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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梦姬也象征性地确认了一下对方身份,多情妩媚的声线似在呼唤着许久未见的情人。
“嗯。”玄墨点了点头,若是从前,听见如此妩媚的声音她定会红了耳朵,但今时今日她已成熟不少,况且比声音更吸引她的是梦姬熟悉的斗笠面纱与青花油伞。
“眼直直盯着奴家看,莫不是看上了奴家。”见玄墨一直盯着她的伞与面纱看,梦姬微微拉开身上的薄纱打趣道,火辣的身材让一些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气,玄墨急忙把薄纱拉了上去。
“我看的是你的伞跟斗笠面纱。”与她给幻买过的一模一样,“很好看。”
“喜欢?送给你。”说着便把伞递到玄墨手里,又摘下斗笠,仔细地戴到玄墨头上,露出自己化着浓艳妆容的脸庞,含笑地看着玄墨,见玄墨拿着伞正发懵,便道:“还不带奴家去见戚咏雅?”
玄墨快速地眨了两眨眼才回应梦姬,撑伞遮住她,带她离开,执事说梦姬不能入梵音宫,便将戚咏雅转移到了修真界的稀世阁总部。
“墨墨可是伤心了?”梦姬清晰瞧见玄墨圆滚滚的眼珠里溢出的些许泪光,便挽着玄墨的手臂问道。
第94章醒来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与梦姬关系算不上亲密,但玄墨不想隐瞒她在想念一个人。
“奴家听过无数次这句话,就算墨墨说的最动人心弦了。”梦姬捂着嘴笑了起来。
路人又是一段惊呼,偶尔还传来女子低声暗骂的声音,玄墨知道梦姬的意思是常有人用那句话当借口结识她,笑了笑,将斗笠面纱戴回梦姬头上,藏起那妩媚动人的容颜,认真道:“我是说真的,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是样貌像,就是偶然间的感觉像。”
“那个人很好吗?值得墨墨如此想念。”面纱下看不清梦姬的表情,但能从声音听出来她的心不在焉,似乎想起了什么。
“幻很好的,幻是为了保护我受的伤,我却因为医术不精让她的伤加重了,但她从来都不会怪我,为了不让我伤心还一直隐瞒自己的伤势,幻是个很好的人,但因为我的失误,逝去了。”无论过了多久,每每想起幻,玄墨的心脏都会缩紧,幻一直在她心里。幻一直希望她好,她相信幻不是故意陷害她的,所以对她让幻
“那名女子叫幻,她就那么好,可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梦姬压低帽檐侧耳问道,这也是她的心结。
“嗯……做过。”玄墨思考该怎么说,“幻应该是噬骨桐的手下,所以才会陷害了我勾结魔教,我相信幻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却是有意,她害你被清宁教执行死刑,不怪她吗?”梦姬问道,即便在面纱下,笑颜依然毫无破绽,虽然呼吸因为紧张而加重。
“逝去的反而是幻,不怪,幻很好。”玄墨呼了口气,笑道,无论如何,幻在她心中都很美好,是一个非常喜欢明艳花朵的女子。
“墨墨是因为她逝去才不怪她?若她还活着呢?”梦姬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也是在死刑后,她得知玄墨尚在人世极想知道的答案,怪她吗?
“要是幻活着就最好了。”玄墨看着早晨初升的太阳憧憬道,幻也喜欢观看日出日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激动了起来,停下脚步语速极快地向梦姬连续抛下出了好几个问题,“你也是噬骨桐的手下,你认识幻吗?幻会不会不是人类,会活着对吗?”
梦姬本便挽着玄墨的手臂,玄墨一停电她也被迫停了下来,盯着玄墨带着光芒的眼神半响,清澈见底的眸子,希望与乞求清晰可见,梦姬抬手抚上那熟悉的眉目,被面纱隔绝的,是望穿秋水的思念,是不可得的眷恋,是不可现的深情。
“她只是个普通人类,彻底的死了。”
梦姬平淡的一句话打破了玄墨所以的侥幸猜想……魔族公主的人不是平平之辈,人妖魔皆有,实力不会低,幻说不定实力极强,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气息……梦姬的一句话打破了一切,幻只是个凡人。
玄墨的悲痛与黯然神伤,梦姬都看在眼里,似蛇般的身子一软,柔柔地躺在玄墨怀里,她微微掀开面纱,在玄墨耳边呵气如芳道:“墨墨这是要将奴家带出何处,莫不是想将奴家藏起来,独享春光。”最后四字,说的诱惑十足。
耳边暧昧的热气将玄墨从悲伤中拉回,被诱惑的语气吓了一跳的她下意识忘后移,梦姬却像没了支撑的枯木般摇摇欲坠,且丝毫没有自己恢复平衡的意思,玄墨赶紧上前扶好她。
“我带你去小树林……”
“墨墨要带奴家到小树林做羞羞事了,墨墨好坏。”未待玄墨说完梦姬就按自己的意愿接上了她的话。
“没有,没有羞羞事。”玄墨慌张的连连摆手,又赶紧后退了两步,说道,“我们去小树林隐身,然后御剑飞行,在这里会吓到大家的。”
“看天上。”
梦姬指了指天空,玄墨朝着梦姬所指的方向一看,竟发现天上有四五个修士在御剑。
“怎么会这样,修士在凡界不是不能随意使用法术吗,御剑应该隐身才对。”玄墨愣住了,修真界不是有规则,不能当着凡人的面展露法术吗。
“墨墨没觉得城里的修真气息多了许多吗?”趁着玄墨的注意力都在天上梦姬又凑近,挽着玄墨的手臂,这一次直接五指交缠。
听梦姬这么一说,玄墨立即静下心来,专心感受城里的气息。
见玄墨没了方才的深沉,梦姬面露复杂,让玄墨记住幻吧,徒增伤悲,让玄墨彻底忘了幻吧,她自己舍不得,幻舍不得。
“还真是,城里不仅多了许多修真之人,魔也多了。”且城里近九成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修真气息,数量竟大于仙界一城,但绝大多数不过是刚起步,玄墨被修真的普及度吓着了,“发生了什么?”
“墨墨快载奴家去救你的小情人,公主可是吩咐奴家快去快回。”梦姬扭着身子催促道,许多事表面便能看到,表面看不到的她也说不得。
“那我们快走吧。”玄墨唤出年食剑横在上前,拉着梦姬跃了上前,还是习惯性地隐了身。
稀世阁管家亲自在总部门前等候她们多时,玄墨一下地便拉着梦姬急急忙忙地让管家带路,七拐八拐地拐到总部一偏僻处,管家指了指一扇门扉,示意她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而自己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并不打算进去。
玄墨一把推开了门,绕过屏风便见到了戚咏雅,她拉着梦姬半跑过去,焦急道:“梦姬,快帮戚姐姐解幻术。”
梦姬拿下斗笠面纱看了戚咏雅半响,忽然道:“墨墨告诉奴家答应了公主什么条件,奴家便施法解了她身上的幻术。”她不认为噬骨桐会无缘无故让她救戚咏雅。
“噬骨桐就是让我在她二十二岁生日前带她出魔界而已,你快帮戚咏雅解幻术吧。”玄墨毫不犹豫地应了梦姬的要求,并不觉得这个条件有什么不妥。
然而梦姬的反应却极为剧烈,她一把抓住了玄墨的手,极其惊愣地看着她,问道:“你答应了?”
“答应了呀,她自己都想出,问带她出去又不难。”玄墨不明所以道,不就是带噬骨桐出魔界吗,噬骨桐自己在魔界就来去自由,为何梦姬反应如此剧烈,但玄墨还是莫名地在乎梦姬的情绪,问道:“你怎么了?”
梦姬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手一直在发抖,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才勉强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咬牙道:“你可知今时不同往日,怎还是如此鲁莽!”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玄墨自然知道,但她不明白梦姬要表达什么。
梦姬深吸了几口气恢复平静,盯着玄墨疑惑的眼睛劝道:“别去了,去了你没命回来。”
“为什么?噬骨桐想杀我吗?”玄墨不明白。
梦姬深深地望了玄墨一眼,她早该想到噬骨桐会如此,“公主不想杀你,但阻止不了别人杀你,听我的,不要去,我依然会替戚咏雅解幻术。”
“我答应噬骨桐了的,你就让我去吧。”此事明明不需要梦姬的同意,但玄墨还是希望梦姬能支持她的决定。
“你会死,你死了,你的戚姐姐,那只狐貂怎么办,听我的,不要去。”梦姬不死心劝道,她不能让玄墨跨入魔界。
玄墨被梦姬的严厉阵住,呆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你是说魔尊会杀我吗?我小心一点就好。”
“不止魔尊会杀你,你去了绝对出不来,公主只是口头上说,说明你并非非去不可。”梦姬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我到时候看情况,如果没把握活着出来我就不去了。”玄墨思索了半响答道,她知道梦姬是在关心她,而噬骨桐的要求也确实奇怪,她大可以自己走出魔界,为何要自己带?
梦姬打量了玄墨半响,她知道她只能劝到这了,转头望向戚咏雅时,眼睛已成雾状,无尽的白雾,戚咏雅因陷入幻境紧皱的眉头随即舒张,梦姬眼中的白雾散去,紫金竖瞳重现。
玄墨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戚咏雅的反应,见她眉目舒展后眼皮也有了轻微的颤动,脸庞忽然传来熟悉的触感,玄墨诧异地转头,唇瓣触碰到了细腻柔软,眼前的脸庞靠得太近,玄墨只能模糊地看到紫金色。
唇齿相触,梦姬虽有诧异,却被玄墨淡定的多,她倚在玄墨身上媚道:“奴家要回魔界了,墨墨送送人家嘛!”
“可是戚姐姐快醒……”了,玄墨转头想看戚咏雅是否已苏醒,却毫无防备地看到了戚咏雅还未掩饰的惊愕与眼底的受伤。
“去吧,我还想再睡会。”声音沙哑无比,戚咏雅闭上了眼睛,头也撇向一边。
“姐姐先喝水吧。”玄墨掏出了一瓶琼汁玉露坐到床边,又对梦姬说道:“等我一下。”
“姐姐,来。”玄墨扶起戚咏雅,把瓶口放到她嘴边,慢慢地喂进去,“好点了吗?”
梦姬无心观赏“姐妹情深”的画面,转身就走。
“等一下。”玄墨着急喊道,梦姬却丝毫不停留。
“去送她吧,姐姐好多了。”戚咏雅推着玄墨道,事实上她眩晕无比,空荡荡的胃自她醒来就在翻腾。
玄墨轻轻地将戚咏雅放下,替她盖好被子又道:“姐姐我很快回来。”随即便起身追梦姬去了。
第95章虚途染指
“梦姬,等等我。”玄墨焦急喊道,然而梦姬已经踏上了一只疾风鸟,听到她的呼喊也不打算让疾风鸟停止煽动翅膀。
“幻。”情急之下,玄墨喊出了她的猜测,果然见梦姬僵硬了起来,梦姬给她的感觉太想幻了,特别是亲她脸庞的那一刻,玄墨御剑追上疾风鸟,踏到她的背上,抓住梦姬的手问道:“你就是幻对吗?”
梦姬不语,上空白云下,暖风吹拂,鬓发微扬,一人执着地想要答案,一人不知为何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许久听不到回答,玄墨急了。
“回去吧,找个隐世之地隐居起来,幻去世了,你将她当作幻影,抹去吧。”梦姬尽量平静地回答,眼睛竟不敢直视玄墨半分。
“幻一直在我心里,在我脑海里,抹不去的,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幻?”玄墨摇着头质问道。
沉静半刻,梦姬面上忽然出现戏弄的神情,她呵呵笑道:“奴家有数百个名字,有叫幻的,也有叫柔的,还有叫媚儿、心儿、蓝儿、绿儿,引诱正派弟子是奴家的强项,奴家只需与他们缠绵一番,他们便都乖乖听话,奴家身段可算娇柔?”梦姬边说边脱下薄纱,短衣也被她拉扯下了几寸,舌头舔着红唇妖艳道:“若不是公主让奴家快去快回,奴家定要重温一番相公的手艺。”
“你……”玄墨被梦姬的话惊道了,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让她细品不来,但她知道大意,梦姬承认了她就是幻,但她只是梦姬勾引的其中一个人,而梦姬勾引她只是为了陷害她,“为什么……”
“回去吧。”趁玄墨尚未反应过来,梦姬推了她一把,白色身影从高处坠落,被年食剑及时接住。
梦姬转头没敢看那白色身影。
她有许多名字,多得她都记不住,不同的名字配上不同的相貌,专门勾引正派里有前途的弟子,引诱他们为魔族做事,只需,甚至不需缠绵一番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背叛师门。
身为紫金幻蛇与人类的杂种后代,她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天生便能□□,□□或是纯粹的人,或是纯粹的妖,或是纯粹的魔,或是鬼,但□□与真身之间只有其中一者能活动,幻是她人族□□最后的名字,因为她死了,人类□□身体散灭,再也不能分出人类□□,她故意的,故意让玄墨销毁她的身体,梦姬不自由,幻也不自由,幻是不自由地接近玄墨,结为夫妻,她高兴极了,但不够真实,她作为梦姬不能与玄墨一起,但幻与玄墨还能更真实,还能爱的更纯粹,只有死,她才能获得自由,幻自由了,自由的爱了……幻虽名为幻,却是最真实的,其余缠绵不过幻像,幻的却是真实的,其余爱恨不过戏剧,幻的却是真实的。
所以幻不能是梦姬,紫金幻蛇的生命之树在魔尊手里,梦姬只能是魔族的傀儡,爱不得恨不得有心不得。
泪滴滑落翘起的红唇,泪在流,唇在笑,一张脸两个人,哭是真,笑无意,面具。
玄墨失神般坐在年食剑上,年食剑也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在半空左右游荡者,唤醒玄墨的是滴落在手上的泪滴,她急急忙忙地拭去眼泪,又深呼吸了好一阵才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御着年食剑朝稀世阁总部飞去。
“姐姐,我送完人了。”玄墨带着微笑走进房内,却见几个侍女围着房子走来走去,绕过屏风便见戚咏雅无力地趴在床沿干恶着。
“姐姐。”玄墨急忙上前一手轻拍着戚咏雅后背,一手搭上戚咏雅的脉,还好,只是久睡初醒未适应,头晕脑胀引起的呕吐欲,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清凉丸让戚咏雅含着,见其虚脱模样,玄墨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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