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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看清楚了,我不是omega,你选了我,就再也甩不开我了。”
路行的手掌贴着他后腰的曲线滑下去,掌下的每一寸,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此刻却蒸腾出滚动的薄红,像雪地里绽开的山茶。
“爱人不就应该一直在一起吗?”
路行理所当然、明知故问,用一个问题回答了付总的不安。
他对于爱情的模板认知,来自于姚兰女士和路柏良先生。
爱是自由的,奔放的,猛烈的,但与此同时,同样也是细腻的,温柔的,多情浪漫的。
爱人就应该一直在一起。
彼此相信,
彼此扶持。
因为相爱而更加的坚定。
然后路行凑了上去。
亲吻另一个alpha,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简单,更加没有障碍,或许抛弃一切不重要的因素,那单纯是因为,这个alpha是付薄辛。
是第一眼就吸引路行的付薄辛。
路行看了那个瘦削、单薄、坚韧的少年一眼,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从此纠缠十年。
付总仰起脖颈时喉结滚动,
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被路行用犬齿轻轻研磨。
“你…”
付薄辛的声音断在喘息里,手指
插进路行的黑发间,分不清是要推开还是按得更深。
腰颤,故而像张拉满的弓,却在被抚过脊椎凹陷时突然卸了力,陷进被褥里那些堆叠的衣物被揉得更加凌乱。
路行觉得碍眼,随便两下就把乱七八糟的衣服扯掉了——他们两个身上都是路行的衣服,区别在于一个只是挂着,另一个则好好穿着。
可是,那本来就是路行的衣服,别说丢地上了,就算是撕碎了、撕烂了,他都没什么错处。
一切都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间,像是雪妖终于找到了可供栖息的体温,甘愿融化在这场漫长的博弈里。
眼前的光晕在摇晃,像是浸了水的油画,所有色彩都融化成朦胧的氤氲。
付薄辛眼里蓄着泪,视线模糊间,只能看见路行垂眸的柔情蜜意——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第一次见到路行时,他穿着简单的蓝白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教学楼的走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里,他笑着朝付薄辛打招呼,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热忱。
那时的路行,像盛夏里最炽烈的风,带着扑面而来的生命力,轻易就能让人卸下防备。
后来他渐渐沉淀,骨子里的温柔却从未褪去,只是藏得更深。
他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在宴会上谈笑风生,明明是最擅长周旋的人,却总会在付薄辛面前露出最真实的那一面——就像现在,他低头凝视着他,目光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方寸之地。
温柔又危险,像是能看穿付薄辛所有伪装。
付薄辛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当他被偏爱的时候,理所当然的骄矜起来。
付薄辛也知道,自己在路行那里,终归是不一样的。
虽然描述不出来,但是很明显可以感受出来。
他轻而易举地逼退了路行身边所有的追求者,真的是因为他的手段吗?
有一部分原因,但不全是。
更是因为,路行纵容付薄辛,他愿意接受付薄辛一部分任性的想法——付薄辛只有在路行这里,才有放松的余地。
在那之前,付薄辛没有爱过人,他憎恨这个世界,也没有被人爱过,这个世界同样的排斥他。
可是,在路行出现的那一刻。
天光大亮。
付薄辛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他打开了一条缝隙,留了最后一项安全选项。
路行。
路行。
路行。
“……阿辛?”
路行的声音将付薄辛快要被撞走的意识拉回现实。
付薄辛眯起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他抬手,指尖描摹过路行的眉骨,低哑道:
“好看。”
路行低笑,捉住他的手指,在掌心落下一吻:“是我的荣幸。”
一副好的皮相多么重要啊,路行的轮廓在昏昧的灯光下如同被精心雕琢的剪影——眉骨锋利如刃,鼻梁高挺似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每一处转折都透着近乎凌厉的英俊。
他生就一副端方君子的骨相,眉宇间本该凝着温柔疏离的肃穆,可那双黑眸却总在望向付薄辛时,总是专注的。
光线斜斜掠过他的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是给本就深邃的眼睛又添了层蛊惑的纱。
黑发微乱,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如同夜色里起伏的浪。
付薄辛被钉在这片黑色的海里,哪怕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舍不得眨一下眼——路行此刻的模样太具侵略性,尊像庄严皮囊下尽是滚烫的凡心。
“看这么认真?”
路行低笑时喉结滚动,阴影随之在颈间流淌。
他伸手抹去付薄辛眼角的泪,指尖却故意蹭过发烫的眼尾,
“阿辛现在倒像被我欺负了。”
难道不是吗?
付薄辛想反驳,可所有话语都被撞碎在交错的呼吸里。
他只能仰头看着路行,喉间溢压抑的闷哼,像是被高温熔化的雪水,在滚烫的壁上发出“嗤”的声响。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任由路行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将他死死按在灼热的熔炉里反复锻打。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一把火星,从喉咙一路烧到肺腑。
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极致时连骨骼都在颤栗。
闻到了……路行信息素的味道。
哪怕已经极力柔情了,也尽显攻击性。
alpha就是这样的,即使是这种时候,即使是深陷爱河,也流露出极强的掌控欲与占有欲,路行家教修养高,却也会偶尔流露出这种属于本能的部分。
信息素是骗不了人的。
路行是海。
是看似温和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能将人彻底吞没的海。
大海湛蓝的,多么宽广,包罗万象,平静的海面之下,有凶狠的猛兽,也有温和的流水泡沫,带着海风的气息。
大海的味道是咸涩的,但是海风的味道带着一点腥味,也带着一点甜和苦。
海风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带着咸涩的侵略性,将付薄辛每一寸骨血都浸透。
付薄辛像是坠入深海的人,呼吸间全是各种各样的味道——冰冷又灼热,矛盾得让人发疯。
这海太宽阔了。
宽阔到付薄辛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会被浪卷回原地。
无形的潮水将他禁锢,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白涛。
路行的吻落在付薄辛颈间,如同海浪拍打礁石,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侵蚀着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像是濒死的鱼渴望最后一口氧气,如同抓住海面上唯一的浮木。理智被冲散,付薄辛的意识被搅碎。
他在滔天的浪里沉沦,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压下来,连挣扎都变成欲拒还迎的邀请。
Alpha之间的爱,从来都是带着血腥味的博弈。
像两头雄狮在荒原对峙,獠牙若隐若现,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
付薄辛的指尖掐进路行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而路行则以更重的力道吻下回敬。
他们互相撕咬,又互相舔舐伤口,如同野兽在确认彼此的界限——疼痛是他们的语言,伤口是他们的吻痕。
这是狩猎,也是臣服。
梦寐之间,
路行的犬齿抵在付薄辛的腺体上,没有立刻咬下,而是慢条斯理,像是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付薄辛的呼吸乱了,脊背绷紧,瞳孔收缩,
下一秒,路行的犬齿刺破他的腺体,信息素如潮水般灌入。
疼啊……
爱。
野兽的决斗,终究要有一方先露出咽喉。
而付薄辛的妥协,从来只对路行。
逃不掉。
也不想逃。
付薄辛认输,
他心甘情愿溺死在这片海里。
alpha之间做不到标记,可是,爱意有痕。
落地窗映出他们,而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
随光而起,爱意永不止息。
月亮。
夜色。
水色。
第34章 ·当年
下午3点,
昏暗的房间里面,窗帘都拉起来了。
在卧室的大床上,有两个男性身影靠在一起,房间里是属于alpha的两股信息素残留着。
路行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他怀里抱着付薄辛,感觉就像抱了只软软的大猫一样,连梦里都在摸付薄辛的头发。
他梦到了很多。
他们是如何相遇的,他们是如何结识的,他们越走越近,他们越来越了解彼此。
直到路行和付薄辛突然分开,准确的来说,是付薄辛突然就失联了。
找了两天都不回消息,路行冲到他家一看,人去楼空,都快要打报警电话了。
这个电话当然是没打成的。
因为付氏集团的第一秘书找到了路行,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但是,最核心的意思就是“付氏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而路行的背景,还不配和付薄辛称兄道弟。
不说直接打脸吧,这话也够恶心的了。
路行当时脸都冷了下来。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封建社会都灭亡了,还管别人交朋友呢。
当年付薄辛被校园霸凌的时候,也不见付氏出手啊。
路行一点都不想听这个所谓的第一秘书放的狗屁,他要见付薄辛。
无论说什么话,他都要亲耳听阿辛说。
那段时间,路行可并不好受。
热脸贴冷屁股就算了,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发消息也不回,直接被付薄辛拉黑了。
生气嘛?
当然是生气的。
眼看着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就这样越走越远,路行心里急的都上火了。
项目谈不下来,他没有这么着急过。
公司受到恶性竞争,他也没有这么着急过。
别的那些东西,都是允许在范围内波动的。
alpha天生就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和执行力,路行哪怕偏向于温和型,但是他骨子里的掌控欲依旧是存在的。
而这一部分属于天性里面的掌控欲,在他和付薄辛的友情之间,体现的更为隐晦,也更为严苛。
他可以接受别的朋友若即若离,他也可以接受别的朋友和他有利益上的交换。
但是付薄辛不行。
付薄辛就是得纯粹的和他交朋友。
因为,付薄辛对于“路行来说,就是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他都把真心掏出来了。
年少的时候,谁没有哥俩好地搂着好朋友的脖子,发誓说“这辈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类似于“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哥们”。
明明是两个人的约定,眼看着另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毅然决然的放手了,路行气得火冒三丈。
路行明明是一个很看得开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偏偏就是看不开,放不下,忘不掉。
说句实在的,他每天做梦都想冲过去,揪着对方的领子,往付薄辛那一张漂亮的脸上揍两拳。
后来,路行终于见到了付薄辛。
在一场宴会上。
付薄辛变了很多。
更冷漠了,更瘦了,更高挑了。
短短几个月,他身上的那种稚嫩和柔和全部都褪去了,剪影修长而锋利,喜怒不形于色,完全是上位者的表现和姿态。
暗纹西装裹住窄腰,领带一丝不苟地束在喉结下,是某种冷血动物般的优雅——银灰底,暗红斜纹,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转过脸时,灯光忽然舔上他的轮廓,嘴边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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