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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冷静点。”
  铁链在哗响之后落地,男人的拇指按在谢择星颈上,摸到他吞咽时滑动的喉结。
  谢择星因为这样的触碰本能地不适,立刻往后退,对方却没给他机会,动作迅速地反手将他按到了墙上,以手肘压制住他的肩膀。
  “你太激动了,”提醒的声音在他耳边,“你这样情绪不稳,我只能给你多打几针。”
  谢择星粗重喘气,哑道:“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我不要你的命,”男人低声纠正他,“我说过了,只要你配合我,我不会让你难受。但你实在不听话,我必须给你一点惩罚。”
  房门推开,谢择星被推出去,被强制按到冰凉台面上,嗅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再次被约束带绑住了手脚。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或许是间手术室,而他现在正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又被人按在了手术台上。
  手术刀沿着他颈侧慢慢滑下,恶魔一般的声音落近他:“还敢不敢乱来?”
  谢择星能感觉到刀片隔着布料贴在自己皮肉上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想挣扎。
  “你最好别动,手术刀很锋利,会见血。”
  这个人说的惩罚更似某种心理上的恐吓,谢择星的身体僵直绷紧,他不畏惧见血,但现在他的眼睛看不到,这种未知和不确定感轻易就能将人逼疯。
  他也是在这时才察觉自己身上只有一件手术衣,长到膝盖以下,内里什么都没穿。对方的手按住他小腿,手术刀滑过腿肚,刀背轻轻挑开手术衣下摆,油然而生的屈辱感让谢择星分外难堪:“别碰我——”
  刀背顿了顿,继续游走往下,停在他脚踝上方三寸位置,那里有一个刚刚掉痂的新鲜伤疤。
  “这么漂亮的身体上多了一道疤,”男人的语气难辨,“你真是不爱惜自己。”
  “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择星咬住牙根,那道疤是上个月他和未婚妻去郊外踏青,有个莽撞孩子骑山地车冲下山坡撞向他们,他拉开未婚妻时帮挡了一下被冲过来的车头刮出的口子,后来去医院缝了五针,留下了这道疤。
  一个Alpha身上留点疤印根本不算什么,但身边这个人是个疯子神经病,谢择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最讨厌不完美。”男人手里的手术刀回到了他颈边,谢择星下意识偏头避开,凉意顺着他敏感的神经攀爬,直至腺体的位置被刀片抵住。
  没了先前在房间里发疯撞上去跟这个男人打架时的狠劲,他现在被禁锢在这个手术台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认知几乎让谢择星绝望。
  “你——”
  “你知道像你这样成熟、干净、漂亮的Alpha腺体完整摘下来,在黑市上能卖到什么价?”身边的魔鬼突然问他。
  谢择星心头突突跳:“你想摘我的腺体?”
  对方不答,慢条斯理地以刀背触碰他的腺体。一个Alpha对另一个Alpha做这种动作,无异挑衅。
  谢择星这时才真正怕了,惊慌和恐惧急遽蔓延:“不、不要,求你……”
  他终于低头,向这个男人求饶。
  “你求我?”
  谢择星看不到,他求的这个人正一瞬不瞬地注视他此刻慌乱无措的面庞,故意不表态,用这样的方式刺激惩罚他。
  “别摘我的腺体,”谢择星哀求,“不要——”
  “我要是想摘你的腺体,”男人终于开口,撤开了压在他腺体旁的手术刀,“昨夜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已经摘了。喝得烂醉还敢孤身回家,仗着自己是Alpha就肆无忌惮,还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得意忘形?”
  谢择星因为惊惧而痉挛,不断摇头,又一支镇静剂推进了他静脉里。
  他无力再挣扎,手脚的约束带松开,只剩那条铁链。
  男人帮他擦拭了掌间先前攥扯铁链磨出的血,涂了碘伏消毒,将他打横抱起。
  没有Alpha会这样抱另一个Alpha,谢择星尽管厌恶不适,但推不开。
  他被抱回了房间床上,很快沉重耷下眼皮。
  脚步声逐渐远去,谢择星浑浑噩噩,强撑着不想又这么睡去。混沌的思绪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刚才那个男人提到黑市——海市不太平,一直传说存在地下腺体交易市场,但他还是觉得,对方或许是他认识的人。
  他从前是医校生,毕业后在医院接受过两年规培,后来辞职转行,当年的同学、同事、朋友很多都是医生,如果说谁有可疑,他一时也没有头绪。
  监视器前,男人沉默盯着画面里安静躺在床中,似已陷入昏睡中的谢择星。
  良久,拿起那张被他蹂躏过无数遍的红色请柬,展开捋平,面无表情地撕碎。
  镇静剂很快起了作用,谢择星最后合眼前,脑子里还在一个一个排除可疑的名单。
  傅凛川的名字冒出来,立刻被他否定。
  傅凛川是他大学室友,腺体外科医生。
  他之前曾经邀请对方做伴郎,傅凛川工作太忙,在他婚礼前一天去了北方出差,要到周日才回,不可能是。
  况且,那个人也一贯绅士温和,不会是这种偏执的疯子,不会。
 
 
第3章 他是一个魔鬼
  海市第一医院,手术室。
  傅凛川的橡胶手套沾了血,镊子夹起一片腺体碎片。
  面前的Omega后颈被撞得血肉模糊,腺体破碎,甜腻的信息素裹着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让人分外不适。
  “止血钳。”他话音未落,有实习生踉跄着撞向无菌台。几个戴着抗干扰手环的Alpha实习生呼吸急促粗重喘气,最年轻的男孩瞳孔里已经泛起血丝。
  “滚出去。”傅凛川面色冷峻,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止血钳夹住颈动脉裂口,示意一助,“注射双倍抑制剂。”
  同时在进行骨科手术的老主任调侃他:“你还真是坐怀不乱,这个Omega突然发情,像你这样面不改色的Alpha我是头一次见。”
  傅凛川的眉骨都没抬一下,手术刀划开粘连的淋巴组织:“是这些实习生基础抗干扰训练没过关。”
  老主任公平道:“毕竟Omega在手术台上发情是小概率事件,谁也没想到嘛。”
  傅凛川不再接话,瞳孔在显微镜后微微收缩,开始对碎成片的腺体进行精密缝合。
  他的额头渗出细汗,手上动作却极稳。
  手术室外传来隐约的动静,失控的Alpha正在用头撞击消防栓,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制服按在了墙上。
  刚进来的胸外科医生说起亲眼目睹的这一幕,啧啧感叹。
  “双极电凝。”
  傅凛川忽然出声,器械护士立刻将东西递上。
  血管、神经逐一缝合,腺体残片在镊尖逐渐拼合成形,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声中,傅凛川剪断最后一根缝线,带血的剪刀落进托盘里:“护理记录加注,患者送隔离ICU.”
  后续交给助手,傅凛川已经退开到一旁,扯下手术衣扔进回收口,露出被汗水浸透的深绿色刷手服。
  “辛苦了,今天多亏了你。”身旁的巡回护士佩服道。Omega在手术台上发情是意料之外的状况,要不是傅凛川处变不惊从容完成手术,结果或许会是一场医疗事故。
  傅凛川摘下手套,淡道:“下次术前检查做到位。”
  十楼腺体外科护士站,值班的护士们正在闲聊天,说起急诊那边刚收了个车祸导致腺体严重损伤的Omega,好巧不巧地在手术台上发情,几个跟台学习的实习生受了影响,被主刀的傅凛川不留情面地赶出了手术室。
  “发情期的Omega为什么要出门?”小护士不屑说,“这种人跟酒驾上路有什么区别?真是害人害己。”
  护士们议论着发情期跑出家门的Omega,和他在手术室外失控被保安带走的Alpha,话题最后又回到傅凛川身上。
  “傅老师果然不是一般人,听说上次门诊也有个Omega病人突然发情往他身上扑,他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直接把人制服了,半点没受影响。”
  嘻嘻哈哈的笑声中,电梯到这一层开门,换了身白大褂的傅凛川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蔫头耷脑的学生。
  他是腺体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长得也好,有刚来这的小护士总忍不住多偷看他几眼。
  简单交代完事情,傅凛川转身先回了办公室。
  里面只有一个主治医在,正在无聊翻杂志,听到进门来的脚步声对方抬头笑问他:“听说刚有Omega在手术台上发情,还影响了你带的学生?”
  傅凛川随意“嗯”了声,走回自己办公桌,整理凌乱的桌面。
  “所以说Omega就是很麻烦,”汪晟是个Beta,职级虽然比傅凛川低,年纪其实比他还大好几岁,嘴上是个没把门的,“你看这里写的,竟然异想天开腺体改造转A为O,这有什么研究的必要吗?哪个Alpha会想不开把自己变成Omega啊?”
  傅凛川瞥了眼他手中杂志:“少看点这种国外三流期刊,博眼球的东西,小心看坏脑子。”
  对方嬉笑道:“真有这技术,能不能给我改造出一个Alpha腺体,让我也尝一尝做Alpha的滋味。”
  “腺体改造不等于变性。”
  傅凛川只说了这一句不再理会他,收拾了东西,到点下班。
  黑色suv在夜色里驶上出城高速,径直往海港方向去,一小时后停在了海边一处独栋的山野别墅外。
  男人推门下车,走到门廊下,面容识别后房门应声打开。
  别墅里空空荡荡的,光线黯淡,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脱下外套走进书房,打开了监视器。
  画面中的人还跟他早上离开前一样,蜷缩在床中,无声无息。他出门前送去的早餐和午餐维持原样放在床边桌上,没有任何被人碰过的迹象。
  已经整整三天,谢择星不吃不喝,全靠吊营养液维持最基础的生存需求。
  听到脚步声,谢择星的睫毛在眼罩后很缓慢地眨了一下,没有做出反应。
  他知道来的人是谁,这么多天他被禁锢在这里,除了这个绑架犯,没再见过第二个人。
  只要他不吵不闹,就不会被注射镇静剂,既然沟通不起作用,他也不想再浪费心神。
  “为什么不吃东西?”
  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边坐下,谢择星下意识往另侧挪了挪,被欺近过来的人按住肩膀。
  压低的声音落近他:“你要我喂你吃?你一直这样不吃不喝,身体太虚弱了,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
  这是这个男人第二次指责他不爱惜自己,一个绑架犯、一个打算拿他做人体实验的绑架犯,理直气壮地指责他这些。
  多么荒谬。
  男人的手指捋进他发间,谢择星本能地排斥他的靠近,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便只是咬着牙沉默不言。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轻声问:“你很怕我?”
  谢择星没吭声,男人继续说着:“不听话的人,要接受惩罚。”
  谢择星瑟缩了一下,想起上次被他“惩罚”的经历,所谓的惩罚,必定不只有那一种手段。
  这个人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耳垂,指腹下滑,触碰到他的腺体,谢择星当即心头警铃大作,脱口而出:“别碰我。”
  “你果然很怕我。”对方说得笃定。
  谢择星咬紧的牙根打着颤,挣扎之后勉强自己下床坐到餐桌前,摸索拿起筷子。
  饭菜是刚送来的新鲜的,味道或许不错,他吃在嘴里却只觉难以下咽。
  也许是太多天没有吃东西,也许是他的情绪实在很糟糕,一股气顶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勉强咽进肚子里的食物又在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中吐了出来。
  谢择星只觉格外难堪,弯下腰按住了自己翻江倒海的胃部。
  “你是不是有一个奶奶,一直住在城北的疗养院里?”男人忽然问。
  谢择星一凛,倏然抬头,即便看不到,他的神情却格外戒备,声色俱厉:“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对方平静说,“你要是乖乖配合我,我不会做什么。”
  谢择星激动起身,手臂挥动间带下了桌边的饭碗,“哐”一声砸在地上。他不管不顾,拖动铁链扑上去攥住对方:“你敢动她,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这么虚弱,能怎么不放过我?”男人按下他的手,温缓了声音,“先吃点东西,你一直抗拒我情绪焦虑才会吃不下,放松。”
  谢择星的呼吸急促,不断咽动喉咙,攥着这个人的手微微发抖,显示出他在极力忍耐。
  他被按坐回去,汤和粥推到他面前:“喝这个吧,好消化点。”
  谢择星没动,男人弯下腰,让他不适的气息再次靠近:“一直反抗我对你没有好处,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谢择星当然知道,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躁动的情绪。
  短暂僵持后,他终于抬手,拿起了汤勺。
  对方也站直起身,安静看他片刻,伸出手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谢择星想侧头避开,最终放弃。
  他勉强喝了一小碗汤和小半碗粥,躺回了床上。
  “以后要乖乖吃饭,”靠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帮他掖好被子,“不许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谢择星蜷起身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摆布不做回应。
  男人没有在他这里久待,去了隔壁。
  这边的空间分了两部分,一边是实验室,另一边的玻璃房内是无菌手术间。
  各样的设备仪器有序排放,走到实验台边的人按开了一盏灯,翻开上方那本纸质泛黄的笔记本。
  随手翻了几页后回到扉页,他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有电话进来。
  值班医生来电核实下午急诊手术记录中的细节,男人简言意骇地交代完,对方挂线前跟他道谢:“多谢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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