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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他的声音愈低:“我给你注射的是信息素融合诱导剂,它是一种人工合成酶,能逐渐改变Alpha腺体激素水平,降低Alpha信息素之间的排斥反应,等时间长了,你就不会觉得这么痛苦了。”
  他说的并非事实的全部,但已足够叫谢择星愤怒冲破理智。
  “你要改造我的腺体?你想把我变成一个怪物?!”
  “不是怪物,”傅凛川纠正他的用词,“你怎么会是怪物——”
  “你休想!”
  谢择星的喉咙里涌上血腥味,他过于激动,不管不顾地握着瓷片往傅凛川皮肉里扎,甚至不惧杀人。
  他也做过医生,即使看不到控制不了手上动作的精准度,只要成功将瓷片扎进去就能凭感觉分辨出动脉的位置将这个魔鬼了结。
  傅凛川察觉到他的企图,反应极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就差一点,谢择星又恨又恼,手肘用力撞向傅凛川的肩膀,捏着那枚碎瓷片发了狠地挣开他的桎梏,再次朝前刺了过去。
  傅凛川侧头避了一下,谢择星没刺中他,情绪激动下手中瓷片反扎进他自己手心里,瞬间鲜血淋漓。
  傅凛川见状眉头紧蹙,强势扣住了他手腕:“松手,把东西扔了。”
  “你去死——!”
  谢择星彻底崩溃,失控挥动着手臂,鲜血顺着他掌心滑下手腕,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傅凛川试图按住他双手,他一边挣扎一边伸脚踹向傅凛川,牵动锁住脚踝的铁链哗响,在挣扎中深深勒进皮肉。
  “冷静点!”傅凛川以膝盖压住他痉挛的小腿,想掰开他的手抢下那枚碎瓷片,谢择星拼命反抗,疯癫若狂。
  纠缠中他们一起滚落床下,谢择星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撞上床头柜的尖角,尖锐的疼痛交织,刺激得他反而更清醒。
  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对付这个男人,绝望中他满是血的手捏着那块瓷片摸索向了自己的脖颈——他宁愿死,也不想做实验室的小白鼠,不想变成一个怪物。
  傅凛川的瞳孔倏然一缩,徒手覆上去,盖住了他捏住瓷片的手。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傅凛川一字一顿沉声警告他:“你不准死。”
  僵持间,谢择星突然发疯似地挣开他用头撞向墙壁,又被傅凛川扯着铁链用力拽进了怀里。谢择星狼狈蜷起身体,抖得厉害,喉间溢出破碎的哽咽:“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傅凛川抱紧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也在发颤:“我说了,你不准死,我不会让你死。”
  谢择星终于在傅凛川怀中力竭,垂下血肉模糊的手,掌心那枚碎瓷片也随之滑落下去。
  傅凛川把人抱回手术室,只能再给他打一支镇静剂。
  谢择星彻底安静下来后,傅凛川拉起他满是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消毒。
  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在检查清楚他的伤口后,傅凛川悬着的那颗心骤落下,没有意识到自己紧张到手指都在抖。
  他自己手上也受了伤,被碎瓷片划了两道。
  外科医生的手很精贵,哪怕是左手。傅凛川却全无感觉,简单擦去血换了双手套先帮谢择星缝合包扎。
  这种他还在学生时代就练习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做的操作,今次却格外不顺利,耗费的时间远超他的正常水平,额头出的汗甚至比平常做大型手术都多。
  终于将缝线剪断,傅凛川抬眼看向灯下面色惨白似完全失去了生气的这个人,良久,轻闭起眼。
  他不会心软,一旦心软,他会彻底失去谢择星。
  凌晨一点,傅凛川将昏睡中的谢择星重新抱回房中床上,拿热毛巾帮他擦了一把脸。
  指腹擦过谢择星的唇瓣,傅凛川低声呢喃:“睡吧,很快就过去了,等改造完成,我们会永远……”
  最后几个字沉于黑暗里,睡着了的谢择星无声无息,不会给他回应。
 
 
第6章 是一个可怜虫
  下午五点,傅凛川刚刚结束一台手术上楼,迎面碰到同个科室的同事,对方笑着跟他道喜。
  “恭喜啊,听说今天的移植手术很成功,秦老的家人满意得很,你这下是院里的大功臣了。”
  傅凛川没什么反应,丝毫不在意对方的阴阳怪气,错身进去了办公室。
  说话那人嘴角一撇,带队查房去了。
  傅凛川进门,汪晟冲他努了下嘴,问:“郭伟胜那小子又对你羡慕嫉妒恨了?”
  “随他吧。”傅凛川淡漠道。
  郭伟胜跟他的职称一样是副主任医师,比他早进科室三年,同为年轻又前途无量的科室之星,之间难免存在诸多竞争。但对方处处落着下风,心胸也不够开阔,对他一直很嫉恨,虽然傅凛川从没将这个人放在眼里过。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汪晟笑着说,“秦家人一出手就给院里捐了一栋楼,你现在帮那位秦老成功换了腺体,确实是院里的大功臣,以后评优提拔什么的怎么都得优先考虑你。话又说回来,九十岁的老人移植二十岁脑死亡的Alpha腺体,这么快就能配型成功,还是有钱人命好啊。”
  傅凛川不予评价,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沓资料,也出门带队大查房去了。
  那天车祸导致腺体严重受损的Omega已经从ICU出来,人在创伤中心,傅凛川带着学生过来,还没进病房门就听见里头传出的争吵声。
  护士想将正在跟病患争吵的Alpha赶出去,对方不依不饶推搡着护士,几个跟来的学生赶紧过去拉人。
  傅凛川进门,走去病床边询问病患的状况。
  才从死门关回来的Omega精神很差,刚说了两句话那Alpha挣开其他人冲到傅凛川面前,面色狰狞地质问:“为什么要去除他的标记?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凛川没理会他,旁边的住院医帮解释:“病人的腺体受损太严重,想保住腺体必须进行整体重塑之前的标记一定会被覆盖,当时给你签字的手术风险告知书里有说明,请你理解!”
  对方并不理解,红着眼睛一再质问傅凛川为什么不能保住他Omega的腺体标记,得不到回应便想伸手去攥傅凛川又被其他人拖开。
  他突然暴起,挣出手摸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大喊着“你把他标记赔给我”扑上去,刀尖朝着傅凛川刺去。
  傅凛川余光瞥见对方动作,反应极快地后退了一步,刀刃擦着他的右手臂而过,在小臂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病房中尖叫声顿起,傅凛川的神色却没变分毫,反手一招擒拿,扣下了还想第二次袭击他的Alpha。水果刀落地,他按着对方肩膀将人压在了旁边墙上:“报警。”
  病床上的Omega已经被这一变故吓得面无血色。
  突发状况耽误了时间,傅凛川今天回去比平常晚了一小时。
  进门他先去书房看了看监视器。
  连续注射了三支融合诱导剂后要停七天再继续下一轮,这几天除了持续监测谢择星的各项生理数值波动他没再做过别的,谢择星也变安静了很多。
  监视器镜头里,谢择星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手边的平板亮着,不知道在听什么。
  傅凛川放下心,去准备晚餐。
  谢择星听到脚步声,之后是房门开合的声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他也没反应。
  播放器里的播读声正在继续。
  【我被他人占有,他人的注视对我赤裸裸的身体进行加工,它使我的身体诞生。它雕琢我的身体、把我的身体制造为如其所是的东西,并且把它看作我将永远看不见的东西。】
  低沉的男声在读一本晦涩诘屈的哲学书,仿佛某种隐喻。出人意料的,谢择星愿意听这种东西。
  傅凛川放下晚餐,温声道:“吃东西。”
  谢择星靠坐床头没动,也没吭声,也许是集中注意力在听书,也许只是在发呆。
  那天他在情绪激动下做出过激行为,那之后傅凛川将房中的东西都换了一遍,所有存在潜在危险的物品都扔了,试图杜绝一切意外的可能。
  谢择星也变得愈沉默,像一株被从阳光下移植到昏冥室内的绿植,在泥淖中挣扎,然后迅速枯萎。
  “不想吃?”傅凛川问他。
  谢择星半日才说:“没什么胃口,晚点吧。”
  他已经没心力再反抗这个人,也没有意义。
  傅凛川看了眼他的手,去隔壁拿来无菌器械和药品到床边坐下,示意:“伸手,我帮你拆线。”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谢择星手掌的纱布,露出下方狰狞的缝合伤口。
  被病患家属医闹划伤时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每每看到谢择星手心的这道伤却让他分外不适,他必须竭力忍耐,才能勉强压下心头那些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焦躁。
  书中的哲学家正在探讨爱情的矛盾和本质——
  【故事的主人公把他的情妇安置在他家里,他能整天地看见她并占有她,并且已经能够把她完全置于物质性的附属地位,他想必似乎应该是无忧无虑。然而人们知道,他相反,却忧心内焚。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凝视着她,他才可暂松一口气。】
  傅凛川无意识地蹙眉,像被剖中了最晦暗的那一块心思,他的那些忐忑局促无处遁形。
  庆幸谢择星看不到。
  谢择星刚拆线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疤,贯穿了掌心的生命线,才褪线的伤口皮肤颜色不均匀,缝合的压痕清晰可见。
  傅凛川握着他的手,指腹按压时触到皮下硬结,嗓音发紧:“疼不疼?”
  谢择星抽回了手。
  他的眼睛被蒙住,傅凛川看不到他眼中神色,想必也是冷淡至极的。
  这样也好,蒙住他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更不想看见他眼中的冷漠和抗拒。
  “不要再有下次。”
  傅凛川沉下声音,警告谢择星,其实是在提醒自己:“伤害你自己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为什么是我?”
  谢择星终于开口,问他:“你如果只是想做这种实验,对象是任何Alpha都行,总能找到愿意配合你的人,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绑架逼迫我?”
  傅凛川手上顿了顿,收拾着东西,没有回答他。
  谢择星微微抬了一下头,他的眼睛被蒙着,但只要垂眼视线往下移,就能从眼罩下方的缝隙获得一小片视野。就像现在他仰头时低眼看去,能看到对方的白大褂袖口和戴了医用手套的手,可惜想看清楚对方长相却不可能。
  他不知道这是傅凛川有意调整了眼罩的松紧度,在将他彻底逼疯前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你选择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谢择星坚持要一个答案,“我跟其他Alpha相比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明知道我不愿意、不想,你也一定要这样?”
  傅凛川默不做声地将刚才用过的剪刀、镊子、消毒碘伏、纱布、胶带、药膏一样一样收回托盘里摆放整齐,医疗垃圾放到另一边,如同有强迫症一般,却对谢择星的问题避而不答。
  静谧之中,只有播放器里的声音不停。
  【若被爱者被改造成自动术偶,恋爱者就又处于孤独之中。于是,恋爱者不想像人们占有一个物件那样占有被爱者,他祈求一种特殊类型的化归己有。他想占有一个作为自由的自由。】
  傅凛川直觉谢择星眼罩之后的那双眼睛正在注视自己,或者说,看穿了他。
  他的那些卑劣心思早已暴露,藏无可藏。
  【在爱情中恋爱者希望自己对被爱者来说是“世界上的一切”。
  想被爱,就是用他人固有的人为性影响他人,就是想迫使他人永远把你再现为屈服了的和介入的自由的条件。】
  谢择星逼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肯回答我?”
  “你一定要问?”傅凛川隐隐不耐,“你不该问这些。”
  谢择星的嘴角浮起讽刺:“你不敢让我知道你是谁,你把我绑在这里,试图改造我,你想将我变成一个怪物被别的Alpha标记,还是,被你标记?
  “然后呢?你是不是很不安?你仅仅只想标记我吗?还是想要更多?”
  傅凛川的眉头紧蹙,面色已冷。
  【恋爱者要求的,就是被爱者已把他变成为绝对的选择。
  如果被爱者能爱我们,他就是完全准备好了与我们的自由同化。】
  “你满足不了的,哪怕你的改造成功,你真的标记了我,你也不会满足,你要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这么多天,谢择星第一次这样冷静,甚至在跟傅凛川的对峙里占了上风。
  “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无论你怎么强迫我,我也不会给你。”
  【于是,对我们来说,爱就其本质来说就是使自己被爱的谋划。】
  “你做这些,”谢择星的口吻讽刺,但笃定,“因为你是一个对Alpha同类起心思的可怜虫。”
 
 
第7章 只会让我作呕
  谢择星其实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神经病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如果改造一个Alpha只为了满足他变态的探索欲,这个世界总会有一样脑回路的疯子愿意配合他,他根本不必冒险绑架强迫自己。
  除非自己不是他的随机选择,而是唯一目标。
  他一定认识自己,这个人知道他家里人的情况,并且以此威胁让他心生忌惮。
  对方用动物本能、低劣低贱这样的词贬低AO结合、贬低Omega,是因为他在嫉妒,他嫉妒自己即将跟一个Omega结婚,并且因妒成狂。
  所以这个男人说“至少标记可以将两个人强行绑定,生理上分不开”,甚至觉得羡慕。
  明明是个魔鬼,却指责他不自我爱惜,在他冲动想要做出极端行为时抱住他,因此而紧张到呼吸都在发抖。
  所有这些都只告诉了谢择星那一个答案,这个人说的改造他让他能被其他Alpha标记,本意是想占有他。
  一个Alpha想占有另一个Alpha,所以用尽手段,他就像自己在听的书里说的那样,矛盾又不安。
  匪夷所思、可笑至极。
  播放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喋喋叨叨,让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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