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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郁白知道,他生性温柔亲和,耐心优雅,笑起来就将冷气驱散,对比起来更加迷人了。
迟南青冷着眼睛看了看某人悄咪咪凑过来的身子,自以为掩人耳目地一寸一寸挪,从沙发那头挪到自己身边,非要和自己腿挨着腿。
这沙发就这么点谁能不发现啊?
“你这副离不开人的样子,还以为是在找妈妈。”他轻笑道。
郁白长相甜美,童颜大眼,是妥妥的可爱甜弟形象,迟南青不免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逮着“小朋友”欺负,迟南青也是有些恶劣在身上的。
满心满眼都被迟南青这副美貌迷惑的郁白走了神,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胡乱回答:
“妈妈?你想当我妈妈?嗯……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
迟南青:“……”
“乖‘儿子’,记得多学点语文。”
穿进30岁身体的20岁大学生迟南青,无痛得子。
郁白被他无语中带着一丝鄙视的眼神瞥了,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想明白之后,他缓缓弯下腰躺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捂着脸,半天不敢起来。
“南青哥哥,你什么都没听见!”
“噗。”迟南青笑了半天,终于决定放过他,笑完之后还补刀道,“不过你不用考虑,我当不了你妈妈哈哈哈。”
郁白红着脖子抬起头,心想反正都丢人了,干脆再粘人一点,没脸没皮有老婆!
“那就当我最爱的人。”
小狗翘起了脑袋,把头颅放在了您的腿上,希望得到您的垂怜。
说完他自己比迟南青还害羞,又趴下了。
身形一僵的迟南青:“咳咳……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菜。”
慌乱拨开他的脑袋,逃也似的离开了。
郁白默默抬头,疑惑地想:
南青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他错过了什么吗?
迟南青非常自信地踏进了厨房,虽然技术不佳,但他永远相信自己下一次就会成功。
默默跟进来的郁白看着他踌躇满志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抢走唯一的围裙,一边系上一边说:“南青哥哥,还是我来吧。”
穿的还是那件褚长煦穿过的粉红小狗围裙,迟南青愣住了。
他的心中顿时浮现出当时的尴尬,面露难色。
郁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狗风波,此时误打误撞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青,你很喜欢小狗吗?我看你画室里也有一副画画的是小狗。”
“!”
嘶你这孩子,尽挑些不能说的话聊。
你已经是第二个问我是不是喜欢小狗的了,求求你不要说什么当我的小狗。
我没这癖好!
迟南青赶紧制止他的话头:“只是觉得有些可爱罢了。”
郁白当然会继续夸他最爱的南青老师:“那几张小狗形态各异,但都特别传神,活灵活现,不愧是优秀学长!”
迟南青敷衍地点着头,见他口若悬河继续夸个没完,像是准备做一个长达十分钟的无PPT展示,迟南青赶紧止住了他的话头。
“你画的也非常好,很有天赋。”
十分通用的夸人技巧,万能的天赋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郁白相信迟南青绝对不会哄骗自己,全然信任他的判断,微微低头,腼腆地笑着说:“真的吗?”
这招有用,迟南青开心地点头:“嗯嗯,画得特别好,深得我意。”
郁白脑袋里像炸开了花一样开心,迟南青从没有这么直白地说“深得我意”,如果主语不是画就好了……
突然注意到迟南青生疏的动作,郁白赶紧上前接过:“南青哥哥,不是说我每次来给你做饭抵学费嘛,你就好好歇一下。”
让老婆做饭的男人不是好东西,郁白是这个主义的坚定拥护者。
没本事的东西才让老婆干活。
原来如此,但迟南青想着对方明明画得这么好,自己其实也教不了他什么,还是留下来给他打下手。
于是迟南青帮忙剥蒜瓣,郁白:“南青哥哥好厉害,居然剥得这么干净!”
迟南青咬了咬牙。
迟南青帮忙洗菜,郁白:“南青哥哥的手好好看,这样的手洗出来的菜肯定更好吃。”(^-^)
迟南青的拳头攥紧了一下。
迟南青帮忙备菜,郁白:“啊!南青快把刀放下,危险!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迟南青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偌大的厨房,因为有某个百灵鸟的存在而显得狭窄极了。
迟南青简直要被他吵昏了头,脸不知是因为羞红的还是忍耐红的。
他忍无可忍地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说教一下某个嘴巴不停的家伙。
郁白看着他不善的脸色,瞬间老实了。
“南青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对方一委屈,迟南青又软下心舍不得说什么了。
“没有,你也很厉害”他无奈地说。
厉害这个词好像牵扯到了昨天的限制性话题,迟南青没忍住,耳朵尖染上淡淡的粉色。
第9章
郁白凑近他耳边,问道:“你怎么耳朵红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敏感的肌肤,迟南青整个后脑壳都发麻了起来,连忙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没好气地瞪着某人。
小小年纪不学好。
郁白舔了舔唇,故意睁大眼睛无辜地摊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担心南青的身体健康。”
少年显然不擅长撒谎,回答地有些没有底气,说完低头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迟南青转身欲走,却被喊住:“南青,不要丢我一个人在厨房啊,好孤单好冷清。”
迟南青无奈回头,想到刚刚某只百灵鸟的事迹,笑着说:“你可以和自己聊聊天,这样就不会孤单了。”
郁白委屈地脸都皱在一起:“家里有人还要自言自语,我好可怜啊。”
迟南青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来。
怎么办呢,他仗着年纪小撒娇,自己又理亏,暂且哄着吧。
没想到郁白此人年纪轻轻,做饭技术竟然如此熟练,刀工精湛,行云流水,让迟南青这个怎么学都学不会的废柴很是羡慕。
一直偷偷关注他的郁白自然注意到了他欣赏赞叹的目光,抿抿唇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嘴角,眼底还是流露出雀跃的笑意。
他干活干的更有干劲儿了,恨不得把自己最拿手的菜全都摆上餐桌,日日给迟南青做满汉全席。
记得第一次来做饭时,他非常没有情商地说“你以后的厨艺一定也能进步”,然后迟南青的表情凝滞了好久,才说一句“谢谢”。
再来一次,他绝对不要这么直男了!
“我家里是开甜品店的,家里父母都会做甜品,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关系和睦家庭关系和谐……”
迟南青见他像报户口一样把个人信息和盘托出,连忙打断他:
“停停停,一个人在外,还是要注意保护个人隐私的。”
他关心我。
郁白心底甜蜜蜜,乖巧应下了。
“南青又不是外人,我相信你的。”他解释道。
他怎么会和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些,他只是想表示自己比某个家伙强多了,南青应该赶紧投向自己的怀抱。
老婆就该自己争取,先把竞争优势摆出来。
今天的郁白依旧在完善自己的美好人设呢。
迟南青想说你敢信我都不敢信……
你看我,不就脚踏四条船来着……
他把这个敏感话题略过去,趁着这小子还迷糊赶紧断了这奇怪的关系,等他反应过来就完了。
“那你这是遗传天赋啊。”
迟南青想了想小时候他父母突发奇想做饭,差点没给他和他哥毒死。
然而那两位你侬我侬甜甜蜜蜜,丝毫不管他们兄弟俩受到的毒害。
他们家根本就没有过这个基因,迟南青肯定。
又是画画天赋又是做饭天赋,小小的郁白就这样被迟南青哄得晕头转向。
他扭过头照看着锅里的菜,还不忘邀请道:
“以后南青想吃甜品了,一定要来找我,我亲手给你做,我可是大师!”
“好好好,郁白大师,以后能不能教你画画免费吃甜品呐?”
迟南青无聊得靠在门框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另一个人却满心满眼都是他。
“如果腻了还可以搭配一杯咖啡。我在咖啡店兼职,也学了好多咖啡的做法。”
郁白内心喊着来吧来吧,恨不得立刻和南青开启美好的二人约会时光。
一起做甜品,喝咖啡,不是约会是什么?
阳光小狗最容易满足了。
“那你还真是到处偷师,厉害了……”
迟南青差点脱口而出“厉害了哥们”,硬生生停住了话头。
还好还好,差点露馅了。
缓过一口气,迟南青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你一个甜品店的,去咖啡馆兼职?”
少爷,你为何不继承家业?
当然是因为南青经常去那家咖啡馆。
每次看着南青坐在靠窗的桌前沉思,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那挺直的脊背,精致的眉眼,高雅的气质,郁白偷偷摸摸隔老远看了一个月之后毫不犹豫去兼职了。
第一天上班,他亲手把咖啡端到他面前,控制表情调整笑容的弧度,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奇,说出那一句锻炼了一晚上的话:
“先生……南青哥哥!好巧啊。”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牵线。
但郁白想说,牵上线了不就有缘了吗!
郁白知道肯定不能直接这么回答,不然会被当成变态直接打出去吧?
他还是要在南青面前保持乖巧单纯形象的。
“因为怕自己管不住嘴吃多了长胖,这样南青就不喜欢我了。”
迟南青想说不至于,你不长胖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谢谢,本人心有所属。刚刚和男神一进千里结婚十年,只是步伐过快、快进到闹离婚罢了。
“毕竟我听别人说,南青哥哥喜欢有腹肌的,所以我还特地练了。”
郁白低垂着眼眸,轻声轻语地说着,仿佛大了一点就会被别人听到,“南青,你要摸吗?”
迟南青听到第一句话就被震惊了,少年,这个“朋友”是谁?你从哪里听说的??
这种事情,究竟是谁在外传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纯属污蔑!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奇特的触感,摸起来软绵细腻,还有沟壑。
回过神来的迟南青瞳孔震惊,这个家伙握着他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下摆,落到了他的腹部,肉贴着肉,毫无缝隙。
迟南青的脸瞬间蒸腾起来,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脖颈,瞬间像一颗熟透的桃子一样红润。
“老老实实做你的饭!”
迟南青逃走了,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果然就不该和意图不轨的家伙待在一起。
少年又怎样,小朋友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居心叵测。
郁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眨了眨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腹肌,是太好摸了吗?
他一定是个天才,回去要继续练,南青一定是太喜欢了!
此时锅内传来一阵滋滋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糊味。
郁白赶紧拯救着已经中道崩殂的美味佳肴,可不能在南青面前丢脸啊!
等他收拾好,郁白默默将那份有些糊地煎鸡蛋挪到自己这边,准备趁着南青不注意一下子夹起来吃掉。
迟南青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尚未入口的干净筷子轻飘飘又灵活地压在对方即将抬起的筷子上,看起来轻巧却让郁白抬不起来。
他咬了咬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问:“南青,这是做什么啊?”
“我倒要问问你做什么,鬼鬼祟祟。”他正要夹起这块鸡蛋看看有什么猫腻,对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来吃了。
迟南青:?
从小吃饭慢条斯理的迟南青居然因为夹得慢在这场对决中落败了。
郁白给他夹了各种菜,在他碗里摞起了小山,嘴里含糊地说:
“南青,吃这个,吃这个,还有这个……”
迟南青担心地望着他:“你真的没事吗?不会是……糊了吧?”
郁白的手一僵,迟南青顿时明了,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没做过不糊的鸡蛋。”
见他还是有些闷闷地,迟南青说:“没事,随我,你不丢人。”
郁白绽开了笑脸:“嗯嗯,我随南青。你最好啦,我同学们都知道你对我最好。”
“……你的,同学们?”这次轮到迟南青僵硬了。
天杀的,本以为是个五人剧本杀,结果这个故事里还有一大堆NPC啊!
那站在第三视角,他岂不是……
大渣男?!
迟南青啊迟南青,你劈腿也要隐蔽一点的嘛。
他已无力吐槽,现在只觉得未来的惊险是一波接着一波,他已经麻木到不会惊讶了。还有什么狂风暴雨,一起降临吧。
再见了,世界。
郁白回忆着他们美好的过往:“当时南青哥哥作为优秀学长回校宣讲,还来画室参观我们画画,他们都说你指点我最细心,看我的时候最温柔,而且你现在也只带我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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