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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傅凛川靠在书桌边,垂眼看向他:“择星,既然说了像以前那样做朋友,我们以前不也这样没什么顾忌?你那时也没觉得不对,为什么现在要不自在?”
  ……你明知故问。
  谢择星不想再说这些,示意他坐下,给他刚拆线的后颈伤口搽药。
  傅凛川又一次问:“你能给我些信息素吗?”
  谢择星按住他:“朋友之间能互相给信息素?”
  “别这么小气,”傅凛川劝他道,“我不舒服你帮个忙而已,下次我也可以帮你。”
  “不能,你要不要脸?”谢择星低声骂,“你少打歪主意又诓骗我,我刚查过了,针对腺体沉睡的情况,别人给的信息素安抚根本没用。”
  傅凛川并不心虚:“我没骗你,你说的是没错,但我们注射过融合诱导剂,情况不一样。”
  谢择星不信,搽完药坐回去,没理他。
  傅凛川只能道:“好吧,不信算了。”
  他也拿出笔电,老老实实地开始帮谢择星整理照片,做他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事。
  过了片刻,鼻尖嗅到隐约的信息素冷香,傅凛川回头,只见谢择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后颈的腺体贴却撕下了。
  他的目光一顿,轻轻莞尔。
  ……
  转天,爆炸事件后基地首次组织人员外出。
  傅凛川没跟着一起,他被行政办公室的人留下,告知今天有位特殊的客人来这里,点名想见他。
  下午傅凛川才在基地负责人那里见到对方,是迪兰那位传闻中很了不起的父亲。
  负责人帮他们做介绍,对方特地搭乘直升机过来这边并非为了兴师问罪,明面上是来接回迪兰的遗体,实则是想亲自招揽傅凛川。
  种种诱人条件摆在傅凛川面前,他耷着眼皮漫不经心地听,没太大反应。
  事实上他的邮箱里摆着几十上百封来自全球各顶尖研究所的邀请函,他来这里确实有躲清净的想法,枪弹炮火只要小心点就能避开,那些背地里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他想以后跟谢择星都能过安生日子,半点不想去触碰那些。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傅凛川冷淡开口,“我没有那么大本事,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腺体退化症的手术治疗方法也是运气好才能摸索出来,别的我真的了解不多。”
  迪兰父亲显然不信,神态里带着几分傲慢,跟他许下更多的利益承诺。
  傅凛川无动于衷:“抱歉,我没兴趣。”
  被他再三拒绝,对方的神色里有转瞬即逝的阴戾:“你当真不想考虑?”
  “不考虑。”傅凛川直截了当道,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迫得了他。
  迪兰父亲的到来反而让他放下心,至少他知道了之前迪兰说的没将谢择星的事情告诉过别人应该是真的,迪兰永远闭了嘴,谢择星也安全了。
  傍晚时分,救援队启程回基地。
  李彦文滑开手机,这一整天傅凛川每隔两小时发来一条消息,问谢择星是不是安全,他有点无语,递给谢择星看:“你要不自己申请个手机吧,他真的很烦。”
  谢择星晃了一眼:“你别理他就是了。”
  李彦文调侃:“朋友会这样?我怎么没有这么关心我的朋友?”
  谢择星沉默了一会儿,莫名想起以前,每次他关机一个人外出采风消失几个月,再开机时必然会涌进无数条傅凛川发来的消息,明知道他不会看不会回也要每天发,他说过很多次都不肯改。
  其实傅凛川对他的心思一直就很明显,他从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跟他就是这样的朋友,”谢择星说,“之前十几年一直都是。”
  李彦文的表情一言难尽:“是他真的不行还是你太迟钝了?说真的,就你们这样,我要是早点认识你早就撬墙角了。”
  “那他可能会杀了你。”谢择星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车开回基地,傅凛川就站在门口等。
  李彦文推开车门先看到他,回头冲谢择星打趣:“看吧,望‘友’石。”
  谢择星下车,傅凛川大步走来:“回来了。”
  谢择星看着他:“嗯。”
  李彦文摇了摇头,自觉走开,这墙角不撬也罢。
  傅凛川问:“去吃晚饭吗?”
  谢择星说:“我先回房间去放东西。”
  傅凛川点头:“我陪你去,走吧。”
  很平常平淡的几句对话,各自藏住了心头澎湃的那些情绪,明明他们也只分开了一个白天而已。
  回宿舍路上,谢择星问起傅凛川今天见了什么人,傅凛川随口说了几句,不想多提。
  “竟然亲自来了,”谢择星有些意外,“傅医生,你有这么重要吗?”
  傅凛川说:“不知道,在你这里重要就够了。”
  谢择星轻咳一声。
  傅凛川主动说起别的:“爆炸的事情,基地之后会出一个公告,将整件事都定性为意外。”
  这倒是叫人不意外,就算真是迪兰干的事情,但他也自作自受了,何况迪兰父亲都亲自来了这里,怎么都得保住迪兰的名声,将他塑造成为了救人牺牲的英雄。
  “你之前问我会不会失望,”谢择星慢慢说道,“其实还是有点的,不过我来这里不是因为他们,所以也不会因为对他们失望就离开。
  “我今天出外救了一个几岁大的小姑娘,她跟我说谢谢,还把她的糖给我,我就觉得,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值得的。”
  “嗯,”傅凛川认同,“保持你的本心就好。”
  进房间谢择星放下背包和相机,去浴室洗了一把脸。
  傅凛川跟过来,看出他神色间的疲惫:“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抱你一下?”
  谢择星摇头,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
  他甩掉脸上的水,站直起身,犹豫了一下冲傅凛川说:“你转过身去,借后背给我靠一下就行。”
  傅凛川轻抬眉峰:“只要后背?”
  谢择星:“嗯。”
  傅凛川背过身,看不到他的脸谢择星感觉自在了不少,靠过去,额头抵住他肩背,闭眼放松下来。
  傅凛川问:“为什么只要后背?”
  “你不要吵,”谢择星小声说,“我靠一会儿就好。”
  傅凛川提醒他:“要收费的。”
  类似的场景类似的对话,谢择星想起来那几个月虽然傅凛川一直在骗他,但他经历过感受过的那些东西,确实不应该全部用被操控来粗暴否定。
  他低声抱怨:“……你昨天还说下次也可以帮我,我也没问你要信息素,借你后背靠下而已。”
  傅凛川偏要问:“择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谢择星没有犹豫地丢出这两个字。
  好吧,傅凛川死心:“你靠着吧。”
 
 
第95章 我也离不开你
  夜晚,谢择星坐在电脑前工作,傅凛川去了医疗部值班。
  房中只有谢择星一人,格外安静,安静得他几乎有些不适应。
  也才一起住了几天而已,他竟然就不习惯了一个人独处。
  他们之间的标记虽然去除,但那种心理上的依赖好像一直就不曾断过,之前那几年也不过是他在苦苦压抑而已。
  更早一些的时候,他们还是朋友,谢择星仔细回忆那些早年岁月,他对和傅凛川相处间的无边界感似乎从无自觉,甚至将那样的相处方式当做了理所当然。
  而那个人只会是傅凛川,面对别人,例如徐寂,例如其他那些认识多年的朋友,他向来很正常,让他不正常的只有傅凛川。
  他之前怀疑过记忆是不是也能被操纵说谎,但记忆那样清晰,他不信那些也是假的。
  谢择星出神地盯着电脑屏幕,良久晃眼间注意到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才意识到这半个多小时他竟然一直在发呆。
  “……”
  今晚大概没法集中精神工作了。
  明煦发来邮件问候,谢择星心不在焉,点开了很久没登录过的聊天软件。
  明煦很意外:【失踪人口回归了?】
  谢择星:【还在这边。】
  寒暄了几句,他破天荒地好奇起别人的事情,问明煦跟之前那位随便玩玩的Alpha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半分钟后,那边发来一张照片,是两只交握在一起戴了戒指的手。
  明煦:【我们上个月领的证,刚度完蜜月回来,羡慕吧?】
  “……”谢择星想起傅凛川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两枚戒指,羡慕别人吗?好像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谢择星:【恭喜。】
  明煦:【就两个字啊?好像不怎么诚心,你呢?跟死鬼旧情复燃了没有?】
  谢择星:【我们现在是朋友。】
  明煦:【……】
  明煦:【你是不是在逗我?】
  谢择星:【真的。】
  明煦:【都多少岁的人了,还玩什么先从朋友做起那一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好吗?】
  谢择星也想这么洒脱,他以前也确实有这么洒脱,现在却好像总有些患得患失。
  谢择星:【我跟他做了十二年朋友,半年恋人,五年的陌生人……我很怕再失去他,想在这之间找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明煦:【搞不懂你,害怕失去就赶紧抓紧了,还纠结什么。】
  谢择星自己也很难说清楚,就是因为太想抓住不放,才会心生犹豫彷徨。
  他是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跟傅凛川分离的痛苦。
  明煦:【我教教你,别想那么多,闭眼冲就行了,你现在这么纠结就是因为分开太久了心理上还没转变过来,把人往床上一带直接做了,等身体负距离了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谢择星:【……】
  明煦:【不信啊?不信你试试呗,又不会损失什么。】
  明煦:【你看看我,感情是可以做出来的,我看你俩感情本来就深得很,你自己爱惨他了不想承认而已,要不随便换做别人有几个分开四五年还能破镜重圆的,何况你们当初应该也不是和平分手吧?】
  谢择星:【……我考虑一下。】
  明煦:【别考虑了,主动点,加油冲。】
  聊了几句,明煦说要去陪他的Alpha先生睡觉,跟谢择星拜拜。
  谢择星又开始发呆。
  快十一点了,他起身走出房间。
  这个点基地里到处都很安静,灯光也黯淡。
  走进医疗大楼时,谢择星顿住脚步,傅凛川夜晚值班,他跑来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来做什么,只是想来就下意识来了。
  傅凛川自楼上一层下来,看到站在前方进门处犹豫不前的谢择星,叫了他一声:“择星。”
  谢择星回神,对上傅凛川疑惑看过来的目光,打消了回去的念头迈步上前。
  “有事?”傅凛川先问他。
  谢择星默然不语。
  傅凛川仿佛福至心灵忽然明白过来:“特地来陪我值班的?”
  以前他在海市医院工作时,谢择星就没少这么做,似乎也不叫人意外。
  “我睡不着,工作也集中不起精神。”谢择星低声说了实话。
  傅凛川牵过他手腕:“走吧,去办公室。”
  夜晚的医生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进门傅凛川让谢择星随便坐,自己坐回办公桌后,继续在电脑上玩先前就一直在玩的无聊纸牌游戏。
  谢择星拖了张椅子在他办公桌边坐下,趴到桌子上,盯着电脑屏幕的冷光在他侧脸上切出的痕迹半晌没做声。
  傅凛川依旧在玩牌,伸手过来插进他发丝间:“来这里能睡得着?”
  谢择星拉下他的手枕在手背上,始终盯着他:“傅凛川,我们聊聊天吧。”
  傅凛川问:“聊什么?”
  谢择星其实也不知道想聊什么,明煦的建议也许是可行的,但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肉体关系,他想和傅凛川真正交心,没有欺骗也再没有隔阂。
  “……你在监狱里那四年,每天是怎么过的?”
  傅凛川滑动鼠标的动作停住,看向他:“这也好奇?”
  谢择星承认:“嗯,好奇,你说说吧。”
  傅凛川满足他:“每天十点睡,六点起,一日三餐定时定量,早上劳作,下午技能培训,晚上思想改造普法教育,我的情况特殊,领导打过招呼,下午可以单独去图书室查资料写论文。”
  谢择星听着很难形容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明知道他是活该,却又不由心软。
  就像当年仅仅是别人不经意的一句受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可以帮助减刑,他便主动提出愿意签字。
  哪怕那时一再找借口是为了跟傅凛川两清一刀两断,但骗不了自己,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谢择星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也没多辛苦,还不用像现在这样熬夜。”
  “你说的也对,”傅凛川道,“我那四年生活确实很规律,身体其实还养好了不少,要不估计当时脑子里那个炸弹早就爆了。”
  谢择星听着愈不是滋味:“那你应该再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再出来。”
  傅凛川失笑:“那还是算了。”
  监狱里没那么不好,但始终也是枯燥乏味的,尤其日思夜想着一个人却见不到,那种情绪就像附骨之疽,远没有那么容易熬下来。
  谢择星问:“真是你说的这样?你在里面没跟人打架斗殴过?”
  傅凛川摇头:“你电影看太多了,国内的监狱到处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覆盖,真要是打架刚动手狱警就拎着警棍上来了,而且就算打架你觉得我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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