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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嘉木心虚,但又很理直气壮地说:“你就说比不比吧?不比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比。”樊斯年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眸中全是视死如归的淡然。
比起不被乐嘉木原谅,他的面子又算什么?
他板正地坐进机甲内,链接精神网。
乐嘉木满意地坐进另一架机甲。
这两架机甲都是他和教官借的新机甲,和训练营提供的机甲并不相同,所以乐嘉木对它们的操作也不太熟练。
他链接完精神网后,原地操作了两下,确定他能上手,并且打出一些他习惯的操作后,才向樊斯年发出比试开始的信号。
樊斯年那边比乐嘉木上手要慢一些,接收到乐嘉木发来的信号时,才堪堪把所有操作杆和按钮摸索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回应了乐嘉木的信息。
两人的比试正式开始。
因为是一对一单练,两人更偏向进攻,而不是防守。乐嘉木的攻击一如既往地很猛,像是要把樊斯年打得没时间攻击,从而达到防御的目的,但这样进攻他的缺点也很明显,樊斯年一边控制着机甲走位躲着乐嘉木的攻击,一边悄无声息地围着乐嘉木的机甲绕了一圈,寻找着突破点。
乐嘉木没想到樊斯年会选择这样的打法,全神贯注地击破樊斯年机甲的薄弱点,打算以快取胜,结果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机甲尾翼就这么赤裸裸地裸露在樊斯年的视线之中。
樊斯年硬吃下乐嘉木一道攻击,操纵着机甲,假意机甲是因为被击中才改变了轨迹,实则他就是奔着乐嘉木毫无防御的机甲尾翼去的。
在乐嘉木反应过来之前,樊斯年又快又准地对乐嘉木的机甲尾翼发出一道攻击。
乐嘉木的机甲受到重创,然而樊斯年的机甲在乐嘉木之前的进攻下也受创不轻,更何况同一招他不可能在乐嘉木身上使两遍,乐嘉木绝对已经有了防备,因而他发出了投降的信号。
乐嘉木估摸着两架机甲的受创程度,同意了。
再打下去,这两架机甲估计就要报废了。
训练场外看得津津有味的学员们不明白樊斯年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樊斯年精神力几乎竭尽,没有做出解释。
“武职天花板也不过如此,竟然才和文职天花板打个平手。”有学员出声嘲讽。
樊斯年掀起眼皮去看。
那是一个又高又壮的Alpha武职学员,他是武职全科第一,但所有人都告诉他还有一个乐嘉木比他更强,他早就被乐嘉木压得心中产生了不满,尤其是他的成绩是一次一次的考试得来的,乐嘉木却不和他们一起排名,从来没显露过自己的成绩。
樊斯年和乐嘉木这场比试算是给了他爆发点。
樊斯年看清楚是谁后,垂眸轻讽:“不自量力。”
他的精神力是有些竭尽了,但身为三sOmega的乐嘉木可是还精神抖擞着。
乐嘉木确实没尽兴,听到Alpha武职学员的话,愣了几秒,提议说:“既然不服我的话,不然和我比试比试?”
武陶和柏舟担心他的身体,想要阻止他,被樊斯年拦住了。
“让他揍别人吧,只揍我一个,我抗不过来。”他语气略带着些沧桑地说。
柏舟小声问:“听说他分化了,他的精神力等级多少?”
樊斯年说:“三sOmega。”
武陶没忍住惊呼了一声:“乐嘉木这么强?!”
几人的交谈声中,Alpha武职学员只听到了武陶的喊声,但他并不放在心上,他今天势必要从乐嘉木手中夺回武职第一的称号。
乐嘉木对这个称号无感,他只是单纯没玩好。他检查了一下两架机甲的状态,想了想,去教官机甲房又开出两架机甲。
教官们之前说多借他几架的,但他当时觉得他就和樊斯年比试那么一场,拒绝了。
但教官们现在在开会,他联系不了。他偷偷再“借”几架,比试完去机甲维修室修好再停回去,教官们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乐嘉木让Alpha武职学员先选,Alpha武职学员只远远地见过教官们的机甲,如今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爱不释手地摸了很久,乐嘉木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确定他所选择的机甲。
乐嘉木见他选好了,说:“你先进去熟悉机甲操作,等你熟悉好操作,亮灯示意,我们再开始比试。”
Alpha武职学员本不想接受,觉得就算他赢了,围观的学员也会认为是乐嘉木让了他,他才赢的,但他的拒绝刚要说出口,就对上乐嘉木毫无疲色的双眸,他心下打鼓,又安慰自己乐嘉木在刚才和樊斯年比试时已经熟悉过机甲,给他熟悉机甲的时间才是公平,爬进机甲,开始熟悉机甲操作。
他熟悉机甲的时间比樊斯年要漫长得多,更不用说和乐嘉木相比了。
乐嘉木倚着机甲等了许久,才等到Alpha武职学员亮灯示意。
他利落地爬进机甲,链接好精神网,发出开始比试的信号。
Alpha武职学员深吸了一口气,回应了信号。
武职第一的争夺战开始。
乐嘉木死性不改,还是以又快又猛的进攻为主,但这次他给机甲全身都上了防御。Alpha武职学员学不了樊斯年的打法,又没办法趁防御乐嘉木攻击的间隙发出连续又直击要害的攻击,因而他的落败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机甲受创程度达到百分之五十时,乐嘉木所驾驶的机甲的受创程度不足百分之十。
在围观学员们的注视下,Alpha武职学员狼狈地爬出机甲,然后沉默地离开训练场。
本来有几个文职学员还想着趁樊斯年的精神力竭尽和樊斯年比试比试的,但目睹了Alpha武职学员的惨败,也纷纷打消了念头。
樊斯年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稍稍有些缓过来了,但和精神力充足时的状态还是没办法相比。
如果现在有人提出要和他比试,那估计不是他暴打对方,而是他被对方暴打。
轻易就取得胜利的乐嘉木还是没有尽兴,但他问了一圈,都没人想和他比试了,他只能恹恹地把几架机甲都给开到机甲维修室,留了名字,然后回来找樊斯年。
“明天再陪我比试一场吧?”乐嘉木蹲在樊斯年面前说。
樊斯年苍白着脸色,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乐嘉木:?
樊斯年说:“不然你为什么会想要我死?”
乐嘉木感觉这话有种熟悉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纠结了半天都没能得出结果后,在刚才的比试中尝到甜头的他决定放弃思考,继续寻找能和他单练的人。
樊斯年不陪他打,那他只能找别人,于是他把目光移到旁边的武陶和柏舟身上。
柏舟冷静地说:“我发情期要到了。”
樊斯年拆台:“你发情期上月刚过。”
柏舟看他:“你怎么对我的发情期这么了解,莫非……?”
樊斯年回看他:“因为你的小Alpha找到我这里了。”
柏舟毫无波澜地转头:“哦,是我记错了。我发情期是上月,但我Alpha的易感期是这几天,我得去照顾他。”
乐嘉木勉强地说:“行吧,那武陶?”
武陶咽了口唾沫,说:“我小父亲怀孕了,我要每天视讯给我未出生的弟弟做胎教。”
乐嘉木看向樊斯年。
樊斯年摊手:“我还没到对别人家事了如指掌的地步。”
“好吧。”被连连拒绝,乐嘉木再好的兴致也被磨没了,他问,“你们不能陪我练,那我和樊斯年的生日宴你俩总能来吧?”
第33章
武陶和柏舟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他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不了什么用心的生日礼物,让乐嘉木和樊斯年多担待一些。
乐嘉木和樊斯年对此都不太在意。
他们又不是为了礼物和生日宴的排面才邀请的武陶和柏舟。
虽然乐樊两家会通过他们的生日宴邀请不少平时来往甚少的贵族、政府官员和在A区的将军,但对于两人而言,生日宴仅仅只是一个和朋友聚餐的契机。
就比如今年他们只邀请了初中相识的戴邢柯社和训练营相识的武陶柏舟四人。
至于生日宴上别的同龄人,全是慕齐和郑沂商量过后发出的邀请函,为的是不让乐嘉木和樊斯年的生日宴看起来和名流聚会无二,有些人情味。
但乐嘉木和樊斯年完全不会通过生日宴去了解谁,和谁社交,顶多在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时,礼貌地打个招呼,象征意义地寒暄两句。
因而当戴邢柯社看到乐嘉木和樊斯年放松熟稔地和武陶柏舟聊天时,立即好奇地凑了过去:“他们是……?”
柏舟绅士地分别和戴邢柯社握了手,自我介绍:“我是柏舟,是乐嘉木和樊斯年在训练营认识的朋友。”
武陶没柏舟那么讲究,简单地和戴邢柯社打招呼:“我叫武陶。”
“我叫戴邢。”戴邢随意地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要去揽乐嘉木的肩,问问乐嘉木的事情解决了没。
然而樊斯年眼疾手快,把乐嘉木拉到了另一边:“AO授受不亲。”
戴邢揽了个趔趄:?
哪来的老古董?
柯社没忍住笑了一声,在戴邢抗诉的目光看过来后又变得正经:“我叫柯社,我和戴邢是乐嘉木和樊斯年的初中同学,一直玩到现在。”
柏舟点点头,环顾了一圈,问:“慕清没来吗?”
樊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若无其事,表情无辜得让人觉得他不是故意的柏舟。
他就知道柏舟克他。
虽然他早就不把慕清看作情敌了,但因着他之前对慕清的第一印象就很差,他还是不怎么乐意看到慕清。
粗神经的戴邢问:“慕清是谁?”
“是慕家那边的人。小父亲说他给慕清发邀请函,我就没再重复发邀请函了。他现在应该和我小父亲待在一起。”乐嘉木说。
柏舟遗憾地“哦”了一声。
柯社观察着樊斯年和柏舟之间略微有些奇怪的气氛,莫名感觉欣慰。
虽然对外说的是他和戴邢都同乐嘉木和樊斯年的关系不错,但其实他和戴邢的心更偏向乐嘉木,樊斯年只是因为和乐嘉木高度绑定,所以和他们也能说上两句话,久而久之才形成了如今说不淡也不淡,说不深也不深的朋友关系,但柏舟不一样,他能明显感觉得到樊斯年和柏舟在思想上几乎完全同频,两人应该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严格地说,柏舟才是樊斯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柯社脸上诡异的老母亲笑容看得柏舟瘆得慌,他搓了搓胳膊,问柯社:“你在想什么?”
柯社想都没想地回答:“你和樊斯年真配啊,就像是天生一对。”
樊斯年、乐嘉木、柏舟、戴邢、武陶:?
樊斯年果断地和柏舟拉开距离,嫌恶地拍了拍衣角。
柏舟则是做了个想要呕吐的动作。
两人动静很大,看起来都分外嫌弃对方。
柯社终于回过神。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恨不得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戴邢不看眼色干蠢事也就算了,他怎么也这样?
柏舟优雅地“呕吐”完,拿纸巾擦了擦嘴,说:“不要乱说,我有Alpha,而且就算我没有,我也不会看上他。倒是你,看起来和你身旁的这位Alpha关系很好的样子,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个应该是情侣关系吧?”
这下轮到柯社生理不适了,他一把推开戴邢:“我对人类不感兴趣。”
戴邢:?
戴邢:“我又是惹了谁?”
乐嘉木在一旁笑得弯弯眸,被樊斯年幽怨的目光注视了好久,才缓缓收了笑:“不要互相语言攻击了,这样打不死人的。”
武陶想起乐嘉木碾压Alpha武职学员时的场景,恐惧地问:“我们只是彼此之间开个玩笑,你就要像那天一样打死我们吗?”
戴邢和柯社脸上浮现出八卦的神色。
乐嘉木原来还有这么□□的一面吗?
柏舟非常乐意地和两人讲了那天的情况,还夹带私货,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樊斯年的惨状。
戴邢越听越兴奋,宛若身后有条尾巴在疯狂地摇晃:“可惜我精神力等级只有A,过不了训练营的入营测试,不然我就能亲眼看到乐嘉木横扫其他训练营学员的热血场面了。”
乐嘉木面无表情地说:“少看点爽文。”
戴邢“哦”了一声:“但我有个疑问,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柯社:“回去问我。”
乐嘉木:“问。”
戴邢发出疑问:“樊斯年不是Omega吗?为什么柯社会觉得他和柏舟很配?”
柏舟轻笑一声。
柯社扶额:“早说让你回去问我了,非要在这里丢脸。”
“我不是把你的信息素抑制剂和信息素阻隔剂都没收了吗?”乐嘉木偏头在樊斯年后颈上闻了闻,“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啊。”
“我最近都有听你的话好好保养身体,我没再用过那些了。”樊斯年耳垂微微泛红,身体却是一动不动,任由乐嘉木嗅他的腺体。
柏舟见不得樊斯年一点好,吐槽说:“乐嘉木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嗅樊斯年的腺体看起来有点像性骚扰。”
“是吗?”乐嘉木和樊斯年拉开距离。
樊斯年皮肤的颜色瞬间恢复日常的冷白色,朝柏舟做口型:“你给我等着。”
柏舟端起旁边餐台上的慕齐和郑沂专门为他们几个小辈们准备的果汁抿了一口,不把樊斯年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的Alpha被他好好养在家里,樊斯年完全不可能用相同的方法回敬他呢。
时间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中流逝,生日宴正式开始前五分钟,慕清终于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辨别了一下面前每个人的身份,自我介绍:“我是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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