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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可都是银子啊!
乔岳侧过脸,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脸。
万般尽在不言中。
方初月只好说:“等会过去看看。”
“好。”
到了林庄附近,林庄第二茬油菜花眼看着又要开了,几只蜜蜂在上面飞来飞去。
乔岳在前面走,因着乔小圆人小小的,走到半道,乔岳就把他整个塞背篓里。
背篓一晃一晃,乔小圆仰着头睡着了,草帽又一半遮挡在脸上。
鹅黄的发带晃来晃去,方初月不自觉看过去。
实在忍不住,伸出手“嗖”地一下,飞快在小揪揪上捏了捏。
好弹,手感真好!
他又倏地收回来,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瞧见,他又飞快在另一个小揪揪上捏了两把。
做人坚决不能顾此失彼。
右边小揪揪捏了,左边也得捏一下,这才叫公平。
夏禾本就很少出村,对于林庄这种常挂在山子嘴边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探索欲,眼睛四下打转。
感叹道:“这地儿真大啊,难怪有人在这边放蜂都没人发现。”
几乎一望无际的油菜花,连绵的树木围绕,高耸的围墙下能明显看到露出来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如同展翅的雄鹰,灵动又轻快。
方初月趁着夏禾注意力不在这边,又左右捏了两下。
方才正色起来,随着夏禾的话看了过去,“这边是不是有些安静啊。”
以前他们过来时,佃户早就被林大全那个庄头给赶起来干活了,他们过来时都得小心避让,免得被看到。
如今太阳都出来一段时间了,佃户也没见一个。
乔岳也不太清楚,倒是夏禾此时开口:“上回那林小姐走之前把那蠹虫给捆了一块带回去,后面又派了一个新庄头过来,想来是还在庄子里边吧。”
这林庄本就是田庄,里外都有田地。
方初月与乔岳同时扭头,夏禾:“……你们这么看着我,有事?”
“小爹,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小两口异口同声道。
对于夏禾知道这种内情,显然很是诧异。
夏禾眉毛一挑,作出一个平日几乎不做的表情来,十分活泼,方初月总算信了那句“乔岳长得更像夏禾”。
刚才那样,简直与乔岳平时贱嗖嗖的模样像得十足。
夏禾解释说:“村里有新嫁媳的夫家就是佃户人家,她娘家来人特意通知了她这一喜讯,而且还说新来的庄头待他们特别良善。”
原来是这样。
几人继续往蜂箱的地方走去,方初月拿着棍子在地上敲。
蜂箱几个月没打理,原本掩盖的树叶早就枯萎掉在附近,周遭长满了藤蔓,反而比之前掩盖得更深了。
蜂群的数量明显减少了,蜂王还在蜂箱里,只不过那个子明显大了一圈,翅膀上还出现了好几个金色的斑点。
蜂巢的蜂蜜倒是没见少,且品质看着比之前的都要好。
“嗡嗡——”
不只是蜂王,是整个蜂群都整体大了一圈,尾部的尾针闪着星星点点光芒。
几人商量了一番,夏禾带着乔小圆躲起来,方初月看着乔岳说:“我可以在旁边驱赶一下蜜蜂。”
“好。”乔岳点头。
他们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露出来的两只眼睛。
乔岳也不敢冒进,老老实实用东西将蜜蜂熏到蜂箱底下。
小心翼翼将一片蜂脾拿出来,只是蜂脾一离开,窝在一边的蜂群明显躁动了,开始胡乱攻击。
方初月现在可以简单将灵气转化成暗之力为他所用,但只能让蜜蜂萎靡眩晕一段时间。
“快!”方初月催促,额角冒出汗来。
蜜蜂狂躁起来,有些不顾死活的疯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手上突然痛起来,乔岳将蜂箱的木板撬下来,快速放在木盆上。
而后快速将木盆收入空间里,大喊道:“我们跑!”
没办法再割下去了。
俩人狂奔不止,“小爹,快跑啊!”
夏禾在不远处听到动静便跑了,乔小圆在颠簸中“哎呀呀”了几声睁开双眼。
蜜蜂紧追不舍,嗡嗡声好似夺命的序曲响起,耳畔是猎猎的风声。
一行人越过林庄,又七弯八拐逃跑。
方初月边跑边调动周边的灵气转化成暗之力,打头的蜜蜂萎靡一下,扑扇翅膀的频率下降,只不过很快后头的蜜蜂又紧急补了上来。
方初月见状,继续运转起来。
几次下来,虽说蜜蜂依旧在身后穷追猛扑,可他对暗之力的掌控明显上来了。
乔岳早就在暗戳戳运转体内的灵气,他就不信了。
一股舒畅的力量流入身体,乔岳醍醐灌顶,随之将体力的灵气化成利刃朝身后的蜂群劈去,“给我砍!”
三两只蜜蜂应声直直掉落地面。
乔岳:“……”反手将卡牌的麻布掏出来,转身用力甩过去,扑簌簌掉了一地。
乔岳又跑起来,等蜜蜂迟缓了又停下来。
两厢加持下,通过数个回合后,身后的蜜蜂只能下寥寥无几。
“好了……”
乔岳停了下来,将麻布收回去,喘着粗气说。
胸腔的空气在奔跑中被夺去,方初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被消耗殆尽,再来一回,他恐怕就要倒下了。
莫名地,方初月觉得有些好笑。
方才那一通忙活,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一定好吓人。
乔岳没有在路上把木盆拿出来,只将水囊拿了出来,让初月喝了一口,“还好这次收获颇丰,以后这蜂蜜……”
方初月觉得有些刺激,“等把木板安回去后,就算了。”
短期内不打算靠近蜂群了,他将缠绕在手背的布条取下来,肩膀和手背还是挨了几下蛰。
乔岳被蛰得更厉害,手上被蛰了五六下,连肩膀和耳朵上都被蛰了。
夏禾带着乔小圆返回去寻他们,见他们抓着自己的手呼来呼去,问道:“怎么了,被蛰得厉害吗?”
“没有。”
“很厉害!”
俩人异口同声,夏禾点头,那就是有点厉害,但没有很严重。
果真,他打量了一番,俩人被蛰的地方多是手和胳膊,他将手附上去,“小爹……”乔岳看着夏禾。
过了一会儿,夏禾将手移开,乔岳举起手背:“红肿竟然消下来了,而且一点儿也不痛了。”
方初月惊讶道:“小爹,这就是木灵根的伴生能力吗?治愈?”
夏禾点点头,挥一挥手就把剩下的红肿就抹平了。
“太厉害了吧,这能力!”
小两口眸光闪亮地看着他,崇拜得要命。乔小圆拍着手说:“小爹好棒哦。”
夏禾侧着脸,嘴角翘起来。
不枉费他悄摸摸一个人弄了那么久,总算在几孩子面前扳回一城。
这种伤口着实不大,不然他这点灵力估计还真撑不住。
四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将蜂蜜压榨出来,金黄色的蜂蜜如同丝滑流动的丝绸,在陶罐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乔岳颇有先见之明地取了三分之二,一共得了十二斤蜂蜜。
当然也是因为太有先见之明了,蜂群才会“发疯”。
乔小圆捡了一块榨干了蜂蜜的蜂巢进嘴里,“唔……”
“好吃!”
方初月笑着摸摸他的头,乔小圆捡了另一块:“小哥吃。”
方初月张开嘴,将蜂巢嚼了几口,突然改口说:“我觉得这蜂蜜,还能有下一回 。”
榨了蜂蜜的蜂巢依旧带有蜂蜜的甜味和花粉的香味,口感弹牙又十分有嚼劲。
小小一口仔细咀嚼还能咽下。
只不过通常太大口便咽不下去。
乔岳和夏禾见状也尝了一口,这个蜂巢和之前的相比,却是更加香甜啊。
于是乎,乔岳咬牙道:“等我再练一练,再去!”
……
今日一早秋高气爽,奈何跑了一路,乔岳只觉得东边的太阳看着太大了。
他们收拾收拾,继续往夏家村走。虽说中途拐去了收割蜂蜜,奈何过程十分惊险刺激,一路狂奔将消耗的时间又给补了回来。
到夏家村时,才辰时初。
夏家人早就等候多时,一见夏禾进来,刘老夫郎便拉着夏禾的手,其他人是一个没顾上。
夏老爹无奈笑了笑,“你小外公想你们小爹了。”他招呼乔岳三个小的进来。
方初月是头一回这个时候去别人家,他拘谨地朝大家笑着:“大舅,二舅,还有……二舅娘。”
方初月挨个喊人,看着腿边一直红着脸看他的小孩问:“你是铁头吗?”
铁头笑着点头,牙齿豁了一个口子。
方初月问:“你这么快就换牙齿了?”
铁头他娘,也就是大表嫂说:“他啊皮得很,哪里是换牙齿了,自己摔跤把牙齿摔没了。”
铁头见他娘揭他的短,鼓着脸看她。大表嫂“哎哟”怪笑起来,把铁头逗得更生气了。
铁头跑过来,仰着头和方初月说话:“表猪,我的牙子不素摔的。”
“这样吗?那是怎么弄的?”方初月头一回被人喊成猪,忍不住笑起来。
铁头噘着嘴,月表叔笑得真好看啊。
脸上红扑扑地说,“我骗你了,表猪,素摔掉的。”
“小哥~”
乔小圆从夏老爹手里跑过去,牵着方初月的手。
乔岳转头和大舅表哥他们聊起俩家人的近况来,上回二舅带着人去,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夏家倒是没什么异常的,因着人心齐,壮年也多,在村子里人缘又好,虽说如今大家都无心维持什么邻里关系。
但夏家村因着大多都是姓夏的缘故,彼此之间的联络要比青山村好不少。
乔岳将他们发高热两天才退热的事情说出来,夏大舅他们一听着急地问起来。
小刘氏他们在灶房里聊得热火朝天。
夏禾纳闷道:“大嫂怎么不在,回娘家了?”
刘老夫郎将折断的菜丢进篮子里,“别提林氏那晦气的东西。”
“怎么了?二嫂,你说一说。”夏禾一听,就知道大嫂把小爹给惹真气了,刘老夫郎脾气急归急,但鲜少会用这般羞辱人的字眼去骂自家人。
小刘氏瞥了一眼刘老夫郎,见他不吭声。
她开始义愤填膺说起来。
“什么?你是说大嫂娘家弟弟出事,因为没有医药救治所以想把木哥儿卖给了他们的大夫当填房?!”夏禾难以置信地站起来。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二哥家就俩孩子,嫁出去的大哥儿和排第二的夏林,夏林娶了夫郎生了一个小哥儿,如今俩岁。
而大哥一共仨孩子,最大的夏森底下是俩孩子,其中一个就是铁头。中间的姑娘嫁出去两三年了,就剩下最小的木哥儿,如今才十四不到。
“那老大夫都五十了吧!”小刘氏继续火上浇油,“要不是木哥儿死命呼叫邻居听到,正好那邻居和大哥挺熟的,就让他儿子过来喊人。”
不然木哥儿真的……
出了这事,林氏这个做亲娘的还给自家弟弟开脱。
刘老夫郎生气道:“她不再是我们夏家人。”他生气走出去,准备去屋里找一下木哥儿。
木哥儿如今消瘦了许多,还整日窝在屋子里不啃声,得把他喊出来见一下人才行。
夏禾又问:“大嫂真的任由他们家将木哥儿卖了?”她不是向来很疼爱木哥儿吗?
小刘氏长叹一声:“听说她是不同意,但争不过娘家人。”
只知道哭有什么用,甚至都不知道找人带话给他们。
若不是隔壁邻居心肠好,如今木哥儿……
而且他们打上门去,林氏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找人算账,反而是替娘家开脱,见丈夫公爹们都不乐意松口。
她更是直接哭着跪在木哥儿面前让他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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