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躁和崩溃只在一瞬间,小狐狸现在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他捧着花澈的脸,靠近了一些,几乎快要鼻间相碰。
“深呼吸。”
简短的命令无容置疑,像是直接植入到小狐狸的意识里面一样。
“听话。”
花澈却摆脱挣脱了他的手,抬膝抵住靠近的Alpha。
他整个人都在颤,在抗拒眼前的人靠近,声音几近崩溃的吼叫,嘶哑得几乎失真。
“出去!你出去……!”
“求你……我不要,不要你见到我这个样子……”
“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好!留一点点……一点点体面给我,求你……”
他只是想把漂亮的狐狸花魁形象,留在眼前的Alpha心里。
小狐狸需要独处,需要吃药,而不是让裴煜将他所有的狼狈看在眼里。
“好,我在门外等你。”
裴煜看懂了小狐狸的心思,即使心疼得要命,也不得不从房间里出去。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并不会让情况有所好转,只会让小狐狸更加崩溃。
“别怕。”
“只有我在。”
裴煜松开他,扶着他的手臂,护着已经腿软的小狐狸滑到地上。
小狐狸的眼里暗淡无光,像被放置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四肢几近痉挛。
他瘫在墙角,像一个已经坏掉的落魄玩偶。
裴煜只想抱住他,想将他塞进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将他捂热。
但他的小狐狸只是推开他,撕心裂肺地恳求他离开。
一点点失落和无法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他最终只能退出浴室,轻轻掩上门。
只要花澈还在伶馆一天,他都无法真正拥有小狐狸。
他都只能从别人的手里争抢小狐狸,用金钱勉强换来一晚温存。
他都必须看着小狐狸落入别人的怀抱,被一杯一杯灌下根本受不住的酒。
裴煜的手渐渐攥紧。
他必须,一定要,带走小狐狸。
带小狐狸离开这个魔窟,永远只属于最温暖的阳光。
只属于他一个人。
门锁咬合的那一刻,花澈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彻底放松。
小狐狸整个人侧倒在满是水渍的地上,像触电一般不停痉挛。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不停痉挛的四肢。
眼前已然是白一片黑一片,眼冒金星。
他难受得不停干呕、咳嗽,胃里翻江倒海,不停往嗓子涌上刺痛的酸水,就连耳朵内都一抽一抽的疼。
听不见声音,眼前也天旋地转。
他躺在地上,像一只缺水而不停挣扎的鱼。
心跳重得厉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膛。
疼痛剧烈,身体上的各处肌肉都一阵阵抽痛。
他有点忍不太住,又紧咬着牙关,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吃痛的呻/吟。
如果从来都没有见过裴教授就好了……
那一瞬间,花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从来都不曾见过希望就好了。
……
裴煜冲出包厢,头发和西装都还湿着。
那是非常明显的急性躯体化。
精神医学教授的雷达在疯狂响,他紧张的程度不亚于一场精密的手术。
“类似「劳拉西泮」的急速镇定剂,Omega专用的。”
店员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猩红的Alpha和他还在滴水的额发,略显凶神恶煞的样子给他吓得不轻。
“这……这个,精神类药物要登记的,先生。”
裴煜只能在药店买到非处方药,温和、不伤神经,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生效。
他拿着手机,对着机器扫了一下电子身份证。
包厢内很安静,只能听见临时浴室里的水声。
裴煜轻轻松了一口气,全力从外面冲进来的他还在喘气。
他生怕花澈提前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包厢里空无一人。
药片被他掰进酒杯里,慢慢地溶解进橙汁。
还有一些无法完全溶解的沉淀堆在杯底,不管裴煜怎么搅拌都没有办法完全消失。
整杯橙汁看起来很浑浊,一看就是加了料。
一眼就会被发现吧……
裴煜等在浴室外面,第一次如此焦灼。
浴室的门打开,花澈穿着一件浴袍就出来了。
他的脸被热水熏得很粉,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的,感觉再走几步就会散落。
浴袍不是为他定制的,狐狸尾巴将浴袍后面撑起一个鼓鼓的包,让浴袍的下摆几乎只能堪堪挡住一点腿后。
花澈坐在小桌子的对面,头发擦得半干,还有发尖在往下滴水。
背在身后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只是他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尽量看起来从容正常一点。
裴煜将混着药粉的橙汁往他面前推了推。
小狐狸略显疑惑地歪头打量了一阵有所沉淀的“调酒”。
他轻笑一声,笑的无比凄凉:
“……酒精又不是解药。”
裴煜垂眸看了看融进了镇定药片的橙汁。
“万一是呢?”
花澈背在身后的手还在抖,伸出来拿酒杯一定会发现。
他往前倾身,浴袍的领口散得更开一些,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一片白嫩的皮肤,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喂我。”
裴煜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扯了张纸巾,轻轻垫在他的下巴上。
“慢慢喝,别呛着。”
小狐狸伸出猩红的舌尖,先轻轻舔上玻璃杯沿,红润柔软的舌尖粘上透明的杯壁。
尖尖的犬齿磕上玻璃杯,发出一点清脆的声音。
他小口小口地咽下加了料的橙汁,喉结有节奏的上下滚动。
慢慢喝“药”的小狐狸乖得过分,逐渐仰着头将杯子里的液体喝完,垂眼看着杯底一层白色的沉淀物。
纸巾蹭在他的嘴唇上,小心翼翼地将嘴唇上的水珠擦干净。
“好苦……”
小狐狸皱着眉,狐狸耳朵往后飞一点,委屈地小声嘟囔。
“吃颗糖。”
裴煜把果盘里面的糖果拆开,递到花澈的嘴边。
小狐狸把人手上的糖果叼走,将它抵到一侧,脸颊鼓起来一个圆形硬糖的形状。
心情离奇地渐渐安静下来,混乱的脑海也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身上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放松,酸疼的感觉也被麻木代替。
花澈呆呆地坐在位置上,闭眼安静地等着药物发挥作用。
等了一会儿,身体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烫,而是强行平静下来。
背在身后的手不再抖了,整个人像被柔软的棉花包裹一般。
小狐狸睁开眼睛,面露疑惑,盯着杯子发呆。
“怎么了?”
裴煜问道。
“怎么没效果呢?”
裴煜一眼看出这小狐狸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笑着问道:
“你想要什么效果?”
“我还以为是……”
小狐狸垂眼看着桌子上的酒杯,竟流露出一点遗憾的样子。
“是春/药呢……”
“嗯?”
第14章 好大方
纵使花澈觉得裴教授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是在伶馆的包厢里,往他的酒杯里下/药,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有些遗憾?”
裴煜笑着问道。
花澈的双手不再抖了,终于从背后拿出来。
他把无名指上遥控警报的戒指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往前推到了裴煜的面前。
那个花澈本应用来保护自己的求助戒指,就这样放在了裴煜的面前。
无疑是在跟人暗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求救和求饶”。
“或许裴教授会对自己放的药负责?”
“我当然会负责。”
只是这次确实不是什么春/药。
花澈的狐狸耳朵泡了水,半干的状态下,有水珠从耳朵毛上滴落下来。
透明的水滴顺着他的耳根往下滴,没入半敞开的浴袍上。
“这里有吹风机吗?”
裴煜问道。
花澈指了指柜子:“里面有。”
他很自然地四肢并用爬到了裴煜的身边,背对着人。
小狐狸冲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红肿的眼眶快要眯成一条缝。
“谢谢裴教授。”
热风吹在狐狸耳朵上,敏感的耳朵受了热,不安分地躲着吹风机的风。
裴煜看着心痒,手指捏住了乱动的狐狸耳朵。
“别乱动。”
“我控制不了……”
小狐狸的声音半掩在吹风机的风声里,想要动弹耳朵被困在人的手指间,用力也逃脱不了。
逐渐吹干的狐狸耳朵变得很蓬松,过分充盈的狐狸毛又软又炸,乱蓬蓬地快要变成一团毛球。
花澈琥珀色的瞳孔动了动,坏点子立刻浮现。
他稍微坐立起来,湿润的狐狸尾巴翘起,比平常时候看起来更重一些。
浴袍的后衣摆堆在狐狸尾巴根,被花洒的水打湿的束带一览无余。
小狐狸全身都是偏消瘦的,这是少数长肉的地方,在衣摆间若隐若现,肉感圆润。
束带将形状勒得更加饱满突出一些,黑色的一条藏进奉里,衬得皮肤很白。
他晃着自己的粉色尾巴,半撑着桌子边缘,腰腹塌得快要贴到桌子上,尾巴却翘得更高。
“裴教授,尾巴也要吹……”
明摆着是故意的。
裴煜握着他的狐狸尾巴,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小狐狸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点。
“对我就这么大方?衣服都掀起来给我看?”
花澈顺势倒到人的怀里,后背压着湿漉的狐狸尾巴。
“浴袍不太合身啊……”
他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当真像只得逞的狐媚子。
“我随手拿的,这衣服不是给狐狸穿的。”
“花澈,我是个Alpha。”
花澈转过身,面对着裴煜,鼻尖蹭上了他的肩膀。
他像只犬科动物一样吸了吸鼻子,灼热的呼吸快要打到裴煜的颈窝处。
“我没有闻到Alpha信息素啊。”
“能闻到Alpha信息素,你现在就不是这样了。”
能让Omega陷入发/情期的Alpha信息素要是没有阻隔贴遮挡,这小狐狸早就神智不清了。
花澈哼笑一声,没有回答什么,而是侧靠在裴煜的肩膀上,用烘干之后特别毛绒绒的狐狸耳朵蹭蹭人的脖子。
“尾巴也要吹……”
小狐狸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裴煜也只好环过他的腰,一手握着狐狸尾巴,另一只手摁开了吹风机的开关。
热风源源不断地往狐狸毛上送,将湿漉的狐狸尾巴一点点吹干。
狐狸尾巴翘起,越靠近身体的位置,狐狸毛就更加柔软,是淡粉色的小绒毛。
接受到热风的狐狸尾巴忍不住抖,缩进人怀里的小狐狸也偶尔轻颤一下。
他搂着人的脖子,整个脸埋进人的胸膛,小口小口地喘气。
裴煜的目光更沉一些,将吹风机更靠近狐狸尾巴下层淡粉色的小绒毛,手指轻轻地梳顺半润的狐狸毛。
“啊……!”
花澈猛然抽了一口气,身体狠抖了一下,像是被热风烫着了一般。
他软在人的怀里,几乎已经和裴煜胸膛相贴。
急促的呼吸带动胸口的起伏而无法掩藏,他羞得不敢抬头,喉咙里却无法抑制地发出一些黏人的喃咛。
裴煜的手握着狐狸尾巴,手背半实半虚地贴在花澈的身上。
他的手背很快被Omega觅叶沾染,即使被吹风机的热风烘烤着,却反向一样越吹越润。
“小狐狸,你……”
“不准说话,你,你闭嘴。”
闷闷的声音隐约有些愉悦的声调,在吹风机的声音中显得很模糊。
吹尾巴这个工作变得更加漫长,怀里的小狐狸被热风吹到敏锐的尾巴根,早已软得没有力气。
裴煜的手背蹭上了一层又一层,被吹风机偶尔的热风烘干,形成一块一块干掉的结块。
他关掉吹风机,手却没有从狐狸尾巴上离开,而是捂住束带,把快要像一块软泥一样滑走的小狐狸往上抬了抬。
手感很好的匹故落入Alpha的手心,往上抬的时候几乎要捏得变形。
花澈面露讶色,彻底拽下自己很大两只的狐狸耳朵,完全挡住了整张脸。
“别害羞,不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吗?”
裴煜作势捏了捏他,彻底让怀里的小狐狸羞得身体又升温了两个度。
“我没有……”
Alpha的手宽厚有力,手掌几乎可以完全覆盖,用力捏起来的存在感也很强,甚至有微微的疼感。
花澈急促地呼吸几口气,试图将那种奇怪的感觉赶走,却无法控制地涌出更多“信息素”,将Alpha本就一塌糊涂的手弄上更多信息素。
信息素饥/渴症的存在让他根本经不起任何一点轻微的拨动,再这样下去,他又得去泡药浴。
店长给的药粉可是很昂贵有限的……
花澈抬起头,下巴抵着人的胸口,眼睛里蒙起水光,显得眼眶更加湿红。
机智的小狐狸选择及时止损,立刻求饶。
“我错了,裴教授……”
10/73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