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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合体一击
“凌月仙子此举莫不是想包庇你的关门弟子，她可是叛徒，说不定对仙子你也有违背伦……”宗长老话未说完便被楚清剑冷冷的盯着看，他曾经断过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握紧拳头，继续说道:“她违背伦常……”
一道雄厚的灵气直直朝宗长老打去，他的身体瞬间被击在远处的广场上，把广场砸出了个十几丈深的大洞，万剑宗的弟子惊讶之后迅速地御剑到广场查看长老伤势，却发现长老已经被打晕过去了，风姿卓越的人依然挺立，眼里无波无澜，只有被浮动的衣袖证实方才毫无征兆出手的人正是她，把一个□□强者打出了好几百里开完，没有人再敢出声打扰楚清寒，楚清寒也完全像个局外人般观看着记录水晶，除了看到嫁衣时有眼里一瞬间的异常，几乎就是个冰雕。
玄墨惊喜万分地看着楚清寒，仿佛看到阳光般眼里充满希望，她想喊师傅，却依然出不来声，嘴唇一张一合，却是默剧，整个审讯场只能听见风声。
“刑罚为何？”每个记录水晶的影像都看完了，楚清寒冷眼扫过清寒的的掌门与四位长老，最后看着掌门清冷问道。
“死刑。”掌门波澜不惊道，玄墨必死。
“一击。”楚清寒淡道。
“什么意思？”掌门皱眉问道。
“死刑由本尊亲自执行，本尊将以合体期修为一击，认为不够执行死刑的，出来接本尊一击。”楚清寒略过玄墨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有人不服，不服也得服，“掌门认为如何？”
“对付此等修为之人，分神一击便可，并不多费力气。”掌门说道，他想起清律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总是心慌。
“本尊觉得合体一击更符合死刑。”分神一击各大门派总有法宝一挡，合体一击才能彻底封住看戏人的嘴，楚清寒背对着玄墨看着远方的白云，冷道:“一击过后，生死不论，若有追加刑罚者，本尊穷尽毕生之力，天涯海角，定让他神魂俱灭。”冰冷的声音似乎夹杂着冰刃。
在场所有人都一僵，没有人能想到凌月仙子会说出这般重话，但没有人会质疑她的话，因为她从不说废话。
玄墨满脸不可置信，脑子有如分神强者在自爆般，轰的她良久不能回神，眼里不断冒出的泪水打湿了她的双眼，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绑住，为什么要被杀死，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充满敌意，为什么师傅也这样，为什么师傅也不相信自己，还要亲手杀死她？所以的不明白充斥着玄墨的大脑，她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先说些什么却连清晰的一句话都想不出，她只想喊一声师傅，她应该是想问为什么的，只是楚清律合体一击已经击出，她透着不解与委屈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楚清寒，她真的是师傅吗？然而楚清寒并没有看向玄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极速上前，挡下了楚清律的合体一击，玄墨脑海一阵空白，她
也只能看见小小带着安慰的双眼。
“别伤心了……”脑子里传来一段话后，小墨墨的躯体便在她眼前消散如烟，神魂也一瞬间破碎。
“啊啊啊！”玄墨咳出一口血，朝着天哀嚎起来，带着绝望与凄厉，闻者心酸。
天地灵气暴动，天地为之变色，四周各种属性的灵气发生激烈碰撞，空气中风驰雷电交加，除了已经化为己用的灵气，所有人体内尚未炼化的灵气都狂暴无比，正在四处冲撞着身体脉络，除了修为高的长老能用实力压制灵气暴动，清宁教内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排除尚未彻底吸收的灵气，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多，开始出现了暴风雨，风呼啸而过了雨朝面而来，楚清寒没有支起灵气墙，玄墨的哀嚎还在继续，年食剑也在剧烈颤动，凌厉的剑光朝着四面八方不断挥出，几位长老拿出防御法宝保护自家弟子，却发现不凡的法宝只能挡下两剑，紫徽掌门急忙用强大的灵力把剑身控制住。
“凌月仙子，方才一击可不能算。”金刚宗的副掌门说道，他对为美色背叛师门的人是极其憎恨的，狂风暴雨在修为高的修士眼里可视为不见，但能让整个清宁教的灵气都狂躁的能力却非重视不可，元婴期便如此，再发展岂不是天地灵气都在她股掌之间。
“没错，凌月仙子，那一击不算。”天道宗的那位弟子附和道。
金刚宗长老说话时她手里已经捏了个气团了，暴风雨肆虐地拍打她的身体，她凝出比方才更强的力量，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合体期的威压，没有人质疑这一击的力量，一击出，天地灵气瞬间安静，狂风暴雨停止，合体一击，让清宁教创立之初就存在的惩戒柱轰然倒地，震动大地，玄墨也随着惩戒柱摔进了地面的大洞，合体一击下，即便在场的长老也不能生存。
“散了。”风雨过后，楚清寒冷冷地开口，全身湿了个透，一身狼狈。
所有人一愣，花间宗的花芯长老率先告辞，硬拽着不肯走的少宗主离开清宁教，其余人也都纷纷告退，谁也不想在这时候惹怒凌月仙子，甚至不敢看那仪表全无的修真界第一美人，万剑宗的那位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有人都散去后，只有清宁教的紫徽掌门跟其他四位长老在现场，神色复杂地看着楚清寒，眼里都有不敢相信，却又有着接受后的无奈与痛楚等等的复杂情绪。
“散了，剑留下。”楚清寒看着五位师兄重复了一句，头发贴在脸上让人看不清神色，但语气依然是不带感情的冰冷，掌门叹了口气，放开已经失去生气的剑，拂袖而去，其余长老也都担心地看了一眼楚清寒，拂袖而去。
不是所有人伤心的时候希望的都是有人陪。
待所有人都散去后，楚清寒才一步步地走到惩戒柱倒下的地方，跳下深坑时脚步一个踉跄，撑在地面的手掌被石子划出了大大小小的血痕，她伸出一直躲在衣袖里颤抖的手解开玄墨身上的链条，神色淡漠地把她抱在怀里好一会，未干的秀发正往下一滴一滴地滴着水，随后便闪身离去，至于为何玄墨的躯体没有消散，她一个人知道便好。
从此凌月峰多了两个墓，一个简约地刻着两个字——玄墨，另一个是无字碑，埋葬的不知是什么。
这场雨，模糊了泪与雨，不知是否有泪滴冒充雨滴，或是有雨滴冒充泪滴？
“你说本宫给她安的罪名是不是重了？”魔宫里一女子得知凌月合体一击打在玄墨身上时如此问道。
……
“是。”她身边的女子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极请地回答。
“哼，本宫给过她机会的，却不想凌月比本宫还要心狠。”噬骨桐勾起唇角说道，她没错，正邪本就不两立，是玄墨太单纯罢了，况且这是她在进秘境前就有的计划，玄墨不也想她死吗，更何况她给过玄墨机会了，是她不要，是她傻，相信凌月一定会保护她，噬骨桐把姻缘镜拿了出来，镜面上什么也没有，这是魔族的姻缘镜，只有有姻缘的人一起站在镜前才能成镜像。
“公主，属下先告退。”站在她旁边的紫色短衣女子请求道。
“怎么，不忍？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刻意漏出魔气，以为这样你就是好人了？你也是凶手。”噬骨桐看着女子卑躬屈膝的样子嘲讽道，见女子良久没有回应她也无趣，狠声道:“滚。”
紫色短衣的女子眼里闪过悲戚，恭敬地退出了噬骨桐的房间，迅速闪身离开了魔界，去到了她最想去的地方，化回原型躺在凋落了大半的花丛里，几天不再有动静。
三年间，正邪魔冲突不断，魔族针对修真界第一大派清宁教，悬赏一枚上品灵石一个清宁教外门弟子，十枚上品灵石一个内门弟子，十万枚上品灵石或任意魔族拥有的宝物杀凌月仙子，活抓另有嘉奖，清宁教也聘请了名声在外的散修——子丑真人为客卿长老，同时放出了神兽仙鹤镇守大门，全方位封锁清宁教，只留一小扇门，不理世事，全速修炼，门内弟子，非必要不出门。
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清宁教在百多年前的仙魔大战中损失最为惨重，门内弟子修为尚低，也很少有人谴责它胆小怕事，逃避责任。
凌月峰上
“清寒，你何苦如此？”
“打死那狐貂也并非你所愿，是她自己冲了出来，况且你为了惩罚自己也用了更强的灵力打向玄墨，弄得自己经脉俱损，你还在自责什么？”说话的是紫徽掌门，他对着坐在石凳上像在赏花的女子劝道，言语间净是恨铁不成钢的恳切与无奈，见女子不说话他也道:“你忘了师傅对你的嘱托吗？师傅让你好好守着后山天魔，你如今元婴期的修为，连一个内门弟子都不如，如何守后山。”紫徽掌门是动气了，言语间有压不住的责备与失望。
“师兄，别动气，清剑，你就让师兄替你疗伤吧。”一旁的清律长老连忙劝住他的师兄，又苦口婆心地劝倔脾气的师妹，他这师妹三年间都不愿接受掌门师兄的治疗，任由自己老去，似乎一心求死，三年前甚至还想趁着功力未退，要以合体期自爆的力量拉着天魔同归于尽，几个师兄弟合理把她打晕才避免了她的自爆。
第73章戚咏雅
“净清剑在我手中如同废铁，有劳掌门交给下一任凌月峰峰主。”声音清冷依旧，咋听却是年近四十的妇女声，递出剑的手也有了皱纹，若不是依然清冷的眉眼，与年轻时相似的面容，谁能相信这长着几条皱纹的妇人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凌月仙子。
“既然你知道净清剑在你手中成为废铁，那就应该摒弃对玄墨的感情，重新修炼师傅留下的无上功夫，而不是天天坐在这里等天亮。”掌门越说越激动，音量也越来越响，浓烈的失望与指责让在一旁当白脸的清律长老眉头都皱紧了，偏偏当事人不为所动。
“若无其他事，请回。”楚清寒视线一直就在桃花上，未曾看两人一眼。
两人只能深叹口气，对其他事，楚清寒一向是淡漠无比，语言的刺激又能对她起什么作用呢。
“师兄替你疗伤后你也可以练其他功法，以你的天赋很快便能突破元婴、出窍，回不到合体期也能回到分神期。”这些话，他每隔一两个月便说一遍，得到的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不必，请回。”
“剑留着吧，世间已无二人配得上此剑。”两人也知道劝不了，只能无奈离开，三年前的事，让楚清寒跟这些师兄弟都生分了，终究是怪上他们了。
“师傅。”
楚清寒正摩擦着净清剑的手指忽然一僵，眉目间竟出现了不安的神色，待转身时也恢复了清冷面容，她专注地看着穿着黑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后的女子，她清晰看到女子眼中的惊讶。
两人隔着五步不到的距离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楚清寒率先开口，“十七岁，长高了，也成熟了。”眉眼间已有了成熟，楚清寒清冷的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挂念，话一出，似对故人的问候。
玄墨没有回话，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楚清寒，三年里的对楚清寒她是带着不满，带着怨恨的，因为她不相信自己，因为她要亲自动手杀了自己，但这些还不足够让她怨恨楚清寒，最多只是失望透顶罢了，她的怨恨是因为楚清寒让小墨墨神魂俱灭，小墨墨刚修成人形，她都来不及看，躯体便直接化作灰烬，她想过要让楚清寒付出代价，但紫徽真人的一番话颠覆了她三年的想法，师傅因为打了她经脉俱损？又跌落到元婴期的修为？她知道净清剑是虽主人心智变化的法宝，主人越是无情无欲剑便越高级，如今净清剑却成了废铁？所以师傅是，动情了，对自己？
“师傅，老了。”看着楚清寒初显老态的脸，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楚清寒，但在她喊出“师傅”这一称呼时，她对楚清寒的怨恨便淡去了。
“来找引魂灯？”楚清寒提出问题，但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神识一动，一盏小小的引魂灯就已经出现在玄墨身前。
玄墨把引魂灯放进自己的储物戒里，不解问道:“师傅如何得知？”她从梵音宫中得知狐貂一族会在极寒之巅存放本魂，只要把她们破散的魂魄聚齐，再替它们找一个合适的身体，它们便能重生。
“各宗派皆有引魂灯失窃的消息。”楚清寒淡道，引魂是为逆天而行，所以几百年前便由各大宗派分开保管引魂灯，一共七盏，算上她三年前便向掌门要来的这盏就只剩魔教那盏了。
“魔族以魔界任何宝器为赏金悬赏我。”楚清寒忽然站起身，踱步到玄墨身边，说道:“走吧。”
玄墨一把抓住楚清寒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楚清寒想甩开，奈何此时玄墨修为高她许多，玄墨眉头一皱，经脉确实损害严重，但有紫徽真人在，不至于治不好，唯一的解释就是楚清寒不肯治。
“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玄墨低声暗哑道。
“我的徒弟，自然由我亲手执行死刑。”她回答了她想回答的。
“师傅不要装傻，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玄墨抓着楚清寒的手一紧，把楚清寒拉到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是在问，师傅，为什么，要把打在我身上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她醒来的时候便觉得奇怪，受了合体一击她怎么只有腰酸背痛，直到今日听到他们三人的对话她才想明白，这种转移术恐怕在荆州就已经施在她体内了，在那日被楚清寒激发，曾经在面对万剑宗宗长老时也不顾自身安慰转移在她身上的剑气。
“老先生的隐匿术来源于魔族，你瞒不过魔族皇室。”楚清寒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她什么也没听到，她继续分析着玄墨从魔族夺得引魂灯的难处。
“师傅为什么要那样做？”楚清寒只说自己想说的话，玄墨也只想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楚清寒眨了眨眼，冷漠道:“作为师傅，徒弟被冤枉却无力回天，做点补救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师傅就把合体一击打在自己身上？”玄墨质问道，她直觉楚清寒在撒谎，但她不知道楚清寒为什么要撒谎。
见楚清寒闭嘴不言，良久，玄墨拿出个瓜子形的东西塞到楚清寒手里，说道:“既然是在做补救，那我也该给买引魂灯的钱，师傅吃下吧。”那本想给小墨墨的天葵子，现在给师傅也算是用在合适的地方。
“不必了，那是本尊该做的。”楚清寒把天葵子塞回玄墨手里，言语间越发冷漠。
“补救是师傅该做的，那去魔界就完全在师傅的职责之外，师傅把它吃了好好养伤吧。”玄墨又把天葵子塞进楚清寒手里，说的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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