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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裴雾问道。
楚磷:“烦死这些ABCD了。”
“所以你要怎么办?”
关彦身边那个好像朝气男大的Alpha,确实小,刚满二十,叫纪宇,信息素等级为A,对关彦可谓一见钟情,已经自荐了几次,但关彦都没点头。
直到关彦走近,楚磷都没动作。
如此轻易就认输了?裴雾这么想着,一个回头,顿时晒干了沉默。
楚磷这表情……
所有的锋芒收敛,露出些许颓败,眼眶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怎么,微微泛着红,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更重要的是,他这张脸,一直很显嫩。
裴雾:“……”
裴雾让开了场地,关彦大步逼近。
“闹什么呢?”
话虽如此,关彦的目光却将楚磷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脸上的伤哪儿来的?”
不能说是裴助踹的,楚磷当机立断,指着地上的胖子:“跟他打的。”
纪宇看了看,插嘴:“那不是齐盛集团的大少爷吗?好端端的怎么动手了?”
关彦当即反问:“如果好端端的我的保镖会动手?”
纪宇被狠狠一噎。
裴雾适当辅助:“是这人嘴上没把门的,说了点难听的话。”
“他说楚磷了?”
“那楚磷不会动手。”裴雾接道:“涉及到你了。”
纪宇再傻也看得出来,关彦对这个叫“楚磷”的保镖态度很不一样,他不死心道:“再生气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动手啊。”
关彦沉着脸没发作。
谁知楚磷忽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嗯,这位少爷说得对,是我的错,回去任凭关总责罚。”
关彦冲着纪宇甩脸:“是你的人吗你就说?”
裴雾瞠目结舌,暗自惊叹,心想你在这上面倒是无师自通,稍微放点心思在学习上,五十九不得成为久远的历史,然后回回用满分试卷砸我脸吗?
“行了,过来。”关彦不耐烦。
关彦一转身,楚磷追了上来,仗着关彦背后没长眼睛,故意撞开了纪宇。
纪宇“你!”了一声,下意识去看关彦,但注定得不到回应。
“小人做派!”纪宇有点心急,这个楚磷算极大的变数,他视线一扫看到了裴雾。
纪宇是清楚裴雾是谁的,觉得裴雾一身清正,便开始找认同,“裴助,您跟关总是好友,也该劝着点。”
裴雾淡笑:“纪少爷,背后议论,也非君子。”
第98章 画大饼?
关彦没心情了,跟裴雾短信说了声就带着楚磷离开会场。
坐上车关彦询问大致过程,楚磷也一五一十地讲了。
不出意外,关总听两句就冷哼一声。
“娶我?哪儿来的脸?进我关家门,那叫入赘!”
“继承关家的一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学历都是买的,这些交错复杂的产业他玩的明白吗?”
“嗯嗯嗯。”楚磷一个劲儿应,觉得夜间有点冷,于是掏出一条驼色围巾给关彦绕了两圈。
关彦被打断节奏有些不满,原本宽敞的后车座因为楚磷跟自己并排而一下子显得狭窄起来,两人挨得近,这个小炮仗身上的硝烟味顿时无比清晰。
关彦眼底渗出一种粘稠的情绪,他问楚磷:“从哪儿搞的围巾?”
“管家给我的,说你不操心冷暖。”
“胡说。”关彦稍微仰了下头,“你别围这么严实,一会儿又热。”
“行。”楚磷很想打个蝴蝶结,又担心关彦给他踹下去,忍住了。
关彦搓捻着指尖,尽量不去看楚磷,这小Alpha脸蛋确实好看。
“以后再遇到那种人,直接动手,出了事我来摆平。”关彦清了清嗓子:“别跟今天似的,耷拉着脑袋半点攻击性都没有,都不像跟着我的人。”
楚磷“嗯”了声,盯着关彦漂亮的侧脸,“你身边那个Alpha怎么回事?”
哪个?
关彦仔细回忆了一下,反应过来楚磷说的可能是纪宇。
“嘴角有颗小痣的那个?”
“你连他嘴角有小痣都知道啊?”
明明是很平静的话,关彦却莫名尾椎骨一麻,顺着脊柱往上窜起一阵寒意。
楚磷到底是高阶,有些情绪再怎么遮掩,也会透过信息素渗出来,例如那种充斥着丝丝危险的占有欲,好像关彦真的对纪宇上了心,他就能整出点爆炸似的。
“这不是给你形容吗?”关彦这么说着,往车窗位置靠了靠,搓捻的动作已经无法缓解,他需要攥紧手掌再松开,如此反复,才能稍稍按住心头被点燃的引线。
硝烟味开始刺鼻,楚磷的目光十分专注。
关彦没好气:“看什么?”
“你别理那些Alpha。”楚磷说。
关彦下意识想嘲讽两句,不理怎么谈生意谈合作?大环境就这样,他又不是安于室内的Omega。
谁知楚磷又接了一句:“我会做得比他们任何人都好。”
关彦神色微变,抬起头来。
“画大饼?”
楚磷摇了摇头:“你相信我。”
这个总是噙着戏谑笑意,连死亡都坦然面对的高阶Alpha,好像在某一瞬间完成了惊人的蜕变,他之前贱兮兮跳着脚踩在高压线上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步伐变得成熟稳健,字字不明说,却像是对着关彦郑重许诺了一个肩扛千钧的未来。
关彦的拳头攥紧松不开。
真的,有事业心的男人超级帅。
关彦紧盯着楚磷,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末了恶狠狠道:“做不到,我弄死你!”
“随意。”楚磷说:“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那个雨夜关彦一定是狂奔而来,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但楚磷就是这样笃定着。
裴雾没说错,他运气绝佳。
关彦的呼吸变得沉重。
楚磷释放了信息素,却没任何压制意味,一开始对纪宇戒备的寒意逐渐转化为让关彦心跳加快、忍不住回应的温柔。
楚磷也没经过关彦同意,双臂张开将人轻轻圈在怀里,小声问道:“能撑回家吗?”
“……废话!”
楚磷将下巴搁在关彦发顶,望着外面闪过的夜间洪流,心中一片静谧。
……
恢复课程后,裴雾发现楚磷开窍了不少。
不能用“有所改善”来形容,简直是“突飞猛进”。
“这才是高阶啊。”裴雾靠在椅子里,双脚搭在桌上,这是个极少出现在他身上,十分愉悦大胆的姿势,裴雾用力弹了下只错了三道题的试卷,心中一时激动,有勤劳耕耘看到硕果的喜悦,也有对菩萨发自肺腑的尊重。
不管玄学有没有用,都当有用!
楚磷抢过试卷,洋洋得意,“回头镶个框,裱起来!”
裴雾注意到他手背上消不下去的烫伤疤痕。
“怎么弄的?”
楚磷顺着裴雾的视线,“这个?小时候被我养父烫的。”
“养父?”
“我十一个月时,亲生父母出海死了,同村有一户没孩子的人家收留了我。”楚磷对这些并不忌讳,自然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养父是个赌鬼加酒鬼,养母倒是不错,原本想着等我大了,接她来身边享享福,但是一场风寒要了她的命,后来养父因为聚众赌.博,进去了。”
“你还叫他养父?”
楚磷想了想说:“一饭之恩大于天嘛,你不清楚我们那个村子的情况,像我当时,没人管就饿死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吃饱饭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挨顿打,没关系。”
所以楚磷从来不亏自己的嘴,挣点钱全弄进肚子里了。
他一直没跟任何人说,当时逼停路席闻,跟随失败就是因为他贪图酒店门口的猪肚鸡,多炫了两口,不然早两分钟指不定谁给谁挖坑。
“我十岁开始野蛮生长,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楚磷伸出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磅礴力量,“然后你也看到了,分化给力。”
简单两句话,个中辛酸,旁人无法得知。
有时候要求一个没被扶正修整过的人学会规整体面,也挺为难对方的。
“我一直挺好奇,你怎么把头发染回黑色了?毕竟看你资料,红了好些年。”
“偷偷调查我!”楚磷轻哼,但是哼完却接不上话,好像没听到一样。
裴雾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从哪里得知关彦不喜欢红毛的?”
“哎呀!”楚磷像是被踩了尾巴:“你好烦!”
门口,听了半天的关彦忽然轻笑一声。
但渐渐地,他又不笑了。
难怪,每次吃饭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管碗里多少东西,伸长脖子也要咽下去。
第99章 短暂分别
假期结束,裴雾得回公司上班。
他的“启蒙”教育非常成功,至少楚磷如今看到他就开始打摆子掏试卷。
“下次测试再五十九,我就让路席闻把你打成标本。”
“好的裴助!”楚磷连连保证。
关彦非常满意,给裴雾封了个大红包,同时透露了几个即将兴起的项目,示意裴雾有钱了投点进去。
“终于结束了。”路席闻的感叹中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每天霸占着你,要不是这些年的兄弟情,我早翻脸了。”
裴雾轻拍他的背:“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酸菜鱼,水煮鱼,红烧鱼,某人真的吃不腻,端着碗米饭坐在餐桌前能半个多小时没声音,虔诚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裴雾只是看着就高兴。
等裴雾回到公司,众人发现裴助似乎又不一样了。
分化成Omega后的劣势弊端被填平,他整个人水洗一般的璀璨温润中透出股肉眼就能看到的极致锐利,具体表现在从前的一些决策,裴雾还会听听对方的意见,如今意见无效,听都不听了,下达命令的气场越来越跟路总契合。
一般他俩加上一个蓝哲,三人从公司大门进来的时候,任谁都要让道。
临床试验通过,新型抑制剂在两个月后推出。
基本一上柜就秒空。
钱没赚多少,但却将倡荣跟方氏的口碑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良心企业”四个字由官方亲自认证,含金量绝非一般,如果是相关的政.府项目,他们能获得优先竞争权。
因为这个,原本同意明年才能动工的吉光岛项目,今年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之后的所有采访都交给蓝哲,路席闻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倒不是为了什么神秘性,他单纯不喜欢镜头怼到脸上。
至于裴雾……
有一次,蓝哲中途有事腾不开时间,让他临时顶了一下。
媒体方是一个关注度不是很高的地方传媒,因为经常披露一些无良企业,被相关部门保护后,说话变得有分量,但年轻人都不太爱看。
裴雾认真写了发言稿,跟那边简单对接后,采访当日非常顺利,二十分钟完美收工。
不料播出后一般只有几千点赞的视频瞬间破万,这段视频当晚就被疯传。
不为别的——
【Omega?Omega干到倡荣高层?】
【这张脸,完全是女娲炫技之作啊。】
【隔壁某蓝姓高层的采访[链接][链接],请问入职倡荣的基础条件是长得好看吗?】
【希望谈到这样的老公!!!】
“老天是不会同意的。”路席闻翻看着评论时不时点评两句:“只有我这样的顶级Alpha才配!”
“好好好。”裴雾将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路席闻接过:“少动刀,想吃跟我说。”
对于他的过分紧张裴雾已经不挣扎了。
“行李一会儿帮你收拾。”裴雾说。
路席闻一顿,看向裴雾:“真不跟我一起去吗?”
新型抑制剂引得C国某药剂龙头投来了橄榄枝,那里的Omega生存情况出了名的不好,抑制剂几经辗转更是卖出天价,对于国内报价他们非常心动,具体需要路席闻过去亲自谈谈。
裴雾其实很想去,但想到最近堆积成山的公务,又理智摇摇头:“不去了,我们电话联系。”
“行……”路席闻瞧着有点失落,上楼后裴雾给他收拾行李箱,就坐在旁边目光专注,如同要烙印下什么似的。
裴雾觉得好笑:“就去一周。”
“我们基本没分开过。”路席闻说。
裴雾蹲在地上叹了口气:“再说下去我要动摇了。”
路席闻就哼笑。
翌日清晨,路席闻五点半就要起来。
哪怕他再三让裴雾接着睡,裴雾也跟着起床。
粥是昨晚预约上的,简单的皮蛋瘦肉粥,出锅前给把小葱就行,裴雾烙的牛肉饼,一口下去新鲜爆汁,萝卜干腌得刚刚好,阿姨前阵子还夸赞过裴雾的手艺,跟着学了腌制方法。
路席闻原本挺别扭的,吃完顿时通体舒畅。
日子还那么长,总不能永远密不可分,路席闻安慰自己,早去早归。
他们出门时天色已亮,就是有点冷。
路席闻将裴雾塞上车,去机场的路上两人说着一些琐事。
裴雾只能将他送到安检口。
路席闻一袭黑色风衣,身段尤为颀长挺拔,之前就说过,他没有带助理带保镖的觉悟,顶级嚣张到走哪儿都无视全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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