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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爹。”
方初月洗完手进来。
夏禾便也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快尝尝,今日去买了几块豆干回来炒腊肉,看看你喜不喜欢。”
方初月低头张开口,腊肉肥瘦相间,又被煎得焦香无比,一口下去满口油脂的香味,“好吃。”
方初月抬头,“相公哪里去了,还没回来啊?”
“回了,方才洗完澡,我让他去菜地拔两根萝卜回来,打算焖个萝卜吃。”
话音刚落,乔岳就拿着三根水灵灵的大白萝卜进来,他看着初月眼睛一亮,“回来啦。”
“嗯。”
小两口不自觉靠在一起,一人拿着一根萝卜开始削皮。
萝卜切成滚刀状,下锅里炒一下,再下点清酱和大料下去,加水,转入瓦煲里小火焖煮。
萝卜咕噜噜冒着泡。
乔岳擦干手后,又抓起方初月的手仔细擦起来,嘴上问他:“发现什么没有?”
方初月摇头,“没有,看他们拿了干粮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如果是离开了就最好。”
要不是为了试探他们的目的,方初月连干粮都不想给他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乔岳说,“且如今村子里为了狼群一事正是团结的时候,这会儿还真不怕他们两个哥儿。”
有些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才会选择迂回行事。
乔岳倒觉得他们不一定是想干什么坏事,可能是真的没地方去了。
外头怕是过得还没他们村子好。
“不过咱们这小破村子,怎么感觉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多,你们觉得没有?”
乔岳给方初月擦完手,将手帕放在桌子上,纳闷地问他们。
方初月猛地点头。
夏禾想起了一个很久远的说法,“以前听村子里的老人家说过我们这地位处龙脉的其中一段,地灵人杰,村子里出过不少人才。”
乔岳好奇问:“我怎么没听过这样子的说法?”
“我听说的时候你还未出世呢。”
“那老人家都八十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大家伙觉得他神神叨叨的,都不爱与他说话。后头得了一场风寒就去世了。”
夏禾又说,“估摸着你去问问你六婶他们,他们应该也能记得一点。”
“这样啊……”乔岳正要问下去,余光就扫到了一脸神思不属的夫郎。
“初月,怎么了?”
方初月表情有些怪,“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那个拜师的假道士吗?”
乔岳说:“当然。”
“我想起有一日他睡觉,睡到一半突然爬起来在院子里掐指算来算去,嘴上还说人都死了之类的话。”
这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小,按理说早该忘记了,不知道是不是如今脑子灵光了不少,当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乔岳睁大眼睛:“你这便宜师父该不会是个真道士吧?”
“不能吧。”方初月吓了一跳。
他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他是真道士怎么还装神骗鬼讹人钱啊,不可能的。肯定是你想多了。”
夏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想开头打断他们,有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假道士是谁?
夏禾站起身把泥炉的柴火抽掉,丢进草木灰中。
而后隔着布把盖子展开,焖萝卜的香味立马跑出来。
乔岳他们暂停了对便宜师父身份的猜测,一个端菜,一个拿着碗筷。
萝卜水灵灵的,白气在眼前蒸腾而上。
用清酱焖煮过后带着淡淡的褐色,一口下去表面的酱香与萝卜的清甜融合得正好,萝卜的汁水在口腔内迸发出来。
吃着实在过瘾,没过多久,几人都吃出了一头汗。
到了晚上,乔岳又去洗了第二回澡。
他躺在床上等方初月回来,他没急着睡觉,反而是掏出了一块银子准备抽奖。
许久没抽卡了,又到时候了。
小云朵早已经饥渴难耐,要不是之前那颗灵果,它恐怕早就要抗议了。
乔岳一边肉疼,一边花光了那块碎银子,一共抽了六十多抽。
屋子里五彩斑斓,各种颜色都有,乔岳看着面前那张红彤彤的卡牌,忍不住乐出声。
方初月的身影出现,“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乔岳抓着手里的卡牌看。
【会隐身的斗篷】
稀有度:超稀有
星级:红色一星
功能介绍:这是一顶会隐身的斗篷哦,时效只能维持一时辰,但每天都能用一次。不要小瞧了它,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它可是很管用的哦。
“方才抽卡抽到了一张可以隐身的斗篷卡。”乔岳坏笑起来。
方初月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水,闻言,吃惊道:“能隐身,真的假的,你试试看?”
乔岳二话不说行动起来,稍微操作两下他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方初月伸手在床上摸了摸,乔岳的人还在床上,只是真的看不见了。
方初月惊喜:“这真是好东西啊,还能一直利用的,是什么颜色的卡?”
“红色的。”乔岳将斗篷掀开。
“也不知道金色的卡到底有什么?”方初月感慨起来。
想来一定是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乔岳又翻了一下剩下的卡牌,发现这回还多了好几张没见过的卡牌,其中一张是【抽纸】。
什么叫抽纸?草纸、宣纸他就知道,这抽纸还是头一回听说。
让他看一下……
“什么?这纸竟然是用来擦屁股的?”
乔岳看完介绍后破防了,旁的他都觉得可以理解,但用纸擦屁股这也太……
乔岳没办法接受。
方初月好奇凑过来,他看着面前像盒子一样用油纸包裹起来的抽纸盒,过来放在手里看了下,“这怎么用啊?”
中间有一条虚线,方初月往两边扯了一下,看着乔岳说,“开了。”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出来,拿在手上看了看,说:“这纸是用来擦屁股的?确实好软。”
“这纸确实不错,很白,韧性也好。”乔岳神色复杂地点头。
他不信邪地下了床,磨墨,用毛笔在纸上试了下。
沾了墨水的毛笔一点下去,墨水立马在纸上晕染开来,黑漆漆的一团,且纸张也起了褶子。
压根写不了字。
乔岳莫名有些坚持:“就算这样……也不能用来擦屁股。”
方初月嗯嗯哦哦了几句,视线落在纸上,觉得也不是不行吧。这可是花了银子抽的,不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当然要用够本才行。
翌日一早,方初月体验过后,立马把厕筹全部丢了。
什么歹毒的东西!
第88章 猛嘬了一下
当然,最后在乔岳的紧急撤回中,厕筹还是没有被丢掉。
“这抽纸的来源咱们得想个说法才能将厕筹丢了,不然就这么明晃晃拿出去,谁都知道我们家有不对劲,你说对吧。”
得知以后还是要用厕筹后,方初月便意兴阑珊起来,乔岳便找理由劝慰他。
“哦……”
他们如今是四家人住一起,那抽纸虽是有些黄,可瞧着造纸手艺就不错,被人知道他们拿来擦屁股,一定会引起注意的。
道理他都懂,只不过一想到还要继续用,心里就不得劲。
方初月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压根不想动。
乔岳见闹起小脾气的初月,心里像是被轻轻挠了一把,不痛不痒,只是有些难以言说的不自在。
“那我问问小云朵,说不准它知道怎么能让我们顺利用上抽纸呢。”
声音从方初月头顶传来,躺在床上的哥儿一骨碌坐起来。
他跪坐在床上,双手放在大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嗯嗯,那你问吧。”
乖巧的样子让乔岳心痒痒的,他俯下身去,方初月心情很好,特意把脸蛋扬起来。
眼睛阖上,卷翘的睫毛颤抖着。
乔岳笑着,在上面吸了大口。
“啊——”
脸颊上的肉被人猛嘬了一下,方初月眼睛瞪得老圆,一把将乔岳推开,顶着湿漉漉的脸蛋质问道,“你……你干什么?”
他从络子里抽出手帕,将脸颊擦干净。
乔岳翘起嘴角,倒打一耙道:“都怪你,谁叫你这样看着我,我忍不住啊!”
可恶!
方初月翻个白眼,直接将手帕愤怒一扔,站起来将人推到在床上。
“哎……”乔岳顺势仰躺在床上,一边小声喊,“救命啊。”
方初月一屁股坐在腰上,开始对着乔岳摩拳擦掌,在拳头上呼了两下,他警告:“以后还敢不敢了,还有没有下次!”
“敢……”
方初月给了他两拳。
乔岳求饶道:“饶命啊大人,我不敢了,大人。”
方初月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乔岳顿时笑得腹肌都酸了。
俩人闹了一通,方初月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上,“那你快问问啊。”
乔岳应道:“好好好,这就来。”
他也不坐起来,就这么躺在床上开始问。
被唤出来的小云朵: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已经习惯了的小云朵面对乔岳的问题,他很快从浩如瀚海的数据流中找到了乔岳想要的。
——想要以后在别人面前都用抽纸,那就来造纸吧。
乔岳看着面前这行字,突然陷入沉默中。
谁不知道亲爹是男人,他们要是知道怎么造纸,如今还用在这村子里待着吗?
小云朵察觉到他的心思,飘出来几个点。
小云朵又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话都没说完呢,你不会,我会啊。
一看到后面那三个字,乔岳不再懒洋洋躺在床上,反而像个狗腿子一样,“您会啊,那您说。”
说完他跑去把笔墨拿出来,正襟危坐起来。
方初月没有打扰,但一脸好奇地跟了过去。
小云朵:……造纸工艺的原料有:竹子、苎麻、稻草、构树皮等,还有石灰,造纸的具体步骤为……
乔岳逐字逐句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后,乔岳又问,“没啦?这里头是不是缺少了点什么啊,比如竹子多少斤,就得下多少石灰之类的?”
小云朵静默了一会儿,丢下一句“自行探索”就嗖地跑回去。
乔岳:“……”
方初月探着脑袋看着纸上“笔走龙蛇”的字体,他好奇地念起来,“原料有:竹子,其中毛竹麻竹最佳,什么麻……”
“苎麻。”乔岳解释。
“哦,”方初月心虚地点头,又继续说,“苎麻,这个我认识,稻草,嗯……下一个是什么树皮……”
乔岳满头黑线,感觉原本就几行字,被方初月一念突然多了好几十个字一样,“什么”二字落得到处都是,乔岳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明日开始教你识字,这回不许说不学了。”
方初月身上是有点不爱学习的体质在的,一听说要识字他整个人耷拉下来,“啊,可是你不是要带队吗?这样不好吧。”
乔岳这回没有心软,“没有不好,晚上抽空教几个就成,一天只学几个,不会很难的。”
“小爹都识字,到时候小圆也识,你不识的话……”
方初月一听这话,好强的性子便立马受不了了,拍着桌子说他要学。
“你学就好。”乔岳笑了下,立马抽出另一张纸,写了一张契约,还让方初月按下指印。
上面写着:我方初月于大夏文德二十六年秋冬交际,承诺每日需认识并书写五个大字,如若做不到,将任由乔岳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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