作没有动。
指尖微微湿润,甚至还看到了一点晶莹。
呼吸大乱。
梁之珩这辈子心跳都没这么乱过。
躺了不知道有多久,梁之珩才把体内的那股燥热压下去。
-
江时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睡眼惺忪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冒出一脑袋,半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天花板,大脑才悠悠重启。
这是哪里……
哦,好像是梁之珩家……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江时颂舍不得起床,没忍住又往被窝里躲。
等整个人完全埋进被窝几分钟后,江时颂才意识到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梁之珩呢?
梁之珩起这么早吗?
真是自律的梁之珩呢。
江时颂软绵绵地伸了个懒腰,打算看看现在是几点。
结果一看时间直接傻眼了。
我怎么又睡到中午了……!
他并不认床,再加上昨天晚上怕熬夜吵到梁之珩休息,江时颂只好强行克制住想要熬夜的心,早早地在床的另一边睡着了。
可即使这样,就算没有熬夜,他居然又一次睡到了中午。
江时颂“腾”地一下坐起来。
没看见梁之珩的身影,他这才发现自己睡到了昨晚梁之珩睡的位置。
江时颂懵懵地眨了几下眼睛。
我不是睡在左边吗?
什么时候挪过来的?
要是我睡着的话梁之珩睡哪?
江时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脑中闪过一个可能。
应该不会吧……
头发睡得炸毛,乱七八糟地耷拉在额前,江时颂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梁之珩说:“醒了?”
他现在一看到江时颂,手指就下意识地一曲。
江时颂抬眸去看来人。
只见梁之珩穿戴整齐,随时准备要出门的样子。
江时颂嗯了声,皱了皱鼻子,睡醒后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软了几分,“你怎么没有叫我?”
他喃喃道:“大家要以为我是一个很爱睡觉的人了……”
梁之珩这次听清了他的自言自语,差点被江时颂这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话惹笑。
江时颂刚刚睡醒,不仅头发是乱的,眼睛也只睁开了三分之二,双眼皮比平日里更重,就连眼角的小痣也透露出一股睡饱后的慵懒。
他不爱睡觉谁爱睡觉。
梁之珩唇角微勾,“睡醒了就下楼吃饭,我出差一趟,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正好你收拾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
梁之珩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只有五天,不要带太多东西,你拿不动。”
江时颂本来是在安安静静地听梁之珩说话,结果一听到说他拿不动就不乐意了。
他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对着梁之珩扬起了下巴,脆生生地说:“我拿得动。”
梁之珩扯扯唇,也就这样依他:“……行,你拿得动。”
即使是经过了一个晚上,梁之珩的心情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暂时不想和江时颂在同一个空间里待太久。
否则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会出现。
“我先……”
“梁之珩!”
江时颂徒然打断了他的话。
梁之珩看到江时颂喊完自己名字后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哒哒哒地下了床,连鞋也没穿,三两步跑到自己面前。
“……”
江时颂伸长脖子仰起小脸,懊悔自己怎么这时候才注意到梁之珩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又喊了一声梁之珩的名字,软声问道:“你没睡好吗?是不是我昨晚吵到你了?”
梁之珩垂眸,看到江时颂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光着脚站在他面前,嘴巴一张一合的。
梁之珩莫名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他现在看到江时颂,就会想到昨晚那道湿热的触感。
很湿,很软。
还有后半夜,江时颂还是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贴,最后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抵在自己胳膊上,睡得很香。
梁之珩回忆起哪哪都软的江时颂,不免又感到几分燥热,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鞋没穿。”
江时颂“啊”了一声,没想到梁之珩会先说这个。
这不是重点,江时颂皱了皱脸,随便搪塞了一句“我会穿的”,又问起之前那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没睡好?”
梁之珩哑着嗓子说:“……不是。”
“真的?”江时颂有点不信,歪着头狐疑地看着梁之珩。
梁之珩神色微敛,“嗯”了一声。
江时颂总觉得自己刚刚分明看到梁之珩迟疑了一秒。
可既然梁之珩这么说,那应该就是没有了吧。
在江时颂心里,梁之珩就是一个特别正直特别沉稳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撒谎骗人呢。
江时颂又放下心来,折回去找拖鞋,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着马后炮,“我就说我的睡相不可能会很不好吧,说了他们还不相信。”
梁之珩无奈地勾了勾唇,他可是被江时颂的“好睡相”折腾得一晚没睡好。
江时颂脚踩进拖鞋里,突然想到已经中午了,问道:“你吃饭了吗?”
“赶时间随便吃了点。”梁之珩说完这句话看了眼手表,和江时颂道过再见就离开了。
江时颂等梁之珩走后才跟上去,小步地走了几步停在门口,望着那道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梁之珩,是走前特地来和自己说一下的吗?
-
既然睡迟了,再加上江时颂下午就要回去,那昨天晚上和梁老爷子约好的下棋自然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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