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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傅凛川带着谢择星就在住院部楼下的院子里转了转,顺口跟他提起徐寂说的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
  谢择星很抗拒,见了心理医生他势必要一遍遍说起那些噩梦般的回忆,他是真的不愿意。
  傅凛川看出他的心思:“不想就算了,有什么想倾诉的可以跟我说,不用闷在心里,你知道我以前选修过心理学课程,在这方面也懂一些。”
  谢择星没话找话地道:“我以前问你为什么选修心理学,你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原因。”
  傅凛川只说:“想更了解自己一点。”
  谢择星微微诧异。
  但傅凛川没有再解释。
  那时他不知道怎么跟谢择星相处,被困在无望的爱情里近不得远不能,还要努力压制心中的恶念,于是去修了这门课,想要更深刻地洞悉自己找一个情绪上的出口,结果当然是失败的。
  越是清楚了解自己的性格底色,越是知道心理学救不了他,那些方式通通对他没用,他只能熬着,日复一日地熬着,要么最终死去,要么变成魔鬼。
  傅凛川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病房的管床医生打来跟他确认昨天急诊那边转来的伤患的用药情况。
  傅凛川利落交代完,挂线后闲聊一般告诉谢择星:“昨天有个年轻Alpha割伤腺体流了很多血,送来急救,本来他的腺体可以保住,他自己签字要求摘除了。”
  谢择星问:“为什么?”
  “他跟他男朋友都是Alpha,”傅凛川解释,“因为信息素排斥没法进行正常的性生活,易感期甚至会因为信息素失控打起来,所以他宁愿不要腺体。”
  谢择星的面色微僵:“……Alpha跟Alpha在一起本来就是悖论。”
  “倒也不是,”傅凛川看着他,意味不明地说,“和谁在一起都只是个人选择而已,人是情感动物,基因的枷锁再沉重也总有人想要从中挣脱。”
  谢择星有些恍惚,似乎没想到傅凛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会笑着跳起来抬臂勾住傅凛川的脖子,调侃他是不是也想挣脱一下。但是现在,谢择星只是下意识地想否定,却又找不出辩驳的话。
  傅凛川抬手,拂去他肩头掉落的一片黄叶。
  “我实话实说而已,没别的意思。”
  “可我不想,”谢择星近似赌气般地说,“为什么别人想就要强迫我?”
  “我说了,该死的是他,跟你无关。”
  傅凛川的声音低下:“你不用太在意这些。”
  阳光太亮,谢择星始终不能适应,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矫情了,却控制不住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负面情绪:“我能不在意吗?”
  像之前在病房那样,傅凛川抬起的手挡在了他眼前。
  谢择星一愣,下意识地眨动眼睛,眼睫颤动轻刷着傅凛川的掌心。
  “是不是很晒?”傅凛川问他。
  或许是脑子的反应依旧迟钝,谢择星没有拉下他的手,很慢地点了点头。
  傅凛川凝视他在自己手掌之下的下半张脸,像那时被眼罩遮住后一样,不同的是这张脸不再那么紧绷,也终于逐渐有了红润的血色。
  傅凛川撤开手,谢择星的眼睛仍在眨动着,有些茫然。
  傅凛川轻道:“气色好多了,脸也好看了。”
  谢择星渐渐适应了这过分明亮的天光,对上傅凛川凝着自己的眼睛,视线停住一瞬:“……你不要逗我了。”
  傅凛川听话道:“好,我不逗你,那你呢,能不能开心一点?”
  谢择星在他这样的目光里失语:“我……尽量。”
 
 
第28章 他的精神鸦片
  清早,谢择星吃早餐,管床护士来给他做每日例行检查。
  傅凛川调整了医嘱交代给护士,又温言叮嘱了谢择星几句,看他已经能够静下心看书,放心出门去工作。
  傅凛川回去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诊。
  郭伟胜也在,见到傅凛川进来斜了他一眼忽然问:“傅医生,你那朋友腺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我怎么看着他的激素水平值表现那么奇怪呢?”
  这人阴阳怪气的,眼神也戏谑,傅凛川没兴致应付,丢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对方“啧”了声。
  “跟我无可奉告,到了主任面前你不得好好解释?如果真是什么特殊病例,你藏着掖着不合规矩吧?”
  傅凛川没理他,出门时路过护士站,叫住了刚从谢择星那里出来的护士,问对方郭伟胜为什么会看到谢择星的检查单。
  护士尴尬解释:“昨天郭老师过来,顺手拿起就看了,我没拦住他,抱歉。”
  傅凛川的脸色不好看,他自己亲自做谢择星的管床医生,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谢择星的具体情况,但总有人不自觉,尤其是喜欢找他麻烦的人。
  下午钟主任果然将他叫去了办公室,开门见山问起他谢择星的情况。
  傅凛川已经想好说辞:“他是腺体损伤导致的衰退症,激素α值持续降低,之后也许能稳定下来,也可能完全丧失腺体功能。”
  腺体衰退症多发于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且不可逆,那位秦老就是因为这个毛病选择了腺体移植。像谢择星这样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患病的案例很少,但也非完全没有。
  钟主任已经看过了谢择星的各项检查结果,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一如傅凛川所言,倒是没有怀疑。
  只有傅凛川自己心里清楚,谢择星的腺体激素水平已经稳定,数值不会再继续降低了。
  但是这些,他没打算说出来。
  谢择星下床去开水房打热水,这种小事他自己能做,不想麻烦别人。
  对门的病房也是单人间,门开着,年轻的Alpha在输液睡午觉,床边守着的人拉着他的手,态度自然亲密,那也是位Alpha.
  谢择星这几天偶尔听那些护士们聊天,总会提到这两位Alpha的恩爱和决绝。为了能在一起宁愿放弃腺体,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理解,说起来总免不得要唏嘘感叹一番。
  爱情有这么重要吗?
  谢择星不知道,他只觉得这些人疯了,全部都不可理喻。
  傅凛川过来时,谢择星站在走廊上正微微失神。
  “在想什么?”傅凛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在发呆?”
  谢择星的目光转过去,到嘴边的问题便脱口而出:“你觉得爱情有那么重要吗?”
  傅凛川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谢择星语塞,想起在那场暗无天日的噩梦里,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的爱,颇觉荒谬。
  别人所谓的爱,带给他的只有折磨和痛苦。
  “……没什么。”
  傅凛川见他手里拿着热水瓶,接过去:“我去帮你打水,你先回去。”
  “不用……”
  “进去吧,”傅凛川道,“我很快回来。”
  谢择星看着他背影走远,那些躁乱的心绪忽然就平静下来,不再关注别人的事情,转身回去了病房。
  傅凛川回来后随口说道:“何悄还不知道你的事,徐寂提了好几次,想告诉他带他来看你,你什么想法?”
  谢择星握着书的手微微一顿,傅凛川正在倒水,瞥见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也瞒不了太久,你在结婚前夜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你逃婚了,总要给个交代。”
  谢择星苦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好像很对不起他。”
  “不用这么觉得,”傅凛川在床边坐下,安慰他说,“逃婚不是你的本意,你才是受害者,你没有对不起谁。”
  “可我现在这样,”谢择星很犹豫,“也不可能再履行婚约了,我不想拖累他。”
  傅凛川太了解谢择星的个性,料到他会这么想。
  “遗憾吗?”
  谢择星被问住,想找个Omega定下来是为了完成奶奶的心愿,他对何悄说不上喜不喜欢,原本是想着婚后培养感情也一样。他也没有瞒着何悄,直说过自己的想法,何悄愿意配合他,所以他们那时才决定结婚。
  但是现在,在经受过那样的遭遇后,他实在没信心自己能照顾好一个Omega,他可能连标记对方都做不到,何苦拖累人。
  再有就是,因结婚而生出的这场噩梦让他本能地恐惧抵触,他是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谢择星难堪道:“我看他这几个月给我发了很多消息,逃婚虽然不是我主观意愿上的,我也确实让他在婚礼当天丢了新郎,我补偿不了他。”
  “快刀斩乱麻吧,”傅凛川说,“说清楚对大家都好,别总想着别人,也对你自己好一点。”
  谢择星稍怔,似没想到傅凛川会这么说。
  傅凛川微一抬下巴:“人要学会自私一点,顺从自己的心意,难道不对?”
  谢择星松了一口气,那些纠结的心思轻易被他三言两语安抚:“嗯,你说得对。”
  傍晚时,徐寂带着何悄来了医院。
  何悄着急进病房见谢择星,傅凛川则拦住徐寂:“让他们单独说,你别进去。”
  徐寂不放心,但被傅凛川坚决拦在了病房外。
  他只能按捺住,将上次拿走的谢择星的笔电还给傅凛川:“择星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还是上次说的,腺体损伤,功能衰退,”傅凛川平淡道,“他不打算再跟你弟弟继续婚约。”
  “那怎么行,”徐寂当下反对,“小悄很紧张择星,知道他腺体出了问题也没想过放弃……”
  “是择星不想再继续了,”傅凛川强调,“他有选择权。”
  “但是——”
  “你这么疼你弟弟,你觉得择星现在这样,以后是他照顾你弟弟,还是你弟弟照顾他?”
  徐寂争辩:“……但小悄真的很喜欢择星。”
  傅凛川说:“择星现在的情绪问题,需要别人无条件给他让步,他晚上还时不时会做噩梦,也就这两天才敢独自出病房门打水,下楼散步还是必须我陪着。他现在需要的是别人给他安全感,让你弟弟跟他在一起,必须你弟弟时时忍让,你愿意这样?
  “还有就是,他的腺体情况不容乐观,能不能恢复到从前不好说,勉强在一起另一半Omega也会很痛苦。”
  徐寂哑然,眼里生出动摇,尴尬道:“……择星电脑里的婚照真找不回来了,跟注定了的一样。但小悄一时半刻地估计也不会死心,我劝劝他吧。”
  “嗯,”傅凛川的声音一顿,又继续,“你也不是真心希望你弟弟跟择星在一起吧,当初何必把他介绍给择星?你们本来也不是亲兄弟。”
  被戳中心思,徐寂面色微变。
  傅凛川一哂。
  病房里,何悄听到谢择星说要解除婚约,直接愣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择星递纸巾给他,跟他道歉:“抱歉,是我不好,我现在腺体受损,不想再拖累你。”
  “我不在意,”何悄的声音发颤,重复说,“择星哥,我真的不在意,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真的,我……”
  “是我没办法再继续,”谢择星难堪解释,“我现在每晚都做噩梦,压力很大,我真的没办法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何悄分外执拗,“择星哥,你让我照顾你吧,我是Omega,但我没那么软弱没用,你压力大我可以陪着你安慰你,怎么样都好。你不想结婚我们就先不结婚,婚事推迟以后再说也可以。”
  谢择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个人确实很难走出来,但他潜意识里现在除了傅凛川对谁都无法做到百分百信任,即便明知道对方是好意,他也本能地抗拒他人的近距离接触。
  他可能以后都无法再跟任何人构建亲密关系了。
  “对不起……”
  所有的话到嘴边,最后就只有这三个字。
  何悄的神情很难过:“真的不行吗?”
  傅凛川推门进来,示意徐寂:“你先带你弟弟回去。”
  失魂落魄的何悄被徐寂劝走。
  病房中安静下来,谢择星也不好受,傅凛川忽然凑近过来,直接转移他的注意力:“有个好消息。”
  谢择星一愣:“什么?”
  傅凛川道:“你的伤口可以拆线了。”
  他去拿来医用托盘,里面是拆线要用的工具。
  利落剪断缝线,傅凛川盯着那道疤看了一阵,谢择星的腺体依旧很漂亮,经过改造之后这只振翅的蝴蝶愈显生动,并非他的错觉。
  哪怕有一道伤疤横亘在上方,时间长了总能抚平。
  “疤痕很小,坚持涂一段时间祛疤膏就会完全消失。”傅凛川轻声说。
  谢择星微微侧过头,不太想提这些。
  傅凛川先帮他搽了药,冰凉的触感让谢择星有些不适应。
  傅凛川提醒他:“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用腺体贴,这个药膏也有遮盖信息素气味的作用,不过没腺体贴那么管用,将就吧。”
  谢择星无意识地蹙眉,嗅到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终于心头稍松。
  这些天他的腺体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不见反应,尽管傅凛川安慰他说是正常现象,他也难免焦躁。
  “闻到了?”傅凛川道,“我说了会好的,是不是?”
  谢择星点了点头:“谢谢……”
  “又说谢?”
  谢择星改口:“辛苦你伺候我这个麻烦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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