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有些震惊:“这什么情况,是家黑店?”
夏清和咔咔将甜筒里的冰淇淋和脆筒一起咬碎,全部卷进了嘴里,笑着说:“你欠我一条命。”
“不是,你带我出来吃顿饭,还去黑店的。”谢忱侧过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质问。
夏清和瞥了他一眼,右手抽了张纸巾,随手将他喉结上的冰淇淋抹掉,笑得特别开心:“是你自己发.浪,关我什么事儿。”
“老板娘的专属草莓甜筒,你也敢吃,老板不剁你剁谁。”
“你也吃了。”谢忱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证据呢?”
“你别逼我亲你,吃完还没擦嘴,就不认了?”谢忱继续舔他的小甜筒,“你认识他们?”
“嗯,老板以前是我爸花重金请来的厨师,干了三个月,把我哥的家庭教师给拐跑了。”
“这也行?”谢忱赶快递话,又开始听豪门秘辛。
“还有更离谱的呢,我爸有一次吃错了,发现他给李老师做的饭,比给我妈做的好吃,就找他理论。”
“他理直气壮地说,用手做的饭,和用爱做的饭,能一个样儿吗?你觉得不好吃,你自己来,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我爸说,李老师不是你老婆,你少搞职场性.骚.扰。”
“这一句话,直接把他说恼了,跟我爸打了起来,最后打了个两败俱伤,他连夜扛着李老师跑了。干了三个月的工资全退了回来,还留下一大包现金。”
“我爸报了警,找到的时候,人家结婚证都领完了。”
“这算强取豪夺?现在社会违法吧?”谢忱点评,“不过甜筒确实很好吃,我上网查查,买一箱,你要吗?”
“谁夺得谁还不一定呢,他就是一扯到老婆,就跟我爸一样癫,其实是个一根筋。”夏清和说,“别查了,老板娘特供,老板亲手做的,你吃了人家做给老婆的爱心甜筒,不砍你砍谁。”
“你今晚心情很好。”谢忱看着笑得眉飞色舞的夏清和。
夏清和敛了敛眉,稍微收了一点,自从下午看到谢忱放在腿上三个小时的靠枕,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心情就开始有点莫名地飞扬了。
“太平洋都归你管了。”夏清和冷哼一声。
“太平洋不归我管。”心里悄悄补上后半句,但是我想要,你归我管。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扯开这个突然就变得不愉快的话题,说,“你们家这个豪门,听上去过得很欢乐呀。”
“怎么,羡慕了?”夏清和踩下刹车,等红灯,转头在昏昏暗暗的光线里看了他一眼。
谢忱点点头,颇为认真地说:“是啊,谁还没有个豪门梦了,我一直都有一个入赘豪门的梦想。”
“夏老师,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暗沉沉的空间里,夏清和居然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可怜和紧张。
“我姐不喜欢你这样的。”夏清和突然觉得,这拒绝好像过于直白无情了,又补充道,“你往其他家努努力,可能还有机会,比如邵大小姐?”
“算了吧,看来我天生吃不上这口软饭。”谢忱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
“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你演技挺好,完全可以靠自己吃饭。”夏清和像模像样地安慰他。
过了最后一个红灯,车子很快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到了一楼,突然停了一下,韩陵戳着手机走进来,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问:“你俩练习得怎么样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谢忱开了口:“稍有进步,还需努力。”
“你俩是不是在菜鸡互啄?实在不行就叫懂的人来教教你们。”韩陵说的很无所谓。
夏清和听的却很刺耳,沉了脸说:“不用。”
韩陵从手机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用,那就赶快回去加大剂量,上强度。”
“这不是在循序渐进嘛,现在回去,我们就准备来点刺.激的。”谢忱接过话。
第26章
出了电梯, 一直到进房间门,夏清和脸色都凉凉的,一点也不飞扬了。
谢忱看在眼里, 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 把韩陵这个多事的狗东西爆锤一顿。
夏清和走到小吧台,拿了两瓶矿泉水,坐回之前的沙发上, 落座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谢忱使用过的那个靠枕。
他用手捏着边边, 一脸嫌弃地扔到地上。
谢忱在后边跟着捡起来, 笑道:“夏老师,这个真的不脏,你这个样子, 等到拍床.戏的时候, 要怎么办啊?那可不是一个靠枕的问题了, 要真空上阵的。”
“也就是我脾气好,你要是跟别人拍, 还是这个调子,早把人得罪光了。”谢忱把靠枕放在沙发另一侧,人在夏清和身边坐下。
“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拍?”夏清和冷哼一声, 把电脑拖到身前。
“你不愿跟别人拍,但是跟我可以?”谢忱克制不住的高兴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当时用了激将法。
“你小学语文是不是不及格。”夏清和说, “快点开机。”
“我小学语文都考满分, 还特别会做阅读理解。”谢忱不动。
“那是我没学好?既然你是叶澜生,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拍?你要用替身?韩导不允许吧?要是可以,现在就让杜今雨给我的替身打电话。”他说完, 就去摸手机。
谢忱赶紧拦住:“别,别,韩导的戏从来不用替身,都是真刀真枪地直接干,这在行业内是众所周知的事。”
“那你还不快点开机,不是说要来点刺.激的,还磨蹭什么?”夏清和手指在电脑旁边敲了敲。
“哦,我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呢。”谢忱懊丧地垂下头,从欢脱的哈士奇,突然就变成受了委屈没精打采的巨大一只金毛。
夏清和这个人,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吃软不吃硬的,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其实你长得不错。”
“夏老师觉得我长得好看?”谢忱一下又精神了。
“你自己不是也觉得嘛,刚还对着老板娘发.浪,骗甜筒吃。”夏清和说。
“不是骗,是老板娘主动给的。”谢忱说,“我跟你那么说,是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李老师是颜控,你长得帅,她才会给你,换个长得丑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搭理你。”夏清和说。
谢忱往前凑了凑,问:“那夏老师你是颜控吗?”
“喜欢好看的事物,是人身体的本能,我自然也不能免俗。”夏清和蹙起眉头,“你到底还看不看,不看就走,我自己看。”
“你别急啊,刚吃完饭就看这个,很难进入状态,看了也是事倍功半。”谢忱说。
“不看你跟着我进来干什么?”
“聊天啊,干点别的,多一些增进感情的方式,叶澜生和玉芙卿都是久经情场的老手,我们越熟悉彼此,演起来效果越好。”谢忱问,“你这里有游戏机吗?我们一起玩会儿游戏,等晚一点再看。”
“有个Switch,上面的游戏不多。”夏清和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来,递给谢忱,“这个行吗?”
他一般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才会打开,去调戏调戏里面那个水管工。
“行啊,一起玩。”谢忱接过去。
“你自己先玩一会儿,吃完饭身上有点味儿,我先去洗个澡。”夏清和转身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白色的居家运动服,走进了浴室。
谢忱拿着Switch,呆怔在沙发上,心想,你这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是没把他当外人,也没把他当需要回避的gay,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喜多一点,还是忧多一些。
房间里很静,浴室里的水声清晰可闻。
谢忱想,水流会从他的头发,漫过白皙修长的脖颈,然后是精致漂亮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形状分明的腹肌,再过人鱼线,汇聚到……
这些,玉芙卿脱下长衫的时候,作为叶澜生的他,用眼神描绘过许多遍,已经深深印在他大脑深处。
体内的血开始躁动不安,再也没有丝毫兴致去玩什么游戏。
一场甜蜜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低头看一眼,不太明显,今天这条牛仔裤算是立了大功。
夏清和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忱脸色微红,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还是刚才他进去时的模样,手里Switch屏幕都是黑的。
“你是不是热了?”夏清和走过去往下调了调室内温度,“那个没密码,打开就能玩。”
“哦”谢忱应了一声,魂儿也跟着回来。
他起身走过去,把温度重新调了回去:“不热,你刚洗完澡,调这么低的温度,小心着凉。”
夏清和没再管他,从柜子上拿了自带的吹风机,插上电源,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始吹头发。
他头发有些长了,不吹干,湿哒哒地垂在脑袋上,很不舒服。
“我给你吹吧。”谢忱看着他说。
“嗯?”夏清和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
“一些很微小的动作,反而可能发掘出身体的敏感点,如果找对了,调动起情欲,会比那些直白的东西更快,拍出来效果更好。”谢忱说,“手指穿过头发,抚摸头皮,也算一种,你要不要试试?”
“你不是雏儿吗?懂得还挺多。”夏清和哼了一声。
“上学的时候,老师讲的,这样可以方便调动对方的情绪,对女孩又不会太冒昧。”谢忱解释,他是科班出身,带表演课的老师,讲课比较随性,经常会分享一些小技巧。
“你之前怎么不说?”夏清和问他。
“之前刚认识,你跟个小刺猬一样,说了,你也不会同意。”谢忱笑着说。
“你觉得,我现在就会同意了?”夏清和挑了一下眉。
“那可以吗?”谢忱与他对视,眼睛里都真诚,不像是要使坏心思的样子。
夏清和先把头转了回去,放下吹风机,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过了一会儿,在谢忱以为他已经拒绝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你来吧。”
“好,我去洗一下手。”
谢忱走进卫生间,里面氤氲的水汽还没有散去,潮湿闷热中夹杂着淡淡的木质香味,是夏清和身上的味道。
他往淋浴间看了一眼,架子上摆着几个瓶子,虽然形状不一,但是都没有字。
转身的时候,眼睛落在了洗手台旁边的脏衣篓,里面是夏清和刚刚换下的衣服,最上边躺着……躺着一条白色三角内.裤。
谢忱的脑子轰一下就炸了,无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如果……如果有一天,夏清和穿着这条内.裤,躺在他的床上,他估计自己连命都可能要没了。
赶紧收回视线,在心里默念三遍“非礼勿视”,打开水龙头,将冷水拍在脸上,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不要这么变态。
洗完手出来,夏清和从手机屏幕抬起头看了一眼,见谢忱脸色更红了,说:“这会儿卫生间太热了,你可以在小吧台那边洗的。”
“还好。”谢忱走到他身后,拿起吹风机,“我开始了。”
“嗯。”夏清和应了一声。
吹风机嗡嗡响起,温热的风吹过柔软光滑的发丝,手指在发丝之间穿行,像是在跳舞一般。
谢忱想着,这个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连头发都乌亮亮的发着光。
发丝在指间穿行的感觉,太美妙,太舒服了。
发小陆横说,他给夏清和上的滤镜太厚,等真的走近了,会失望,会后悔,会觉得自己浪费了多年的青春时光,错过了一些更好的人。
还说,这么多年,他爱上的不是远在天边的夏清和,爱的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个人可以是夏清和,也可以是别人,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渐渐成迷。
在过去无妄的日子里,他也曾经被这些言语动摇过。
可是,现在已经无比坚定,没有任何滤镜,眼前之人的所有,都是他喜欢的,挚爱的。
每靠近一分,他就更加沉沦一分。
就算是深渊,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跳进去。
头发已经吹干,谢忱收了吹风机,放回柜子里,问他:“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夏清和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戳得飞快,在给人发信息,“倒是挺舒服的,跟理发师吹的差不多。”
“你这个理论有bug,被人吹头发就能激发出情.欲,那这人怎么理发?”
“也不仅仅是吹头发,这次不用吹风机,我再试一下,行吗?”谢忱说。
“嗯,试吧。”夏清和一心二用,还在发信息,警惕性大打折扣。
这次,谢忱的双手一起伸进发丝中,缓慢地穿行,指腹擦过头皮,夏清和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谢忱的双手,慢慢往外侵略,最后落在两侧耳后的位置,带着薄茧的指腹稍微用了些力,在耳根处按压摩挲。
砰的一声,夏清和的手机掉了,他身子往前,挣脱这双魔掌,双手捂住耳朵,羞耻又有些愤怒地回头瞪向谢忱。
谢忱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吓人,他激动地说:“有感觉了,对不对?”
夏清和不吭声,他现在双臂都还是酥的麻的,一股奇怪的感觉像电流般,迅速蔓延向全身,连手都软了,拿不住手机。
“原来你的敏感点在耳根后边,很好找的位置。”谢忱很开心,所有就有些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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