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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几秒我被吓了三大跳。】
【江时颂怎么坐在地上不动了?】
【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走在前面的梁之珩在听到江时颂摔倒的动静后就停下脚步了。
他转过身,看到江时颂呆愣愣地坐在地上,两只手上沾满了沙子,漏在外面的膝盖也破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捡个东西也能摔倒?
梁之珩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牵着速速,朝江时颂走来。
江时颂跌坐在地上,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向来人——
月光洒落在梁之珩肩头,他神情还是像往常那样,让江时颂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能起得来吗?”梁之珩沉声问。
江时颂的泪腺也格外发达,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一点,眼眶有些湿润,兜不住的泪水浸湿了一点眼角的小痣。
其实他起不来。
很疼,但他不想让梁之珩觉得自己很脆弱。
毕竟他和梁之珩又不熟,前几天还被他凶哭过,这么一想还挺尴尬的。
江时颂觉得,梁之珩说不定认为他是一个很脆弱的人。
他不想被人觉得自己很脆弱!
在没穿书之前,江时颂的人缘很好,可能是因为长了张看上去就无害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性格也软软的,所以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照顾他。
不论是朋友,还是老师,同学。
特别是在他们有些人听说他亲人都去世了的时候,就会露出那种怜悯的表情,然后关照得更起劲了。
但江时颂不喜欢这样,他其实一直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他很独立的。
他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易碎。
“我自己可以……”
说完江时颂试着用双手撑着地上起来,手掌之下是绵密的细沙,并不好做支撑。
起身到一半,不免牵扯到两只受伤的膝盖。
江时颂脚步一踉跄,眼看马上又要摔回地上,他先一步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设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从他右肩绕过他的后背,最后牢牢地把他摁在怀里。
滚烫的体温从身后传来,江时颂倏地睁开双眼,看到椰椰在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还时不时摇摇它那毛茸茸的头。
椰椰旁边是梁之珩那只陨石边牧,表情看上去和梁之珩一样淡淡的,在椰椰的衬托下显得尤其酷。
意识到是谁帮了他后,江时颂飞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呼吸一时变得有些急促。
他没有站直,身后是梁之珩滚烫的胸膛,后脑勺虚虚地靠在梁之珩肩前,一时间,江时颂有些不敢动。
梁之珩怎么会帮我……
他力气好大,摁得我有点疼。
【卧槽,梁影帝也太热心了。】
【这真的不能怪我嗑啊。。】
【体面人罢了,同事在你面前受伤难道你就不会帮个忙吗?】
【能不能不要有什么情况就嗑啊。】
【体型差...嘿嘿...体型差...】
【两只狗狗也配配的呢。酷guy和萌宝宝。】
弹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怀里被塞进了几个木盒,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拿着。”
江时颂下意识地抱住了这五个盒子。
其中一个是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剩下四个是梁之珩的。
江时颂深呼吸了两下,开口道,“谢谢你帮我,梁之……”说到一半又急忙改口,“梁影帝。”
膝盖处传来的刺痛不容忽视。导致江时颂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语调还带着些受过惊吓的轻颤。
话落,他突然感觉到揽着他的力道突然一紧,惹得江时颂没忍住躲了一下,皱了皱眉,很小声地说了一句痛。
痛?
他刚刚有用很大力气吗。
心中不解,但梁之珩还是将那只握着绵软手臂的手松开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眼那张白皙的小脸,开口道,“带你回去。”
顺便回头示意那两只狗狗跟上。
速速反应很快,率先跟了上去,椰椰在原地呆愣几秒,后知后觉地也跟上去。
“麻烦你了。”江时颂认清了自己没法一个人回去的事实,接受了梁之珩的帮助。
左臂上传来的力道小了一些,江时颂被梁之珩揽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他还以为不会再和梁之珩有什么接触了呢。
他从小心思就比较敏感,特别能察觉到他人的情绪波动。
所以江时颂在前几天就推测,梁之珩应该是有点不喜欢他的。
江时颂又想到上次出院时,梁之珩上次在车上说自己闯祸。
他忍不住去猜想,梁之珩是不是很讨厌麻烦。
那他这次摔倒,是不是还耽误梁之珩做任务了。
又给他带来麻烦了吗?
他又让人讨厌了吗?
来这里之前,从来没有人讨厌过他。
想到这,江时颂无意识地吸了下鼻子。
梁之珩听到了,眉头微蹙,这几天江时颂掉眼泪的次数,比他和江时颂结婚以来的见面次数还要多。
不对,在这之前他从来没见江时颂哭过。
江时颂不喜欢和别人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被人揽着有些不自在,更不要说被梁之珩揽着了。
可是这次是他耽误了梁之珩做任务,梁之珩还帮了自己。
想到这,江时颂只好拿好手中的箱子,认真地走路,同时尽量让自己忽视膝盖的痛。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他听到梁之珩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也许是心情有些低落,江时颂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特殊之处。
他不知道原主以前是不会掉眼泪的。
“我没有爱哭……”江时颂声音闷闷地反驳他,带着鼻音的声音拖得很软,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听得梁之珩没忍住“呵”了一声。
这句轻笑没有刻意抑制音量,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笑我……”江时颂下意识地鼓起脸,皱了皱鼻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话落,他偏头看到梁之珩微勾的嘴角。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嘲笑。
看起来又不太像。
视线再往上,是梁之珩优越的侧脸轮廓。
纤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他的眼睛比较狭长,不笑的时候让人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察觉梁之珩注意到自己在看他,江时颂连忙把头转回去。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也让我们听听也让我们听听。】
【你们真的不嗑吗。。】
【我刚刚看了一下其他人,多的已经拿了六七个盒子了。】
【不是吧,江时颂还害得梁影帝没有选房间的机会。】
【怎么能说是江时颂害得?又不是他想摔倒的。】
【这倒提醒我了!说不定江时颂是故意的,想蹭梁影帝热度。】
前面就是集合的地点了,江时颂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不少人。
他下意识喃喃道:“好像大家都到了。”
“你说呢。”梁之珩淡淡地回话。
宋一宁最早看见他们,看到梁之珩扶着江时颂回来,第一时间就朝他们跑来,“怎么了这是?怎么受伤了?”
“膝盖都破了!”顾洺瞪大了双眼。
温栩然见状也关心了几句
“前面摔倒了……”江时颂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直视这几双关切的眼睛,他没有说是怎么摔的,“还得谢谢梁影帝扶我回来。”
徐文搬来了椅子,江时颂被梁之珩放到椅子上坐着。
工作人员去拿药箱了,徐文便利用这个空挡宣布此次的结果。
顾洺带回来的食物最多,是第一名,可以先选房间。
宋一宁是第二,温栩然是第三。
“鉴于时颂和梁影帝是最后两名,所以只能一起住双人房了。”
第7章 江时颂把宠物当成什么了?……
梁之珩没有异议地点点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反而是江时颂,他感到有些不安。
怎么办,自己住不了大房间也就算了。江时颂本来也就没指望自己能带特别多食物回去。
只要能和椰椰待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还害得梁之珩也要和他一起挤……
想到这,江时颂抿了抿唇,偷偷看了梁之珩一眼,有点心虚。
梁之珩直接走开了。
顾洺他们还在询问自己的伤势,江时颂再三和他们说自己没事,“你们先上去选房间吧。”
强调了好多遍他们才放下心来,三个人牵着狗狗往别墅里走。
江时颂坐在原地没动,慢慢低下了头。
梁之珩他生气了么?
都是我拖累了梁之珩。
“汪汪!”椰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低落情绪,凑上来咬他的裤脚。
突然,面前的光线被挡住。
——是梁之珩先工作人员一步,提着医药箱回来了。
江时颂愣了一下:“你……”
眼看梁之珩直接蹲了下来,很熟练地打开医药箱,在里面翻找用于擦伤的药。
江时颂躲了一下,急忙开口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自己擦到一半又掉眼泪。”梁之珩翻找的动作没停。
“我不会掉眼泪。”江时颂急得反驳道。
声音软软的,像轻盈的羽毛拂过耳畔,听得梁之珩不免微微一怔。
今天江时颂软着声音说话的次数实在是太多。
江时颂想自己来,他不知道梁之珩会不会听他的。
但梁之珩力气太大了,他挣不开。
没想到梁之珩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而是自顾自地找出了生理盐水,还有碘伏和棉签,然后半蹲在江时颂面前,一手握住他的小腿。
“等一下!”江时颂小腿绷得很紧,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声音带着些害怕,“那你轻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敢和梁之珩提要求的,明明知道了梁之珩那么讨厌他。
可是怕疼终归是战胜了理智。
梁之珩“嗯”了一声,再次集中注意力放到江时颂受伤的膝盖上。
左膝擦破了一层皮,右膝比较严重,不仅擦破了,还划破了个口子,露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手下的皮肤很薄,梁之珩甚至怀疑,要是再重一点,是不是会被压出痕迹。
——梁之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今天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多和往常不一样的举动。
他不是最烦江时颂了吗?
他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只会享乐、一点也不为其他人考虑的人了吗?
可这也不怪他。明明江时颂以前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梁之珩突然意识到,他们虽然结婚了,但自己之前和江时颂的相处好像也不算多。
他又忍不住想,江时颂来这个节目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好玩?还是一时兴起想养狗?
他知道养宠物意味着什么吗?
别到时候又像之前一样三分钟热度。
抬眼又看到江时颂亮晶晶的双眼,干净澄澈,他甚至能在对方眼中看见自己的凌厉的眉眼。
……算了。
脑子很乱。但梁之珩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先用生理盐水给江时颂冲掉伤口的脏东西和尘土。
“嘶——”
一阵冰凉激得江时颂没忍住往回缩了一下。
梁之珩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可是,他又不像是一个那么热心的人。江时颂在心中腹诽道。
这真不是他故意要这么想。
在江时颂脑中,梁之珩前几天凶自己的那个画面到今天他还历历在目。
【江时颂腿好白,细细的,膝盖还有点粉。】
【看着好疼。都摔破了。】
【刚刚进直播,谁能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江时颂怎么这样了?梁影帝又为什么会帮他上药?】
【你要是知道是怎么摔的你也会感到震惊。】
【以前没见梁影帝这么热心啊。】
【不对啊,可是梁影帝以前又没参加过综艺。】
【可能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我自己来涂就可以了。”眼看梁之珩用棉签去沾碘伏,江时颂想伸手接过来。
梁之珩给他了。
江时颂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就拿到,杏眼微微睁大,错愕了一秒,捏着棉签根部说了句“谢谢”。
江时颂独自生活的时间其实很长,所以他懂得照顾自己。
要是往常,他因为怕疼,得一个人处理好久,但刚刚他也不好意思耽误太长时间。
只好硬着头皮把沾了碘伏的棉签往伤口处怼。
膝盖处的刺痛让江时颂忍不住皱起鼻子,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飞快地把受伤的地方涂满了碘伏。
这一切都被拉回行李箱的梁之珩看在眼里。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有这么疼?
脸都皱起来了。
去年跳伞受伤骨折躺在医院都没见江时颂疼成这样。
当时还会叫一帮狐朋狗友在病房开派对。
在长辈面前就一副乖巧样。
他只不过是单独和他多说了两句,就大声地让自己别多管闲事。
要不是他母亲交代自己江时颂身体不好,让自己多照顾着点,江时颂以为自己想管他?
“你们还没上去呢,”顾洺没坐电梯,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来到江时颂面前,“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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