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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咏雅叹了口气，用法力将屏风拉到两人之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早起一睁眼便见一张放大的脸，戚咏雅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推开了眼前的这张脸才看清是玄墨，衣冠整齐，看起来早就醒了，无奈地笑道:“怎的盯着我看？”
“我在数姐姐的睫毛，我无事时也会数小墨墨的睫毛，小墨墨说外面危险，要带上面纱，本来都答应要一起逛街的，又说妖界有事。”玄墨埋怨道。
“许是有什么要事，小墨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戚咏雅叠好被子后道。
“好，我就在门口等姐姐。”
繁华的大街上，两人身后跟着两个侍卫，说是这段时间外界变化大，来给她们当解说的。
“姐姐，我们去凡界逛吧，修真界的街都没摊子。”玄墨看着繁华却寂静的街道说道。
修真界酒楼茶楼都不多，毕竟在修真界住的几乎都是修士，个个沉迷于修炼，不到辟谷期也大多会吃辟谷丹，除了两三间客栈，都是些制造武器，买卖法宝的，而且十间有八间是稀世阁的。
“好。”戚咏雅也觉着街道太过冷清。
“打扰一下，几月来，凡界变化极大，为了二位的安全着想，请待我们回去禀告一番再一同前去。”一位侍卫拱手说道。
玄墨咬唇想了想，虽然觉得凡界无人能伤到她，但看了一眼戚咏雅，玄墨点了点头，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玄墨点头的同时戚咏雅也点了头，看来两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其中一位侍卫回了稀世阁，另一位依然守在二人身旁，很快那位侍卫便又带来了四位侍卫，且修为都在出窍期。
“原来我在你们阁主眼里这么重要啊，六个出窍期的跟着，我可先说好，我没钱的，姐姐也没钱。”她知道稀世阁也做租借护卫的生意，而且价格不低，急忙表示她们两个很穷，付不起钱。
“阁主说，这些钱都记在凌月仙子头上。”侍卫道。
“师傅的钱就是我的钱，下次见到师傅我就让她不要给钱。”玄墨嘟着嘴道。
戚咏雅眼里闪过黯然，她又如何能与凌月仙子相比较呢。
“小墨，走吧。”戚咏雅提醒道。
一行人御剑飞向凡界，玄墨特地不从仙人城过，连着几座城的上空都能见无论是广场上还是大街上隔一段距离便坐着个人，似乎在打坐，玄墨刚想御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一旁的侍卫便加速来到她身旁，解释道:“那是民间的修真之人打坐之地，任何人都可以到那领入门书籍，玄姑娘可以凑热闹，但切记三点，警惕任何人，二为不要练入门书籍里的一丝一毫。”
“我知道了，侍卫大哥，我想问其他城池里的人修真者都聚集在这几座城池吗？”玄墨问道，毕竟修真需要天赋，并非人人都可行此道，而在空地上打坐的人竟差不多是城池里的所有人，甚至白发老者，下至总角幼童。
“非也，每座城池皆如此，玄姑娘若想知道个究竟，便等他们打坐完毕后可装作普通凡人去询问一番。”侍卫道。
玄墨眉头一皱，莫名觉得诡异，按理说凡界并没有这么多有天赋之人，即便有，凡界的灵气也供应不上，扭头看向戚咏雅，发现她也在皱着眉头。
“他们什么时候才打坐完？”玄墨问道。
“他们的修为都在辟谷期之下，再等几刻便要吃饭了，这里有一本他们的入门书籍，玄姑娘可以看看。”侍卫拿出一本平平无奇的书道，“此乃手抄本，原件不宜带在身边。”
几人落在一座城池的郊外，玄墨与戚咏雅在树荫下观看着书籍，其余人则在戒备。
“这本书当真可以让无天赋之人走上修真之路。”戚咏雅问道。
“我也不知道，姐姐在这等我，我去看看他们修炼的过程。”玄墨收起书道。
她并不觉得这书里的内容有什么古怪，也不觉得这能让无天赋者走上修真之路，一般说的天赋就是灵根，有灵根之人才能吸收灵气，若无天赋便只能通过成功率不高的洗髓改变自己的体质，书里说了一个能改变体质的心法，玄墨没有乱试，这心法也是平平无奇，一时间琢磨不透。
“不可，侍卫大哥说要警惕任何人。”戚咏雅拉住玄墨，不想让她独自前往已经发生沧海桑田之变的凡界。
“没事的姐姐，我的隐匿术连分神强者都能瞒住。”玄墨笑着安慰道。
“对不起，是姐姐修为不够，帮不了你。”她永远不可能比得上天之娇女凌月仙子，比不上玄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姐姐说什么呢，小墨早就说过了，一，定，会，保护姐姐的，而且小墨看见姐姐就高兴。”玄墨安慰着戚咏雅，如星辰般的眼睛净是对戚咏雅的喜爱，“而且姐姐才元婴期便能用阵法打伤出窍期的右护法，在符箓与阵法上也是极有天赋的。”
“嘴甜。”戚咏雅笑道
“待会他们就散了，我就去看一下，姐姐等我。”玄墨说着便向侍卫交代了一番，准备前去，却被戚咏雅拉住了手。
“谢谢。”谢谢你愿意保护我，谢谢你还喜欢我，谢谢你体贴我，体谅我避忌修为地下也避忌获得修为的方式，只说符箓与阵法……
“我也谢谢姐姐还活着，愿意留下来，愿意开始尝试正视过去。”玄墨被戚咏雅的暖意与认真感染，也极认真都感谢了戚咏雅，她知道戚咏雅在努力战胜嫌弃自己的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初识的美好，玄墨还是天真无邪的山野小修士，戚咏雅还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千金小姐，两人都没有历经沧桑。
原来沧桑能被净化。
玄墨用隐匿术走到了街道的最后边，发现整个街道都种着树，树旁边的土上也长满了草，包括路上石头的缝隙里也全是草，但都有些枯萎之状，小树林里的树也是。
踱步到最后边的人身边感受那人周遭的气息，用神识一看便知那人毫无灵根，但周遭的灵气却真的向着那人体内流动，虽然微弱，但放在五个多月前也是奇闻，还有什么东西也在流动，玄墨闭上眼睛准备专心感受，却忽然听到空灵的说话声。
“你在想为什么他们能吸收灵气吗？”
第101章噬灵之气
“蜉蝣爷爷？”玄墨心里一喜，却不敢开口说话，毕竟打扰一城池的人修炼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群殴，周遭看了一圈，却怎么也看不见白雾，又仔细地看了一篇，忽然瞥见一处不和常理之事，五十步开外的巷子里有一片嫩绿非凡的落叶。
“奇怪，这么绿的叶子怎么会掉到地上？”玄墨这么想着便朝着那片叶子走去，用手感受起里面的气息，果然灵气十足，“蜉蝣爷爷，是你吗？”玄墨用口型无声问道。
“哈哈哈，眼力、观察力都不错。”蜉蝣传声道，“这世间又要乱了。”
“蜉蝣爷爷，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灵根也能吸收灵气吗？”玄墨带着叶子隐身到楼顶观望。
“看那凡人难以攀登的高山，你从这到高山，隔一段距离便摘下一片叶子。”蜉蝣道。
“叶子？”玄墨想想也是，这秋日未至树木便枯萎至此实在奇怪，便踏风朝着高山顶峰一路走去，摘下了二十多片叶子。
“顺着采摘先后，一片片感受叶中的气息。”蜉蝣道。
玄墨让叶子悬浮在眼前，手指一片片地滑过叶子，认真地感受起了叶子的气息，她能告诉到叶子里的天地之气。
“感受到什么了？”待玄墨收回手时，蜉蝣问道。
“除了彻底枯萎的枯叶，其他的叶子都蕴含着或多或少的灵气，跟我们人体内的灵气差不多，越嫩绿的叶子灵气越多。”玄墨将她感受到的如实交代，这是常识，连凡界的人都知道，“蜉蝣爷爷，这大家都知道啊，跟没灵根却能吸收灵气有什么关系？”
“呵呵，慢慢来，你可知为何人吸收的是灵气，而鬼吸收的却是鬼气？”蜉蝣又问道。
“因为人是活的，鬼是死的呀。”玄墨答道。
“嗯，那人鬼又如何分辨呢？”
“看样子啊，一类鬼由怨气凝聚而成，则全身有黑雾环绕，一类鬼则是尸体变化而成，面色青白无血，目光凝滞无光。”
“鬼修也会有黑雾环绕，却是人，病入膏肓者面色青白无血，痴呆者目光呆滞无光，一些鬼外貌甚至与人无异，例如勾人的艳鬼，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判断方法。”蜉蝣慢慢诱导着。
“那就是看有没有生气，活着的人就有生气，死了的人就没有。”玄墨很自然地答道，毕竟这也不算什么新知识。
灵光一闪，玄墨惊喜地瞪大了眼珠子，说道:“我知道了，对于活着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还是植物，灵气都承载在生气上，生气没了灵气也就散了，所以枯萎的叶子没有生气，对不对，蜉蝣爷爷。”
“确实是个聪明孩子。”蜉蝣夸奖道。
“那是。”玄墨咧嘴笑道，随即又疑惑了，“但是这又跟没灵根便能吸收灵气有什么关系。”
“才夸了你聪明，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这么古老的事，即便是有千万年传承的家族都不不知道。”蜉蝣呵呵笑道，“相传啊，数万年前，哎哟，在世间晃悠了一阵子都学会了他们的相传二字了，对我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蜉蝣来说，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
“那蜉蝣爷爷岂不是活数万年，数万年是几万年啊？”玄墨按捺不住心里的惊讶，出口问道。
“活久了也没数着过，忘了几万年咯，况且聚灵一族活到一定修为便能得到一些远古的记忆。”蜉蝣也不计较玄墨打断他的话，似给小辈讲故事般讲述道:“数万年前，天地间除了现在你们所知的灵气，还有一种特殊的灵气，叫噬灵之气，只存在于千万尺深度的悬崖之下，无人知下面有什么，曾经也有不少具有冒险精神的上仙下去探索，却永远都没能上来，直到有一天，那里走出来了一个躯体，是最新的一个冒险者，所有下去的人都被吞噬了，从此，三界浩劫降临，那副躯体具有吞噬生气的能力，且灵气攻击对它无效，打破了那具躯体它便化成气体，所到之处，人死花枯，寸草不生，什么仙人都挡不住它，入门唤它噬灵兽，生灵的灵，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千年，地上只有枯黄的土地，在上面躲过一劫的仙人们早便在凡界与仙界建起了隐匿法阵，数仙界的最强，研究着应对之法，直到世界只有八百多人时，一位仙人意外发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净世火……”蜉蝣忽然叹了口气。
“净世火？”玄墨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想来也不是在十大异火里。
“对，净世火，世间错道时，毁天灭地，一切重来，世间异火皆是它的□□，噬灵兽没有智慧，只会吞噬生气，速度却是极快，三十位上仙从不同方向奔往火山低的净世火才将它引了去，噬灵兽被烧得一干二净，然而其中几乎聚齐了世间所有的生气以及庞大无比的灵气却让净世火认为世间已错道，净世火出世，焚烧了整个世界，人妖魔鬼第一次团结，用所以的法器修为将净世火分为数百道异火，异火间互相任何成了如今出世的十六异火与不出世的八异火。”蜉蝣继续道。
“还有不出世的八异火？那净世火没了，万一又有噬灵兽那样的东西怎么办？”玄墨皱眉问道，蜉蝣爷爷不会无缘无故给她讲古老的故事，想必与那些在打坐的人有关。
“呵呵呵，所有人都小看净世火了，小看了它的智慧，小看了它的宽厚，小看了它的仁慈，好了，这些等你再活个几千年也会知道的，现在你可知道答案了？”蜉蝣道。
玄墨专注地回想着蜉蝣说的话，灵气承载在生气上，噬灵兽能吸收灵气，没灵根却能吸收灵气，周围树木枯萎，越嫩绿的叶子生气越旺盛……
“我知道了。”玄墨忽然惊道，声音在空旷的高山上显得空灵，她刚想说出她的猜想便见戚咏雅所在的树林有异动，急忙御剑前去，却不见戚咏雅与其他侍卫，想来是先躲了起来，便也站到一颗树后。
“怎么忽然风大了？”一名女子小声捂着自己裸露的上肩小声嘀咕道。
“宝贝，不就是风大了吗，哥哥给你捂捂。”说着一相貌还算清秀的男子便抱住那名女子，双手不断摸索着女子，那女子也不示弱，三两下除了那名男子的衣物，两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视若无人地做了起来，其余人见了不仅不制止，反而也阴阳搭配在起来，一时间树林里净是污秽之声。
玄墨脸色一黑，刚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却听见破风之声，一条鞭子从耳边飞过，狠狠地打在正在大战的一男子身上，随即便见戚咏雅愤怒至极的模样。
“啊！谁？妈的，找死！”男子大叫了一声，从一女子身上起来，见是戚咏雅，□□道:“哟，是你啊，看着通红的小脸，想是离了合欢派太久，想念起来了。”
“住嘴。”戚咏雅厉声叫道，一鞭子甩过去，却被男子躲了过去，抽到了那名女子身上。
其余人见自己师兄遇上了仇人，纷纷猛地抽动几下，穿上衣服，拔出各式各样的武器战了起来。
男子躲过了鞭子，刚想开口嘲讽便被一把剑穿丹田而过，直直地将他插在树上，剑身朴素无奇，剑尾带着红色同心结，正是年食剑。
“小墨！”戚咏雅看向出剑的方向，果然见玄墨撤了隐匿术，从树后走了出来，其余侍卫也纷纷持剑战包围住那些人。
玄墨走到戚咏雅身前，冷眼看着那群慌了的人，忽然手被抓住，戚咏雅将她拉到身后。
“小墨，姐姐自己解决。”戚咏雅说道，手因为愤怒与恐惧有了轻微的颤抖。
“姐姐。”玄墨握紧戚咏雅的手，在戚咏雅回头时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小墨相信你。”
戚咏雅一愣，颤抖的手忽然静了下来，心中的暴虐也静了下来，她朝着玄墨笑了笑，转头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人便露出了凶光。
忽然一枚信号弹冲上云霄，那被插在树上的男子竟偷偷发射信号弹，莫非来的不止他们？
“戚咏雅，合欢派的大队就在附近，几百人马上就来，还有你，你马上就会死的很惨。”那名插在树上的男子指着玄墨恶狠狠地说道，他的金丹被年食剑刺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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