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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谢择星平淡道:“职业习惯而已。”
  “我就还没有这种职业习惯,果然差得远,”艾伦啧啧感叹,“不过这次你拍的这些照片能见报,还是在这种体量的主流报纸上,也是奇了。”
  谢择星说:“可能因为炸的是国际救援组织基地吧,那些利益集团背后也在博弈,不可能真哄骗全世界。”
  所以只要有一点向世人展示战争真相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
  他们说着话,傅凛川和迪兰进来食堂,艾伦举手,热情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坐。
  谢择星低了头吃东西,没再做声。
  傅凛川他们过来坐下,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迪兰也大咧咧地问起谢择星照片是不是他拍的。
  不等谢择星开口,傅凛川先岔开话题,问他和艾伦:“你们今天出去吗?”
  艾伦点头:“去啊,反正在这里也没事,不出去闷死了。”
  这小子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空袭之后吓得连做了几晚噩梦,在其他很多人已经准备退出时下他反而没有下定决心,还积极报名随队外出救援。
  至于谢择星,很随意地“嗯”了声,就算回答了傅凛川。
  吃完早餐,救援队准备出发。
  上车前傅凛川叫住谢择星,问他:“我在这里你会分心吗?”
  “……”那时是谢择星自己说的,看到他就很难受,做事分心无法集中精神,谢择星讪道,“我还有的选择吗?”
  傅凛川提醒他:“你是一个专业的摄影师、记者,工作的时候就专心工作,没必要因为我这种不知所谓的人浪费心神。”
  谢择星一哂,像是在嘲讽他的有自知之明。
  后方吉普车里迪兰探出脑袋,叫了傅凛川一声:“傅医生,这边,上车了。”
  “注意安全。”傅凛川最后留下这句,转身离开。
  先上车的艾伦朝走过去的人喊:“这边还有两个位置,坐这里吗?”
  傅凛川微微摇头,走去了后方上车。
  谢择星坐进车中,艾伦好奇问:“你俩还没和好啊?”
  谢择星没理他。
  艾伦感叹:“没准哪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何必呢。”
  谢择星沉默靠向座椅背,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车队出发,今天要去稍远一点的城镇分发物资。
  这边虽也经受过空袭轰炸,总体情况要比东部好不少,医疗队的压力相对小一些,除了救治伤员,今日他们还要为这边的儿童做一次体检义诊。
  分发物资和义诊的地方都在城中一处公园的广场上,两边分开有序排队,有条不紊。
  这边的普通平民精神面貌不算太差,至少不是之前看到的那样人人眼神麻木空洞,孩子们在一起推推搡搡,还有欢笑声。
  谢择星不时按下快门,记录眼前的一幕幕。
  艾伦过来,凑近他说:“迪兰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跟着傅医生啊,这小子也是腺体外科的实习医生,好像特别崇拜傅医生。我昨天听他说他把傅医生那篇文章和手术录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知道了傅医生在这边后,特地报名来这里的,为了跟着傅医生学习。”
  谢择星的目光掠过去,傅凛川正弯腰在给一个几岁大的孩童看诊,迪兰在一旁做助手,不时递东西跟他交流。
  艾伦犹自说道:“我问他怎么知道的傅医生在这里,他说以前念书时听过傅医生在国际学术交流会上的演讲,记得他的长相,无意中看到我上次拍的你们的照片,认出了他就过来了。
  “我看那张照片上你俩都戴着口罩就一个侧脸,也不知道他怎么认出来的,那小子根本是来追星的吧……他也是运气好,真能做成傅医生的‘学生’。”
  “运气好吗?”
  谢择星不咸不淡地说了这句。
  以前傅凛川手下那些实习生都特别怕他,谢择星从前不理解,现在想来自己那时一直被他绅士温和的表象骗了,他对待学生大概十分严厉甚至苛刻。
  艾伦笑嘻嘻地道:“我要是学医,我也想做他学生啊。”
  谢择星扔下句“现在改行还来得及”,转身去了别处。
  有别的医生恰好需要助手,谢择星过去帮忙。
  一名八九岁大的男孩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不断翻着眼白,旁边送他过来的家长正快速说着什么,谢择星只学了点简单的阿拉伯语,听不太明白。
  但他看到这孩子的模样,猜测或许是癫痫发作。
  跪蹲在地上的医生正在为男孩做急救,神色冷静镇定,谢择星用英语问:“我要做什么?”
  “让他保持侧卧,防止窒息,固定住他的髋部,他抽搐的时间太长了,需要药物干预。”
  谢择星立刻蹲下,按照对方吩咐的操作。
  医生快速打开医疗箱,取出了一个金属盒翻开,里面排列着两支预充式注射器,是癫痫急救的直肠用药。
  谢择星看着他动作麻利地拆开包装袋,在顶端涂上润滑剂,拉下男孩的裤子,接着将针管插入直肠几厘米处,缓缓推注进药剂:“计时。”
  谢择星立刻看向自己的手表,配合点头。
  一分钟、两分钟……男孩四肢颤动的幅度逐渐减弱。
  谢择星按住对方的双手松下时,才觉自己出了满手心的汗。
  对面的医生正在跟男孩家长交代着什么,他的阿拉伯语很流利。之后才转头冲谢择星点了点头,用中文说:“谢谢。”
  谢择星一愣,看清楚他口罩上方黑色的眼睛,也是个亚洲人。
  “我是新加坡人,叫李彦文,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他自我介绍道。
  谢择星立刻想到之前那位牺牲了的从新加坡来的李医生,就听对方解释:“之前那位李医生是我堂哥,他出事之后我来这边本来是打算将他的骨灰带回去,因为运送物资的车队碰上轰炸,没有按时过来无法带我走,我也暂时滞留在了这里。”
  谢择星表示理解,也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在这里的职业。
  这位李医生闻言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也是医生或者护士。”
  谢择星说:“以前是做过医生,后来辞职了,在这里能帮忙就帮忙。”
  对方向他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谢择星倒是更佩服这位李医生,家里人才在这边出了事,他只是过来带骨灰回去,滞留下来后竟然也临时加入了医疗救援队。
  回程时看到那位李医生跟傅凛川他们上了同一辆车,谢择星才意识到他似乎是傅凛川的室友。
  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房间里处理稿件和照片,根本没关注过这个基地里的其他人。
  后方的吉普车内,副驾的李彦文忽然转头问傅凛川:“傅医生,之前给我做助手的摄影师,他也是中国人,你跟他认识吗?”
  傅凛川不动声色道:“算认识。”
  “他很厉害啊,听别人说东部基地空袭现场那些照片,似乎就是他拍的,没想到他还懂医术,”李彦文夸赞着谢择星,想了想又添上一句,“长得也好看。”
  旁边迪兰笑起来:“李医生,择星哥长得好不好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他跟你一样都是Alpha.”
  李彦文说:“对美的欣赏跟性别无关。”
  傅凛川转开视线,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
  他们今天带回了个腺体受损的孩子,到基地后傅凛川直接去医疗部紧急处理。
  迪兰跟上去,傅凛川示意他不用,让他先去吃晚饭。
  迪兰不肯:“我想多学一学,我跟你一起去吧。”
  傅凛川最后没再说什么,带他一起走了。
  艾伦下车时恰好听到迪兰这句,看着他们背影远去,挑了挑眉。
  在食堂坐下吃饭时他顺口跟谢择星八卦:“迪兰真这么好学吗?宁愿不吃饭也要跟着傅医生去干活,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心思不单纯?”
  谢择星低头吃东西,慢吞吞地说:“别背后议论别人。”
  艾伦又说了句:“傅医生脾气真好啊,也走哪里都带着迪兰。”
  他就是好奇,在这个地方每天苦哈哈的,难得有可以八卦的东西。
  他也没忘了谢择星和傅凛川疑似旧情人的关系,傅凛川甚至为了谢择星特地连夜跑去东部接人,如果迪兰真的不只是想跟着傅凛川学习,啧……
  李彦文端着餐盘过来坐下,问他们:“不介意我一起吧?”
  谢择星微一颔首,示意他坐。
  李彦文刚听到了艾伦议论傅凛川的那句话,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为什么。”
  艾伦看着他:“为什么?”
  “迪兰家里有背景,”李彦文解释说,“他的Alpha父亲是联合国高官,这边招医生要求至少要有两年工作经验,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其实根本不符合这里的招聘条件,破例过来的。迪兰一到这边,基地负责人就找傅医生谈过话,让他带着迪兰。迪兰来这里干一阵,算是积累政治资本,又可以跟傅医生学习,何乐不为。”
  谢择星闻言几不可察地蹙眉。
  艾伦“啊”一声:“那这里这么危险,他父亲不怕他出事吗?”
  “南部基地还好,”李彦文说,“比东边安全,而且出门都有武装队的跟着,自己小心一点应该没事。我哥只是太倒霉了,他中的流弹是出自这里当地人的猎枪,说起来真是冤枉。”
  艾伦问:“李医生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李彦文解释道:“我来给我哥办后事,跟那些基地负责人周旋打交道,知道点内情而已,而且我跟傅医生一间房,也大致听他说过。傅医生应该也挺烦的,但不想在这里得罪人,其实他也很无奈。
  “我之前有想过既然来了这边,加上我还会阿拉伯语,要不留这里算了当完成我哥的遗志。但这边并没有我想象中纯粹,所以一直在犹豫,今天跟着出去了一趟,更发现在这里干活确实不容易,所以有了决定。”
  艾伦本以为他会说决定走,这位李医生的目光落向谢择星,却说:“我打算留下来。”
  谢择星心不在焉,始终低头在吃东西,一无所觉。
  艾伦瞥见李彦文笑吟吟看着谢择星的目光:“……”
  夜深,旁边床上的艾伦又说起了梦话,谢择星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身体里熟悉的燥热冒出来,他坐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才意识到,他是易感期快到了。
  他从东部来这里什么都没带,身上自然不可能有抑制药片,愣了半天想起刚到这里时傅凛川给的那个医疗包,回去房间从柜子上拿下来拉开了拉链。
  里面药剂确实很齐全,唯独没有易感期抑制药片。
  谢择星皱了下眉,看看时间还没到十二点,转身出了房门。
  这个点基地很安静,除了守夜的人不见其他身影,灯光也黯淡。他快步走去另一栋楼的医疗部,进门见值夜的护士在打瞌睡,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对方,傅凛川的身影自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
  谢择星顿住脚步,没想到今晚在这里值夜的医生是傅凛川。
  傅凛川手里拿着水杯,正要去打热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谢择星也愣了愣。
  他迅速回神,先开口:“……有事?”
  谢择星到嘴边的话瞬间不想再说,转身又打算走。
  傅凛川叫住他,意识到什么:“择星,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第77章 信息素的气味
  易感期每三个月一次,几乎都是在固定的日子,谢择星的易感期差不多就在这个月下旬,傅凛川记得很清楚。
  “下周,”既然被问起,谢择星索性坦荡说,“我来想拿点抑制药片。”
  傅凛川点头:“你跟我来。”
  他带谢择星去药房,顺手搁下手中那个保温杯,谢择星瞥见,目光滞了滞。
  几年前自己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还在用着,甚至带来了这里。
  谢择星转开眼,只觉得讽刺,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什么意思。
  傅凛川仔细地在柜子里翻找,谢择星停步在一旁,耷下眼盯着灯光在自己脚下拖出的影子发呆,沉默不言。
  十几分钟后,傅凛川无奈停手,回头与他说:“抑制药片没有库存了。”
  谢择星皱眉,他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抑制药片,也只能作罢:“算了,我去找别人借吧。”
  “可能借不到,”傅凛川说,“除非有东部基地过来的人身上带了,这边的人手里应该都没有抑制药片。”
  见谢择星不是很明白,他解释道:“半年前这边发生了一件事,当时也是空袭,持续了一周多,附近城镇的居民大多躲进了防空洞避难所中,结果有一处避难所里发生了意外。有几个Alpha进入易感期,因为没有抑制药导致信息素失控,影响其他Alpha集体发狂暴动,围剿了当时跟他们一起的Omega,甚至Beta,还闹出了人命。”
  谢择星愣了愣,这件事情发生时他刚加入这个救援组织不久,在东部也听别人议论过,但不清楚当中的细节。
  傅凛川接着说:“当时这边基地的人比当地政府军先一步赶到救援,打开那个防空洞的门,里面的情形十分惨烈,那些Omega和Beta被集体轮奸,很多人都已奄奄一息甚至死亡,失控的Alpha在斗殴,非死即伤。
  “那之后这边基地医疗队每次出外送药,先送的都是抑制药片,尽可能多地分发出去。几乎每次新的补给一到就会全部送出,甚至不再给内部人员留,只给基地里这些Alpha发注射式抑制剂,让大家进入易感期后自行打针。”
  谢择星听懂了,抑制药片早就发完了,新的补给还没到,药房里也没有。东部基地那些同事都跟他一样两手空空逃难过来,手里更不可能有药片,他想借也借不到。
  “注射式抑制剂呢?还有吗?”
  傅凛川带上柜门,说:“去医生办公室吧,那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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