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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们这些笑点低的吧……”
祝棉好笑地揉完眼睛,正一脸无辜地重新拿起笔,仿佛刚才那个引发“生化危机”的哈欠不是他打的。
盛颂桉也挑着眼睛笑,右手支着下巴侧过脸去看罪魁祸首,如愿以偿地得了祝棉轻飘飘一瞥,顿感身心愉悦。
终于捱到了下课,午休铃打响,又累又饿的男孩子们互相嬉笑推搡着一窝蜂从教室门口挤了出去。
陆景阳和沈蕴提前去了食堂买饭,祝棉慢悠悠地收拾桌面,盛颂桉在一旁抱着胳膊等他。
男生抬手摸摸耳钉,忽而开口:“公主,要不要私奔?”
这话来的很是突兀,压低的声线磨着耳膜,像砂纸擦过干燥的木头。阳光正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眼窝投下一小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那阴影里烧着点东西,直勾勾的,毫不掩饰。
然而祝棉却只是微讶一瞬,像是对这种侵略性丝毫不觉,随即弯着眸子笑开了,他不问去哪儿,不问原因,便直接点头应了一声——
“好啊。”
*
蝉在窗外叫疯了,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裹着六月末滚烫的热风,直往人骨头缝里恼人地钻。
下午两点半,整座城市像块被烤软的年糕,黏糊糊地塌陷在暑气里。
躲着人群溜出后门时,鞋底蹭过光滑的走廊瓷砖,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吱”。
世界在身后迅速褪色、凝固,只剩下前面祝棉清瘦挺拔的背影,轻薄的校服衬衫被汗微微洇湿,贴在肩胛骨起伏的轮廓上,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两人急促又竭力放轻的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咚咚,咚咚,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响。
推开通往自行车棚的那扇铁门,热浪裹挟着刺目的白光,劈头盖脸砸过来,空气烫得吸一口肺管子都发疼。盛颂桉那辆黑色的山地车就歪在角落阴影里。
每每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送,四个人只把车子扔在车棚,没怎么骑过。
“上来。”男生长腿一跨,稳稳支住车,下巴朝后座一点。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帅气。
祝棉大大方方侧身坐上去。
手刚犹豫着是抓温热的车架还是他腰侧单薄的布料,车身猛地向前一冲。惯性让祝棉整个人往前一扑,脸颊结结实实撞在他紧绷的后背上。洗衣粉的淡香混合着他身上蓬勃的、属于夏日的阳光气息,瞬间充斥了鼻腔。
“抱紧。”他声音混在呼呼掠过的热风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坏。
环过他腰身的手臂收紧了。
掌心下是少年劲瘦的腰线,薄薄的衬衫布料根本挡不住底下蕴藏的热度和力量,随着他蹬车的动作,肌肉细微地起伏、绷紧,像某种活的、滚烫的兽。
车轮碾过被晒得发软的路面,蝉鸣被风撕扯成碎片,黏在滚烫的皮肤上。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像只巨大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在阳光最烈的时刻,祝棉和盛颂桉完成了一场没告诉任何人的私奔出逃。
*
从秀和高中到市中心,至少也要两公里,盛颂桉匀速骑着,祝棉有些担心地扯了扯他衣角,“累了换我骑。”
男生的声音裹着热风传到单车后座,吊儿郎当又一本正经:“那怎么行,小的怎么能让公主亲自赶马车?”
祝棉抬手给了他一下,却也无声笑了,在晃眼的阳光下眯着眸子,仰着脸安慰自己晒太阳补钙。
一路骑进市中心,盛颂桉开了手机导航直奔一处高档小区。
“这是哪儿?”祝棉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盛颂桉刷完卡又人脸识别,过了门禁,推着单车停好回头,“我爸妈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会儿带你也去录个信息,下次直接进来就行。”
祝棉愣了一会儿才应声。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
祝棉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目光却不自觉地滑向站在身旁的盛颂桉。
顶着烈日的骑行还是太过极限,直到现在男生的胸膛依然在大幅起伏,一颗汗珠从盛颂桉的鬓角滑落,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缓缓向下。
祝棉的视线追随着那滴汗珠,看着它划过脸侧,最终悬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他的手指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当祝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的指尖已经轻轻触到了盛颂桉的下巴。那一瞬间,他感受到对方皮肤的热度,比他想象中更加灼烫。汗珠在他的指腹下破碎,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盛颂桉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缓缓转过头,深褐色的眼眸在电梯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近乎琥珀的质感。祝棉看到那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你流汗了。”祝棉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可他的手还按在男生下巴,指尖微微颤抖。
盛颂桉没有给他思考下一句话的机会。
他猛地扣住祝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祝棉轻吸了一口气。盛颂桉的手掌滚烫,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烙下印记。祝棉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惊得后退半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电梯壁,无处可逃。
“心疼我吗?”盛颂桉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而出,他向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危险的程度,“一会儿该怎么办呢……”
祝棉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闻到盛颂桉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运动后的汗水味道,莫名地令人眩晕。他的手腕被牢牢禁锢,脉搏在对方拇指按压的位置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你把我骗来,还要干什么?”祝棉垂着眸子,唇珠水红,脸颊被晒得泛粉,很可怜的样子。
明明被人一问就跟着走了,像只最自由自在的猫,谁能骗得了他。
盛颂桉顺从地背了这个罪名,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他缓慢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祝棉的。祝棉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乖宝,电梯里有监控,不能亲你。”男生的桃花眼里带着戏谑,却又更多失望。
祝棉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看到盛颂桉的目光立刻追随着这个动作,眼神变得更加幽深。电梯里的温度似乎在急剧上升,祝棉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将衬衫黏在皮肤上。
祝棉刚想说谁要让你亲,电梯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他失去平衡向前倾去,嘴唇擦过盛颂桉的脸颊。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祝棉感到一阵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不在计划中的意外让他的脸颊烧得发烫,想要后退却被盛颂桉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盛颂桉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稍稍偏头,鼻梁蹭过祝棉的太阳穴,带起一阵战栗。
“电梯怎么还不到,真快忍不住了。”盛颂桉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祝棉的心脏跳得无比剧烈,他甚至担心盛颂桉能听到。
视线逐渐模糊了,只能看到盛颂桉越来越近的脸,和那双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睛。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楼层到了。
二十三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的灯光斜射进来,照亮了两人纠缠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休息的这几天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喜欢一些呆瓜男高剧情哈哈哈!
下一章是我最喜欢的竹马绕床亲亲我我小情侣黏黏腻腻腻腻歪歪的场景。。。。今晚就给宝贝们呈上来!!!
一人一句安眠99[愤怒][红心]
第72章 互相探索(上)
祝棉和盛颂桉同时一顿。
一梯一户的设计有足够的隐私空间, 让两人不必担心会有人窥见这几分暧昧,却还是慢慢分开, 一前一后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滑合,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专属空间特有的静谧瞬间包裹了他们,空气里只剩下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却汹涌的、在电梯狭小空间里被强行按捺下去的暗流。
盛颂桉那声刻意的轻咳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也微妙地调整了两人间过分粘稠的氛围。
他率先走向玄关旁的鞋柜,动作流畅地弯腰, 打开柜门取出一双崭新的、质感极佳的深灰色棉质拖鞋。那姿态优雅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单膝微屈,自然地蹲跪下来,一手稳稳托住祝棉的小腿肚, 一手握住了他穿着运动鞋的脚踝。
那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袜传递过来,祝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盛颂桉的手指修长有力, 动作却异常轻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解开鞋带, 褪下祝棉的鞋子,再稳稳地将拖鞋套上他的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这不是换鞋,而是一种隐秘的仪式。
祝棉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又轻轻搭在盛颂桉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借力站稳。他能感觉到掌心下肌肉的微微绷紧,和透过衬衫衣料传来的灼人体温。
换好鞋, 盛颂桉直起身, 那股迫人的气息也随之笼罩上来。祝棉弯唇一笑, 仰起脸, 目光越过盛颂桉的肩膀,投向公寓内部。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浅色瓷砖泛着温润的光泽,线条简洁利落的家具在柔和的间接灯光下显得低调而奢华。空间感开阔得惊人,几乎没有多余的隔断,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整个公共区域。
“哇——”祝棉由衷地赞叹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带着一丝回响,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欣赏,“这设计……审美真好,小树你自己搞的?”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那盏极具艺术感的悬浮吊灯,又落在一整面墙的原木色定制书架上,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书籍和一些造型独特的艺术品。
有一些很眼熟,是之前盛颂桉说过喜欢的单品。
盛颂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微微扬起下巴,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怎么样?入得了公主殿下的法眼吗?”
他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姿态像极了一位绅士,“带你转转,熟悉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盛颂桉化身最专业的导览。他的大平层设计确实体现了他鲜明的个人风格——理性、冷感,却又在细节处透露出对舒适和质感的极致追求。
祝棉一眼便注意到那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连接着岛台,设备专业得能开私厨。
他被拉着坐在宽大的沙发,容得下四五个人一起打滚。宽敞的客厅铺着触感极佳的手工编织地毯,与冷硬的金属线条形成奇妙的平衡。
两人又起身去了书房。书房是另一个独立空间,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外是开阔的露台,能俯瞰大半个城市。
“啧,万恶的资本家。”祝棉嘴上调侃着,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新奇和欣赏。他尤其喜欢这个连接着主卧的巨大露台,已经能想象到,晚风拂过,会带来夏日难得的清凉。
然而主卧套房更是将奢华与私密结合到极致,步入式衣帽间、干湿分离的卫浴,以及那张几乎占据卧室三分之一空间的定制大床,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你买这么大一张床干什么……?”祝棉目瞪口呆,不自觉地指向那张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定制大床。
“……睡觉啊。”男生倚在门板上,耳钉折射出微闪,扬着一双桃花眼笑得又坏又帅。
祝棉假装没听懂他的未尽之意,皱皱小鼻头又微微蹙眉,直接换了个话题:“我想洗澡!”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抱怨和撒娇意味,“你这儿……能借我冲个澡吗?”
参观完毕,两人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夏日的燥热和薄汗,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似乎也因为这活动而稍微稀释,但那份心照不宣的张力仍在。
盛颂桉的目光在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谁舍得拒绝你?当然能洗。
“浴室建成的那一刻就等着你的洗澡水来给它开光”
男生抬手去捏他的脸颊肉,把人惹生气了被拍开手又眯着眼睛笑,“主卧有新的毛巾和浴袍。我回客卧洗。”
祝棉一点也不觉得占了人家的主卧洗澡有什么不对,坦荡荡地推开盛颂桉挡在他面前的肩膀就往浴室走去,一刻也等不及一般边走边解着扣子。
盛颂桉回过头刚想嘱咐一句别滑倒,就被玉白的肩颈晃了眼睛,下意识绅士地移开视线。
“……”
他简直要为自己感天动地的自制力鼓掌了。
盛颂桉欲哭无泪地抬脚去了客卧浴室。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汗水和疲惫,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沉淀。
盛颂桉站在水汽氤氲的玻璃隔间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电梯里指尖触碰的滚烫、掌心握紧的伶仃细腻的手腕、以及那近在咫尺的花瓣似的唇、还有几乎要烙上他嘴唇的灼热呼吸……水流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分不清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主卧的洗浴用品是清冽的雪松与海洋调,和盛颂桉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祝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用了。当那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时,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盛颂桉的气息笼罩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心跳又有些失序。他换上柔软宽大的白色浴袍,系好带子,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盛颂桉已经先一步出来,把里层的一层纱质窗帘拉起,阳光温柔地洒进来,再没有直射的灼热。
同样穿着浴袍,深色的丝绸质地,衬得他肤色更冷白,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胸膛。
听到脚步声,盛颂桉转过身。
目光相接的瞬间,空气似乎又凝固了。
刚沐浴过的两人,身上都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同款沐浴露的干净气息,皮肤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光洁。祝棉的浴袍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小半截光滑的颈项,湿发软软地贴在额角,眼神因为水汽而显得湿漉漉的,像某种懵懂又诱人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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