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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他们回去办公室,谢择星没有跟着进门,就在外面等。
  傅凛川很快拿出来两支药,递给他:“进入易感期后再注射。”
  谢择星接过,注射式抑制剂就是很麻烦,不能提前用,非得真正进入易感期之后才能进行注射。而易感期之前这几天的反应因人而异,有人完全没感觉,有人比如他总是很难受,燥热难耐,尤其是在被标记以后。
  他有些难堪,干巴巴地说了一声谢就要走,傅凛川又递过来一盒包装看着像糖片的东西,说:“这个也拿着吧,早晚吃一片,不能抑制易感期,但可以降低不适,免得晚上睡不好。”
  谢择星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傅凛川道:“回去吧,吃一片这个糖好好睡一觉,晚安。”
  谢择星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掌心的糖片罐子,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快十二点半,艾伦已经睡沉,正在打鼾。
  谢择星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靠坐床头轻轻拧开了手里的糖罐,倒出一片含进了嘴里,薄荷糖的味道,带了一点甜。
  他躺下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糖,舌尖上只剩下最后一丁点味道时,身体里的燥意终于渐渐平复,困意来袭,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有了傅凛川给的糖片,易感期之前这一周总算没那么难熬,谢择星每隔一天随队外出一次,其余时间都在房中整理自己的稿件和照片,很快适应了南部基地这边的生活节奏。
  傅凛川还是很忙,每天脚不沾地,即使他们就住在隔壁也难得碰上,碰上了也大抵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那位个性开朗的李医生很快跟谢择星和艾伦混熟了,每次外出都跟他们一辆车,由谢择星给他做助手,谢择星也乐得帮忙。
  又一次在外忙碌到快傍晚,李彦文正给一名手臂被流弹擦伤的小女孩包扎,回头见谢择星面色发红双目无神,问他:“你是不是中暑了?”
  谢择星反应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嗓音略哑:“应该不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你去旁边坐着吧,”李彦文提醒他,“喝口水,这里我一个人能搞定。”
  谢择星没有逞强,起身走去旁边开阔有风的地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猛灌了一大口。
  他不是中暑,应该是要真正进入易感期了,好在马上就能收工,回去得赶紧注射抑制剂。
  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谢择星一举一动的傅凛川看到这一幕,立刻猜到了他是什么状况,不放心地想要上前。
  旁边迪兰出声:“傅医生,那边还有个老人眼睛受伤了,正在流血,需要处理。”
  傅凛川迈出去的脚步顿住,握了一下拳头,只能转身先去处理伤员。
  黄昏时分,救援队结束工作,启程回基地。
  谢择星坐进车中后就靠着车窗玻璃闭了眼,他刚把糖罐里最后一片糖也吃了,勉强压住一点心头躁动,不想在人前失态,只能忍耐。
  旁人只以为他是太疲倦了,李彦文几次回头,看到他越来越红的脸色,也猜到了他可能是易感期将至,一再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车开回基地,傅凛川一下车便看到谢择星匆匆走进宿舍楼的背影,他想跟上去,却被医疗队的领队叫住。
  谢择星刚一进房间,立刻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支抑制剂。
  跟进来的李彦文说:“我帮你注射吧,你坐着。”
  谢择星没有拒绝,虽然被别人看到自己进入易感状态很难堪,但他这会儿手抖得根本拿不住针管,只能麻烦这位李医生。
  药水顺着针头推入静脉,谢择星深呼吸,缓了好几分钟才睁开眼,身体里过度堆积的燥热不适终于在逐渐退潮。
  李彦文担忧看着他:“还好吗?”
  谢择星点了一下头:“谢谢。”
  “你今天不该出去的,”李彦文说,“还好回来得及时。”
  谢择星含糊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
  其实是他原本估计明天才会真正进入易感状态,没想到提前了,才会弄得这样狼狈。
  “已经没事了,”李彦文站直起身,打量他的脸色,“下次多注意点就好。”
  “嗯。”谢择星疲惫颔首。
  李彦文帮他收拾起医疗垃圾,顺口跟他闲聊:“你的信息素味道,挺好闻的。”
  谢择星的面色微变,他虽然贴着腺体贴,但进入易感状态后气味自腺体贴下泄出实属平常。这本没什么,只是过去的经历让他对被另一个Alpha称赞信息素味道好闻有些反应过敏,表现在脸上便也忘了藏住情绪。
  李彦文注意到了,跟他道歉:“我无意冒犯,只是说实话而已。”
  谢择星皱眉道:“Alpha之间信息素互相排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信息素好闻?”
  他问得过于直白,如果换两个人或者换个语境,这样的对话其实称得上暧昧,但谢择星此刻受易感状态影响,并不十分理智,神情里的不理解也是真的。
  李彦文看着他,静了一瞬,却问:“你跟傅医生,你们是旧情人关系吗?”
  谢择星的眉蹙得愈紧。
  李彦文解释:“我猜的,他之前坚持要去东部基地接应你们,我本来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看到你才猜到了原因。他脖子上挂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看起来很宝贝,我不是想窥探隐私,只是想确定一下。”
  谢择星莫名其妙:“确定什么?”
  “其实无论你们从前是什么关系都好,”李彦文说,“我只是想确定你们现在如果不是在交往中,我是不是可以追你?”
  谢择星沉默下来,片刻后说:“我跟他没关系。但是你也放弃吧,我来这里只为了工作,没有任何除此以外的想法,绝无可能,无论是跟谁。”
  半开的房门外,被领队绊住晚一步上来的傅凛川驻足,听着房中隐约传出的声音出神片刻,转身回去了隔壁房间。
  之后谢择星体内的易感期潮热压下,终于放松下来。
  第二天他也没再出门,到傍晚时继续注射了第二针,虽然易感期完全过去还需要三天,已经不再是困扰。
  李彦文特地抽空回来宿舍楼帮忙,谢择星自己先已注射完毕,没再麻烦他。
  李彦文很无奈:“你不会是被我昨天那番话吓到了,连朋友也不打算跟我做了吧?”
  谢择星认真说:“你只要放弃那些想法,我们可以做朋友,否则不行。”
  对方不甘心地问:“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没有。”谢择星斩钉截铁道。
  “那位傅医生呢?”李彦文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是他,有可能吗?”
  谢择星眉目间的情绪不显:“我昨天说了绝无可能,无论是跟谁。”
  对方叹气:“好吧。”
  李彦文离开后,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艾伦进来,他这两天去行政办公室帮忙,忙到这会儿才回来,没想到会撞见这不尴不尬的一幕。
  “这位李医生倒是挺直接的,”艾伦嘀咕,问谢择星,“你是不是特别招Alpha同类的那一类人啊?”
  谢择星不想理他,艾伦自顾自地说道:“追过你的Alpha应该挺多的吧?看得出来。”
  谢择星只觉得自己倒霉,他所有的不幸都是从“招Alpha同类”开始。
  艾伦笑嘻嘻地举手表示自己对他绝对只是纯友谊,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说笑几句后看到桌上拆开注射完毕的抑制剂又好奇问:“你这几天易感期吗?”
  谢择星随意“嗯”了声。
  艾伦大大咧咧的,跟他一间房竟然完全没察觉,只是很奇怪:“你这抑制剂从哪里来的?我们刚到这里时我就去找医疗队要过抑制药片,他们说抑制药片和抑制剂之前都分配完了,要等到下一批物资送过来才有,还好我的易感期还在下个月。”
  谢择星一愣:“抑制剂也分配完了?”
  “是啊,”艾伦肯定道,“好像说之前给南部基地的这些Alpha每人分了两支,全部分完了。我们这些后到的,要是等不到物资补给就进入易感期,那有的受了。”
  谢择星看向桌上已经空了的抑制剂针管……傅凛川那晚回去医生办公室拿的,其实是他自己的那份吗?
  谢择星开始坐立不安,他不想欠傅凛川人情,早知道抑制剂是傅凛川特地让给他的,他宁愿不要。
  而且他如果没记错,傅凛川每次的易感期跟他差不多都在同一时间,最多只比他晚一两天。
  艾伦一脸疑惑看着他,谢择星没解释,只问:“傅医生……回来了吗?”
  “我刚路过他们房间好像没看到,”艾伦说,“他今晚在医疗楼值夜班吧,我在行政办公室看过排班表,估计不会回来了。”
  那之后谢择星始终心神不宁,没法再集中精神工作,索性关了电脑。
  他独坐在书桌前发呆,一直到夜深。
  艾伦已经睡去,窗外远远传来一阵犬吠声,拉回了谢择星杂乱无章的心绪。
  片刻后他站起来,转身出门,再次走去了医疗部大楼。
  值班的护士告诉他傅凛川不在办公室:“傅医生好像去楼上了,你要不在这里等一下?”
  谢择星犹豫之后说:“我自己上去找他吧。”
  他顺着楼梯上楼,这里的医疗楼只有三层,挨个房间找过去,最后在三楼手术间旁的更衣室门外停下。
  即使关着门,也能嗅到里面隐约飘出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谢择星强迫自己镇定,颤抖的手抬起敲向房门。
 
 
第78章 并非非我不可
  更衣室里响起器物倒地的哐当声响,很快又没了动静。
  谢择星再次敲门:“是我,开门。”
  停了片刻,傅凛川沙哑声音传出:“什么事?”
  “你先开门,”谢择星没有拐弯抹角,“我知道你易感期到了。”
  傅凛川疲惫道:“我没事,你不用管了,回去吧。”
  谢择星的声音冷硬:“我也不想管你,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开门。”
  他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更衣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拉开,傅凛川开了门又迅速往后退,跟站在门边的谢择星拉开距离。
  谢择星走进去一步,视线落过去——傅凛川上半身赤裸,浑身大汗,头发被汗水完全打湿一缕一缕地耷下,潮热在他脸上显出不正常的红晕,眼里也有泛滥的红血丝,眉头无意识地紧蹙着,像在极力克制忍耐。
  他的两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手腕被麻绳死死捆住,退回了离房门最远的一个角落靠墙站着,勉力支撑住身体,分外狼狈。
  谢择星一眼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自从来到这里为了方便工作,这两枚一样的戒指就被傅凛川用黑绳一起串了起来。
  谢择星早就不要了的东西被他这样贴身戴着,视若珍宝。
  对上谢择星直白审视的目光,傅凛川有些难堪:“你走吧,我一会儿会注射抑制剂……”
  “你还有抑制剂吗?”谢择星凉声打断他,“每个人只分了两支,药房库存里早就没有了,你让给了我,你去哪里再变出抑制剂来?”
  傅凛川哑口无言。
  确实没有了,所以他只能靠意志强撑。
  将自己反锁在这里戴上手套捆住手腕,是怕自己发狂之后会抓烂腺体,他见过太过陷入易感状态失控变得毫无理智可言的Alpha,能不靠药剂撑过易感期还不见血者寥寥无几,他只能尽可能地避免。
  谢择星的言语里依旧带了刺:“把抑制剂让给我,自己被迫落到这种境地,何必呢?你觉得你很伟大吗?我需要你这么做?”
  “择星。”
  这两个字自傅凛川干涩的喉间挤出,很低很沉,阻止了谢择星更多没有冲口而出的话。
  “没有抑制药剂,你进入易感状态后会比我更难受,我熬一熬还有可能撑过去,你被标记过,只会更痛苦。”
  “标记”这两个字就像某种禁忌忌讳,这么久以来一直避而不谈却心知肚明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挑破。
  傅凛川盯着谢择星面色僵硬的脸,哑道:“你没有欠我的,是我欠了你,我把抑制药让给你是应该的,你真的不用管我。”
  谢择星沉默下来,低了头,又像那夜他来这里问这个人拿药时一样,盯着自己脚下拖出的影子,身形静止不动,让人看不透。
  室内光线昏冥,无形的缄默在其中,逐渐凝固成压得他们两个人都无法喘上气的实质重量。
  先打破僵局的依旧是傅凛川,他变得愈焦躁,呼吸不稳地催促谢择星:“你走吧。”
  见不到还好,现在谢择星就在他面前,在他即将理智溃散的这一刻,他必须竭尽全力跟本能作斗争,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里的那些恶念和冲动,一退再退,跟谢择星保持距离,不敢上前靠得他太近。
  谢择星重新抬了眼,看向他:“你有多大能耐,觉得自己能撑过这五天的易感期?”
  “先熬过今晚……”
  傅凛川其实也底气不足,他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只能强撑。
  易感期最难熬的是第一个晚上,腺体激素水平过度活跃,会把正常人变成彻底失去理性的兽类,只要能熬过去,天亮之后就能好一些。
  “天亮以后别人来上班,看到你这副样子,不难看吗?”谢择星奚落他。
  傅凛川颓然苦笑:“我考虑不了那么多。”
  隔着一整间更衣室几米的距离,又一次各自陷入沉默中。
  谢择星能清楚听到傅凛川的呼吸声,同为Alpha他太清楚进入易感状态后克制硬扛是什么滋味,跟生理本能对抗的极端痛苦,并非意志力强大就一定能捱过去。
  “你不欠我,”谢择星再开口,冷淡撇清,“以前的恩怨早就算清楚了,你坐了牢在法律上已经不再欠我的,我不会再问你讨要什么。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欠了你的人情,虽然并非我本意,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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