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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将他们从过往的思绪回忆中拉回来。
花满楼说:“陆小凤,你可知今日之后,我们恐怕再也不会成为挚友,也许有朝一日,还可能会成为敌对的一方……”
陆小凤缓缓起身看着他,“我知道,所以今日这剑不也正好决裂了吗?”
花满楼苦笑一声,“看来这是天意,我们今日就此决绝,你我以后不再是挚友,以剑为此!”
陆小凤快速上前将他打晕,他的手扶着他的肩头,看他斜靠在自己怀中,可惜以后怕是再也不能这样揽着他了。
他眼神凌厉的看向无风,“我已经按照你说得,现在可以把药给我了吧。”
无风伸出一只手,一粒药丸出现在他手中,挥手将它飞送到陆小凤手中。他将药丸喂到花满楼口中,看他咽了下去才放心将魔笛给无风。
“我们两清了。”
原来当时无风怕他中途反悔,就留了一手,黑气全部逼出,但是他却留存了一股自己的气流,必须拿到此药丸才能化解掉,不然会中毒。
陆小凤捡起地上的断剑,揽着花满楼走到破庙中,将他扶着躺在草垛上,又找来一堆柴生火,看着眼前这熊熊燃烧的火焰,想起了之前在灵犀山下一起烤火看星空,不觉心中一阵悲凉。
他看了一眼,轻声嘀咕一声,“再见了,花兄!”说完,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雨中。
第44章 终究伤风
“花兄,花满楼……”
花满楼像是在做一场梦,梦里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他恍惚地睁开了眼睛,身边感觉到了温度,闻到有股柴火的烟火气息,衣服也没有刚刚那样潮湿了。看来,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抱恙。
“花满楼,你终于醒了,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都昏睡了过去?”司空摘星从门外进来。
容不得花满楼说话解释,他又问道:“陆小鸡呢?你们没在一起?我找了他一圈都没有看到。”
花满楼咳嗽了几声,摇摇头沉默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外面雨已经停了?”
玄岑从一旁的草垛上起身回道:“停了,我们醒来就已经没下了。”
他又看向那吱吱作响还未燃烧完的柴火,“也不知道是谁生得这团火,下这么大的雨,能找到这些干柴怕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吧。”
花满楼听着从柴火中蹦出来的声音,眼中流过一丝看不见的光芒。
他翻身想起来时手碰到了一个东西,‘啪’一声从身上缓落下来。
玄岑和司空摘星同时看向那个掉落的东西,那是把剑,但是已经断裂成两段。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地面的断剑,这把剑他们都知晓是陆小凤赠于他的,也知晓这把剑于他的意义。
司空摘星看着花满楼脸上的愁容和一丝难过,“陆小凤难道欺负你了?可是,不应该呀!”
花满楼还是没有回答,玄岑见状想打破他的沉寂,“想必陆小凤一定有难言之隐吧,他一定不会抛下花满楼不管的。”
司空摘星很少见到这样的花满楼,他一向给人以阳光温暖的存在,可是如今,像是被这场大雨给淋伤了。他不再问花满楼关于他和陆小凤之间发生的事情,只让玄岑送花满楼上山,他自己前去找寻陆小凤。
玄岑只默默点点头,司空摘星转身一跃,就快速飞离他们的视线中。
花满楼轻咳了几声,“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两人踏上回灵犀山的路程,走到那条铺满鲜花的小道时,花满楼驻停了一下,叹道:“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总归要离去。”
玄岑见他如此叹惋,心中疑惑不解,以往所见之人可没这般伤春悲秋,应道:“离去也算是好事,会有新的重来。”
花满楼勉强笑笑,便一路前行向小道尽头走去。
刚回去,花如令和白世蒲就出来迎接,见他脸色不太好,花如令上前担心问道:“楼儿,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受伤了?”
“爹,我没事,就是负了使命,没能将魔笛带回来。”
玄岑一惊,魔笛不是一直在花满楼身上吗?之前连妖尊都没有夺走,怎么可能会没有带回来?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
花如令虽听到没能将魔笛带回来略显得有些遗憾,但是看到他平安回来也就放心了,“楼儿,魔笛之事等日后再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看你这样子,我倒还真有些担心。”
花满楼点头示意,看向白世蒲,对于之前白矾袭击他们一事不知要如何同他说起,“白师伯,白矾师兄他……”
白世蒲沉重的叹了口气,“他已经不是灵犀山的弟子了,我和他也不再有什么关系,唉,只是没有想到啊,我白世蒲一向正道,居然会有个修炼妖邪之术的儿子。”
花满楼还是没有提及在笛花谷白矾抢夺魔笛打伤他们的事,他想着白矾终有一日自己会回头的。
白世蒲知道他儿子的秉性,要想让他回头,除非是让他的目的达成,不然怎么可能会轻易回头放弃。
门口就只站立了两人,花如令往身后看了一圈,突然发现没见陆小凤跟着一起回来,虽然知道他是个四处飘荡之人,但此刻怎么也应该会一起回来的,“陆小凤他怎么没有一起上山?”
“以后,陆小凤,可能就不会再上山了。”花满楼淡淡说了句,语气满带伤感,可这又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玄岑看着眼前之人,他这般伤心还面带憔悴,难道两人真的是有事情发生?
花满楼苦笑一声,总还是要说出来的,“我和他,从此不再是朋友了。”说完便摇着头转身离开。
花如令感到很是震惊,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情同手足,或许比他的几个哥哥感情都要好,怎么现在说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了呢?
他疑惑地看着玄岑,可玄岑也很困惑,当时他并不在场,不过,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是有误会。
花如令宁愿相信他们之间真的有误会,也不想看到他们从此是陌路。
花满楼回到百花楼,只是呆呆的静坐在栏杆边,他的脸好像有些微微发烫,用手抵了抵额头,好像还真是有点发烧。任凭陆小凤再怎么生火预防,他还是伤风了。
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那场雨还真是大……”说完就无奈的摇着头,感觉头有些沉,起身回房就睡下了。
已经过晌午时辰了,还是不见花满楼起床,花如令感觉此事不对,就前往百花楼。
果然推门而进见他还躺在床上,他的两颊红彤彤的,像一个白里透红的苹果,竟显得有些玲珑剔透。
花如令将手贴在他额头,轻声喊道:“楼儿,你昨日是不是已经伤风了,现在额头这么烫。”
花满楼还在沉睡中,没有丝毫要想醒过来的意思,花如令见此就急急忙忙的找医者长老前来医治。
医者长老说是因为湿寒之气进入,又连路奔波,所以伤风严重了些,但是没有其他症状,不是太要紧,便就开了几服药给花如令。
花如令有些心疼的看着躺在床榻之人,这孩子从小经历过那么大的事情,如今还要他背负这苍天重责,实在是不忍心呐!
玄岑将药送了进来,“花长老切莫担心,只是普通的伤风而已,等喝完这药,以掌门的功力,定能痊愈的。”
花如令接过药,但又不忍现在叫醒,玄岑见他如此,便让他先回去吧,他在这里等着掌门醒来后嘱咐他把药给喝了。
“那就有劳你了。”他见有玄岑在,也就稍微宽下心来离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听到床榻有动静,玄岑上前准备去扶,花满楼撑着床沿边起身“,这点伤风不碍事的,我还没有那么娇弱。”
玄岑端起那碗有些冰凉的药,正想准备去热,花满楼不语直接接过药碗仰头几口就喝完了,味道确实有些发苦,突然想到之前陆小凤说他酿的桂花酿是最能治他百病的良药,可是桂花酿的味道可比这汤药要美味的多呀,这样一想,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玄岑注意到他的表情,“看来呀,这药确实如医药长老说的,只有一副药就能将你的魂儿给拉回来。”
“玄岑兄,你什么时候也学陆小凤那套油嘴滑舌了。”花满楼笑着应答着他打趣之言,刚说完他便愣了一下,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朋友了,对呀,已经不是朋友了。
他的笑顿时就如这汤药一般,有些发苦。
玄岑像是猜到什么了,小心问道那魔笛是被陆小凤给拿走了吧。
花满楼盯着看不见的药碗,他料到玄岑应该能猜到。
“他为什么要拿走魔笛?那剑,也是他弄断的?”
他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上,背对着玄岑半晌才回:“关于他为什么要抢走魔笛,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事跟无风有关。”
“无风?难道他救你是为了魔笛?”
花满楼心一惊,“你刚说我是被无风所救?那药施婆婆她……”
“药施婆婆看了你的伤,说只能找和黑气冲煞的无风,所以算下来,无风才是救你的人。”
花满楼现在想来有一些明白了,他或许知道陆小凤为什么会夺走魔笛,虽然他想不通为什么之前无风在笛花谷的时候不动手。
玄岑将陆小凤答应药施婆婆的投名状告知了他,说要等他上山后就随她一起行医个一年半载的,想来这会儿该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吧。
他自然知道他们两人不可能就此决裂,当然也不会再多问什么,只是想顺水推舟的说出来,想看看花满楼有何反应。
可是花满楼脸上依旧不见一丝波涛,很安静,正如他沉睡时的样子。
玄岑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答案和表情,识趣道:“看来我今日说得有些多了,那我就先告退了,你好好调养,切勿多吹风。”
“今日还得多谢玄岑兄如实相告。”
一股清香随着风一阵阵吹来,着实让人清醒了不少,花满楼闻着他栽种的花朵,想来花已经开得正艳了吧。
他在微风扶柳中咳嗽了几声,看来这夏风也是真的会引发伤风之疾。无奈,他转身回到里屋,将那把断剑拿了出来。
本以为断剑断了也就离去了,没想到此刻竟还在他身边,虽然现在已经有裂痕了。
他找了个盒子将夕影放了进去,手摸着那道断裂破痕之处,想起之前用这把剑的剑气伤了陆小凤,他用他亲手制作的剑伤了他自己。
花满楼想着有些难过,将盒子盖上,夕影已断,而且是被念归所斩,从此世上再无夕影,只留念归。
第45章 暗度陈仓
花满楼回到灵犀山修养了几日,待到风寒好得差不多了后,这日随花如令和白世蒲前往剑书阁察看浊气动荡的情况。
三人从剑书阁的密道进入后,跟往常不一般,之前的浊气是通体黑气,就像是一团莫名的瘴雾之气,而今天所见到的颜色分明变成了浅红色围绕在它周围。
两位长老惊道看向那团瘴气,看来离它冲破封印的时日已经不远了。
花满楼有些疑惑不解,此处在灵犀山,没有妖邪进入,又是什么原因让瘴气如此加重,难道浊气开始有变化了?
白世蒲透出担忧之色,“岂止是有变化,这简直就像是个要随时越狱逃走的囚犯。”
之前这浊气是纯黑之气的黑洞团体,可是今日一看,在它周围已经有一圈红色出现了,而这团红色出现代表着杀戮之气越来越重,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花如令忧心看向花满楼,“楼儿啊,看来我们要做好万全之策了,可能等不了多久,这场灾难就要来临了。”
花满楼突然想到之前无意中收获的圣珠,他拿出圣珠将之前的事情长话短说,“爹,白师伯,我之前下山找寻魔笛时,寻得了圣珠,这颗是六哥在就任仪式上给我的,后来听一个了空大师说起这圣珠和浊气有相克之理,我们到时候可以先用这圣珠来镇压住它一段时间,至少可以缓解些时日。”
花如令接过圣珠一看,半信半疑道问他是否确定这圣珠可以暂缓浊气的冲压,心中也是期盼着如此,能缓一刻也是极好的。
花满楼点点头,“我想了空大师不会骗我们的,他说总共有三颗,还有一颗在陆兄……在陆小凤那里。”他想到陆小凤,语气有些变化。
停顿半刻接着又说:“第三颗我们确实不知如何寻找,没有大概搜寻的踪迹方向,不过我想,最后一颗应该是安全的。”
白世蒲和他们商议先施法再加固一层,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关于圣珠,他之前倒也是听说过,待他回去翻阅一下古籍,再来看看该如何将浊气制服。
几人都觉得此计可行,就一起施法加固了浊气边缘的封印。
等他们从密道出来后,白世蒲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好像难以启齿,花满楼察觉到他的异常行为,上前问着:“白师伯,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白世蒲走到剑书阁一处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风吹动着不远处的树林,沉重道:“其实不瞒掌门和师弟,我一直觉得我那逆子要回来讨债,之前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浊气的密道,被我和花师弟给碰到了,当时他已经有了邪念,所以浊气的力量也有所增长,而他,也借助了浊气周围气流来练就禁术。本来这事我以为就此作罢,可是今日一看浊气的变化,想来他可能会有动作。”
花满楼现在回想起之前在笛花谷所中黑气的攻击,原来果然不只有禁术,还有浊气的暗黑之力在其中,难怪会显得那么阴邪。
“白师伯,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白矾师兄之所以堕入妖道,一切也皆有我而起,这件事情,看来只有我才能和他进行一个了断,只怕日后,我们就是对敌而战。这场对决他可能也只愿和我进行,但总归有一方会受伤的。”
这个结果他一早也便预想道,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昔日同门师兄弟,当要以剑相搏,突然想到了和陆小凤执剑相向,心一下被揪了一下。
白世蒲转头看向了他,坚决道:“掌门放心,我定当以天下苍生为首,即使他是我白某人的儿子,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一定会手刃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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