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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完这番话时,已经有些痛不堪言,要手刃自己的亲生骨肉,于哪个父母都不忍心,也下不去手。
花如令过去安慰道:“师兄,凡是没有绝对之说,只希望小矾他能及时回头。”
白世蒲没有说什么,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希望太渺茫,但是有一丝希望总比没有要强。
花满楼让他们两人先行回去,自己想在剑书阁中打坐一下,有好些时日没有过来沉心了。
两人也不愿打扰他,便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他找了一个离窗较近的位置,双腿盘坐,闭眼深呼吸,双手黏着手势开始进行打坐沉心。
夏日的风吹了进来,虽然灵犀山的夏天并不算炎热,但有一丝微风拂过,总能让人心感到舒适,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打坐显得格外惬意。
他就这样静坐到夕阳西斜之时,忽听到有一声奇怪的响声,感觉像是一个身影从窗边掠过,便快速起身去追赶,那声音朝着后山一片竹林走去。
花满楼跟着到了竹林,他双耳微动,听到那人脚步踏在竹叶上,也就跟着飞了过去,等到了一个湖泊前边,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望向前方之人试探性的问:“白矾师兄,不知特此引我来此地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我对决了吗?”
白矾见他已经猜出来是自己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看来花满楼的耳朵也挺好使的嘛,不光能够听声辩位,还能听声识人呢。我今日来,其实并不打算与你动手,我也知道,以现在的修为恐怕还不是你的对手。”
“白矾师兄,我知晓一切因果皆有我开始,只是希望你不要执念太深,你现已经堕入妖道,你可知这是一条没有轮回的道路。”花满楼还是想劝他回头,不仅是念及同门情谊,还是为了白世浦年岁已高的情分上。
没想到白矾猖狂不知悔意,他当然知道这条路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有一点被花满楼说对了,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所以他要千倍万倍的偿还给他!
“花满楼见他如此也无话可说,只是有一事须得问清楚,“那日救走你的可是妖尊风子槐?”
白矾嗤之以鼻道:“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这一切与你有何干系?”
他果然没有猜错,当时他闯入密道应该也是受风子槐的引诱,那么苏木应该也是他的手下,这一切果然也都是风子槐的刻意安排。
白矾阴邪露出一丝微笑出来,“花满楼,给你个机会,乖乖的把魔笛交出来,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的,噢,不对,就算你交出来也不会轻易饶了你,只不过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花满楼摇摇头,看到他如此行径,顿时替白师伯感到寒心,“魔笛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来晚了一步。”
“不可能,花满楼,你要是胆敢玩儿什么花样,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看来你们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魔笛确实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几日前被陆小凤给拿走了。”
白矾更加怒道:“你放什么厥词,谁人不知你和陆小凤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现如今竟然蠢得拿他来当做借口,这未免也太俗套了吧!”
花满楼倒也不恼,平静的解释他已经和陆小凤断剑绝情,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朋友了。
白矾将信将疑,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轻易如此决绝相断,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这一次他的任务又失败了,白矾觉得他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不过,他此时嘴角带着一抹怪笑,表情很是奇怪,像是有什么奸计得逞了。
之后他狂笑道:“花满楼呀花满楼,纵使你修为再高,也还是中了我的风前月息,啊哈哈哈,花满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花满楼紧锁眉头,顿觉身体有些异样,他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
“你知道我这些年在灵犀山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吗?剑书阁和竹林,竹林是我在这里最乐意想要待的地方。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我比你熟悉得多,在你打坐的时辰,我已经将这粉末沿着风向吹进去,但是以你花满楼的鼻子,肯定是要有所发觉的,所以我就故意引你来此,竹林的清香与风前月息味道刚好相同,你自然是不会察觉到。”白矾围着他走了一圈,啧啧嘴笑着。
他立即将自己的穴位封住,白矾见此让他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知道风前月息的调配是谁告诉我的吗?妖尊风子槐,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可算得上是调毒高手了,而且是没有解药的!”
花满楼当然知道风子槐调毒的手段,他曾是无风的好友,怎么可能会没有此种技能,只是这毒到底是何来历,为什么会觉得此时身体发烫,感到灼热,像要被燃烧了一样。
白矾奸笑着,看来风子槐说得没错,死并不能给人带来快感,折磨一个人,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有成就感。
他看向花满楼,此刻跟前之人已经半蹲了下来,“花满楼,你应该感谢我,像你这么清心寡欲之人,还没有享受过人间风月之事吧!”
花满楼惊愕失色道:“你,你说什么……,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毒?”
白矾不以为然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今晚就好好享受吧!明天我会通知灵犀山的所有弟子过来,尤其是花如令,看看他这引以为傲的儿子是有如何行周公之礼,又是如何不守门规放浪的。啊哈哈哈……”
花满楼眼前一片迷糊,感觉天昏地旋,一下就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白矾瞅着倒在地上之人,自说自话道:“好一个正人君子的掌门,今日就让你变成伪君子,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说完便扛起他往竹林深处的一个草屋走去。
第46章 七夕番外
月逢七月初七,传说是牛郎织女相聚团圆的日子,这一天会看到隔着银河两端的两颗璀璨星辰闪烁着,一群喜鹊会自发搭建一座桥,让牛郎织女踏上这鹊桥而遇,一年仅此一面的重逢。
在人间也称作为乞巧节,街上灯火通明,女子们纷纷对着月亮和河里的河灯祈愿自己的姻缘和心愿。
花满楼摇着手中的扇子从盏盏花灯下走过,他要去赴一场约,不远处的断桥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断桥上也比之前的人多了许多,来来往往地人群中,手中都提着各式的花灯,三五成群聚集在桥底,河中倒影着花灯中点点烛火,水中静静飘荡着带着心愿的河灯,就像是将天上星辰给倒在了河中。
陆小凤依靠在桥墩上,一直眺望着远方,偶尔会看向底下人们放的河灯。
一对年轻的男女吸引了他的目光,靠近河边的女子手中拿着河灯,一位男子跟随其侧,女子将河灯推进水中,她双手紧握,闭着眼睛许着心愿,那男子就微笑着看着女子,等女子睁开眼睛,男子在一旁傻笑着问道:“你许的什么愿啊?难不成是求姻缘?”
女子娇羞的说了句讨厌就捂着脸跑开了,那男子在后面追着她。陆小凤看到这样很美好又略显暧昧的场景,放声笑了出来。
“大老远就听到陆兄在笑了。”迎面走来的花满楼循着笑声走上前。
陆小凤见花满楼来了,心中更是喜悦,“花兄可知我刚在笑什么吗?”
花满楼微笑答道:“不会是笑这放河灯之人吧。”
“哎呀,我就说我们是心有灵犀吧,这都能被你猜出来。”陆小凤一脸油嘴滑舌的样子。
花满楼顺着前方的河流方向望去,笑道让他说说刚都看见了什么。
陆小凤靠近他的身旁,“我啊,刚看到一对祈愿的男女,看着甚是般配呢,就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美,颇有一番情趣,不禁心向往之。”
花满楼收起扇子,“怎么,陆兄也想祈愿姻缘?你多情浪子的性子,也不愁姻缘之事呀。”
陆小凤痞痞地笑着,“是呀,以我陆小凤这么一个英俊浪子,身边确实是不愁没有姑娘的,倒是你,”他看着花满楼挑了一下风流的眉毛,“花兄虽然长势喜人,但是你一点儿也不可爱,这样要怎么才能留住女人的心呢!”
“这么说你对女人是很有办法喽。”
“我对女人没有办法,但是对你花满楼还是有办法的。”
花满楼莞而一笑,“噢?陆兄对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倒是很想听听。”
陆小凤面朝着他,看着他的那双有着浩瀚星辰的眼睛,“这个嘛,不如你猜猜,猜对了我便告诉你。”
“陆兄,我要是猜出来了,你告诉我也没有用了呀。”
“花公子……”远处传来一声喊声,一个身形娇俏的女子看到他们,就直接往断桥走去。
“原来是霞儿,你也过来放灯?”花满楼听到霞儿的声音,望着她来的方向询问道。
霞儿看到花满楼,眼中都带着笑意,“是呀,每年乞巧节我都会过来放灯,每年都许着同一个愿望,许是我许的次数太多了,上苍听到了我的心愿,就实现了。”
陆小凤见着霞儿眼中只有花满楼,在一旁摇晃着身子,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我猜这心愿一定是跟花满楼有关吧,”然后又看向了身边之人,“花兄,这佳人的心愿可每年都是你呀,你不谢谢人家!”
花满楼向霞儿拱手道:“霞儿,谢谢你每年都记挂着我。”
霞儿含羞笑着,“只要花公子安好,我就没什么心愿了,哦,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她两颊开始泛红,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花满楼,挑眉道:“霞儿姑娘,不如再让我来猜猜你的心愿。”
“陆公子不要再取笑我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放灯了。”
说着就往桥下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回身看了一眼花满楼,带着笑意去到桥底。
陆小凤抱着手,语气颇为怪哉,“看来,你花满楼还是有人喜欢的,而且还是很钟情的样子呢,还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花满楼深深叹了一口气,解释说着他怎么又来说这事来搭茬自己,他只当霞儿是他的妹妹看待而已。
陆小凤用手捻着肩头的头发,“花满楼,我有时候就在想,你要是成亲的话,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陆兄可有想象到?”
陆小凤面向河边,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灯火,河水起着层层涟漪,整片河灯都像星星一般闪烁着。
他思索半刻,这个问题,想来以后会看到了,还是亲眼所见来得真实些。
花满楼也望着面前的河灯,不由得说:“想来现在的景色如同星河一样好看吧。”
“是呀,就像隔着遥远的银河,”他看着底下放完河灯的霞儿在朝他们招手,说:“花满楼,你的霞儿妹妹在和你打招呼呢。”
花满楼冲着桥下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霞儿本还想和他说说话,但是被岳青给叫走了。
“花满楼,你确定就只有霞儿一个妹妹?”陆小凤看着霞儿远去的身影问着。
从他嘴里听到这话不免让人觉得好笑,花满楼发笑打趣反问道:“要说有兄妹情谊之人,你陆小凤可比我在行多了,我也很想问问你到底有几个妹妹呢?”
陆小凤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更有些开心了,有些不正经地问着他是希望他的妹妹多一些呢还是少一些呢?
“你的妹妹少一些,红颜知己不就多一些吗?”
“哈哈哈,花兄,你还真是不可爱,我都没有想到我还有红颜知己,你就想到了,你是不是……蛤?”
“是什么?”
陆小凤有些得意地摸着胡子,拉着他的衣袖道:“走,咱们也去底下放灯。”
他们二人就双双下到桥底,陆小凤从靠近桥边的商摊上买了一盏河灯,他拉着花满楼的手,两人同时托着一盏灯。
花满楼有些不解,为何他就只买了一盏灯。
陆小凤嬉笑着:“没办法嘛,我是个地地道道的穷人,不及你这个富甲一方的花七公子呀。”
“只要陆兄开口,我一定不会不管的。”花满楼摇头浅笑一声,他知道这话也定不是其缘由。
看来有一个富家公子当做朋友还走到何处偶读不用愁,那陆小凤以后可就受之不恭了。
俩人一起将河灯从手中推进河中,陆小凤叮嘱他让他许愿的时候要闭眼,这样才灵验。
想不到花满楼也没同他说叨一番,真就乖乖地闭着眼睛许着心愿了。
陆小凤一直看着许愿中的人,他嘴角上扬,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任谁都会目不斜视地多看几眼。
花满楼许完愿后,发现陆小凤一直在看他,反问他可不将信用,“陆兄让我闭眼许愿,你可有做到?”
“有啊,花满楼,你知道我为什么只买一盏灯吗?”
“除了你是个穷人外,还有什么原因吗?”
陆小凤含情的看着他,“有,我想我们的心愿共同在一盏灯上,我的愿望中有你,你的心愿里有我。”
花满楼突然不好意思道:“陆兄又打趣我了。”说着起身往桥上走去。
“花兄,你等等我呀,我说得都是心里话呀。”后面的陆小凤紧跟上前。
他们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陆小凤掏出一锭银子买了几串,大气的对商贩说:“今天过节,就不用找了,你也买个灯放放吧。”
他将糖葫芦递到花满楼手中,“花兄,这糖葫芦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你尝尝。”
花满楼吃了一口,果然味道是酸甜口的,“确实如此,口感回味无穷。”
“有句俗话说,糖葫芦的味道就像是有心仪之人的感觉,甜中带着酸,因为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花满楼,你知道了吗?”
他再尝了一口,抿着嘴也学陆小凤的样子,还清了清嗓子,“那你猜我知不知道呢?”
两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他们走在断桥边上,拿着糖葫芦欣赏着天上人间的星辰相融美景。
陆小凤抬头望着天空中那条像银河的星带,抬手指着前方的星河,“花兄,你说真的会有鹊桥汇集让牛郎织女相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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