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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择星、择星!”
  谢择星陷在梦魇中,眉头紧蹙闭起的眼睛没有睁开,胡乱挥动着手臂推拒他:“不要碰我,滚开、滚——”
  “别怕,择星,放松!”
  傅凛川克制地释放出些许自己的信息素,挣扎中的谢择星蜷缩起战栗不止的身体,本能地贴向他,躁动的情绪终于渐渐被安抚。
  片刻后傅凛川按开了床头的壁灯,谢择星的眼睫反复颤动,缓缓睁开眼,神情恍惚。
  傅凛川抽纸巾帮他擦拭满头的汗:“你做噩梦了,好点了没?”
  谢择星直愣愣地看着他。
  “要不要喝水?”傅凛川问。
  他这才慢慢回神,难受地闭了闭眼,哑道:“几点了?你不回去吗?”
  “快十二点,”傅凛川说,“我留下来陪你,你情绪不稳,不能一个人待着。”
  谢择星苦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想不开。”
  被关着不见天日经受折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只是希望有人能给他个痛快,没有真正试图自寻短见,现在他已经得救了,再难熬他也会熬过去。
  傅凛川将水杯递到他嘴边:“喝口水。”
  谢择星勉强撑起半边身体,就着傅凛川的手喝下水,再又乏力倒回了病床中。
  他睁着空洞双眼,直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壁灯投下的小块光影里有浮动的尘埃,像他浮沉不定的心绪,始终是灰蒙蒙的。
  傅凛川却在看他,安静凝视那双泛红的眼睛,谢择星黯淡目光里再看不见往日的神采,只有一片颓唐衰败。
  傅凛川耷下眼,挡去了自己眼中那些阴霾。
  谢择星疲惫不堪,在药剂作用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傅凛川的手指轻抚上他睡梦中也不得舒展的眉心。
  “晚安,睡吧。”
  谢择星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早,护士进来提醒他还要抽一次血,有傅凛川在旁边盯着,谢择星没再失态,配合了对方。
  护士离开后,他冲傅凛川说:“你也去工作吧,不用一直陪着我。”
  傅凛川拿了两本书给他:“给你打发时间,有需要按床头铃,我会立刻过来。”
  谢择星想了一下说:“按床头铃过来的是护士吧?”
  傅凛川道:“我跟她们说了,只要是你呼叫马上通知我。”
  谢择星微微摇头:“你这么说我不敢呼叫人了,我不想一点小事也打扰你。”
  傅凛川弯下腰,凑近靠坐在床头的人,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进了医院听医生的话。”
  谢择星微怔,他很少这样近距离地直视傅凛川的眼睛。
  傅凛川眼瞳的颜色其实很深也很冷,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时,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哪怕同为Alpha,哪怕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好友,谢择星也并不习惯他这样的眼神。
  尤其是,在经受过那些非人折磨后,他现在确实有些草木皆兵。
  但也只是短暂片刻,傅凛川的神情又变成了那种一如既往的温和。
  谢择星恍惚间便以为刚才那一瞬是自己的错觉,在傅凛川目光注视下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傅凛川回去办公室,汪晟刚巧也在,问他:“你朋友怎么样了?没事吧?”
  “腺体有损伤,”傅凛川没有细说,“还好。”
  汪晟奇怪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前天晚上突然说要我来代班,我人还没到你就跑了,你……”
  “家里临时有事,”傅凛川道,“赶着回了趟老家。”
  汪晟有点无语:“那你昨天下午又回来销假了。”
  “我朋友出了事,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傅凛川淡声说完,坐下开电脑开始写谢择星的入院记录。
  汪晟回想起昨天下午救护车把人送来时傅凛川那个紧张的样,也没话说了。
  “这你的书吧?”他随手将前夜傅凛川匆匆离开时落在值班室的一本书扔过来,“你怎么看这么深奥的东西?”
  傅凛川瞥了眼,将书收进抽屉里,没解释。
  汪晟还想再问,外头有人急着找他,他赶紧止住话匣离开了办公室。
  入院记录写完,傅凛川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诊,起身前顿了下,重新拉开抽屉,取出了刚汪晟扔回来的书。
  是那本谢择星之前听过一段时间的哲学书,后来有一次他路过书店偶然看到,顺手买了,值班的时候偶尔会翻一翻。前夜他走得太匆忙,只拿了相机,把书忘在了值班室里。
  乘电梯下楼,走出去时手中的书被他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中午徐寂跟张鸣以及另一位警察又来了医院,想给谢择星做笔录。
  傅凛川在病房里陪谢择星吃午饭,徐寂过来前先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劝说谢择星配合接受警方的询问。
  傅凛川抬眸看谢择星一眼,谢择星吃得很慢,依旧精神不济。
  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择星微微侧过头。
  傅凛川说:“一会儿有警察来,想给你做笔录,你要是愿意我让他们进来,不愿意就算了改天再说。”
  谢择星愣了愣,那段极度痛苦的回忆他其实一点都不愿意再想起,但他也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软弱,犹豫再三,终是道:“你让他们进来吧。”
  傅凛川道:“不想回答的可以不说,不用勉强自己。”
  二十分钟后,徐寂他们进门。
  徐寂买了个果篮,笑着跟谢择星打招呼。
  谢择星有些紧张,他的创伤应激反应严重,除了当时迷迷糊糊间感知到的来救自己的傅凛川,对谁都很戒备,也包括徐寂。
  傅凛川看他无意识地一直在抓身下床单,小声劝哄他:“放松点,你打电话给我之后帮你报警的人是徐寂,昨天他也跟着跑了一整天。”
  谢择星在他的提醒下做深呼吸,渐渐松缓下紧绷的神经。
  徐寂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有些难受,回头叮嘱张鸣:“你们问他的时候悠着点,别逼得太紧。”
  张鸣原本想提出单独给谢择星做笔录,但见他这种精神状况也只能作罢,先随意跟他聊了几句,再逐渐进入正题,问起他失踪那夜发生的事情。
  谢择星勉强稳住声音小声说:“我跟朋友吃饭唱k,喝了很多酒……后来上了一辆出租车,断片了,醒来以后……我被蒙着眼睛绑住手脚捆在手术台上……”
  只说了这几句他便有些说不下去,神情纠结难受,很不想继续回忆。
  张鸣问:“出租车有没有把你送回家记得吗?”
  谢择星摇头,他上车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直接被出租车带走的还是到家以后才被人绑架了,确实全无印象。
  张鸣便换了个问题:“你失踪这几个月,是不是一直被关在那间地下室里?”
  谢择星这次轻点了点头。
  “绑匪把你关起来做过什么?”
  “……他每天给我抽血,做很多检查……想拿我的腺体做实验,”谢择星艰声道,“他控制我、惩罚我,我只能听他的……”
  张鸣追问:“做什么实验?他是怎么控制你的?”
  谢择星的身体发抖脸上渐渐浮现出惊恐,傅凛川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了他肩膀,不悦道:“张警官,这些问题没必要吧?”
  张鸣解释:“我只是想根据绑匪的行为推测他可能的身份。”
  但谢择星这副模样,显然是不会配合了。
  于是他只能又换过问题:“你有没有看到过绑匪的脸?或者猜到绑匪可能是什么人?”
  谢择星下意识地靠向傅凛川,低着头含糊出声:“没看到……我只知道他是男性Alpha,我应该认识他……他蒙着我的眼睛戴了变声器……对我很了解,知道我很多事情……”
  徐寂目露惊讶,忍不住插话:“是你认识的人?”
  谢择星的声音愈低:“嗯。”
  张鸣问:“你知不知道绑匪绑架你的目的?只是想拿你做实验?”
  谢择星难堪闭眼,被那个恶魔强迫的不堪记忆他真的一点都不愿再去回想:“……他说喜欢我,要把我留在他身边。”
  徐寂十分愕然,张鸣眉头紧锁:“对你有想法的男性Alpha,你身边认识的人,你觉得谁有嫌疑?”
  谢择星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
  傅凛川再次沉声打断张鸣的问话:“他的精神太差,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要问什么过两天再来问。”
  张鸣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
  恰巧有护士来敲门,通知傅凛川隔壁病房有病人出现紧急状况,要他过去看一下。
  傅凛川皱眉,弯下腰低声安抚谢择星:“我去去就来,你休息一会儿。”
  他接着冲徐寂说:“你们也走吧,你们这么多人留这里,他太紧张了。”
  这就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张鸣有些不高兴,还想说什么,徐寂拉了他一下:“行,等择星状态好点再说吧。”
  傅凛川让谢择星躺下休息,帮他掖好被子离开,跟着护士去了走廊前方的另一间病房。
  徐寂几个也出了病房门,但没有立刻走。
  张鸣忽然问徐寂:“这位傅医生好像很紧张你朋友?”
  “他俩关系最铁,”徐寂说,“紧张也正常。”
  张鸣想了一下,留下句“我再去问个问题就走”不等徐寂阻拦,直接推开了病房门。
  谢择星躺在病床上正发呆,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他们回来,瑟缩了一下强撑起身体尽量平静问:“还有事吗?”
  “你认识的人,男性Alpha,还是腺体外科医生,傅医生完全符合,你好像很信任他半点不怀疑他?”张鸣开门见山问。
  “喂!老张你够了!”徐寂也有些生气了。
  被张鸣紧盯着,谢择星下意识说:“不可能是凛川,不是他……”
  张鸣问:“为什么?”
  谢择星的语气慌乱,但竭力为傅凛川解释:“那晚报警之后我有打电话给他,当时绑匪正好出现在我身后,电话没挂断他们同时在说话,绝不可能是他。”
  “你听到了,”徐寂没好气,“而且择星被绑架那晚凛川去了京市参加交流会,你不信随便找个他们科室的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张鸣跟谢择星道歉:“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有消息我们再联系你。”
  出病房后路过医生办公室,张鸣还是让自己手下人进去问了问。
  里头的一个住院医回答:“是啊,傅老师当时参加完交流会回来,还在科室里做了专题汇报,我们都去听了。”
  徐寂冲张鸣说:“行了,我知道你着急想破案,查别人吧,别揪着凛川不放了。”
  张鸣终于打消疑虑:“我按照你提供的那晚参加聚会的名单,挨个去查吧。”
  他们说着话,一起走进了电梯间。
  傅凛川已经处理完病患的突发状况,出来时淡漠瞥了眼前方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去了谢择星的病房。
 
 
第26章 他该死真该死
  下午傅凛川为谢择星做了详细检查,主要是评估他的腺体功能和激素水平,情况比傅凛川预想中更好。
  “好好养一养,过段时间你腺体激素值完全稳定下来,伤口拆了线就能出院。”
  傅凛川将谢择星送回病房,一边跟谢择星说话一边开医嘱单,语气轻松。
  谢择星始终很消沉,话也很少。
  傅凛川忽然弯下腰,凑近问他:“在想什么?”
  谢择星的睫毛颤了几下,慢吞吞地吐出声音:“没有。”
  “择星,”傅凛川看着他说,“开心一点。”
  谢择星微一怔。
  仅仅这四个字,其实比其他安慰的话语对他更有效。他能感觉到傅凛川是有意想让他放松心情,虽然他还是很难从糟糕的情绪从走出来,却顺从点了头。
  之后谢择星吊点滴又睡了过去,傅凛川交代护士盯着,打算趁这个时间回去一趟拿些日用品。
  离开时他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碰到了来帮秦老拿体检报告的那位高助理。
  对方主动过来车边跟他打招呼,笑道:“傅医生上次提供的资料很有用,有两款信息素伪装类的药剂很快会面市,傅医生需不需要样品?”
  “不必了,”傅凛川冷淡拒绝,“只是一个交易而已,交易完成就结束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之后推出的任何药剂也都跟我无关,不用特地通知我。”
  正规药剂从研发到上市至少十年起步,他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新药推出,说明这项研究早就在进行,只差临门一脚而已。至于临床实验,本就是在黑市发售的禁药,买家就是他们现成的实验对象,也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上市审批流程。
  于傅凛川而言,他不过是继续当年他父亲没有做完的研究,成果给谁都一样,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所能带来的名和利。
  高助理笑笑,大抵也了解了他就是这个个性。
  “行吧,希望下次还有这样跟傅医生你交易的机会。”
  傅凛川随意一点头,升起车窗,发动车离开。
  他回去家里拿了些生活日用品,再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有他自己的也有谢择星的。谢择星以前经常会在他这留宿,贴身换洗的衣物留了好几套在这边。
  傅凛川看一眼时间,没有急着立刻走,进书房开电脑连vpn,将邮箱里所有交易邮件清空,注销了这个邮箱地址。
  做完这些,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拿过谢择星的那个相机,将存储卡插进电脑,导出了那天手术结束后他拍下的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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