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鬼宴溶洞:玄女鬼宴溶洞四季恒温,冬暖夏凉,分为旱洞和水洞,拥有最长连续乘船游览的地下暗河,奇特的喀斯特地貌更是令人赞叹不已】
【在乘船游览途中,游客将经过八仙过海、宝鼎双钟、银河扬帆、玉皇仙姿、福寿双星、佛手等震撼奇观,请认真参观】
【相传,人间有贪婪歹毒的人,盗取了玄女溶洞中的夜明珠,将水洞变成了幽深的黑洞】
【玄女见人心难测,便借来了红蝙蝠,在紫霄宫门口观测来人行踪,并在水洞渡口放了一只无桨无橹的神船,避难的人乘船便会遇救,贪心人上船便会失踪】
纸人极为顺从,而且不会疲惫,脚程飞快,不出一刻钟,就将三人送进了溶洞。
一进入景点,系统的提示自然也闻讯而来。
苗云楼应声缓缓睁开幽暗的眼眸,听到溶洞的传闻,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掀开帘子撇了一眼王二狗的轿子。
系统介绍中提示,贪婪之人乘上神船便会失踪。
王二狗这个参与了偷取夜明珠的人,自然算是贪婪之人,不过他在景区中带足了祭品前来供奉玄女,理论上来说,不会受到神船的影响。
然而偷听者听见了他想要干掉玄女的密谋,那么这神船……究竟最终会对谁起作用?
苗云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心头一动,便有了些思量。
但还没等他的思绪成型,突然听到前面的轿子里,林可可一声惊呼,还有王二狗夹杂着方言的大骂:
“轿子进水了!”
“妈的,怎么轿头都沉下去了!”
苗云楼皱了皱眉,立刻掀开帘子,探头望过去,就见他们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水洞。
地下河汩汩流淌,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犬牙差互,如同一口幽深黑暗的兽口,一寸寸吞噬着进入溶洞的不速之客。
而地下河不知为何流速极快,水位不断上涨,立刻淹没了跑在轿子前,不断深入的纸人。
纸人都是为了祭祀用纸做的,原材料就便于烧火,自然不防水,短短几个瞬息之间,就被漫上的地下河泡成稀烂飘在水面上。
“哗啦——哗啦啦——”
地下河仍在不断上涌,眼见就要将红纸做成的轿子淹没殆尽,苗云楼宕机立断,喊道:
“快,从窗户里跳出去!”
话音刚落,他便游蛇一样从窗户中钻了出去,毫不迟疑的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扑通!”
苗云楼脚下瞬间一空,身子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直接翻进了冰冷的水里。
草!
说好的溶洞恒温,冬暖夏凉呢?
溶洞中再暖和,那也是和外面鹅毛大雪、冰天冻地相比的,苗云楼直接被冻蒙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冰冷的河水拍的他大脑一片浆糊,苗云楼咬咬牙,心中默默想着系统的介绍。
在水洞渡口,有一只无桨无橹的神船的,所以只要他在附近搜索,就能找到神船。
“咕嘟咕嘟……哗啦——”
苗云楼努力甩了甩头,闭着眼一个挺身窜出水面,把整个脑袋露在水面上,迅速呼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呼……噗哈……!”
理论上来说,人比水的密度略小,可以浮在水面上。
但这里的河水冰冷而湍急,在上面浮着不是冻死就是被冲到大石头上拍死,他只能奋力往上游。
并且苗云楼是个脆弱的心脏病患者,他都不敢运动锻炼心肺功能,更不可能下水锻炼游泳了,是百分之百的旱鸭子。
情急之下,他只能用最原始的狗刨式,幸好很有效,让他的鼻子保持着在水面上,勉强可以呼吸。
“王二狗!”
没人回应他,水流的声音很大,再加上山洞的回音,嘈杂的不得了。
苗云楼就往旁边摸,却抓了个空,碰到的只有湍急的水流,别说有人了,连块石头都摸不到。
不能这么点背吧!
情况紧急,他定了定神,憋着气,一个猛子就要往水里扎,试着从下往上查找,却突然觉得胳膊被人拽住。
紧接着一股大力,眼前瞬间清晰了起来,整个人被拉出水面,跌坐在一个小木船上。
这一拉一拽的,苗云楼一时不察,呛了几口水,狼狈的趴在木船上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
他浓密的黑发如同黏腻的海藻一样,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滴滴答答的在木船上落下水渍。
他的嘴唇被冰冷的河水冻得血色尽失,呼吸之间,鼻息中漫出若有似无的白雾,彷佛被人类上岸,狼狈不堪的的海妖。
片刻后,等他鼻腔里的水都排了差不多,苗云楼这才安抚了一下即将炸裂的心肺,一个翻身,坐上木船。
“咕咚。”
林可可和王二狗坐在木船的另一头,同样是精疲力尽,满身湿漉漉的水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可可微微平缓了一下呼吸,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快,快点划船,这儿水流太湍急,赶紧进到洞里平静点的地方。”
他实在是怕了这暗涛汹涌的地下河,催促着他们赶快把船划走。
然而王二狗眉头紧锁,看了看木船下湍急的水流,竟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
“这船不动。”
林可可大怒:“什么叫不动,这么湍急的水流,船怎么可能不动?”
他以为王二狗是在消遣他,忍着怒气,自己看向船的两侧,准备找到划船工具,却惊愕的发现,这船竟然真的一动不动。
这只破旧的木船,乘着三个成年人,却以一种绝不可能的姿态,稳稳当当的停在地下河的正中央。
任由湍急的水流击打在船侧,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啪啪”声,木船依旧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
林可可语无伦次道:“船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不受水流的影响?”
“就算……就算这只木船真的不会自己动,用桨划着船走总行了吧。”
“不行。”
苗云楼也缓了过来,接过话茬,冷冷道:“这木船没有桨,而且,船本来就不可能静止不动,现在不能用正常思维来想。”
他把目光投向水下:“这船是玄女放的,我们自然要从玄女的角度去想,她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她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王二狗也急了:“我们是去祭祀的,她不让我们过去有什么好处?”
“哗啦——哗啦——!”
地下河的水波越发湍急汹涌,苗云楼沉下目光,透过青黑色的河水,似乎能看透河下溶洞的最底端。
“你说得对,王二狗,我们是去祭祀的。”
苗云楼瞳孔映出幽幽暗光,指了指河底,意味深长的看向王二狗:“祭拜玄女要带什么,难道你已经忘了?”
第40章 河底断肢
两人不由得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哗啦——哗啦——!”
青黑翻滚的地下河水,击打在两侧的溶洞壁上,翻滚起幽深浓稠的黑暗,水质却出乎意料的清澈。
透过这阴黑透亮的河水,几人隐隐看到河底沉着几具尸体。
这几具尸体还穿着破烂而体面的衣服,尸身略微腐烂,被凶猛的河水冲刷的漂荡不止,彷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这……这是?!”
王二狗立刻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瞬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看到空荡荡的木船后,脸色顿时铁青。
“妈的,这是我们的祭品?”
苗云楼在后面幽幽道:“是啊,轿子被水淹了之后,它拉着的破木板车当然也掉水里了。
“用来祭祀的尸体都掉光了,沉在地下河底,玄女怎么可能放我们过去。”
“可是,可是……”
林可可指着那些沉底的尸体,脸色难看的下一秒就要吐出来,声音微微发颤:“掉了就掉了,难道要我们把这些尸体捞上来吗?”
地下河的河水翻滚汹涌、寒冷刺骨,下河捞尸的话,不仅要防止自己被水流冲走,还要在这种情况下捞上那些腐烂发臭的尸体。
他当然不愿意下水捞尸体。
苗云楼看了他一眼,立刻看出他不愿下河,缓缓勾起唇角,顿了顿,看似不经意的笑道:
“哎,没办法,毕竟玄女可不是好惹的,想活命,总要有人下水打捞吧。”
他轻声道:“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哪怕你是侍奉玄女的小跟班,也得先解决困境,下河捞尸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泛着粼粼的冷意,柔和而冰冷,话里话外意有所指,让林可可一个激灵,面色难看的移开视线。
妈的。
苗云楼这是摆明了还在怀疑他和玄女勾结,刻意若有似无的把怀疑点出来,还提醒他这木船不动,就是玄女的授意,抵抗也没用。
不肯下河捞尸,反而会让他身上的疑点更大。
林可可咬着牙,挽了挽袖子,不甘心的张了张口,到底是不敢再开口推卸下水捞尸的活了。
“林可可,别愣着了,赶紧他妈的过来。”
他们两个剑拔弩张打机锋的时候,王二狗已经开始活动了起来,他动作迅速,把随身携带的绳子一头栓在船上,另一头递给林可可。
“快点,你把绳子系在腰上,看准了水下的位置,赶紧下去捞尸体。”
王二狗阴沉着脸催促道:“一定要抓紧,这里的水流上升的速度很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林可可闻言下意识看了一下船底,顿时惊愕的发现,地下河的水位竟然还在上升。
青黑翻滚的地下河表面上一片平静,然而河面下的黑浪波涛汹涌,呼啸着一层层卷上来,推着形单影只的木船不断上泛。
仅仅不到十分钟,他们与溶洞顶部的距离,就只有短短的一米左右了!
“水位怎么上涨了?”
他顿时一阵忙乱,下意识喊道:“怎么办,木船沉了我们怎么办!”
“这是神船,玄女亲自布置的,你沉了这木船都不会沉。”
苗云楼在后面抱着胳膊,看着他惊慌失措,挑了挑眉,顺手推了一把:“行了,废话少说,赶紧下去吧。”
“啊——!”
“噗通!”
林可可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尖叫了一声,随后“啊”到一半就瞬间被水淹没,戛然而止,立刻消失在地下河中。
“咕嘟咕嘟……咕嘟嘟……”
他剩下的尖叫声在河中咕嘟冒泡,两人站在木船上,看到林可可在水中挣扎了一会儿,却根本不得要领。
一段时间后,他浮上水面,青着脸呼吸了几口空气,看了两人一眼,似乎终于认命了,调整姿势,潜入水中捞尸体去了。
见状,王二狗把身子转向苗云楼。
“……”
“别这么看着我,”苗云楼道,“我是不会游下去捞尸体的,太不体面了。”
见王二狗顿时目露凶光,下意识上前两步想逼他下水,苗云楼笑道:“别紧张,王哥,我说话的重点是‘游下去’。”
“比起亲手接触腐烂的尸体,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微微一笑,手腕一翻,点点寒光瞬间汇集成光链,一条泛着冰冷光泽的五爪钩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整个钩爪质地沉重,爪链乌黑,每个钩爪瓣上都有无数锋利的小刺,形状像极了千面鬼狐那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正是他干掉千面鬼狐后,系统奖励的藏品——蓝色品阶的狐尾五爪钩。
苗云楼对着王二狗惊诧的目光无辜的笑了笑,将钩爪链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转眼看向水中的尸体。
他摸了摸下巴,大概估计了一下距离,将尸体位置记下,随后一手撑着木船,猝不及防的猛然跳进了地下河。
“噗通!”
水面立刻炸起水花,苗云楼有所准备的紧闭双眼,防止污水入眼,一只手臂稳稳的扣住船边,苍白的手臂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另一只手微微转了转,随后在水下猛的一翻,握紧钩爪链,对着记忆中尸体的位置就是一甩!
“咔哒!”
水下传来一声钩爪咬住皮肉的闷响,苗云楼侧耳动了动,知道是勾中了尸体,立刻收手向上一拽——
——没想到这一拽没把尸体拽上来,竟然险些把他自己拽了下去!
“唔!”
苗云楼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扣住船沿,心头狠狠一跳,顿时警铃大作。
地下河中的尸体漂的快浮起来了,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拽着他?
他左手一个用力,想翻身上船,却被钩爪另一头的东西死死拽着,力道之大,甚至还在一寸一寸将他拉离木船。
苗云楼宕机立断,立刻松开缠在手腕上的钩爪链,趁着那东西还没反应过来,他左手撑船一个提气,藉着出水的惯性瞬间翻身上船。
“咚!”
木船被他突然的下落撞的不堪重负的摇晃了几下,王二狗没看清水下的暗中博弈,见他突然上船,顿时皱紧眉头问道:
“怎么?”
苗云楼摇了摇头,稍微喘了几口气,把湿漉漉的黑发拨到耳后,立刻扒着船沿,探出头凝重的看向河底。
黑浪翻滚,浓稠的黑暗裹挟着近乎透明的河水。
透过着青黑的河水,他看到河底竟然有数不清的残断手臂,暗藏在河底的石缝中,拼命拽着掉落的尸体。
当它们发现这些只是动弹不得的尸体后,便悄然停下的拽动,只是藏在尸体后面扯住,静静的等着活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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