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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湖底的千之谭冰，玄墨拿出了一个小罗盘放到花中央，小罗盘快速转动了起来，最终在北向晃动，幅度还不小，说明真正的千之谭冰在北面附近，玄墨又把罗盘放到北门的千之谭冰中央，看着指针在西南方向晃动，如此反复确定方位，专心致志，甚至没注意到满湖似飘动的藤蔓，落鸿湖里的是不会流动的死水，藤蔓又怎会飘动，一条藤蔓忽然紧紧地缠住了玄墨的脖子，力度之大让玄墨直接吐出了舌头，年食剑自动出鞘护主，砍断藤蔓，但很快又有数条藤蔓朝玄墨袭来，此时神盾玉镯完全不起作用，这些就是有灵识的植物，攻击力并不强，但生命力却顽强无比，玄墨已经砍断的数十条藤蔓又重新长了出来，眼见藤蔓居然要带走罗盘，玄墨急忙抛出年食剑切断那条藤蔓，不止湖底的植物怎么长的，比人还精，知道玄墨在乎罗盘，全都去攻击罗盘了，玄墨急急操控年食剑护好罗盘，她可是只有这一个，没了就找不到真的千之谭冰了。
忽然鼻腔进水，藤蔓竟然趁她分心之际掏走了她的避水珠，一瞬间愣神，铺天盖地的藤蔓裹紧了她，拖着她往下沉，尚未来得及龟息便被拖入了密闭空间，没记错的话，湖底幽暗的角落里有着比人还大的花朵，被紧紧地勒住了脖子，玄墨还趴着藤蔓的手很快便无力放下，年食剑还在不停挣扎着被藤蔓裹紧的剑身，模糊中似乎有道白影。
“啊啊啊……”稀世阁总部某处传来渗人心扉的叫声，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全身冰冷，眼神惊愕，直到一双冰凉的手盖在她的额头才稍微回神，僵硬地转过头，眨了两下眼，疑惑道:“小墨墨？”
“嗯。”身披纯白皮衣女子点了点头。
玄墨愣了半刻后立即抱紧小墨墨，呜呜委屈道:“小墨墨，我被花吃了，吓死我了。”吓哭了两下后又问，“是小墨墨去找我了吗？”她记得她好像看到白影从湖面来飘下。
“跟楚清寒，整个湖，毁了。”小墨墨淡声道，她一人还不足以毁掉整个湖，说不定也会成为养料。
“师傅！湖毁了！那千之谭冰呢？”一个个问题在玄墨脑中出现，脑子陷入风暴，最先浮出水面的词便是千之谭冰。
小墨墨食指聚水凝成冰，在玄墨眉头一点，让她莫要慌乱，道:“楚清寒摘了，如今已送到稀世阁的炼药师那炼制解药，戚咏雅吃了你的丹药睡着了。”
“那就好。”玄墨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的疑问又涌上心头，问道:“师傅恢复修为了吗？”不然怎么毁掉湖。
“恢复？”楚清寒掉过修为？
“我忘了告诉你了。”玄墨这才想起未曾跟小墨墨提过楚清寒的事，“师傅修的是无情无欲的功法，在打了我之后便掉到了元婴期，净清剑也变成了普通法宝。”
“打了你之后？”小墨墨皱眉疑惑道，见玄墨点头眉皱的更深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道:“楚清寒受了伤，此时与花阁在议事，你亲自去看她。”
“受伤了！”玄墨一惊，又四处拍着小墨墨检查，想检查又不敢用力，焦急问道:“那小墨墨你没事吧？”
“无事，去看她吧。”小墨墨拍了拍玄墨的手淡道。
“那我去了。”见小墨墨实在没什么异常，玄墨急急地穿好鞋子朝议事厅跑去，衣服都没披一件。
小墨墨捂着被藤蔓鞭打了过的手臂若有所思，让楚清寒跌下元婴期的情必定不是师徒情意，也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喜欢，楚清寒居然会爱上玄墨。
玄墨跑到议事厅便见到了管家，悠闲给她倒茶的样子像是故意在等她。
“玄姑娘稍等片刻，阁主与凌月仙子正在议事，特地吩咐在下在此陪同玄姑娘。”管家礼貌极好地解说着。
“要等很久吗？”她都等不及要见楚清寒了。
“应当不会，阁主与凌月仙子已经聊了许久了。”管家说道。
听到不会很久玄墨忽然紧张了起来，她许久没见楚清寒，逐渐放下被逐出教的事后，她对楚清寒又生出了从前的小敬畏，冰冷的眼眸直盯着她看，似六月飞霜。
这么想着，楚清寒就走了进来，见到玄墨时眼神一定，一时无语。
而玄墨也没想到一想到冰冷的眼眸便立马见到了，没反应过来。
花阁见此便道:“哟，醒了，往前边走的小亭如今风景正佳，可惜本阁主与管家有要事相商，先告辞了。”说完便带着同样非常有眼色的管家离开了。
玄墨也终于反应过来，迈步到楚清寒身旁关切道:“师傅，你伤哪了？”
“已痊愈，无事。”楚清寒冷声道。
“我看看。”玄墨抓住楚清寒的手想要替她把脉，却被楚清寒甩开，且转身就要走，玄墨一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楚清寒，急道:“师傅不让我看，是不是伤重了？”
楚清寒僵硬笔直地站着，说道:“没有，去小亭罢了。”
玄墨这次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愿松开楚清寒，“那师傅让我看看。”
楚清寒见玄墨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便主动抬起了手，让玄墨把脉，她未受重伤，也把不出什么。
玄墨仔细确认了好几遍楚清寒并无大碍才松开她的腰，转而拉手，冰凉的手，在这温度略高的日子正好，“走吧，我们去亭子看湖。”
楚清寒走之前还拿起了议事厅内的一碟糕点，小孩爱吃的甜食，也不知灵儿成熟后还喜不喜欢。
亭子建在湖中央，确实好看，通向亭子的石路护栏上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亭子顶上的莲花座该是一颗大夜明珠雕刻的，走到亭子里便见湖里出落有致的红莲与青莲，相间生长极其美丽，地下游着不少凡界不曾见的鱼，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亭子最棒的便是四周没有花妖树妖鱼妖，在稀世阁的地盘可谓是相当难得。
楚清寒把那碟糕点放到石桌上，玄墨当然也注意到了糕点，所以她一路完全是笑着走来的，抓起一块递到楚清寒嘴边，楚清寒愣了片刻，略淡的唇瓣微张，咬下了一小口，糕点的粉末留在了唇上，像极了偷吃的小孩，玄墨笑着把剩下的扔进口里，用拿糕点的拇指替楚清寒擦拭，哪像她的手指本便粘着粉，越擦越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掏出手帕替楚清寒重新擦拭，另一只手还紧紧地牵着楚清寒。
楚清寒一动不动，感受着唇瓣的痒意，任由玄墨替她擦拭。
“师傅，我有好多话想问你。”慢慢吞下糕点后玄墨才开口，虽然她急切地想要知道楚清寒经历了什么，但她也极喜欢此时悠闲的气氛，忽然一切都不急了。
“问。”
“师傅跟花阁认识对吗？”
“嗯。”
“师傅那天本来就是想将合体一击转到自己身上，再送我去梵音宫吗？”
楚清寒犹豫了半刻，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已经很明显了。
“师傅从合体期掉到元婴期是因为我吗？”玄墨大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心里觉得没有第二个答案，但心脏也是乱跳不止，她怕有第二个答案打破她的幻想。
“恢复了。”楚清寒为了证明自己恢复了修为还祭出了净清寒，剑里透出的逼人寒气显示着它神器的身份，年食剑忽然自动出鞘半截，想来也是感受到了寒气，得知主人没危险后又回鞘。
玄墨有些惊喜，惊喜过后却是不解与伤心，净清剑的强弱随主人的心境，主人越是无欲无求净清剑越强，此时的净清剑比原先的更强，那是不是说明楚清寒此时……
第98章执念
清晰地看见玄墨的神情，楚清寒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开口解释道:“赛傲仙师愿为改造，不再以欲求衡量。”
“那是以什么？”玄墨问道，紧皱的眉头还没松开。
“执念。”楚清寒望着远方的云，说的很轻，轻到玄墨都不确定是否是这两个字。
“师傅是在说执念吗？”所以玄墨想要确认一遍。
“该我问了。”楚清寒不再作答，“魔族公主为何愿意救戚咏雅？”
“因为……”话戈然而止，玄墨忽然想起了梦姬的极力反对，担心楚清寒会担心她，便道:“就，就是花阁跟魔界的交易呀。”话一出，楚清寒冰冷的目光立即锁定玄墨，让她不自觉地转头看风景，心里虚的很，想着师傅跟花阁认识，这个谎话好像太假了。
“清宁教教规，不得瞒上，说实话。”再开口便是师傅的气势。
“就是，就是噬骨桐让我在她二十二岁生辰前带她出魔界。”玄墨低着头忐忑不安，没看见楚清寒难得的惊讶表情，但能感受到被她握住的手一紧，且持续了一阵才放松。
“即便你们都会逝去，你也要去？”楚清寒问道。
“噬骨桐二十二岁生辰会有危险对吗？”玄墨不解道，“她不是魔族公主吗？为什么在魔界会有危险？”
“嫁人，生子，便是不愿也逃不开。”楚清寒说道，魔族公主并不是魔族的最高掌权者。
“可是魔尊不是很疼她吗？为什么会逼她嫁人？”玄墨还是不明白，她记得魔尊极疼爱噬骨桐，即便划破好几个空间也不会让噬骨桐处在危险境地，“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就算噬骨桐不愿魔尊总不能杀了她吧。
“你是她渺茫的希望，不行，则玉石俱焚。”楚清寒解释完后又残忍地说出了事实，“你不行，还要去吗？”
楚清寒没有说可能，便是一定，玄墨明白，玉石俱焚，也就是说不是魔尊会杀噬骨桐，但魔尊不会妥协，而噬骨桐更不会，恐怕也就黑能让她妥协吧，但噬骨桐偏偏还有个宁死不屈的性格，她已经见识过了，也知道噬骨桐完全做得出玉石俱焚这种事。
“要是我不去呢？”玄墨问道，她有羁绊，惜命不想死，但很快便自己回答了自己，“她还是会玉石俱焚对吗，我会去的，师傅，对不起。”
“无须愧疚，做想做的事便是。”说完便重新祭出净清剑，横跨在面前，一副要御剑的模样，“我回清宁教。”说完还指了指两人握住的手，示意玄墨松手。
“这么快吗？”许久才见这么一次
“有事。”不然她也想留。
“我送师傅。”玄墨说完率先踏上了净清剑，或许是楚清寒心之所属的缘故，净清剑不仅不排斥她，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表示欢迎，“师傅快上来。”
两人牵着的手还没松开，楚清寒便也撑着玄墨的手踏到剑上，御剑以出窍期的速度往清宁教方向飞去，两者之间并不远。
“师傅是怎么恢复修为的？”小墨墨都没察觉到师傅掉了修为，那肯定不是在出窍期，师傅是故意飞慢的，想到这，玄墨忍不住在剑身跳了两下，当然，净清剑稳的跟平地似的，楚清寒也任她跳。
“修《天下第一者空也》，改了少许。”她在剑法上本就天赋异禀，即便是先人留下的净清剑诀也被她改得像是为她而创般，更是创立了在实战中可以取代清宁诀的剑决，楚清寒不喜名利，甚少有人知道清宁教后来更有杀伤力的清宁二诀创于楚清寒，修不了无情无欲的法诀，便修容的下情爱的剑决。
“师傅好厉害，几个月就恢复修为了，我都修十几年了。”玄墨由衷感慨，她以为她算是天赋极好了，果然师傅才是最厉害的，不过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傅，这么一想，玄墨脸上都浮现出了骄傲。
“你与灵气亲和力极强，法为主，剑为辅，现在就很好。”楚清寒认真道，她剑决的领悟强于玄墨，但与灵气的亲和力却远不及，“可曾想过以灵气为经络，天地万灵为自用？”
“啊？”玄墨有点不明白楚清寒的意思，但却瞧见远处清宁教的大门，急忙要求道:“师傅，快到了，慢一点。”
“随我回凌月峰。”楚清寒说完后不仅不降速，反而以合体期的速度不出半刻便抵达了凌月峰，并开启了结界，转被动为主动，拉着玄墨在桃花树旁的石桌上坐下。
而玄墨却变出了床宽的凳子，说不定就是床，并躺下说道:“师傅，这，躺下舒服。”还差点用体重将楚清寒拉下。
“起来，坐好。”楚清寒冷言道，光天化日之下同寝，成何体统。
“是。”见楚清寒冷脸，玄墨急忙收回宽凳，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腰杆笔直。
“平常人以丹田及经络为容器，吸收外界灵气为自用，也能根据实力调动附近的灵气暂未自用，而你能调动的灵气甚至超越曾经的大乘强者。”楚清寒又恢复了师傅模样，冷冰冰地讲述着修真知识，“若你能以灵气为脉络，灵气所达之地便有如你的身体，你便能操控极大领域的灵气。”
“但是我不能，对不起。”玄墨低头道，她想她是让师傅失望了，逐出清宁教那天是因为情绪失控影响了四分灵气才让它们那样暴躁，但她并不能极大范围地控制灵气，只能是极大范围的失控。
“说过，无需抱歉，此事前无古人。”她说出来不过是想玄墨多一个修炼方向。
“嗯。”
玄墨还是情绪低沉地点了点头，楚清寒不知从哪找出的一颗糖，递到玄墨的手心，顺便松开握了许久的手，率先向后山方向走去。
“跟上。”
玄墨把糖小心地放入口袋，闷闷不乐地跟了上去，她心情低沉不仅仅是因为无法做到以灵气为经络，正如楚清寒所说，此事前无古人，更大的原因是噬骨桐、花阁、师傅明明都在为着什么忙活，却都不告诉她，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是因为不够可靠吧？
“对魔气的亲和度如何？”楚清寒战在封印前问道。
“也挺好的。”玄墨说道。
听此，楚清寒便在封印上砍出了一小条缝，丝丝魔气从缝里溢出，楚清寒立即感受到凌月峰外的气息，并试图破她的结界，便凭空写下“稍等”二字打到气息处。
“师傅，这是做什么？”玄墨不明所以，法阵是楚清寒废尽全力补下的，为何要破坏。
“取满两个封魔袋魔气后，握紧小剑唤我，掌门寻我。”楚清寒回答了玄墨的问题，还解释了离开的原因，“能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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