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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可能看不清,这场感情中需要面对的巨大阻碍。
作为一个商人来讲,简直亏得不能再亏了。
但话又说回来,感情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就像路行,他也不傻,可他还是快要掉进这个完全危险的陷阱里了。
因为付薄辛在这里面。
因为付薄辛爱他。
路行不忍心拒绝付薄辛,也不想看到付薄辛孤独、伤心。
说起付薄辛。
路行反倒心里有些奇怪。
这几天,路行觉得头大如斗,没有联系付薄辛,可是,付总怎么能真就一点消息也不给他发呢?
他们平常怎么相处的——每天的聊天、约饭,甚至还会到对方家里过夜。
别看付薄辛那个冷漠又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回家,付薄辛还会洗碗呢,让霸总洗手做羹汤,路行觉得成就感满满。
呃,当然,路行也是个非典型性霸总,他和付薄辛洗手作羹汤的频率,是对半分的。
两个霸总凑一块,就算路行的社交技能的满点,也会有无聊的时候。
真无聊了,就两个人打两把游戏,路行也挺喜欢玩枪击游戏,付薄辛也就陪他玩,半个小时或者四十分钟一局,也算是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
不过他们俩的时间都挺金贵的,也没有那么打很多游戏。
有几次,付薄辛不得不出去推杯换盏应酬,偶尔也会喝醉。
酒桌文化这个东西,路行简直厌恶至极,但是没办法,真没办法,就算到了这个高度,也总有一山更比一山高。
最重要的是,在生意场上特立独行,那简直是没生意做。
付薄辛现在已经很少有那种喝醉的时候了。
以前比较多一点。
一喝醉,付总就呆坐在那了,动也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挺唬人的,但是仔细看,可以发现眼神已经涣散了。
这时候谁都叫不走付总,也就路行来了好使一点。
在司机极其钦佩的眼神中,路行每每风尘仆仆的赶来,把宿醉的付总硬生生从酒桌上扛到车里,又从车里弄回家里。
跟个家政似的,又是照顾擦汗换衣服,又是煮解酒汤。
也不是路行真那么闲,第二天他也排满了会议,但架不住付总一喝醉就喜欢给他发消息。
消息发什么呢?
也没发什么,直接发定位给路行。
啥意思,不就让他来接吗?
路行这勤勤恳恳的,付总也没给他半点薪水啊。
……或许还真付了一点。
付总一喝醉,就声音很软很轻的叫“路哥”。
迷迷糊糊的那种声音,可能付薄辛自己都不清楚,但是路行听得清清楚楚。
这谁受得了,这一下子就把路行给收买了。
要是付总醉了,半夜开车两三个小时路行也得赶过来。
麻烦吗?
当然是麻烦的。
可路行乐意啊。
就为了占那一声便宜“路哥”。
平日里,付氏集团的付总,付薄辛,那都是上经济版面的头条的人物,面冷心硬,就跟浇筑了钢铁似的,谁能想到还能叫别人“哥”。
就跟服软似的。
也不是说服软吧,就那个意思——小猫爪子在你心口挠了一下,还用尾巴来勾你。
一喝醉,付总叫他“路哥”,路哥让做什么,付总就做什么,让抬脚就抬脚,让抬胳膊就抬胳膊,指一指他就老老实实钻被子里了。
这事,连付薄辛本人都不知道。
路行和付薄辛两个岁数是一样的,同年生,不过路行比付薄辛大两个月。
在清醒的时候,
付薄辛也就喊过一次“路哥”。
那会儿还是初中呢,就是路行一个没忍住冲上去揍庞珲的那天。
初中的时候,路行都跆拳道学三年了,他从小对于健身和武术这方面就比较重视,就一拳打下去,能把庞珲揍得嗷嗷叫。
那时候路行头一回打架,理论付诸于实践,手上真没控制住力道,他罕见的露了alpha的凶狠和蛮力,边上的同学没敢上来拦他。
拳拳到肉啊,哪见过这阵仗。
谁能想到,哪至于这么大的阵仗。
眼看着庞珲真要被路行给打成伤残了,万籁俱寂之下,付薄辛那小身板就冲上来,一把就抱住了路行的后背。
那时候,付薄辛喊了一声“路哥”,咬牙、急急忙忙说“路哥!算了、算了!再打要出事了!”
路行这才停了下来。
以前他们关系多好啊,不说穿一条裤子吧,基本上也跟形影不离没有区别、大差不差。
这世上有人比路行更了解付薄辛吗?
不可能有的。
付薄辛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除了“付薄辛喜欢路行”这件事情之外,路行基本上都知道。
他在付薄辛那儿拥有最高权限。
路行见过付薄辛倔强、顽强、憎恨、悲伤、欢笑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太深了。
商场如战场,这几年淬炼下来,付总已经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可路行又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依旧可以从付薄辛的微表情里,感受出他当下的情绪。
是悲是喜,
是怒是怨。
一览无余。
那天晚上,付薄辛亲了路行,路行离开了,他忍住了,没有回头看。
为什么不回头呢?
因为他害怕看到付薄辛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那种明明很坚硬、很锋利,却一戳就要碎掉的表情。
就好像受了太多的苦,吃了太多的磨难,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了,发现一碰,镜花水月,全没了。
类似于崩溃的表情。
但是更细致一点,还要有哀求,还要有对路行的怨怼。
但凡看到一点,路行说不定就要留下来了,说不定他就想回去抱一抱付薄辛僵直的脊背,轻声细语的安抚。
怎么能回头呢。
当然,
以上全都出自于路行的想象,不过既然是路行猜的,其实和事实也大差不差了。
所以,路行走的那个时候,付薄辛百分之百生气了。
因为路行走了,因为他没有留下来,因为他没有马上接受付薄辛。
这话说得没有道理,付薄辛这道理太过蛮横了。
但是,这就是事实。
由长久的偏爱产生的惯性。
就算真的跟邱越说的那样,付薄辛是什么豺狼虎豹、还是什么毒蛇猛兽,都能给驯养了。
野生的给弄成家养了。
十年啊,
哪怕是块冰都得捂化。
可现在,付总连消息都不给他发一个了?
路行寻思,自己也真没干什么啊,他既没有当面拒绝付薄辛的表白,又坦坦荡荡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不跑路都已经是不错的了。
但是,再怎么说,付薄辛怎么能一个消息都不给他发?
他们十年的感情,他们十年的感情啊!
明亮的灯光之下,路行就躺996那大平层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不断的点亮手机屏幕,不断的刷新消息。
似乎在等某一个消息提示框。
他还要翻开手机相册看一看,他拍了很多付薄辛的照片,有休闲的,也有办公的,两个人到处去玩的合照也有。
朋友,
兄弟,
爱人……?
这理论思考好几天,总得实践实践吧。
996对于路行的突然思考人生和莫名其妙的emo不发表任何意见,把自己当成一个只会吃的鼠鼠背景板。
毕竟,现在996吃路行的,穿路行的,还得靠路行去把任务对象的疯批值哄下来。
说到这个996就无语。
上个任务起始疯批值是高,但好歹从来都是稳步下降的,结果,这个世界任务对象的疯批值居然还能上升???
996震惊。
996沉默。
996尝试开口。
[宿主,你怎么可能不爱付薄辛啊?]
路行侧着头看它:“你说说看。”
996小小的脑袋瓜里冒出了类似于“请证明1+1=2”的问题,一时间卡壳了。
不过还好,路行也没有多为难他,马上就自说自话:
“算了,爱也不单是靠说的。”
“也得靠做的啊。”
从生理上来讲,性既是生物本能,也是情感表达的载体,非绝对必要但高度重要。
在亲密关系之中,通过性建立更深层的信任与脆弱分享,露出在他人面前永远都不会露出的一部分:
犹如蚌主动打开蚌壳,性能转化为亲密的一部分。
摆在路行面前的,其实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让他和付薄辛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那绝对没问题,可要是真到了床上,alpha之间本能的相互排斥。
到时候上床不成,变打架了,那就尴尬死了。
但是再尴尬,路行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他就怕一个没看好,跟那破耗子说的一样,付薄辛上了手术台,那真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直男的节操or付薄辛?
路行直接无脑选付薄辛。
还能咋办,先答应下来吧,要是这情不够浓,日久生情也行啊。
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条路要是长远的走下去,那首当其冲的,就是路父,路柏良,路母,姚兰。
当今社会,对于拥有一个自己血脉的后代,也就是传宗接代这件事情,依旧有极强的社会压力与需求。
这一关又一关,漫漫长路啊。
以后大概还有结婚的事情。
一提到结婚,又是个艰巨目标。
两个alpha结婚,法律都没这内容,毫无保障,只有舆论价值。
路行已经可以想象到,这婚要是真结了,付总能和他一起上舆论班的头条,当天整个付氏集团和路氏集团都能全体吃瓜。
艰难险阻啊。
这路真不好走。
但要说寸步难行吧,也不至于。
真不至于。
这么想着,路行直接从沙发上起来了,996吓了一跳,大晚上的一惊一乍,有点吓人了哈。
[?]
[不是,宿主,现在晚上11点,你要干嘛去啊不睡觉的?]
路行顿悟:“我要去找付薄辛。”
突然想到路行的“前科累累”,996一个激灵,连忙说:
[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你不会又把疯批值弄上去吧!]
下一秒,路行用那种很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996:
“大晚上的,我不去睡觉去干嘛。”
第33章 ·野兽
但是付薄辛没在公司,也没在家,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路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凌晨12点,付总的助理小汪被夺命连环call从睡梦里吵醒。
小汪迷迷糊糊地摸手机:“喂?您是?”
路行:“是我。”
这声音一听,小汪一下子睡意都跑了大半:“路总!怎么了吗?”
小汪是985的本科,top2的硕士,学历好,情商高,做事也有分寸,极其会看眼色。
他知道,这位路总,可是万万懈怠不得的。
“你们付总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路行压着情绪问,他一直找不到付薄辛,显然已经有点焦躁了。
小汪愣了愣:“付总,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好像是易感期快到了吧。”
路行:“……他有说过他去哪儿了吗?”
小汪摇摇头:“那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可能在家里。”
路行:“家里没有,我找过了。”
小汪思索一番:
“浮裕园那边也有一套付总的房产,付总还挺喜欢那里的。”
听到“浮裕园”,路行微微皱眉:“你确定那里也有他的一套房产?”
小汪想了想:
“对啊,前几年买的,收房和装修都是我去监督的。”
一瞬间,路行最先有的情绪是‘凭什么小汪都知道,可他居然不知道’,这种类似于无措和嫉妒的感觉。
付薄辛在浮裕园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明明路行也在浮裕园有一套房产,付薄辛明明可以告诉路行,却一点都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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