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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前方车队排成长龙,在冬日的晚霞余晖里曳行,霞光耀目,刺得此刻他眼睛分外难受。
  电话那头谢择星似乎感知到他一瞬间的沉默,轻声问:“凛川,你怎么了?”
  “没有,”傅凛川的嗓音很快恢复如常,“车子动了,回家说吧。”
  谢择星道:“好,你开车小心。”
  他算着傅凛川回来的时间做好了晚饭,从厨房出来却见傅凛川已经悄无声息地进门,停步在玄关处。
  谢择星惊讶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一声不吭的?”
  傅凛川刚在看进门柜子上的一盆多肉,顶端开了一簇粉白的花,在这个季节十分难得。
  他问谢择星:“你把它移到这里的?”
  “是啊,”谢择星高兴道,“我早上起来看到它竟然开花了,赶紧移进屋里,暖和点,免得又冻死了。”
  他的语气轻松愉悦,昨夜虽然一开始做了噩梦,后半夜有傅凛川陪着,他难得得到了一觉好眠,今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傅凛川贪婪注视他舒展的眉目,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浮尘擦去,终于重新焕发出些许原有的神采。
  谢择星抬手摸了下脸:“我脸上又脏了?没有吧,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傅凛川盯着他良久,伸手过去,也碰了一下他刚自己触碰过的地方。
  谢择星的神情愈迷惑,傅凛川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你看看有没有坏,”他直接转移话题,将拿回来的镜头递给谢择星,“还有你的电脑,在车上,我晚点下去搬。”
  谢择星拿到完好无损的相机镜头,也算松了口气,这东西其实还是挺贵的。
  吃完饭,谢择星坐去客厅沙发里摆弄他的相机,傅凛川搬了电脑上来,也过去他身边坐下。
  谢择星忽然抬起相机,镜头对准了傅凛川。
  傅凛川不动声色地回视,明明是谢择星在拍他,此刻却更像是他透过镜头从容盯着相机后面谢择星的眼睛。
  谢择星微一怔神,放下了相机。
  他道:“……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傅凛川对上他的眼睛,反问他:“刚不是想拍我?为什么不拍了?”
  谢择星被问住了。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鬼使神差地就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傅凛川,被傅凛川目光盯上时又心生微妙的不自在感。
  这种确实称得上别扭的情绪,是他以前面对傅凛川时从来没有过的,很陌生,也让他无所适从。
  他不答傅凛川便也算了,只说:“你工作的东西都拿回来了,白天给自己多找点事情做也不错,免得你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谢择星点头:“嗯。”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傅凛川最后也没有问他昨天发生火灾时为什么反锁门躲进柜子里,那个答案不必谢择星亲口说,傅凛川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
  他递了一罐自己配制的药膏过去:“打开搁到你床头柜上,助眠的。”
  谢择星拿到手里,揭开盖子凑近闻了闻,药味里夹杂淡淡的草木香,很好闻,那一点香气很像傅凛川的信息素气味。
  这句他没有说出口:“好香。”
  “喜欢这个味道?”傅凛川问。
  谢择星诚实点头,萦绕鼻尖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也不会过于浓郁,他确实挺喜欢。有了这样东西,以后他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傅凛川满意道:“喜欢就好。”
  药膏里掺了他自己的信息素提取物质,对现在的谢择星而言是很好的能安抚他紧绷神经的东西。
  “再送你一块手表要不要?”傅凛川又说。
  谢择星稍微意外,注意力从那罐药膏上转移,强迫自己屏除脑子里那些和手表相关的不堪回忆,讪道:“我每天又不出门,没必要吧。”
  “想出门就出门,不用想太多。”傅凛川拆开了手边的一个包装盒,里面是之前他特地进商场买的一块智能手表。
  谢择星:“我……”
  傅凛川拉过他一只手,帮他戴到手腕上:“这只表可以语音报警,测到你心率血压不正常也会立刻反馈到我手机app上,包括你的实时定位,你白天出门戴着它,不去人少的地方不用太担心。”
  见谢择星面露犹豫,他又道:“择星,勇敢一点,你可以的。”
  谢择星微微失语。
  傅凛川的目光里含着鼓励,直视他不让他逃避。
  “……我尽量。”谢择星终于说。
  说出这几个字,他心头一松,低眼手指摩挲了一下表盘,又想说谢,话到嘴边改了口:“傅医生,你是个好人。”
  傅凛川扬了扬眉:“好人?”
  谢择星点头:“大好人。”
  傅凛川看着他,目光顿住,轻声问:“你真这么信任我?”
  谢择星没有犹豫:“要是连你都不值得我信任,我可能真的对这个世界没信心了。”
  傅凛川握住他的手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突然的沉寂让谢择星有些不适应,无意识屏住了呼吸。
  傅凛川重新抬眼,在这短暂几秒间迅速藏起了自己的情绪:“下次不许叫傅医生。”
  谢择星:“……你本来就是傅医生吧。”
  “不许,”傅凛川没有余地地拒绝,“发好人卡也没用。”
  “……”
  好吧,算了。
  “凛川,”谢择星认真问,“我可以一直信任你的吧?”
  傅凛川凝视他盛了希冀的眼睛,良久,很轻地点了头:“好。”
 
 
第34章 第二次易感期
  谢择星再次出家门是在三天后。
  上一次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但他也清楚不能一直躲在避风港里,他再依赖傅凛川也没道理一辈子赖着对方。
  在站台上等地铁时谢择星莫名想到这些,不免讪然。
  傅凛川的消息恰好进来:【还有多久到?】
  谢择星回:【快上地铁了,二十分钟吧。】
  今天要去医院复查,原本傅凛川说中午回来一趟接他,早上时他主动提出晚点自己过去,傅凛川叮嘱了他几句便也随便了他。
  上一回好歹有何悄陪着,这次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其实很紧张,连乘电梯下楼都小心翼翼地盯着楼层数字,分外戒备。电梯在中间楼层时停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退到角落,右手摸着左手上傅凛川送的那只智能手表的表盘,紧张到呼吸都停滞,直到电梯门开看到走进来的是个年轻女生才骤然松懈。
  之后便又不觉难堪,他也不敢独自乘出租车,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不时回头看后方,即便他并不想这样疑神疑鬼。
  到医院四点多,傅凛川特地下来,在大门外接他。
  看到一身白大褂站在那里等自己的傅凛川,谢择星刚一直焦躁不安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快步走上前。
  “凛川。”
  傅凛川冲他点了点头:“敢一个人过来,进步了,值得表扬。”
  谢择星没脸说自己这一路上的表现:“你别笑我了。”
  傅凛川抬手按了一下他后背:“走吧,进去。”
  照旧是傅凛川亲自陪着他做各项检查,一小时不到,全部结束。
  “你腺体状况恢复得挺好,激素值也彻底稳定了,”傅凛川说,“现在只需要再观察一下易感状态下的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下一次隔三个月再来复查就可以。”
  提到易感期谢择星尴尬又焦虑,他按照傅凛川的意思这次特地没有吃抑制药片,估计明后天就会进入易感状态,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不用太担心。”傅凛川给他开了些药,叫了个学生帮忙去拿。
  谢择星小声说:“我不担心才怪了……”
  办公桌后傅凛川忽然笑了。
  谢择星一噎:“你笑什么?”
  “择星,”傅凛川的目光落向他,好奇问,“你是担心易感状态被我看到觉得不好意思?”
  也是一部分原因吧,谢择星小声说:“换成谁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易感状态是什么样吧?”
  除非是自己的另一半Omega,但这一点谢择星也没劲再提。
  或者说,他是想起那天自己失态时,是傅凛川用信息素安抚了他。即便傅凛川特地强调医生身份让他不用别扭,他却总有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感。
  也许是被那个疯子影响,也许是别的。
  “我见过很多,”傅凛川淡定说,“毕竟我是腺体外科医生。”
  谢择星瞬间没话说了。
  他以前没觉得傅凛川有这么能言善辩来着。
  他们说着话,郭伟胜忽然怒气冲冲地进来,将办公室大门摔得“砰砰”响。
  这人斜眼间见只有傅凛川在,沉声质问:“你跟秦氏之间到底进行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你们合起伙来构陷我?”
  傅凛川没理他的倒打一耙,仔细地确认着刚学生送来的药。
  郭伟胜冷笑:“你真以为你能从他们那里捞到什么好处?秦氏背地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你会不知道?”
  傅凛川终于抬眼,神情轻慢:“你在心虚什么?”
  郭伟胜的脸色一下青一下白,如果只是傅凛川告发他,他在院里有后台足够按住傅凛川。但现在起诉他的是秦氏,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已经被停职调查,今天就得滚,名声也臭了。
  “你给我等着。”
  这人阴恻恻地扔下这句,很快收拾东西滚了。
  谢择星听着再次响起的摔门声,问傅凛川发生了什么事,傅凛川随口解释了几句,没有细说。
  “你真跟秦氏有牵扯啊?”谢择星又问。
  傅凛川淡道:“他们是正规公司,给我们医院捐钱捐楼合作成立研究所,我之前还主刀给秦老做过腺体移植手术,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谢择星皱眉说:“我担心他会找你麻烦。”
  傅凛川看着他,忽然道:“谢谢。”
  谢择星一愣:“你谢我什么?”
  傅凛川似调侃一般:“你刚说的担心。”
  “……”谢择星无奈,“你不让我说谢,你也别跟我说谢吧。”
  傅凛川悠悠点头:“嗯。”
  临下班前傅凛川被急诊那边叫走,谢择星留在办公室里等。
  汪晟晚上值夜班,回来办公室看到谢择星跟他闲聊了几句,谢择星以前就经常来这里,也认识汪晟。
  “你要不要看杂志?”汪晟见他挺无聊的,随手递了几本杂志过来给他打发时间。
  谢择星道谢接过后翻了几页,大多是连载的武侠科幻小说,他没什么兴趣。最下面压着一份国外医学期刊,他也顺手翻了翻,倏然面色一变。
  关于腺体改造转A为O的文章,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发表在正式的医学期刊上。
  他想到什么猛地抬头,警惕看向对面座位的汪晟,对方正在整理病例,浑然不觉。
  谢择星用力一握拳,很快稳住了心神,不是,这个人是Beta,不可能是他。
  “……你这份杂志,是哪里来的?还有没有谁看过?”他试探着问。
  汪晟看了眼他手中的期刊,汗颜道:“这我女朋友之前去国外出差为了换零钱随手买的,也就我拿来看了看,这种不入流的期刊都是博眼球的东西,用凛川的话说会看坏脑子。”
  傅凛川回来时汪晟已经去了值班室,办公室里只剩谢择星一个,正盯着那份杂志出神。
  傅凛川过来,瞥了眼他在看的东西,屈指轻敲了敲桌面。
  谢择星回神,傅凛川问他:“发什么呆?”
  “这上面的文章,”谢择星犹豫问,“国外也有人在研究这些?”
  傅凛川肯定道:“私下研究的人不在少数,涉及到性别权益问题,很少有人放到台面上讨论而已。”
  谢择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咽回,只余心头涌起的一点苦涩。
  “走吧,”傅凛川收拾了东西,“我下班了。”
  这会儿已经快七点,开车出医院时傅凛川问:“晚上想吃什么?”
  谢择星心不在焉:“随便吧,你决定就好。”
  “不能随便。”傅凛川说。
  谢择星回头。
  恰好车停下等红灯,傅凛川对上他的目光:“吃你想吃的,吃高兴了人也开心点。”
  谢择星心念微动,在傅凛川眼神示意里拿起手机,点开美食app认真挑选起来。
  他最后选了间环境安静的西餐厅,菜色不错,叫他难得有胃口,当真如傅凛川所说吃高兴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中途傅凛川去了趟洗手间,接到徐寂的电话,随手按下接听:“有事?”
  徐寂的声音不稳,呼吸有些重:“帮个忙,我好像进入易感状态了,麻烦你从医院里拿两支抑制剂送过来,尽快。”
  傅凛川站在洗头台前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向前方镜子里自己冷淡的眼,问:“你之前没吃抑制药?”
  “我当然吃了,”徐寂懊恼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药片没起作用,你赶紧过来吧!”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Omega担忧地询问声,徐寂气急败坏地让对方远离自己。
  傅凛川道:“你撑着点,我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他回去餐桌上,坐下继续吃着东西和谢择星闲聊天。
  快八点时,这一顿晚餐结束,傅凛川去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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