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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相明王】?
【一颗形状奇怪的星】你不是老做奇怪的梦吗?去找他看看,肯定能解决的。
【万相明王】真有这么神?
【一颗形状奇怪的星】信我,水大师无所不能。
【一颗形状奇怪的星】你老管人家叫江湖骗子,这样很不好。
【一颗形状奇怪的星】你也看到了吧,大师说了,咱俩缘分已尽,不能再联系了,下辈子再做好兄弟吧。
【一颗形状奇怪的星】最后再叫你一声兄弟!
江易:……这是哪来的戏精?
他正要回话,发现对方把他拉黑了。
第78章 门前有棵槐(副cp)
江易眼皮直跳。
不管水大师是不是真的会算卦,起码是有点忽悠人的本事在身上的,他甚至也想去算算,说不定真的如江闻星所说,能解决噩梦的困扰……
一念至此,江易搜索“在线算卦”,加了好友。
【万相明王】大师您好,有个事情一直困扰着我。
【在线算卦】白天不算卦,晚上再来。
江易打字的手顿住,缓缓删除,他本来就对在线算命这种事情持怀疑态度,于是重新打字询问。
【万相明王】那您在哪里开店?晚上我去找您。
对面很快给他发了个地址。
江易愣了一下,老槐树村南小卖部?他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老板。
是他吗?
江易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两本书:
《如何钓到一条鱼》
《如何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这人还会算卦??江易的好奇心抑制不住了。
等到了九点钟,他估摸着小卖部开门了,就直接找了过去,门是开着的,但人又不在。
柜台上的书换了一本,变成了《忽悠人的一百种方法》。
这生意做得可真是随心所欲。
他只好等到晚上,天刚一黑,便立刻前往小卖部,还没进门就被震住了。
门口竟然多了两块木牌子,一块写着“看相算卦”,另一块写着“星座命盘”,牌子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小灯泡,闪个不停。
透过窗口,他看见屋里的灯光是淡紫色的,跟他梦里的一样。
江易有一种下一刻就要梦醒的错觉。
“小老板。”他迟疑着迈进门打了个招呼。
青年还是白衬衫,江易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样式跟之前只有细微的区别,这人是真喜欢白衬衫。
对于江易的招呼,青年随意应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发出来,闷闷的像是叹气一般。
“那个水大师,是你吗?”江易试探道。
“正是在下,”青年在他又要开口之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而后托着下巴道,“你印堂发黑,双眼无神,最近遇到了一些难事,对不对?”
江易点点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没事我找你干嘛?
青年弯下腰,在柜台下面一通摸索,江易以为他是要拿卦签,再不济也是拿个护身符之类的给自己推销一番,却不想最后拿上来的,竟然是一盒塔罗牌。
铁盒装的,盒子十分精美。
江易才反应过来门口那两块牌子的意思,原来这个领域也有中西合璧这一说?
青年洗了洗牌,说道:“抽牌吧。”
“抽几张?”
“随便。”
还能随便?江易越发怀疑他的业务能力,不过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江易随便扽出十三张牌来,好整以暇,等着听对方扯淡,就见青年从容不迫地将十三张牌摆好,一张放中间,剩下的十二张围着中间那张牌,围成一个圈。
“怎么样?”见青年沉默不语,江易忍不住催促。
“嘘……”青年放轻声音,轻得江易怀疑自己聋了,“看着它们,感受它们……”
江易:“啊?”
青年:“闭上眼睛。”
江易:“……”
青年:“睁开。”
江易任其摆弄,最后睁开眼睛问:“然后呢?结论是什么?”
青年看也不看那些牌,眼睛像无处安放似的乱瞟:“嗯……你最近有一些困惑的事,心中不是很平静,会感觉到一些压力,你的性格比较随遇而安,在面对这件事情时难以积极应对。”
江易听着,感觉说的挺准,不由正色起来。
青年接着道:“你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内心较为敏感细腻,但有时容易冲动,你的冲动起源于性格中跳脱的那一面,并且求知欲旺盛,容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做出一些事情。”
江易直了直身子,随遇而安?大大咧咧?敏感细腻?冲动跳脱?这些词居然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青年滔滔不绝:“建议你理清思路,多关注结果,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断,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但话又说回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过程更加重要。”
江易:……
江易感觉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乍一听挺有深度,细一想全是废话。
好像每一句都能往自己身上套,又好像没一句在点儿。
见青年还要接着拽词,江易咳了一声,微笑道:“大师,我最近经常做噩梦,你说的这些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帮助。”
江易其实想问问这人,这堆套词他自己听得懂吗?
青年一副早就算到的样子,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江易,一切自有因果,随缘吧。”
江易的第一反应是,别扯淡!紧接着他便心头一跳,在这个村子里,应该只有江闻书知道他这个名字,或者更可以说,只有江闻书知道他是谁。
自从回到村里,他还没有和别人深入接触过。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江易盯着青年,“你是谁啊?”
“水见秋,大家一般叫我水大师。”
名字很陌生,江易回忆了一下,确定不认识。
已知江闻书不相信水见秋,把他当骗子,那就不可能跟他聊江易的事,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名字是水见秋算出来的。
想通其中关节,江易肃然起敬。
他悄悄试探:“大师,除了噩梦,我还有别的困惑……”关于学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水见秋往椅背上一靠:“刚刚不是给你解答了么?”
原来他那大段废话就是解答了这个吗?江易仔细一品味,忽然觉得每一句都十分在点,没一句是废话。
“原来是这样!”江易拔高声音,“水大师,你太厉害了吧,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想问什么。”
水见秋被他吓了一跳,眼睛往柜台上的零钱盒瞟了瞟,江易秒懂,连忙道:“多少钱?”
“初次见面,看着给。”
看着给是最难拿捏的,给少了不合适,给多了心疼。
江易想了想自己的余额,瞬间就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了,厚着脸皮给了一小把零钱。
水见秋面无表情,看着那把一块钱没说话。
江易给自己找补:“我没现金了。”
水见秋声音凉凉的:“下次扫码。”
“……好的。”
见他开始闭目养神,江易也不好再打扰,走前又想起了什么,语重心长道:“大师,少看那些不正经的书。”
水见秋睁开眼睛,视线在那本《如何钓到一条鱼》上停留了一会,而后翻开第一页,指着第一行字道:“念。”
江易不明所以,依言念了出来:“在我们谈论钓鱼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在此之前,我们先探讨如何钓到一条鱼,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还应该先探讨什么是鱼,什么是钓鱼……”
“停……”水见秋打断他,神色有些古怪,“废话文学?”
江易“啊”了一声:“所以我说你少看这些东西嘛。”
水见秋摆摆手把江易轰走了。
离睡觉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江易无所事事地在村里溜达,广场正中央的老槐树上缠着好多小灯泡,树下蚊子乱飞。
他往健身器材那边走,见登力器上没有人,便坐了过去。
宿舍群里正热闹,结束了几个话题之后,何小轲突然说明天要去相亲,去妹子家附近的餐厅。
江易一看定位,发现离老槐树村挺近,在一个区。
【是易不是艺】我知道这地儿。
【何小轲】那你替我去吧!
【是易不是艺】哈?
【何小轲】那你陪我去吧!
【庞太师】你行不行啊?相亲还叫人陪?
【何小轲】我紧张。
【何小轲】江易!陪我去吧!
【何小轲】江易!易哥!
【是易不是艺】不合适吧……
【何小轲】没什么不合适的,明天中午咱仨先吃一顿,晚上我再单独请你一顿,可否?
【是易不是艺】行吧。
【庞太师】晓轲不是我说你,到时候妹子看上江易了,你就哭去吧。
【何晓轲】看上江易了能咋地?当闺蜜?
江易:……
所以说,不要轻易跟室友出柜。
蚊子在脸上乱飞,他屏住呼吸朝周围喷花露水,闭眼再睁眼的工夫,广场的灯全都灭了。
原本有些吵闹的广场瞬间没了声音,江易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消失了……
亦或是他又在做梦……
江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准备去一探究竟。
手电晕出一小片光,他站起身,在广场上走动起来。
所有健身器材都跟之前一样,没有……不对,是有变化的!
江易摸上漫步机,发现把手生锈了,而在他们村子里,漫步机是小孩最喜欢的健身器材,他来的时候还看见几个小孩在上面玩呢,不可能生锈。
他仔细看了看其他健身器材,无一例外都有不同程度的锈迹,像是长久无人触碰过。
“咚——咚!咚——咚!咚——咚!”
江易又听见了敲锣声,他心里一紧,将视线转到声音的源头,昏暗的月光下,隐约可见一个眼角淌着血泪的白脸人踏进广场,如地府恶鬼。
“一更——”
“小心火烛——”
江易立刻朝着反方向跑,广场的另一头还有个出口,他一跑起来,就感觉身后有人在追,脚步声凌乱,夹杂着铜锣声。
他跑得急,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脑子里不由想起了上次梦中的场景,那次打更人喊的是三更平安无事,而这次变成了一更,时间跟现实是对应的。
上次他睡着前看过时间,不到夜里十二点,这次他也看过时间,七点多钟,两次都正好对应了更夫喊的话。
是梦中大脑的创造吗?江易觉得没那么简单,他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第79章 门前有棵槐(副cp)
“一更——”
“小心火烛——”
江易耳朵里不断钻进打更人古怪的腔调,他心思一动,将手机扔了出去,电筒的光形成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到水泥地上不动了。
打更人停下了脚步,转身离去。
“咚——咚!咚——咚!咚——咚!”
“一更——”
“小心火烛——”
果然!只要是发光的东西就会被当做火烛,是不可以使用的,难怪广场上的灯全都不亮。
江易想通了其中关节,继而明白了上次犯的忌讳,三更鬼五更鸡,三更天不是人的时间,人是不应该在外面活动的。
规则,江易心想,在这里需要遵守规则。
他站在原地等着打更人走远,须臾,脸上忽然一麻,眨眼的工夫,四周恢复了明亮,人声鼎沸。
一只手缓缓离开了他的脸,江易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坐在蹬力器上,恶狠狠地抬头,见身前是那个兼职算命的小卖店老板水见秋,气焰顿时散了一半。
“是你打的我?”
水见秋垂下眼眸与他对视,随后将手机递给他:“不用谢。”
江易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掉的,他接过来看看,发现手机完好无损。
在梦里躲避打更人的时候,他把手机扔了出去,当时力度不小,不可能一点伤也没有。
江易:……
“我刚才睡着了么?”他真诚发问。
水见秋敷衍回答:“不知道。”
“那你打我干嘛?”
水见秋轻描淡写:“有蚊子。”
“不可能,我喷花露水了。”
水见秋道:“众所周知,花露水并不能驱蚊。”
江易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回家之后七想八想,结果脑神经兴奋过头了,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上午,他顶着一对黑眼圈去赶公交,下了公交车后又去坐地铁。
地铁一共七站,二十多分钟,下了地铁再走几百米就是何小轲跟妹子约饭的地方。
早高峰没错过去,地铁人多,他在车门附近站着,渐渐闻到一股淡淡的发酵味道。
低头一看,不知道谁的豆浆撒了,往他鞋底流了不少,粘腻腻的。
恰逢中转站下了一堆人,空出来一个座,他便坐过去了,在地面印下好几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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