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四人终于离开了那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鬼地方。
“是时候告辞了,这珠有泪我想在花公子的手上作用会更大,希望能够早日将那些无辜之人解救。”陆小凤将手中之物递给了花满楼。
司空摘星匆匆匆向他们道别日后再会,于陆小凤先行一步而去。
陆小凤也不想等花满楼跟他说再见,因为没有再见,也更不想听他说后会无期,感觉这个词有些残忍。
他头也不回的向前方的雾气中走去,背后响起了两个字:愿安!直到背影渐渐隐没在那片白雾中,可他还是听到了,这两字足矣。
第59章 救于衍生
明明才进去一日,可是出来后发觉好像已经过了好久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极地的诡异天气突然变得正常,还是因为在渡河冰川中时间真的有被冻结;连周围的松柏树都好似有些掉叶了。
合欢看着被风摇曳的松枝,由衷感叹着,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是错过了夏时的季节了,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听到叶落归根的轻盈和时令转换带来的感觉,或许这一日真的是光景不待人,白驹过隙,终究还是要错过许多。
是不是真的就错过了某些时光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够逃离那里,也算是值得庆幸的事了。合欢拿着那朵看似平凡却又不普通的珠有泪,她须得再跟他一程,将这药物解救那些百姓后,还是得回去找该找之人。
两人也便踏上前往不同村镇的路程了。在此之前,他们找到了一处有些破败的村庄,想要在此将这珠有泪和其他的药进行熬制。
花满楼问道这珠有泪是否要炼化成药丹才能喂食。
合欢点了点头,“是的,珠有泪总共才只有两朵花,何其珍贵,还几千年都难得遇到一次,自然得将它的药效融入药丸中,我是担心这患者太多了,怕药丸不够。”
花满楼其实早之前就有想到这个问题,药丸可以先分给无法逼出体内恶灵的百姓,其他剩下情况稍微轻微的,他会用法力进行治疗。
“可是,这样你的修为会大损的,就算他们伤得不重,可是这是个庞大的救治人群啊。”合欢有些担心道。
“你可知灵犀山的历代使命是什么吗?镇守浊气,守护苍生。如今浊气因我们镇守不利,才导致山下的这些百姓受到他们本不该遭受的天劫,所以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去为他们治疗。”
“但是……”
花满楼拱手道:“合欢姑娘不要过于担心我,还是先想想要怎样才能将这珠有泪进行熬化吧。”
合欢见他执意如此,也拗不过,只好听从他的话。
只见她将手中一朵似血的花抛到空中,随即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有着一只知了,那知了见着那花就往上飞了过去;刚一触碰到花瓣,知了的整个身体融入其中,那花顿时就像一团快要燃烧起来的血,颜色慢慢从绯红到火红。
停留半刻钟见时机到了,她便用另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倾倒上去,清凉的水滴落在这看着很有温度的血花中,两者很巧妙的结合,居然炼化成一滴酷似眼泪的丹药出来,还飘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清香。
花满楼在一侧说着想不到这花竟然还能有如此的融合度。
合欢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她知道他的感觉很灵,但是他又是如何得知这几种不同之物的巧妙融合的。
还没有等她问出口来,花满楼便猜出他的疑惑来,她一定是想问自己是如何知晓的。
合欢自然不解,要说他其他感官比较明锐倒也罢了,可是这几样他一样都没有瞧见,又是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笑笑,“很简单,珠有泪生长在极寒之地,有着千年之久的历程,身上所缺的便就是这有着夏日刚烈的属性,而知了所生于夏季,寿命也不能熬过夏季,与珠有泪刚好相反但又互补,所以一定会有其融合的相似性;之后你所抛出来的清水,想来一定也是很纯净之物,一阴一阳一纯性,便也就炼化出这退化妖邪的起死回生的丹药。”
合欢被他的这一番见解给惊叹到了,原来没有慧眼如炬也不是那么重要,原来睁眼瞎子也能如此的学富五车,看来瞎子中的君子,还真仅此花满楼一人。
她将那丹药撒上了少许泥土,指尖流动着,瞬间衍生出成千上万的小颗粒药丸,她用手一挥,所有小丸药就全部装进瓶中,所有事情准备妥当好,她深呼了一口气,“阴阳柔和,尘埃归。”
这世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衍生万物,称得上万物的也算是尘埃,尘埃自然会融合到这有地有天的宏宇中,或许落地,或许漂浮,但总归会归于一切万物。
等他们把药熬制成功后,剩下的就是要找到那群被恶灵附体的百姓,可是从他们走过的这些村镇上看,几乎只剩下一座座空壳的房子,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群。
可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需要将他们给引出来,不然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合欢也很赞同这个想法,可是如今能将他们引出来的就只有妖尊……她有点恐慌的看向花满楼,一字一句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来做诱饵吧?”
花满楼摇摇头,“怎么能让合欢姑娘来冒此险。”
“可是现在除了妖尊能操作他们外,就只有人来做诱饵了,你本身就是修道之人,再加上是灵犀上的掌门,身上纯净之气肯定不会轻易被恶灵靠近的呀。”合欢如是道。
花满楼伸出一直胳膊出来,“我身上固然是有纯净之气,但是流着的也是常人之血,恶灵闻到血腥之味自然也就会被牵引出来,到时候我会快速点住他们的穴道,你就负责给他们喂药就行。”
合欢想阻止他这么做,但是好像也想不出其他的什么办法来,深深叹息,小声嘀咕道:“陆小凤那么拼命地想要你无伤无碍,你却甘愿为苍生献祭……”
他决定的事旁人动摇不了,也只能按照他的指示进行待命。花满楼将袖子往上提了一下,那只手上有着一个花一样的印记,这个印记之前在给陆小凤包扎时也发现过,但是当时完全被引导到其他话题上,他手上的花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如今,花满楼的手上竟然有着同样的花纹,这倒勾出了她的好奇心。
合欢盯着那道花纹道:“花满楼,我瞧见你手上有个花纹,没想到花满楼这个名字也不是白来的嘛。”
花满楼有点惊愕,愣了几秒,另一只手摸了摸那花纹,他没有回答,或许是不想回答,也或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合欢看到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只好打消念头,要是之后碰到陆小凤,还是问他吧,他脸皮厚如城墙,不会难以启齿的。
花满楼停顿了一会儿,用陆小凤教他的灵犀一指划破了手臂,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灵犀一指本来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上乘武功,自从他们修道后,一个将灵犀一指运用到剑术中,龙飞凤舞;一个将它融合在流云飞袖和折扇中,行云流水。这还是他第一次用他所教的武功来伤害自己。
果然那群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角落的恶灵,在他割破自己的手时,他们从远处的桥底,近处的门后开始陆陆续续的靠近,步子一步一步的挪着,从最开始没有任何表情的木头人到变得面目狰狞的妖邪,都逐步向自己靠过来。
等集齐了一大群恶灵后,离他们还有几米的距离时,花满楼一个箭步在他们周边来回穿梭,急速地点住了他们的穴道,对合欢喊道:“就现在,速度要快,他们很快就会自行冲破穴道的。”
合欢早就虚位以待,现在轮到她上场了,自然得卖力地露出一手来,也身轻似燕的快步游走在他们身旁,将药丸用法力一挥,全部都进入他们的口中,接着就看到一群黑气恶灵从他们的身体中渐渐脱离出来,花满楼听到声音后,转身跃到半空中,手变换着阵势,将那些恶灵全部封印在阵势当中,随即拿出一个瓶子,将封印后的恶灵装入瓶中。
离开恶灵的百姓都像是失去重心后倒地,但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醒了过来,紧接着就到处找自己的家人同伴。
其中一个妇孺问道:“我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睡在这里呀?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对啊,我也感觉好像轻飘飘的。”
合欢上前搀扶起,“你们之前被不好的妖邪之物附体,都失去了知觉,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
那妇孺听后连连道谢道:“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啊。”
合欢摇摇手,指了指在身后的花满楼,“救你们的是这位公子。”
众人纷纷跪拜道:“谢谢公子救了我们……”
花满楼连忙上前弓着腰回:“大家请起吧,其实我只不过是引出你们来,真正救你们的还是合欢姑娘,不过你们都已经答谢过了,就不必再拜了,快些回家去吧。”
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人群,后面还响着救命恩人的话语。
合欢见他走了,也跟上脚步道:“原来堂堂灵犀山的掌门也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参拜叩礼的场面啊。”
他确实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的安静,这样的场面还真有点不适应。
“噢?一个人?之前也是一个人吗?那岂不显得太孤单些了,都没有人可以说说话,若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一定会更加不开心的。”
花满楼摇着扇子,“一个人也不见得会不开心,会显得孤单,倘若心中有可倾述之人,在与不在,又有何不同;开心与不开心,自己的心境想必也只有自己了解,说与不说,只不过是形式不同罢了。”
合欢听得有些懵懂,但是又找不到话来反论,“好吧,我是说不过你,反正现在恶灵也差不多都封印了,我是时候该走了,还有个人我得去找找。”
花满楼可能知晓她要找的那人,也没有问什么,只说一路多谢她的相助。
合欢呵呵大笑着,还得多谢他这一路没有嫌自己烦才是,不过这样可以缓解他的一些心事情绪,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好像还真是要谢谢自己呢。
花满楼也笑了,向他道别后转道去其他邻近的小镇上前去查看轻伤的百姓,轻者他一人足够可以救治。
此刻他有些如释重负,可能恶灵被封印,也可能是他好像参透了一些俗世。一切终究会回归平静。
来则即安,去则随心,如此无忧亦无念。
第60章 身陷麻烦
从渡河出来后,陆小凤便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了,虽然扮上才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但还是觉得别扭,看来还是做自己最洒脱,没有角色的束缚。
他弹了弹袖子,摸着那两撇飞流的胡子,果然还是自己看着比较俊朗。
司空摘星看了他一眼,嬉笑着:“陆小鸡,我这回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这份人情可记着要还啊。”
陆小凤嬉皮笑脸道:“哎呀,你这个小猴子,大家都是朋友,就权当为我解围了,不过这一趟还是真要多谢你。”
司空摘星想了想,还是管不住嘴问他就真的不打算以自己的面目去见一次花满楼吗?自己看他好像并没有对他太过记恨呀。
陆小凤嬉笑的脸凝固往回收敛,半晌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既然还没有做到相互面对,倒不如不见。
司空摘星也不再问他,他知道以陆小凤的性格,哪怕不会见面也会记挂着他的安危的,“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听说药施婆婆已经远游了,难不成你要去找她?”
陆小凤摸着手上的那道伤口,药施婆婆她早有打算,自己又何必再去找她。看来他又得踏上独飞江湖的步伐了。
既然他没有什么打算,而司空摘星也是个爱独自往来的人,以陆小凤的性子也不喜欢其他人跟着,索性两人也就此道别。
陆小凤侧头对他笑道:“看来你这个猴精比我还爱逍遥自在呀。”
司空摘星耸耸肩,“但是我可不是个多情又专一的浪子……”他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只留陆小凤在原地呵呵大笑。
多情又专一,这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
酷暑的夏日已经渐渐转凉,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开始进入秋天了,从春末到入秋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发生了好多事情,也猝不及防的失去了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就像这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风一刮,即使不想离去,也终究抵不过那阵风。
陆小凤叹了口,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回江南去看看,可能那里是他记忆中最重要的一个地方,也是一段故事的开始。
他望着那随风吹落的树叶,摇着步子离去。秋色很容易让人心生惋惜和惆怅,但是任谁有这般的愁绪,陆小凤也绝不会有,他生性洒脱,绝不会伤春悲秋。
接连赶了几日的路程,发现村镇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一片祥和的景象,看来他们已经救治了那群被恶灵附体的百姓,实在是万幸!
刚巧走到了江南的边界之地,他就在这马路旁的一个小茶店坐下歇歇脚。
“小二,上壶酒,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那种。”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茶铺,不卖酒的,要不给你沏壶茶?”
“看来今日喝不尽兴了,那就上壶茶吧。”
小二给他端来了一壶茶,在这马路边边,实在也找不出什么名贵的茶水,就只是供路人解渴的清茶。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解渴就行,想来茶还是比不上酒来得好喝。
陆小凤刚把手上的那杯清茶喝完,就感觉眼睛有些花,头有点沉沉的,一下子就倒在了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杯水给浇醒了,等他眨眨眼睛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抬眼环顾四周,这里怎么这么眼熟。
在他眼前站立着一个穿斗篷戴面具的男子,原来又是他!
风子槐看着此刻躺在地上的陆小凤,发出讪笑的声音,“陆小凤,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陆小凤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扶着额头道:“巧不巧的,你比我清楚,没想道你一个有着妖尊身份的人,竟也会学那些地痞流氓常使用的下三滥伎俩。”
手段怎么样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一向也是他的处事作风。
风子槐背过身走向石阶前的那把座椅,手将斗篷一挥便坐了下来,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听说你陆小凤和花满楼可有一夜露水情,这与男子行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想必你感受颇多吧。”
44/78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