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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收好这份旅行攻略[无限]——阎王骑尸

时间:2025-07-22 18:45:49  作者:阎王骑尸
  “哗啦——!”
  【恭喜您完成第一个问题,目前已治疗病人(1/6)处病变部位,请继续治疗!】
  苗云楼眼前一晃,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又回到了那个方方正正的黑房间里。
  方才勒着他胸口的手臂已经去勒别人了,可能觉得他已经被勒死了,女孩此刻正死死扒拉在病人身上,几欲哭晕过去。
  “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她哭得不能自已,眼泪犹如宽面条一样双双流下来,顺着面颊在下巴上汇成一条,发誓要用面条把宿主上吊勒死。
  “妹妹……妹妹……”她嚎啕大哭,绝望的哽咽道,“姐姐没用,请来的大夫是个骗子,但你放心,就算你这病治不好,姐姐也一定给你安排好身后事。”
  “等你死后姐姐去给你烧纸,把这些该死的虫子也一并烧了,让你魂归地府后,一睁眼就是密密麻麻的虫群趴在鬼魂脸上,它们想啃肉喝血,只能吃到一嘴空气,给它们活活饿死——”
  女孩不知疲倦、喋喋不休的哭诉,病人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安静的听着自己死后的安排。
  她惨白的一张小脸上爬满了虫子,又听了一耳朵虫子,嘴巴子上和胸口还戳着两根长铁签,简直惨不忍睹。
  苗云楼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感觉半边身子都发麻,只好凑上前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好了好了,”他安慰道,“别哭了。”
  苗云楼劝道:“你再哭下去,你妹妹就要被你淹死了,到时候怨气化身冤魂索命,你都来不及给她烧纸,前后脚就走了。”
  “她现在已经快死了!”
  女孩一听连哭的顾不得,闻言猛然回头,愤怒的尖叫起来:“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得!”
  “你都给她心脏穿成串串香了!你听——”
  她一把抓起苗云楼的手,按在病人细瘦的手腕上。
  “砰砰,砰砰。”
  病人面色安详,平稳丝滑、强劲有力的心跳顺着脉搏传导到苗云楼手上,又从顺如流的传到女孩手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
  “……”
  苗云楼和女孩无声对视一眼,收回被震得发麻的手腕,高深莫测的摸了摸下巴。
  “……”女孩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苗云楼耸肩道,“中医博大精深,穿胸口治病怎么了,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啊。”
  他摆摆手,不想浪费时间,推推搡搡的把女孩往外挤:
  “好了好了,现在病人心脏的血流通了,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排毒,你别哭了,赶紧让开吧,我还得继续抓紧时间跟阎王爷抢人呢。”
  “……”
  可能是看到了显著的效果,女孩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带着一脸震惊的泪痕,恍惚退到了身后。
  耳边的魔音彻底消失,苗云楼终于松了口气。
  或许人哪怕是被迫安置到一个位置,也会不知不觉进入到那个位置应有的身份中。
  一开始苗云楼只是在自暴自弃之下,死马当活马医,假扮起一个虚假的大夫,然而当伸手摸到重新震颤起来的心跳,他的心脏也跟着不易察觉的跳动了一下。
  就好像他真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眼前躺着自己的病人,而他怜悯的垂眸,发自内心的期盼着她好起来。
  苗云楼垂下眼睫,拿起一根新的令箭,伸到火焰里滚了几下,随后收回来,耐心的等着令箭逐渐冷却下来后,才倾身提起令箭。
  系统说一共有六处病变部位需要治疗,第一支令箭穿在心脏,那么第二支……
  苗云楼举着令箭,在病人身上比划两下。
  他踌躇片刻,最终下定决心,扶着病人的后背,抵在颈后第一节脊椎骨的地方,用力穿了进去。
  “嗡!”
  又是一声震响。
  这一次苗云楼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黑暗在眼前蔓延开来,黑暗中仍然有一只巨大的虫子,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你真的很讨厌,”虫子开口道,“我好不容易才咬断了那个女孩的血管,你就这么帮她排出了脊背的毒素,我非常——”
  “我的天啊,你怎么这么丑,”苗云楼难以置信的打断道,“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
  虫子沉默的用翅膀嗡嗡了两声。
  苗云楼半张着嘴,仍然不可置信的仰头盯着虫子。
  刚才那只虫子虽然有一只突兀的大尾巴,整体来看,好歹还是一只正常的虫子轮廓。
  然而眼前这只虫子简直是达尔文的噩梦、进化论的天敌,整只虫子的身体以凹的上半部分加凸的上半部分组成,一上一下的站在地上,虫肢小木棍一样,艰难的支撑着长条形的凹凸身体,头顶长着两根触角,后背还覆盖着黑色的毛发。
  “……我是虫龙,”虫子瓦声瓦气的嗡嗡,强调道,“这是很高贵的品种。”
  “……”
  苗云楼的嘴唇嗫嚅着颤动了一下,半晌,紧紧的闭住了嘴,阻止自己开口说话。
  然而他那双灵动的黑眼睛实在是太会说话了,虫子被他那种眼神戳的一缩,一下子凹凸凹凸的动起来,愤怒道:
  “你真没礼貌!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的评判一只虫的外表?”
  “我不会原谅你的,”它怒不可遏,愤愤道,“作为惩罚,我要你回答两个关于脊椎的问题!”
  “苗云楼,告诉我!”
  虫子猛然搧动起翅膀,巨大的网状眼球凑在苗云楼面前,死死盯住他的瞳孔,冷冷道:
  “如果为了复活一根脊椎,你必须在恶意中夹缝求生,从死人的棺材里爬出来,去温暖一只恶鬼的伤口,你还会去做吗?”
  “如果你路过一条死寂的长街,里面是因连年干旱变得半人半鬼的百姓,你想要救他们,只能打破自己的底线、杀害无辜的民众,献祭给唯一拥有一条滚滚江水的龙王,你能够为了百姓将自己打碎吗?”
 
 
第518章 火车难题,二选一
  苗云楼眉头一动, 闻言没有回答,却突然反问道:“那女孩——我说病人,她的命竟然有这么重要?”
  虫子道:“你说什么?”
  “不是你在问我问题吗?”苗云楼一愣, 莫名其妙道, “你这个问题问的这么具体, 难道不是要让我回答完就把我弄去亲自解决?”
  他吐槽道:“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 要我假扮医生就算了,她姐姐哭着闹着威胁我必须治好,你一个巨丑无比的虫子,还要我又是杀神仙又是救百姓——你哪来的信心我会为了救她,费这么大功夫?”
  “……”
  虫子闻言安静下来,两只硕大的眼睛抖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那巨大的虫脑里却只有一片茫然。
  素不相识的小女孩?
  它一时间困惑的抖起翅膀来,看着地上抱着胳膊做询问状的苗云楼,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恍然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以为,这心脏和脊柱是病人的身体。
  ——他竟然以为,回答完问题后,就要亲身进入这些问题一件件解决过去。
  ——他, 苗云楼,这个如同一柄尖刀插入旅社、以性命周旋在无数诡怪神佛之间、直面死亡从未低头的人;这个与所有人都是萍水相逢, 喜怒哀乐生死荣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为一个人的人。
  他竟然以为,他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
  虫子背上的毛发随着翅膀搧动而凛凛作响, 它低头看着苗云楼,在长久的沉默后, 张开交错的虫牙回答道:
  “你真聪明。”
  “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里,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没错,他的命就有这么重要。”
  虫子道:“他对一个人来说,是世界上最珍贵最不能失去的人,值得费尽无数心力去挽救。”
  苗云楼哼笑一声,抱着胳膊道:“我就知道。”
  没想到那个航空母舰一样的绿眼睛小妹妹端得一副撒泼打滚的样子,背地里却对自己妹妹如此担忧,废了这么多心思给她治病。
  为此都家徒四壁了,黑咕隆咚、连张床都没有,还弄到这一堆丑的各有特色的大虫子帮忙治病。
  虽然仍然很讨厌,不过还算是很真心嘛。
  “那么,你决定怎么做呢?”
  苗云楼还在琢磨,就听到虫子继续开口问道:“刚刚问你的问题,你现在可以继续回答了,既然病人和你无亲无故,她姐姐又对你几次三番逼迫,你会怎么做?”
  “你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底线、豁出性命,还是干脆全部阳奉阴违,保全自己为上?”
  虫子脑袋上的触须动了动,一边说,一边很好奇的向苗云楼摆动,一上一下的涌动着身体。
  它设想苗云楼大概率会选择后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牺牲自己太圣母,这不会是苗云楼的风格——他有善良的一面,却很清醒。
  但转念一想,它又觉得也不一定。
  “恭喜您完成第一个问题,目前已治疗病人(1/6)处病变部位,请继续治疗”——系统是这么和他说的。
  既然有问题,那么就会有答案,有答案就会有正确选项和错误选项,以苗云楼大脑转动的速度,他一定能想到这一点。
  那么为了求生,为了回答出系统认为正确的答案,他想要扮演好一位合格的医生,自然会面不改色的说:医者仁心,他愿意为了病人赴汤蹈火。
  虫子忽然觉得这样也很不错。
  就像冰雪消融、露出雪下的荒草,去除掉那个足以让苗云楼忽略自身安危的因素,剩下的回答,才是唯一的真实。
  它决定再加一把火:“你觉得——”
  “你是不是傻。”苗云楼疑惑的看了它一眼。
  虫子:“?”
  “怎么可能需要这么麻烦,还二选一?你那点问题配吗,”苗云楼翻了个白眼,“放弃底线——你还真是高看了我的底线。”
  “在恶意中夹缝求生,这有什么难的,从我睁开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在恶意中诞生了,”他吐槽道,“恶意对我来说就跟呼吸喝水一样,你会问别人为了呼吸喝水,需要放弃什么吗?”
  “至于‘从死人的棺材里爬出来,温暖一只恶鬼的伤口’,也就比呼吸喝水难一点点吧。”
  苗云楼道:“死人生前也是活人,既然要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么就当是睡一觉,睁开眼睛自然万事大吉。”
  “而恶鬼既然是恶鬼,自然是做了恶事。恶事无非是伤天害理、杀人诛心,只要知道恶鬼伤的是什么人——伤的是恶人,就给它疗伤;伤的是好人,拿火往伤口里一捅,也算是温暖了。”
  苗云楼说的条理清晰、津津有味,虫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听着,连翅膀都忘记嗡嗡了。
  “怎么样?”
  苗云楼说完了,又仔细的想了一想,对自己的答案比较满意,于是征求意见道:
  “这算正确答案吗?”
  “啊?”虫子回答道。
  “啊?”
  苗云楼也愣了:“不行?不能这么简单?必须要放弃自己的浮木?”
  “……”
  虫子没说话,仍然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那双网格状的复眼原本就很大,现在瞪起来就显得更加大的可怜。
  “你怎么能,”它结结巴巴道,“你怎么能这么——”
  这么轻松,这么随意,这么快速就得出了答案——最重要的是,和真正的、真实的答案,这么的一模一样。
  “不,”虫子喃喃道,“第一个问题原本就不需要放弃什么,你告诉我,第二个问题你会怎么做?当你的原则和人命发生了冲突,你该如何选择?”
  苗云楼闻言眉头一皱:“第二个问题?”
  他想起虫子说的那个故事——一条死寂的长街,里面是因连年干旱变得半人半鬼的百姓。
  想要救活他们,就必须杀害无辜的民众,当做贡品献祭给唯一拥有一条滚滚江水的龙王。
  假如干旱只有江水和降雨能够解决,而龙王恰好既拥有江水,又能够行云布雨,那么想要用水救人,就只能让龙王放手。
  可是要让龙王放手,需要交换给它好处,要给它贡品用于献祭,而献祭所需要的必需品还是人命。
  就像是那辆即将变道的火车,前方的分叉铁轨上全都绑着人,出题人命令火车必须向前开动,压死一道铁轨上的人之后,另一道铁轨上的人就能够得救。
  当然,火车里的司机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弃车逃跑,拒绝做任何一个选择。
  只是火车不会因为司机的临阵脱逃而停止,它仍然会毫不留情的碾过铁轨上人的血肉和骨头,只是司机将不必永远背负着道德的罪孽,用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换取下半辈子的心安。
  这样听起来,似乎还是跳车比较好。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去死,至少司机跳车逃跑,还可以少一个无辜的人担惊受怕。
  苗云楼摸着下巴想了想,半晌,叹了口气道:“好难。”
  他两只眉毛都缠在了一起,虫子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终于为这种正常人应该有的自私而稍微安心了一些。
  “做决定嘛,当然很难。”
  它看到苗云楼思考的像普通人一样艰难,立刻和颜悦色起来,通情达理的劝道:“你也别太为难了,生而为人,孰能无过?为了救活一整个古街的人,杀一两个人、低一时的头,这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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